丝血色,她知道,错过这个机会,燕娘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好,我答应你。”寒月不顾燕娘挣扎,扶了燕娘跪倒在地,自己也跪下:“寒月、燕娘拜见师父,从此后一意追随师父,唯师父之命是从!”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燕娘见寒月注意已定,也随着磕头拜师。
梅心仪静静的看着她们,以前的女孩拜师的,多是胆战心惊的或者忐忑不安的,有如此胆识的女孩毕竟少见,而且是读过书很文气的样子,可能出身不一般吧。难得她们姐妹如此情深,都是肯为彼此付出的,很是难得。
“好,今天你们入我冷花宫,从此以前的身份名字都是过去了。我不问询也不理会。冷花宫中,给你们新的人生。”
从那一刻就是新的人生了。寒月感叹着。梅心仪找人给燕娘治病,带她们来到嘉兴冷花宫。给了她们住的地方。冷花宫的后院,是几排房子,每排房子都有许多小屋子,每三个人一间。给她们起了新的名字。冷花宫的规矩是,各堂主直接收的徒弟由师父起名,有着严格的辈分。而直接进入剪影堂的弟子,是剪影堂来起个名字,没有辈分的说法。除非特别出众的由堂主认作徒弟,换了名字。寒月是宫主梅心仪的徒弟,她们这一辈仍姓梅,之字排行,她叫之雪。而燕娘,因为身体自幼孱弱,寒月请梅心仪允许她不学武艺。小时候看辉练武,知道练武吃的那些苦,自己是自愿如此的。决定了要保护燕娘,能多为她作一分就是一分吧。燕娘清丽脱俗,气质卓然。一日梅心仪弹奏自度之曲,燕娘竟能听罢即弹。且燕娘生性淡然、内心纯澈,颇为能得天地的真性情,让梅心仪很是欢喜,竟说等她病好了,留她在身边学琴。决议让这个美丽出尘的女子作冷花宫的圣姑,便起名叫梅娘了,以示不同。
燕娘的身体虽然无大碍,却因为担心复发一直吃着药。
“好苦,明天不要吃了。”燕娘道。
寒月接过碗,从身后拿出一把糖来。
“师父给的。我都想私吞了呢!”
燕娘接过糖,拨开皮就塞在寒月嘴里。
“你吃吧,我哪像你小时候,每回吃药都哭的稀里哗啦的,要哥哥拿糖给你吃!”
寒月边吃着糖,边和燕娘使了个颜色。寒月近几日一直在正丛堂的接受进入冷花宫的教育,知道这些回忆往日家里事情的话是被严厉禁止的。在正丛堂,每日要求背诵严格的规矩和罚则,见过在那里受罚遍体鳞伤的弟子,寒月自是清楚往日那耍脾气要人哄要人怜的日子是结束了。她虽自小被娇惯,免不了惯使些小性子,脾气刁钻了,可是她是秉性聪明的人,知道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
燕娘点点头,表示理解。现在她活过一命,但是要重新活一回了。母亲抛弃她了,她不能去找父亲和兄长了,寒月为了她留下来,现在她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第五章 落难闺秀初试剑
冷花宫的日子对之雪来说是那样悠长而难挨。因为梅娘陪了冷花宫宫主梅心仪在梅院学琴,之雪只是初到梅花宫剪影堂的弟子而已,每日都要辛苦的学艺。
梅花宫四面环山,后山有一大片空地作为剪影堂的弟子练习武艺的地方。第一次到这个地方,寒月跟在近二十个弟子后面走了进来。空地开阔,长满了茵茵的绿草。远处四面青山连绵,近处绿树成荫。草甸上长了许多不知名的小草,很是漂亮。
正前方站着三个穿绿衣的女子。绿衣是剪影堂弟子衣服的颜色,黄色是正丛堂弟子的颜色,蓝色是聚芳堂弟子的衣服颜色,而初入宫学艺的都是纯白衣服。之雪睁大眼睛看着,回忆着前几日在正丛堂习得,暗自想着。
进来的弟子们分了两队。正对着三个绿衣女子。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堂主!”
“好了,开始练习吧”。说话的那是剪影堂堂主梅心桐。然后左边一路弟子中第一个便站了出来,在场地中央练起了剑。女子身法轻盈,腾挪起跃活跃灵巧,长剑在她手中如活了一般。之雪自小看过些武术,多少明白些。觉得这个女子练的好极了。
“停!”梅心桐左边的绿衣女子忽然喊停。那个女子神色淡定从容,看上去很是闲适的样子。像是这里长的一束花那般自然。之雪有些喜欢她了。回忆着同屋先来的小雾和玲玲的描述,这个应该是教习剑术的阿静姑娘了。阿静走到她身边,缓缓道:“你步子不稳剑上无力,昨天的剑招虽是讲究灵活可却是柔中带刚。你知错了吗?”
“是,静姑娘。”那名弟子咬了一下嘴唇,缓缓向左边一个黄衣的女子走去。她站在黄衣女子身边,背对了阿静和众人。那黄衣女子嘴角划过若有若无的一笑,抡圆了手中的竹板毫不留情的抽打她的后背。清脆却振荡人心的声音一声声传来。那弟子被打了五下之后,又回到场地,重新练剑,
刚练了几招,又被阿静喊停。那名弟子面露苦涩,却不言语,又走到黄衣女子那里,受了五板子。
如此的,左路弟子俱在阿静面前演习了剑法,这过程中只要阿静在演习中喊了停,那弟子就只能站在黄衣女子那里挨板子,直到阿静说好为止。全部演习下来几乎没有谁逃得过竹板。之后是右路的女子演习。右路的女子似乎来得早些,武艺更精湛些,可是大多数还是没有通过右路美蓉的检验,被右边站的黄衣女子用竹板打了。
之雪在一边看的齿冷。以前也曾有过教习武功的师父,可是她怕吃苦从不肯学,单是看着他人练武被打罚了受伤了,她都不知道调了多少回眼泪。这回,要她过这样日子吗?
“梅之雪!”突然正中间梅心桐喊她的名字。
听到声音,她急忙往前走了几步。
“你就是梅之雪?”梅心桐声音冰冷。
“是。”
梅心桐端详了她几秒,突然声音变的严厉。
“你入我宫即被宫主收为徒弟,这是大荣幸,但是你若敢因此有了骄矜长了傲气,不思进取,过不了聚芳堂的考核,你不仅会受到双倍的处罚,你也将失去这个名字,你明白吗?”
“之雪明白。”之雪应声道。
“你到左边素姑娘那里去。”听梅心桐吩咐,她隐隐觉得不妙,却到底不敢说什么,只得缓缓的朝素姑娘走去。
她刚刚站定,就听到竹板带风朝自己呼啸而来。“啪”的一声,背上已经重重挨了一下,火辣的疼痛的。来不及想,第二下,第三下已带风而来。这个素姑娘力气并未因刚才用过大力而消竭,反倒一下重似一下。“七、八、九……”之雪心内暗自数着试图转移注意力。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放到嘴里的拳头已被咬的生疼。打到第十下,素姑娘终于住了手。
“转过身来,看着我。”素姑娘命令。
之雪把手放下,转身抬头。素姑娘大约年近三十了,眼神凛冽,带着杀气。
“你听好了,这是给你个警告,要是你不刻苦学武,往后你是逃不掉这板子的!”素姑娘教训道。
之雪一阵心痛,忍了这无妄之灾,还有这无理的屈辱和背上难捱的疼痛,她回答道:
“是!”
这一日,她被教习了剑术的入门和一些基础。临结束时。又一次检验,因为一个动作不完整,她被结结实实打了十板子,领教了她作为宫主弟子的双倍处罚。回到住处时,她早已是不堪其苦的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了。
“你没事吧”。玲珑趴在她身边轻声问。玲珑是个活泼的女孩子,据说也是逃难时父母双亡,她天性乐观,并不是对往事念念不忘。
之雪又疼又累,不肯说话。
“你别这样啊~要疼的话我帮你上些药吧,很顶事的,我这里可不多呢?”
之雪咬牙叹气道:“没事,不用了。”
小雾比之雪和玲珑大些,来得早比她们都成熟些。
“之雪,你别气,今日素姑娘虽打的你狠了,可是你要是卖过这个坎,武艺学好了,有宫主赏识到时候怎么也比她们强许多!像聚芳堂的弟子们那样,持剑江湖所向披靡,到底也是成就一番事业了。”
之雪不语。这些又何曾是她想要的,只是,现在没办法了,哪怕为了平安的活下去,少受些板子,她也得好好的练功了。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她都在静静回忆先前阿静教的招式。
次日晨起的教习,玲玲和小雾都没有逃过素姑娘的板子。等到之雪的时候,之雪也是忍不得的紧张。
拔剑,出剑。之雪想着昨日练习的晚上不断回忆的招式,果断的舞剑。
“等一下!”阿静喝住她。
收住剑,之雪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个招式该是直接回转,你怎么是划回的?”阿静站在她面前,冷冷的问。
之雪暗骂自己该死。这是昨天晚上胡想出来的祸事,她一边回忆剑法一边回忆原来看人家练武,不由得融合起来,想着这样划回来,要比直接回转更具有防护性和杀伤性呢。
“这是我自己琢磨的。之雪觉得这样更可以杀伤对方保护自己。”反正被叫停,左右逃不过一顿打,不如放手一搏。
阿静脸上浮出莫名的笑容,却不说话。
之雪咬了咬牙,朝旁边的素姑娘走去。那素姑娘似乎对她有很大的敌意,看到她过去就朝她露出怪笑。又是十板子,都打在了大腿上,之雪疼得几乎要趴在地上。
忍住了疼痛,之雪看了看阿静,准备再练。却被制止了。
“你的招式很熟练了,不用练了。你的想法也是不错,很有练武的警觉和灵活。今日打你,不为别的,是怕你日后过于取巧了,你刚刚入武道,等你真的习得了冷花宫的上乘功夫再好好思索灵活改变才是正路。”阿静淡淡的说。是夸奖又是警告。
“是,弟子谨记。”
之雪心中不满,却不敢多说,退了回去。她回队的时候,看到小雾朝她一笑,不知道是羡慕她得了这夸奖还是安慰她这顿打。腿上火辣辣的疼,可是剑还是得练,一点不能错的。
将近三个月过去了,之雪小心翼翼的在剪影堂练武,仍不时挨打,却是越来越少了。她原是见识过高明的武功的,加上她天资聪明学的非常的快,无论是内力还是剑术都是在这一路子弟中的佼佼者。
明天就是三月一次的考核了。考核过的人可以跟美蓉学习更加高层的剑法,考核不过的人就要被领到正丛堂里挨鞭子,然后罚到西院做一个月的苦工了,然后再学习两个月,继续考核。西院大部分是雇用来的村中的中年妇女做各种杂事,做饭打扫种菜砍柴了,因为初入冷花宫的弟子是没有地位的,可况被罚去做事的,更是任由她们欺辱了。据去过的人讲,那里是比剪影堂更可怕的地方。若是三次都没有通过考核,那么那名弟子就只能在那里呆上一辈子了。因为与雇用来的村妇不同,她们到了这里就再没有别处可去别路可退了。所以每一次考核前所有的弟子都很紧张,而那里从西院回来的弟子更是做最后一拼了。
晚上练武回来吃饭梳洗过,玲玲就坐立不安的样子。
“怎么办啊,今天阿静一直在说我练的不好啊,要死了要死了。”玲珑坐在床上忧心忡忡。“要是考核不过,十鞭子还不抽的皮开肉绽,一个月的苦工,被那些女人欺负死了。呜……”
想着想着玲珑居然哭了起来。
“你这是杞人忧天,傻丫头不会有事的。”小雾过来劝慰道。拢了她的肩膀:“我们都这么努力,都这样优秀了,一定会顺利过关的。”
“可是,每次通过的也就一半不到十来个人而已,咱们三个能同时通过吗?”玲珑还是很忐忑。
“当然会”,之雪也握住她的手安慰。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之雪姑娘”,她跑去开门。是蓝衣聚芳堂的弟子,便有些惊讶。
“您找我?”
“是宫主找你,请跟我来。”女子有礼的说。宫主梅心仪兼任聚芳堂堂主,手下用的也多是聚芳堂的人。
之雪点头。又回头朝屋里的小雾和玲玲点头示意表示抱歉。在来这里不长的日子里,她很快就明白,是宫主的徒弟的身份对她几乎没有好处。有的是身旁人的嫉妒、阿静的严厉要求和素姑娘幸灾乐祸的双倍处罚的重打。就是小雾和玲玲,虽是表面上很和气,之雪还是能感觉到她们隐隐的妒意。可是,从她进入剪影堂她再没有被获准见到过宫主,也没有见到过梅娘。只是偶尔听到从梅院传来琴声,她依稀辨认着,该是梅娘吧。她的琴声那么透彻清幽,直达心底。宫里人也都传着宫主对这位梅娘的厚爱,上上下下都是对她很看重。
梅院在大宅的东边,在绕过曲折的假山小路回廊后,便听到婉转的琴声。
蓝衣女子引着之雪从一个弧形的小门走了进去。院内遍植绿竹,有流水自假山潺潺留下。阁楼上,白色帘幕微动,梅娘在阁楼上专注的弹琴。
梅娘清雅出尘的一袭白衣,在长风的吹拂下衣袂飘飘,颇有些仙风道骨。她琴声婉转柔和,也似风拂过般惬意舒服。
一曲既终,梅心仪向梅娘点头,略带笑意。
“你弹的很好了。你看,谁来了。”
梅娘回头,之雪正沿着石阶上来。
“梅之雪拜见师父。”之雪单膝下跪行礼。
“起来吧”。梅心仪淡淡应她。
“姐……姐……”梅娘欢快的跑过来抱她:“想死我了,姐”。
之雪也紧紧抱着她,这是唯一的亲近的人了。
已经是黄昏了,梅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15页 当前第
5页
目录 上一页 ← 5/11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