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送的，皇后知晓后，拖着病重身躯唤来五皇子妃审问。
  “是儿臣疏忽，没想到里面居然加入了花生，请母后责罚。”五皇子妃邓韵第一时间知晓计策不成功时，立马就想了对策，她送出去的梨花糕都是含有花生的，只是一时忘记四皇子不能吃而已，且她是好心。
  又诚心认错，皇后最多责罚她粗心失误。
  皇后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道：“你知晓就好，下不为例，回去禁足三个月。”
  邓韵颔首应道。
  “下去吧。”皇后无力说道，等邓韵离去后，她才趴在榻上喘气。
  “儿臣就说无用的，平白添堵何苦？”宁嘉夜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担忧道。
  “不论有没有用，作为皇后，我应该要问一问此事，且还和你相关，接下来你真的打算如此，不肯再听母亲的劝了吗？”皇后说着眼泪流下来。
  宁嘉夜眼眸深深点头。
  皇后哭泣捶胸道：“都是母后无用，不能保住你哥哥，也不能保住你，是我无能，是我无能啊……”
  宁嘉夜心疼地保住皇后，安慰道：“母后你已经做得最好，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母后，也是唯一的，儿臣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治好母后的病，不能让母后看到我成功的那日，不能让母后一同享受成功。”
  皇后听后更加心酸，哭了好一阵情绪才平复下来。
  宁嘉夜扶皇后躺下，替她擦干眼泪，轻声安慰道：“母后你放心，儿臣一定会成功的。”
  只可惜母后不能看到了。
  “无妨，只要能助你成功，我在天上一样可以看到，我会和你哥哥一起给你祈福的。”
  宁嘉夜眼框湿润，点头道：“那些药母后少吃些，我们还有时间。”
  “这一天迟早回来，早点又何妨，只要能助你成功，我亦无憾，”皇后长叹一声：“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走以后，你外祖父一家自然会尽心尽力保护你的，至于你姨母那边，多和你表哥亲近，替萌丫头找个好夫婿，她也是苦命的孩子。”萌丫头姐妹婚姻艰难多半是受到他们牵连的。
  宁嘉夜觉得皇后似乎在说遗嘱，心生悲凉，忍不住哭出来。
  皇后摸摸他的头，看着他浅笑道：“你最效似你父皇，你父皇心里自是想护你周全，你莫要记恨他，原本我只希望你做个闲散的皇子，找个贤惠的妻子，度过一生，现在我希望你能开心的活下去。”
  宁嘉夜彻底无声哭出来，皇后抱着她，轻声哼着小曲，犹如小时候哄他一般。
  皇后哭了一阵，憋闷许久的情绪得到了宣泄，平静下来道：“你哥哥的事情，太后只是没有出手相助，你要是能成功，放过六皇子吧。”杀死亲弟名声不好。
  宁嘉夜心中冷笑，太后肯定又花言巧语蒙骗母后，不过母后的身子现在受不得刺激，他点头答应道：“我会的，母后就放心养病。”
  当年太后要是肯出手相助，哥哥现在一定会活着。
  当初的事情，贵妃是主要策划人，要说太后没参与，他压根不相信。
  一如现在，有人见不得他活着，不论他真傻假傻，都要给他下药，让他真的痴傻死去。
  幸好有宁书宸，他提早发现，不敢想象这药再吃几个月，他就变成真的傻子。
  辞别了皇后，宁嘉夜又疯疯癫癫的一路跑出去。
  到了深夜才避开眼线，翻墙出去。
  “连续守了十日，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但那些药又来了。”宁书宸心里郁闷极了，他亲自守着，很确定没有来过，可每次四皇子的药里都被掺和了可以导致人神智不轻的药物。
  宁嘉夜问道：“会不会是有漏网之鱼？”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人下的毒。
  宁书宸摇头：“此事我亲自坚守的，我十分确定，不可能有机会下毒。”
  除非下毒之人可以隐匿身形。当然，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宁嘉夜市知晓宁书宸的身手的。
  “此事是不是先禀告圣上，这里是皇宫，要是大肆搜查，需要圣上的帮助才能秘密进行。”
  宁嘉夜点头，觉得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自打皇帝把宁书宸到他身边，几次接触下来，知晓父皇的意图。
  父皇也怀疑有人要对他下手。
  既如此，他如实告知父皇他在装傻，寻求帮助是唯一出路。
  说完，二人快速分开离去。
  四皇子去了皇帝寝宫。
  皇帝早早摒退众人，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
  “既然来了，说明你已经想好了，进来吧。”皇帝翻了一页继续看书。
  宁嘉夜顿了顿才进去。
  “坐。”皇帝看着神情严肃，身子僵硬的四皇子，不由笑道：“坐下来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宁嘉夜点头，如今他没有选择了。
  “儿臣一直没有查到是何人下药，世子亲自看守也未曾抓到。”宁嘉夜对此十分忌惮。
  “你才花了多长时间，朕花了两年的时间都未曾找到，不过查探多日，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藏在宫中，既然找不出来，那只能杀一错百。”
  宁嘉夜大惊，这是要屠宫？
  “父皇要儿臣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件？”瞬间明白过来，此事确实需要下大决心。
  “不错，不过也可以借此机会清理掉宫中那些不干净的人或物。”皇帝叹口气，回忆道：“朕一直都记得母后去世的样子，她们以为朕年纪小不记事，可朕偏偏记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下来，朕记得越来越清楚，七窍出血，明明是被毒死的，她们偏说是难产而死。”
  说的是已经去世的先太后，皇帝的生母，生长公主难产而死。
  宁嘉夜慢慢说服了自己，二皇子的事情，也有太后的份，要是借此能除掉太后，他死又何妨。
  “儿臣一定会尽力做到，只希望父皇多怜惜母后，劝劝她。”
  皇后常年服的药物中也被动了手脚，也一样查无消息，按照这个程度发展下去，皇后没有多少日子了。
  这一生，母后最爱最恨的就是父皇，最牵挂的人也是父皇，希望她走前，二人冰释前嫌。
  “朕会的，你且安心回去准备，具体什么时间行动会提前知会你。”皇帝点头道。
  皇帝又嘱咐他一些具体事项，他趁着天还未亮离去。
 

☆、见面

 唐筱萌全身长满了红疹，高热不退，皇后派了御医过来小住几天照顾她的病情。
  几服药下去后，她退了热，除了觉得全身痒痒的，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期间皇后派人送了不少补药过来，五皇子妃派了嬷嬷上门送了礼品以表歉意。
  他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
  他要和她说什么？回来后她没事总会想起来，念到多了越发想知道，印象中他很少说话，表情也很少，除了那次看到他眼里复杂的情绪。
  睿亲王深的皇帝信任，他又是皇帝得力之人，为何他的眼里会露出那么悲伤绝望的神情，实在费解！
  反复纠结几次后，她决定提笔写信问。
  她每次都是派人把信送到四贤坊去，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不容易被人怀疑，回来还顺带些招牌菜。
  白日睡得太多，午夜醒来后毫无睡意，她不习惯有人在屋子里守着，守夜的丫鬟们都在外间睡着，今日守夜的是白芨。
  她不想惊动白芨，自己起身喝水，刚坐下就感觉眼前什么东西闪过。
  点亮灯再抬头看去，发现眼前是黑漆漆衣服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筱萌吓得一身冷汗。
  “收到你写的信。”宁书宸说完晃了晃手里的书信。
  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没要他亲自过来，还大晚上的偷偷溜进来。
  “我没说让你过来。”
  “此事不方便在信中说，你又病了。”宁书宸依旧站着，侧过身子不看她。
  唐筱萌只穿着中衣，披着外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突然见面有些尴尬。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她打量着他，衣角沾了一片落叶，鬓角有散下的碎发，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看上去朦朦胧胧的。
  沉默间，她以为这是在梦里。
  “分家后，唐家长房和四房彻底倒戈五皇子一派，太后为了六皇子想要权衡，会拉拢二房，拉拢最好的方法是联姻。”宁书宸低沉清冷的声音传来，黑色泛着黄光的身影显得修长高大。
  整个轮廓突然清晰起来，见她没有反应，转头看过来。
  唐筱萌突然清明过来，这不是梦，抬头正四目相对。
  她惊讶地看着他，只能看清他半张脸，可那熟悉的眼神，她记得，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多了份期待和不安。
  他是在担心她！
  六皇子想要联姻，她是最佳人选。
  二皇子的死和贵妃等人有关系，五皇子或者大皇子登基，对唐家二房来说，就是末日，为了家族着想，他们都要同意此事。
  太后不提出来还好，唐家还能做个中间派，一旦拒绝太后，太后还能容得下他们？
  他不想她联姻，所以特地来告诉她。
  可皇后和母亲关系很好，要是太后有此想法，皇后能不告知母亲吗？
  转念想到她婚事艰难，说不定此事还未定下，所以母亲还未和她提起。
  
  陡然间她心砰砰跳动。
  “确定了吗？你是来提前通知我的？”问完她就后悔了，想到当日四皇子言语间暗示宁书宸做了什么却没有告知她。
  宁书宸点头，接着道：“如今唐家还想保持中立的话，就要避开所有皇子。”
  避开所有皇子谈何容易，没有哪个家族冒着得罪皇子也要娶她的！
  唐筱萌神色黯然，难道这一世她也要早早离去？
  “你觉得我如何？”宁书宸转身走过来，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她紧张地握紧双手，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自然很好，多谢你多次搭救，我……”唐筱萌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不由地缩了缩脖子，语气也弱了几分。
  “因为是你才救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犹如温热的烈酒，越听越觉得醇香。
  不是她的话，他就眼睁睁的视而不见离去。
  心里突然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愿意？”她仰着头震惊地看着他。
  宁书宸点点头，坐下认真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这次一定会护你周全，让你一世幸福快乐。
  “你……”唐筱萌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支支吾吾的。
  “我知道此事对你而言太过仓促，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容许你们犹豫，”宁书宸看她茫然呆滞的神情，眼神一暗道：“不过此事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不会勉强的，你考虑考虑，我等你消息。”
  要说喜欢的话也谈不上，他对她来说是救命恩人，且不止一次。
  睿亲王世子对她来说，如今的唐家算是高攀了。
  不过也正因为是睿亲王世子才敢得罪太后得罪皇贵妃。
  “你无须太多顾虑，此事知道人甚少，这些药可以每日外涂可减轻病痛。”说完他转身翻窗离去。
  唐筱萌望着桌上留下的三瓶药发呆，不用看就知道这是治疗过敏的药膏，太痒她身上好几处都被抓出血，皇后特地派人送来此药膏，涂抹上可止痒且可以去除疤痕。
  再想到之前哥哥带回来的那几瓶去疤痕的药膏，也是托了宁书宸买到的。
  上次马儿发疯，也是他送回来且把发疯的缘由调查清楚。
  突然脑中涌现出关于他的种种。
  原来他早就主意到她，与六皇子联姻她实在不想，能嫁给一个关心她的人，家世又出众，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想通后他，天色已亮，她精神却很好。
  
  此事还需要知道元氏什么态度，清早元氏过来看望她时问出来。
  “上次进宫见，太后送了我一只很珍贵的步摇，这次又派人送了许多药材过来，娘，你说太后娘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元氏十分诧异，过后明白道：“你觉得是为何？”很满意女儿能敏感的察觉到。
  “我一个小姑娘，对太后来说能有什么用，太后娘娘是想我嫁给六皇子吗？”一咬牙还是说出口。
  外公不管怎么保持中立，都无法摆脱是四皇子外公这层关系，在被人眼里外公就是四皇子一派的。
  现在祖父手里有兵权，元家无人可以继承，放眼望去，哥哥是最有希望继承的。
  所以六皇子想到得到这股力量，娶她是最省力的办法。
  “皇后生辰的时候，唤我和你外祖父过去商量此事，一致不赞成此事。”元氏想到当时皇后给她提出的人选。
  睿亲王世子！
  即使太后和皇贵妃心生不满也不敢轻易动弹的人。
  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他连续死了好几任妻子，她担心女儿嫁过去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唐筱萌不安问道：“不能支持四皇子吗？”只要明确支持一方，那些得不到的人虽然心怀恨意，但不会穷追不舍。
  “四皇子那个样子，即使说支持也无人会信的？”元氏幽幽道。
  他们不知道四皇子是装的？为何没告诉母亲和外祖父？她要不要说。
  难道这是四皇子所想的。
  外公一直是忠心于当今圣上，要是外公突然支持，四皇子肯定遭别人的猜忌和注视，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只是苦了你，这下你的婚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