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只只东拉狂兽的尸体七零八落散的到处都是,以及空气中所弥漫着的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
“盈盈……”谢风轻声呼喊一声。听到谢风的声音苏盈盈乍然惊醒循着声音低下头去,当她看到依偎在车轮旁奄奄一息的谢风时,苏盈盈的眼中瞬间便溢满了泪水,她急匆匆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谢风身旁,看着满身血肉模糊的谢风,苏盈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伸手搀扶他。苏盈盈难以抑制哭泣地说道“风哥,你的伤……你的伤……”
“没事,不过一些皮外伤罢了。”谢风强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气力消耗的比较大,等一下,让我缓一会儿就没事了。”说着谢风那张血糊糊的脸庞上还绽露出一抹无所谓的轻松笑意。苏盈盈转身将马车的车帘撕扯成一条条的,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为谢风包扎起身上的伤口来,可一直到她所撕扯的布条全部用完却依旧没能将谢风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住。一滴滴泪珠滴落在谢风的身上,苏盈盈泪水混杂着谢风的血水,二人就这样依偎在深夜的荒漠之中,依偎在马车旁,静静地彼此对视着,一个哭着一个笑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离开。
黎明时分,谢云和苏盈盈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废弃的荒城,其实这里并不是一座城,而只是一座用于囤放货物的团城,距离封城六十里,屹立在荒漠中看它的模样就快要彻底融化在沙漠里了。
整座城方圆加起来也不足二十里,四面城墙早已经斑驳不堪,破败的城门也虚掩着,上面结满了蜘蛛网,到处都彰显着这里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人到访了。城门上的石匾上隐隐约约写着四个大字,不过在风沙的侵蚀之下如今只能看清第一个是个“楼”字,而第四个是“仓”字,至于中间的两个早已被磨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其实这座团城的本名是“楼宗宝仓”,是曾几何时风光无限的封城楼宗用于囤放粮食金银和车马的地方,曾经这里也是一座严阵以待的宝城,任何人只要靠近到五十米内城墙上便会有人射箭警告。那个时候这座宝城的城门口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都是运送楼宗的各种货物。
只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当谢风和苏盈盈驾着马车走入团城之内,里面破败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当年楼宗覆灭,这座楼宗宝仓就被蓝世勋派人给搜刮了一次,把里面所有值钱的货物全部搬空,后来蓝世勋的大军走了,当时的封城城主方承天又带人搜刮了一次,这一次恨不能将宝城之中的房梁瓦片都给卸下来带走了,最后就是封城和西南各城的百姓闻讯而来,进行了第三次搜刮,这一次非但连片瓦都没能给这座宝城留下,就连城中的草木甚至连铺地的石砖都被人翘起来带走了。经过三次搜刮之后,往日的楼宗宝仓彻底变成了一座荒城,除了四面城墙依旧顽固地屹立着之外,城内城外几乎是一个模样,只不过城内比城外一望无垠的荒漠多了几间土房几口枯井以及满地的废物和几乎看不出模样的两三条街道,仅此而已。
“盈盈,我们先在这里落脚,我看这座城荒废成这副模样怕是至少有两年都没人再来过了,我们在这儿应该还算安全。”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谢风纵身跳下马车,随后他将苏盈盈拦腰抱下来,从城中找了一块倒扣着的破缸,谢风将上面擦干净之后让苏盈盈坐在那,苏盈盈推辞道“风哥,你全身都是伤,还是你歇着我去弄些吃的喝的吧!”
谢风固执地将苏盈盈按在缸上坐着,接着他从马车内拿出一些事先准备的干粮和水袋递给苏盈盈,之后他又在苏盈盈身前的空地上找了一些碎木和草屑燃起了一堆篝火为穿着单薄的苏盈盈取暖。昨夜从残阳楼出来的太过匆忙,苏盈盈只穿了一件聊胜于无的薄纱裙,谢风有心将自己的衣袍脱下了给苏盈盈穿上,只不过他的衣袍早就被狂兽咬的支离破碎,现在挂在自己身上不过是一条条碎布而已。
“盈盈,你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吃些东西取取暖。”谢风一边将马儿从马车上套下来一边快速说道,“我回残阳楼把我们的东西带回来。”苏盈盈闻言一惊,当即起身道“风哥,我和你一起去!”谢风道“万万不可,那些畜生能在残阳楼设伏杀我们,说不定封城之中还有他们的人,你若去了我怕会有危险。刚才这一路我都小心观察着应该没有人跟踪我们,所以你留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可是风哥,我……”
“盈盈别怕!”谢风朗声说道,“我快马加鞭此去封城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天色一亮我一定回来。”
苏盈盈道“我不是害怕自己,我是怕风哥你去封城会有什么危险……要不然那些东西我们不要了……”
“你看看你,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我们现在身无分文日后怎么生活?”谢风道,“更何况,那些东西是我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怎能说不要就不要,岂不是便宜了其他人。盈盈,你在这歇会儿等着我,我去去就回!”
说着话谢风已是翻身上马,他策马走到忧心忡忡的苏盈盈面前,俯身揽住苏盈盈的娇躯轻轻在苏盈盈额前吻了一下,接着谢风便朝着苏盈盈展露出一副自信的微笑,马鞭一扬当即策马而去,离开了楼宗宝仓,而在飞出城门的时候谢风还反手将城门重新关上了。
苏盈盈痴痴地望着渐行渐远的谢风的背影,双眼之中不禁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
“风哥,我等你回来……”
……
第六百零六章:残阳朝霞
?天色蒙蒙亮,谢风已经策马赶回到封城残阳楼,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一场激战之后残阳楼便陷入一片静谧之中。谢风将马儿拴在残阳楼外,拎着剑一瘸一拐地走进充满了血腥味的大堂,那两个店小二残破的尸体依旧静静地躺在堂中,鲜血流了一地已经有些干涸的迹象。此刻东方已经泛白,微弱的阳光透进残阳楼,谢风总算看清了那两个伙计残忍的死态,柜台里的伙计不但脖子被咬断,而且还被东拉狂兽给开膛破腹,将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吃的精光,敞开的肚皮里面是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倒在柜台外的伙计则是脑袋被咬掉了一大半,白稠的脑浆子混杂着殷红的鲜血和破碎的黑色眼珠溢的满地都是,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作呕。
谢风站在堂中举目四望静静地查探着残阳楼中的动静,突然间二楼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声响令谢风的目光陡然一变,他忍着全身的剧痛一个飞跃便跳进了柜台后面躲了起来,谢风担心残阳楼中还有的东拉狂兽埋伏着,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又静候了片刻,外边依旧一片寂静,唯有二楼传来了若有若无地好似人低声说话的动静,谢风犹豫再三方才缓缓起身,抽出宝剑满脸谨慎地从柜台内走了出来,接着一个纵身便直接跃上二楼的走廊,而二楼房间内的说话声音陡然被他听的清晰起来。谢风断定的确有人在二楼的厢房内,而且听声音还是一男一女两个人,而声音的来源正是之前谢风和苏盈盈他们所住的房间。
房间内,此刻一个身着锦袍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正满脸贪婪地细数着谢风所留下的那三个大箱子内的金银珠宝,而在男人的身边还蹲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肥胖妇人,妇人看向那箱子内璀璨夺目的黄白之物时眼中也是精光大盛。这男人是如今残阳楼的看店掌柜米大忠,而这个女人则是米大忠的老婆刘氏。昨夜其实他们夫妇就住在残阳楼的三楼,只不过在听到楼下的打斗声之后他们聪明的选择了沉默,一直到谢风和东拉狂兽相继离开之后,米大忠夫妇在自己的房间内战战兢兢地等候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敢出来,本来他们在看到大堂店小二的尸体时第一反应是马上逃走去万花楼找祁家商会的其他人帮忙处理此事,但米大忠在临走之前多了一个心眼想去那些客人的房间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落下,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在谢风的房间现了这三箱宝物。因此米大忠夫妇便决定在此守候的天亮,然后找辆马车来将宝物带走,从此脱离祁家商会和残阳楼,拿着这些钱逍遥快活。但他们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财美梦才刚刚开始,这些金银的失主竟会突然折返回来。
“当家的,你刚才也数了,这三大箱子加在一起有多少钱?”刘氏迫不及待地问道。米大忠早就已经乐开了花,道“若是全部换成银贝少说也有好几千万,足够咱们花好几辈子了。”刘氏疑惑地说道“我见过住这房间的客人,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小夫妻,我记得他们在来的时候可没带着这么多钱。”米大忠道“我也记得,那女的长的如花似玉活脱脱一个大美人,那个男的艳福不浅,嘿嘿……”
听到米大忠的话,刘氏颇为恼怒地伸手狠狠地敲了一下米大忠的话,道“你成天就知道盯着人家小媳妇儿看,也不怕眼珠子掉出来!你就不怕这些钱来的有古怪?”米大忠一听不禁眼睛一瞪,道“你一个妇人家的懂个屁,知不知道什么是富贵险中求?你管他这些钱是从哪来的?只要能让咱们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就成,我看那男的不像是什么好人,出出入入的整天带着剑,我可听说这两天封城老有富贵被人灭门抢劫,说不定就是昨夜这伙人干的。”
刘氏闻言一惊,颇为惊慌地说道“你是说昨天那些人是一伙的?”米大忠道“八成就是,他们之前一起打劫封城的富贾,昨天夜里可能是因为分赃不均所以才厮杀起来。”刘氏伸手一指三个大箱子,道“当家的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着些金银财宝是……是他们抢来的?”米大忠贪婪地一笑,道“这些金银财宝之前是谁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它们现在都是我的。”刘氏稍稍思量了一会儿也就不再顾虑了,咧嘴笑道“当家的,那咱们快走吧!这个破地方呆的时间越长我这心里就越不踏实。”米大忠笑骂道“女人就是女人,胆子总是这么小!哈哈……”
说着话米大忠已是撑着床沿缓缓地站起身来,当他用手去撑床的时候手指不禁碰到了苏盈盈仓促之下留在床榻上的衣裙,米大忠顺手将衣裙拎了起来,眼中再度闪过一抹贪婪之色。米大忠竟是当着刘氏的面将苏盈盈的衣裙放在鼻子前使劲地嗅了嗅,顿时一抹醉人的清香便是传入他的脑海,令米大忠的浑身感到一阵燥热。
“好个娇滴滴的美人,只是嗅一嗅她的衣物就已经让男人魂牵梦萦醉生梦死了,若是能将她……嘿嘿……我就是死也值了……”
“米大忠!老娘看你是色胆包天,赶快把那狐狸精的衣服给我扔了。”不等满脸贪婪到快要流口水的米大忠把话说完,刘氏已经脸色阴沉地起身伸手去抢苏盈盈的衣裙。米大忠一边笑着一边闪躲着,口中还不断地戏谑道“怎么人家是女人你也是女人?你们两个为何差着十万八千里?哈哈……”说着米大忠突然将苏盈盈轻盈柔软的衣裙扔给刘氏,眼带邪光地笑道“时间还早,不如你现在穿上它,让大爷幻想一下那齐人之福……”
“本来你们不用死!”
就在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在房间内吵闹的时候,房门外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惊得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同时闭上了嘴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嘭!”
没等米大忠站稳脚跟,紧闭的房门便是被人猛地推开,接着只见浑身是伤一脸冷漠的谢风拎着银灿灿的宝剑,一步步地走了进来。看到谢风,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同时惊呼一声,米大忠道“这……这……这位客官……这些金银财宝都是你的……我们只是替你看着可是一点都没有私吞……”刘氏也赶忙将怀中苏盈盈的衣裙扔到了谢风面前,惊恐地说道“客官……这个也是你的……”衣裙飞到谢风面前谢风却是猛地挥剑一扫,衣裙顷刻间撕扯成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被你们这两只猪狗不如的东西玷污过,我又岂能再让盈盈穿?”谢风说着剑锋已是猛地向前一指,厉声道,“今日就是你们二人的死期。”
“别别别……”米大忠说着话已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没命似的对着谢风磕起头来,连连哀求道,“大爷,我们刚刚只是胡思乱想,可实际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大爷我们已经知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一回吧……”刘氏也赶忙跪在地上对着谢风扣头道“客官,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我们要是死了那家里人可就要活活饿死了……”
“狗东西!”谢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脚下已是快朝前走去,而当他挺剑走过床榻的时候,昨夜他与苏盈盈二人缠绵之时的对话却又不知怎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
“风哥,我不喜欢你杀人……”
……
一想到苏盈盈的话,谢风的心中却是难得一见地升起一丝宽仁,他走到米大忠和刘氏身前用剑分别在二人的胳膊上刺了一下,米大忠夫妇二人顿时便如杀猪一般嘶吼起来。谢风厌恶地喝道“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给我滚!”
听到谢风的话,米大忠夫妇如捣蒜一般连磕了几个头,之后便连滚带爬地顺着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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