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墙根溜了过去。谢风对米大忠夫妇实在不屑一顾,俯身自顾自地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爬到房门口的米大忠和刘氏二人却是突然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抹阴狠之色。刘氏突然转身呼喊道“这位客官,还有一件事……”
听到刘氏的声音,谢风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可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刘氏却是突然从衣袖里洒出一把石灰粉直扑谢风的眼睛,而与此同时米大忠也从靴子里拔出藏在其中的短刀,低吼一声便直直地朝着谢风的心口捅去。谢风万没想到这对胆小怯懦的夫妇竟然暗藏着此等卑鄙的手段,猝不及防之下眼前被石灰粉蒙蔽的陡然一黑,可凭着修武之人的本能反应他还是左手迅向前探出一把便抓住了米大忠持刀的右手手腕,接着不等米大忠惊呼出声,谢风便是五指用力一扭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地将米大忠的右手手腕给折断,并且还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调转将短刀的刀锋直接转向米大忠自己,米大忠痛的哀嚎不断连忙哀求,但是谢风这次却没有再给他半点机会,左手抓着米大忠被折断的右手和其手中的短刀猛地向前一送,随着“噗嗤”一声闷响,锋利的短刀直接捅进了米大忠的心窝里,米大忠顿时口吐鲜血身子踌躇了几下之后便倒地死了。
再看刘氏,亲眼见到米大忠死后也如疯了一般拔下头上的银簪狠狠地朝着谢风的身上扎去,谢风反手一抓便将刘氏的银簪夺在手中接着毫不留情地向前一刺,银簪一下子扎穿了嚎叫不止的刘氏的咽喉,刘氏的喉咙里出一连串“呜呜噜噜”的声响,接着全身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如同一滩死猪肉一样瘫软在地上。
谢风一连杀了米大忠和刘氏,这才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摸索着走到床边坐下,他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睛,半天方才能勉强睁开一道缝隙。而就在谢风一点点地尝试着恢复视力的时候,一道清脆的敲门声却是陡然自房门处传来,其实此刻的房门并没有关上,而敲门之人这也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告诉谢风他来了。
“谁?”谢风眯着眼睛猛地转头朝着房门望去,但见此房门外正笔直地站着一道人影,由于谢风伤势颇重在加上眼神模糊,因此并没能认出来来者何人。虽然不清楚来的是谁,但谢风还是下意识地将宝剑朝着房门一指,冷喝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谢风!”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幽幽响起,而这道声音一出原本神色激动的谢风脸色陡然一变,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也瞬间涌上了他的脸庞。因为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熟悉到都有些惶恐。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正是谢风的亲弟弟,谢云。
“怎么是你?”谢风听到谢云的声音之后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宝剑,语气复杂地问道,“我早就预料到6一凡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但却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让你来杀我。”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你。”虽然谢云的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但他的语气听上去依旧平淡冰冷,“其实来的人是我,我反而很庆幸。”
“很庆幸?”谢风冷笑道,“你很庆幸能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
“我今天的身份不是你的弟弟,而是魂宗的枪王。”谢云道,“奉宗主之命,来此取你的性命。”
“是啊!其实你早就已经想杀我了,对不对?”谢风不屑一顾地笑道,“自从你知道盈盈爱的人是我之后你就一直想杀我,因为只要我不死,盈盈就永远不可能是你的,只有杀了我你才有和盈盈在一起的机会。是不是?”
“你犯下的错,凭什么让盈盈替你承担。”谢云冷声道,“这样对她太不公平!”
“不公平?”谢风放声大笑,狰狞地说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公平的?难道盈盈只有跟了你才是公平?难道你现在要亲手杀了你的亲哥哥就是公平?谢云,你不要忘了我会一步步走到今天到底是为了谁!”
谢云闻言一怔,颇为恼怒地喝道“谢风,别告诉我你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是为了我,是为了盈盈……”
“是!”不等谢云说完话,谢风却是极为暴躁地怒吼道,“当年被迫离开温阳城我是为了盈盈不落入楼宗五虎之手。在西皇山上我千方百计的和纪原作对,甚至对纪沂儿痛下杀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这个做大哥的替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替你杀了你不愿意杀的人,替你背负了你不愿意背负的骂名,这些都没关系,只要能推你上位,只要能让你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我这个做大哥的就算是死都无怨无悔。”
谢风的话说的激扬愤慨,也听的谢云心如刀割。谢风眯着眼睛望着身影模糊的谢云,道“我谢风这辈子好事坏事都做过,但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所遇到的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就是今天,就是现在,就是因为看到你,我的亲弟弟竟然要亲手杀我!我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但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而杀我,怎么?难道怕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这位高高在上的魂宗枪王抹黑吗?”
“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盈盈,为了我,但其实说到底你都是为了你自己。”谢云怒声喝道,“谢风,你不要再给自己的自私找理由了好不好?你说是为了我们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错事,背负了那么多不该背负的骂名,那你究竟有没有问过我?你究竟有没有问过盈盈?你所做的这些所谓的为了我们的事,真的能让我们快乐吗?你做了这么多冠冕堂皇的事情真的能让我们幸福吗?不能!不但不能,相反你所带给我们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折磨!真正委屈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们,我们不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着你的胡作非为所带来的恶果,而且还要听你的谬论被迫对你心存感激,凭什么?就凭你是我大哥,就凭盈盈她爱你吗?难道就凭这些我们就要理所应当的为你的自私承担一切吗?”谢云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足见他现在是何其愤怒,“承认吧!谢风,你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自私小人!”
在谢云的训斥下,谢风的脸颊一阵剧烈抽动,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手中的宝剑重新指向了谢云,此刻他的眼中似乎还噙着一丝泪痕,谢风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铁了心要来杀我,那就多说无益,出手吧,我倒要看看6一凡到底教会了你什么!”
“大……哥!”谢云一字一顿,两行热泪已经忍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弟弟……今天亲自……送你上路!”
……
第六百零七章:兄弟之战
谢云话音未落谢风已是挺剑朝着门外冲了过来,谢云右臂一震脚尖轻轻一磕便将穿云枪踢飞而出,枪尖笔直地朝着谢风脑袋刺来,仓皇之下的谢风赶忙挥剑抵挡,伴随着“铿”的一声脆响,谢风的宝剑重重地砍在谢云的穿云枪上,就在谢风将要一剑将穿云枪弹开的瞬间,谢云已是迎身而上伸手一拽便将欲要侧飞出去的穿云枪给拽至身前,接着谢云双手握枪猛地朝着地下一磕,枪尖直接扎透了木地板,没入地面之中,而谢云则是趁此机会横身而起,整个人以穿云枪为轴借着腰马之力猛地一转,双脚如两条钢鞭一般重重地踢向了猝不及防的谢风,只听到“砰砰”两声闷响,谢云的两脚不偏不倚地正踹在谢风的胸前,将谢风踹飞出去直接将其身后的床榻砸成一片废墟。谢风眼睛看不清楚,倒底之后只能仓皇起身肆意地胡乱挥舞着宝剑以防谢云偷袭,而谢云见状却是枪尖横着一扫,枪尖精准地将放在侧柜上的茶壶挑了起来,谢云胳膊一震,茶壶便自枪尖飞了出去直接扑向谢风,谢风顺势伸手一抓便将茶壶牢牢地抓在手中,继而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洗干净你的眼睛我们再打!”谢云冷声说道,“我不喜欢杀盲人!”
听到谢云的话谢风先是一愣,接着神色古怪地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扬起脑袋将茶壶里的水尽数倒在自己的双眼上,不一会儿的功夫谢风的双眼就被清洗干净,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时,谢风的口中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痛快的轻呼。谢风将茶壶扔在地上摔成粉碎,道“现在你不必再手下留情了!”谢云冷声道“放心,我一定不会!”
说罢谢云和谢风二人同时朝着彼此迎了上去,因为谢风身负重伤行动极为不便,魂力消耗太大再加上他现在每动一下全身都会传来无数道钻心剧痛,这令谢风在和谢云打了不足三十个回合,脑门上便已经溢满了汗水,身上才刚刚结疤的伤口再度崩开鲜血再度溢满了全身。谢云见状不由地心中一惊,急忙抽枪而退,问道“你的伤……”
“不用你管!”谢风根本就不给谢云说话的机会,反手挥剑顷刻间便是自剑锋射出七八道剑芒朝着谢云射了过去,谢云挥枪抵挡轻而易举地便化解了谢风的攻势,长枪自其周身转了一圈接着万千枪影便如疾风骤雨般朝着谢风扑了过去,谢风闪躲不及只能转身从窗口跃出了残阳楼,而谢云也脚下轻点,身轻如燕快速追了上去。飞出窗口的谢风并没有落地而是双脚用力一蹬窗框,身形冲天而起直接跃上了残阳楼顶,而谢云紧追而上枪影更是铺天盖地穷追不舍。在残阳楼顶上兄弟二人你来我往彼此使出的都是杀招,不知谢云是故意让着谢风,还是有意彰显公允,总之谢云在与谢风对攻之中极少动用魂法,只是凭借着自身精妙的枪法与谢风纠缠。谢云不想以魂力取胜,那样对现在的谢风并不公平。
兄弟二人枪来剑往一直打到天色大亮,一百个回合之后谢风再也坚持不住,被谢云一招回马枪逼得一连后退了十几步,左腿的伤势令他最后几步险些没有站稳栽倒在地上。看着气喘吁吁面色狰狞的谢风,谢云淡淡地说道“大哥,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谢风冷哼一声,道“我若没有受伤你未必打得赢我。”
“刚才我有不下十次的机会取你性命你却全无察觉,这就足以说明你我之间的差距。”谢云道,“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从陆一凡身上究竟学到了什么吗?这就是答案!”
谢风突然笑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流不止的左腿,他只是在这个地方站了片刻左脚之下却已经是一片血泊,伤势之重远远超过谢风自己的想象。谢风道“还记的小时候你经常找我比武,你说自己是温阳第一枪,可我却总嘲笑你说你是温阳第一棒,棒槌的棒。”听到谢风突然回忆起儿时的情景,谢云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伤怀之色,虽然他与谢风之间的交流一直都不算多,但他们毕竟是在一个家里成长起来的亲兄弟,就算兄弟之间再怎么冷漠又岂能没有半点共同的回忆?
谢云长枪一甩,道“小时候我一直打不过你,现在你终于承认我是温阳第一枪了吧?”谢风笑道“你以后要做圣域第一枪,五域第一枪……一个小小的温阳城又算的了什么?”谢云知道谢风这是在重新积攒力气,因此他也不着急,只是淡淡地和谢风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忆着他们儿时的过往,回忆的越多谢云的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其实我一直都想不明白,盈盈她为什么喜欢你不喜欢我?”谢云突然开口道,“我究竟哪里比你差?”谢风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你什么都比我强,只不过你没有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而已。”谢云道“如果当时换做我在场我也一定会救她的。”谢风道“我相信,但缘分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这么令人不难以捉摸,不是吗?除了盈盈之外,你什么都得到了……”谢云神色一暗,幽幽地说道“可我只喜欢盈盈……”
“好了!”谢风深吸了一口气再度将手中的宝剑举了起来,道,“我歇够了,我们继续吧!”谢风此言一出谢云先是下意识地一愣,接着原本复杂的神色开始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枪尖一磕地面砸起一串火星,谢云已是单手拎着枪尾快步朝着谢风冲了过去,谢风也踏着自己刚刚流出的鲜血从对面快步迎了上来,二人相距不足五米的时候谢云突然将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抡去,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长枪在半空之中划过一道骇人的弧线,接着便直直地朝着谢风的头顶落去,谢风见状眼神陡然一狠,右手将剑锋横于头顶,左手抵住剑身,他竟是要用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抗下谢云的这一枪。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穿云枪重重地砸落在宝剑上,将柔中带刚的剑身猛地砸弯下去,先是砸到谢风的头顶却又向上反弹了几分。谢云抡出一枪之后左手便是快速跟上,压在枪身中间,双手用力压制着穿云枪,而谢风则是咬牙切齿地双手死死地抵住自己的宝剑,任由谢云如何用力他却始终不肯松懈半点。
兄弟二人就这样高高地站在残阳楼顶进行着最原始也最为朴实的角力,谢云从上至下压制,双臂绷得坚硬如铁,再看谢风此刻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双脚之下已是又汇聚了一片血泊。突然间,“噌”的一声脆响,谢风的胳膊终于坚持不住先是下意识地一松,接着他便又赶在谢云的力量下压之前迅速支撑起来,可他的胳膊虽然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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