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大霉!”
“不可能……”沈月儿依旧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殷喜明知道我不喜欢西南商会的,他怎么可能是西南商会的人呢?他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这还看不出来吗?殷喜他对月儿你心怀不轨,因此才对你百般哄骗!”沈良煞有其事地说道,“好在这回你还没有吃什么亏,要不然就凭咱们沈家这种寻常老百姓,有冤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说了!”
“不会的,殷喜是个老实人……他不会骗我,更不会杀人……”
“我不管!总之我今日告诉你的一切都是昨夜为兄亲眼所见,你若不想我们沈家跟着你遭殃,不想爹娘遭逢血光之灾,你就不要再与那殷喜有任何的瓜葛!”沈良说罢便怒哼一声拂袖而去,他站在沈月儿的房前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不肯离开,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把这一切告知沈月儿,好让她能分清轻重缓急,以免惹来无妄之灾。
“不可能……殷喜他怎么会骗我呢……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即便在沈良离开之后许久,沈月儿依旧久久地站在原地,黛眉紧蹙地反复思量着这一切,不知不觉之间两行伤心的泪水也已经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越是单纯的姑娘,就越是承受不了别人的欺骗,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将芳心暗许的男人。
……
西皇山中,曾经的西皇祠如今已经被皇宗扩展翻修,变成了今日的皇宗。
大殿之中,一脸疲惫之色的鹤长老才刚刚清理完自己身上的伤口,并服药调息了自己所受的内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宗袍坐于大殿左侧的椅子上,从他那略显苍白的脸色不难看出虽然已经服过药了,但昨夜与柳三刀的那一场大战依旧令他元气大伤,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涣散。
“昨夜若不是柳三刀随着谢云他们一同退去,老夫我可能都难以活着回来见到你们!”鹤长老随手接过一名弟子奉上来的热茶,开口用虚弱地声音对此刻坐在殿中的其他三位老者苦笑着说道,“柳三刀昨夜只想拖住我,却并没有想杀我,所以我料想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也不想和我们闹的太僵!”
“哼!”就在鹤长老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的时候,坐在鹤长老对面的一名棕发老者便是陡然怒喝道,“昨夜他们杀了我皇宗六名弟子,而且还重伤了几十人,难道这还不算闹僵?鹤长老你的容忍度也未免太大了吧?”这名老者名叫杨广,与鹤长老同为皇宗四大长老之一,在宗内的弟子都要尊称其为杨长老。
而除了鹤长老与杨广之外,殿中坐着的其余两位长老,身材矮胖的名叫杜千,而身材壮硕高大的名叫熊鹰。他们四个如今同为皇宗长老,但之前他们的出身却并不相同,其中鹤长老本命叫黄鹤,他与皇宗宗主黄轩是正儿八经的本家兄弟,也是最早跟随黄轩一同创力皇宗的第一大功臣。而相对于黄鹤来说,其他三位长老的地位则要稍逊一筹,因为其他三人并非黄轩的亲族兄弟,相反之前他们与黄轩曾经还互为仇敌。
早在楼宗之前,西南之地便是宗门帮派无数,只不过最上面有楼宗震着,因此多少年来大家倒也相安无事。但在楼宗覆灭之后不久,西南之地便是纷争四起,宗门帮派之间为了争夺地盘而相互厮杀,最后大浪淘沙崛起了三大宗门,分别是杨宗、千宗与鹰宗,他们的规模虽然都不及楼宗强盛,但倒也算得上是各自称霸一方,而杨广、杜千和熊鹰正是这三大宗门的宗主。只不过他们三个时运不济,还不等三家分出高下,皇宗便是强势入主西南之地,黄轩这个名字也在一夜之间席卷了三大宗门,名气迅速增长就如同如今西南商会的陆一凡一样,黄轩带领着黄鹤以及数百皇宗弟子以雷霆之势先后席卷了三大宗门。黄氏兄弟二人的本事都能算的上高手中的高手,他们兄弟俩力挫三大宗主,并且最终收服了三大宗门,三位宗主为了自保不得不屈居于黄轩之下,成为了皇宗的长老,而他们都归顺了皇宗,他们麾下的一切势力自然也顺理成章的被皇宗所吸纳,这也是皇宗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做到今日如此之大的一条捷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宗其实是合并了之前的西南三大宗门,再加上自己本身的实力才脱胎换骨成就了今日的鼎盛。
其实不止是皇宗长老如此,就连如今皇宗的十大护法,其中半数以上也是由之前的三大宗门之内降服而来的。
黄轩为人冷血狠毒,而黄鹤则是做事笑里藏刀,两兄弟一冷一热倒是将如今的皇宗上上下下管的服服帖帖,就连曾经几度心怀不甘的其他三位长老,在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也渐渐习惯以黄轩马首是瞻的生活,做起皇宗长老虽然地位感觉不如当年的一宗之主,但实际上日子却是要比曾经过的还要滋润许多。
“陆一凡他算个什么东西,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杨广再度气哼哼地说道。
“若不是我们这么一味的纵容,其实西南商会根本就不敢如此放肆!”杜千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说到底,还是我们太心慈手软了!”
“这回可好,抢了我们的贡银不说,还伤了我们皇宗弟子的性命!”熊鹰点头说道,“若是这回我们再置之不理,只怕以后西南十四城就不会有人再把我们皇宗放在眼里了!”
“熊鹰长老言之有理!”杨广和杜千二人纷纷点头赞同道。
“对了,我徒儿叶秋的伤势怎么样了?”黄鹤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话锋一转淡淡地问道。
听到黄鹤的问话,其他三位长老先是一愣,继而三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那个……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被谢云给彻底废了,就算医得好,只怕日后也是个半个废人,使不出多大的力了!”杜千说着还不由地轻叹一声,“本来挺好的一个练武的苗子,年纪轻轻就这么废了!唉!”
“他这也是自找的!”黄鹤苦笑着摆了摆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不知道收敛心性,反而为了一个女人而误了自己一辈子,即便今日没有谢云,明日也会有其他人给他教训的!”
“可再怎么说叶秋也是你的徒儿,从小就跟着你,到现在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他如今被废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杨广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
“心疼又如何?”黄鹤不禁苦笑道,“事已至此,我们谁又能改变呢?”
“起码也要找西南商会讨个说法吧!”熊鹰说道,“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再忍了!对了,昨日你见到柳三刀可否问出了西皇山的宝藏所在何处?”熊鹰此言一出,其他两位长老也当即将好奇的目光汇聚在了黄鹤的身上。
黄鹤闻言不禁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这个柳三刀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我们已经在西皇山里里外外找了这么久了,半点宝藏的影子都没找到,此事会不会有假?”杜千揣测道,“若不是因为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到宝藏送于东方教主,又岂能容西南商会在我们面前放肆?这个月还害我们白白损失了一千四百万银贝,真是越想越不值得!”
“如今宗主正在闭关,全力以赴寻找这批宝藏是宗主在闭关前交代给我们的事情,我们又岂能耽误?”黄鹤神色凝重地说道,“只不过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再继续任由西南商会如此胡闹下去,只怕宝藏的事情还没有着落,我们皇宗自身就要面临危机了!”
一听这话,其他三位长老当即便是来了兴趣,一个个不禁正襟危坐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黄鹤。
“那依鹤长老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对西南商会处处忍让,新仇旧恨也该好好和他们算一算帐了!”黄鹤眉头紧锁地幽幽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与西南商会交锋,那样势必会耽误我们很长时间,莫要忘了继续寻找西皇山中的宝藏才是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
“不大张旗鼓的杀上门去,那我们又该怎么做?”杨广疑惑地说道。
“叶秋和殷喜不是都喜欢那个叫沈月儿的女人吗?”黄鹤说着话脸上竟是陡然浮现出一抹冷笑,“那我们就从那个女人下手,将陆一凡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抹杀掉,也让陆一凡尝尝被人断手断脚的滋味!”
随着黄鹤的话音渐渐落下,殿中其他三位长老几乎同时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
第三百八十三章:居心叵测
?
距离西皇侯府的那场厮杀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之中西皇城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皇宗和西南商会之间更是相安无事。这倒令一直忧心忡忡的庞贺渐渐地放下了心来,虽然心中不敢相信,但眼下的事实还是在潜意识中不断地告诉他,那件不愉快的事已经过去了,按照马权的话,叫做:终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三天之后上午,西南商会。
“文才!文才!”
殷喜蹑手蹑脚地来到陆文才的房间,在左顾右盼了许久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他才压低自己的声音呼唤陆文才。而听到殷喜的声音,本来正躲在房间内不知在鼓捣些什么小玩意的陆文才赶忙一脸慌张地跑出来,一边跑他还一边急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此刻陆文才的手中还抱着一本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残破古卷。
“呸呸呸!什么叫又出什么事了?”殷喜听到陆文才说话这叫一个晦气,赶忙朝着地上连呸了三下,而后低声抱怨道,“你这张乌鸦嘴就没有说好话的时候!”
“没出事你干嘛偷偷摸摸的?”陆文才一脸坏笑地盯着殷喜,一双贼眼珠子上下打量着了殷喜一番,继而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带你偷跑出去逛窑子?”
“滚!”不等陆文才的话音落下,殷喜便是一脸晦气地赶忙喝止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去过那种地方?”
“男人嘛!有这种心思很正常,更何况你血气方刚的……”
“越说越离谱,我找你来的确是有件事想和你请教一下,不过绝对不是那种事!”殷喜的话说到这里脸色不由地变得涨红了几分,而后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赶忙将话锋转向了陆文才手中的那卷古籍,“这是什么?”
说着殷喜就要伸手去拿,却被陆文才给连蹦带跳地灵活躲开了,陆文才一脸戏谑的笑道:“这本书是我从西皇城的市集上花大价钱淘来的宝贝,里面讲的都是些玄之又玄的秘法,就算给你看了你也不懂,还是算了吧!”
“秘法?”殷喜一脸好奇地跟着陆文才的脚步走进了房间,“就凭你这刚刚才成为一转魂师的人也能看得懂秘法?”
“谁告诉你这是修炼魂力的秘法了?”陆文才煞有其事地说道,“世上的修炼法门千万种,修炼魂力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算了,你一个杀猪的又没有什么见识,本公子和你说了也是对牛弹琴!说吧,你来找我想请教什么事?”说着陆文才还小心翼翼地将古籍放到桌上,而后装模作样地从桌上端起一杯茶来,年纪不大硬是摆出一副老先生的模样来。
殷喜先是白了他一眼,不过他实在懒得和陆文才斤斤计较。只见殷喜再度左右环顾了几下,而后方才从怀里掏出来一封已经被他攥的褶皱不堪的书信,缓缓地递交到陆文才的手中:“诺!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陆文才一脸好奇地接过信来,随口问道:“这是谁给你的?”
“你肯定猜不到,这封信竟然是沈良给我写的,他想约我今日正午时分去潮汐客栈一叙!”殷喜一脸怪异地说道,“殷某是个粗人,脑子确实不比你这般灵活,尤其是这件事关乎到沈家,我不敢告诉陆俊和谢云他们,担心会给月儿带去麻烦。所以就悄悄地跑来请教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个沈良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跟他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这不是明摆着吗?”陆文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书信,而后便自信满满地笑道,“沈良是什么人?是个典型的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这点我早在那天晚上就看出来了,这小子没有主心骨,哪边风吹得厉害他就往哪边倒!他现在约你吃饭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与咱们西南商会示好!”
“沈良不是叶秋的朋友吗?他向我们示什么好?”殷喜一头雾水地赶忙追问道,“你说这会不会是月儿的意思?是月儿逼迫他来和我们示好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亲自去一趟不就行了吗?”陆文才无奈地撇着嘴说道,“难道你害怕那个沈良把你怎么样啊?”
“当然不是!”殷喜一听这话,赶忙瓮声喝道,“就沈良那种白面书生,来一百个我殷喜也不会放在眼里……”
“而且他也没有那个胆子!”陆文才接着殷喜的话继续说道,“别忘了他现在已经知道咱们是西南商会的人了,就算你给他十个胆子,沈良也不敢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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