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大战?”话一说到这里,陆一凡眉宇之间的不解之色便是愈发浓烈起来,“此事与我们相隔十万八千里又怎么会扯到一起呢?再言之皇宗之所以想称霸西南之地,又如何与北方的大战发生什么关联?”
“乍一看或许他们之间并无直接联系,可你莫要忘了皇宗背后的人是谁?”陆淏谦循循善诱地问道。
“圣域教主……东方宿?”陆一凡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不错!蓝世勋对外勾结兽族,可对内却也同样没有闲着!”陆淏谦一提起蓝世勋,脸上的不屑之意便是愈发明显,“圣域之内若是没有东方宿的暗中相助,蓝世勋又岂能将谋逆之事进行的如此顺利!”
“蓝世勋得到东方宿暗中相助……”陆一凡眉头紧锁地反复思量着,“蓝世勋曾经可带兵剿灭楼宗,他与东方宿之间不是应该有仇才是……”
“如若世事都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陆淏谦苦笑道,“那样韩兄也不会死,为父也不会落的今日这般田地!”
“爹的意思是东方宿想助蓝世勋在大战爆发之时一臂之力,因此就借调了皇宗的人马前去北方助阵?”陆一凡幽幽地说道,“正因为皇宗内的高手都被借走了,所以才无暇对付我们?”
“虽然有一些道理,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大!”陆淏谦缓缓摇头道,“蓝世勋在人马上本就具有极大的优势,二十五万大军对二十万,再加上如今炎烈手下无懂兵的大将可用,以蓝世勋带兵的本事,想要将炎烈打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说是生死决战,其实在为父看来炎烈根本就不是蓝世勋的对手!因此借人一说就显得有些牵强了!”
“刚才爹说过,皇宗不对我们出手不是因为人,就是因为钱……”陆一凡的话才刚刚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陡然精光一闪,继而张口道,“我明白了!带兵打仗最重要的就是钱粮人马,蓝世勋虽然人多,但论钱粮却远远不及炎烈的圣域大军,北疆本就贫瘠又哪有这么多军饷可供蓝世勋挥霍呢?因此他才求助于圣域教主,企图让东方宿设法为他筹集军饷!而皇宗身为东方宿在西南最为器重的宗门,对于这件事自然是责无旁贷,而军饷消耗之大绝非区区一千四百万银贝就能缓解的,所以皇宗如今在迫不及待地想方设法筹集一笔巨大的财富贡献给圣域教主……”话说到这里,陆一凡原本清晰的思路不禁再度一滞,继而眉宇之间也随之浮现出一丝不解,“不对!若是这样的话,那皇宗应该更加视钱如命才是,又为何会对我们抢占来的这一千四百万银贝无动于衷呢?这个时候一分一厘对他们来说都应该极为珍贵不是吗?不从西南十四城收钱,那他们的钱又要从哪来呢……”
“一凡,莫要忘了你为何一定要夺回西皇山?”陆淏谦见状,极和时宜地轻声提醒道。而陆淏谦此言一出,陆一凡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脑中陡然传来一阵轰鸣,只见他双眼在瞬间便瞪的大大的,脸上所浮现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皇宗是在打……隐藏在西皇山中的财宝的主意?”陆一凡喃喃自语地说道。
“柳三刀曾经为西皇悍匪,名声在外早已是人尽皆知。而皇宗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定是早就猜到西皇山中会有财宝!”陆淏谦并不知道有关西皇祠和柳氏族人的事情,因此他以为的财宝只是柳三刀这些年来拦路抢来的那些。
可此刻陆一凡想的可不是这些,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些隐藏在万丈井之中,为西皇冥远所遗留下来的数百万年的巨富宝藏。
一想到这些,陆一凡便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那颗焦虑的心,他现在恨不能马上就杀上皇宗,将西皇山赶紧夺回来。
而看着如坐针毡满脸焦虑的陆一凡,陆淏谦的眼中也不禁闪过一抹好奇之色,在他的意识中,自己这个儿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在乎过钱财之物。
“一凡,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为父料定他们现在定是还没能得逞!”陆淏谦淡笑着宽慰道,“要不然他们早就派人来对付你们西南商会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陆一凡心不在焉地连连说道“再这样耗下去,早晚要出大事的……”
“一凡你这是……”
“你们父子俩又在谈论些什么?”正当陆淏谦惊讶于陆一凡的反应之时,一旁拎着一壶新茶的柳情鸳却是已经走了过来,而当她一看到陆一凡那紧锁不展的眉头时,看向陆淏谦的眼神之中不禁稍带一丝埋怨之色,“老爷,难得如今我们日子过得清净,你又何必给一凡徒增烦恼呢?”
“娘,此事与爹无关,是孩儿自己多虑了!”一见到柳情鸳,陆一凡赶忙将脸上的阴郁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幸福的笑意,无论陆一凡在外边经历过怎样的生死淬炼,可一回到家里见到柳情鸳,他就又马上变回成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说着陆一凡还赶忙起身将柳情鸳让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而自己侧身坐到了一旁。
如今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都打扮的极为朴素,二人皆是一身布衣,尤其是对于柳情鸳来说,失去了往日的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如今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雍容华贵,但与生俱来的那抹气质和言谈举止之间那高贵修养却是在这样一身布衣的衬托之下,更显几分淡泊恬静之美。
“凡儿,娘真的不想你在外边与人争强好胜,不如和灵儿一起回家来,咱们一家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柳情鸳伸手轻轻抚摸着陆一凡的脸颊,脸上充满了慈爱之色,“娘每天都在担心你,陆家在金陵城时已经遭逢不幸,娘实在不想再看到你有什么事!”
“孩儿不孝,让娘担心了!”一提起伤心的往事,陆一凡的眼圈便不由主在地红了一圈,而每当如此他的心中也就更加坚定了自己一定要重振陆家的决心。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陆淏谦似乎很不想提金陵城的事情,颇为不耐地摆手说道,“夫人,难得一凡回来,你何不和他讲讲咱们前几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件有意思的事!”
听到这话,陆一凡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好奇的目光,他一脸笑意地看向柳情鸳,迫不及待地问道:“娘,你们前几日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哦!其实也没什么!”柳情鸳一想起那件事脸上就不由地浮现出一抹无奈地笑意,“前几****与你爹闲来无事就去集市上走了走,谁知道竟是在街边遇到个算命的半仙!你也知道为娘一向很相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想让半仙给咱们陆家算上一卦……”
“当时我劝你娘不要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不等柳情鸳说完,陆淏谦便是像个老顽童一般赶忙插话道,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当时你娘还不信我,后来才知道被骗了!”
“到底怎么回事?”陆一凡闻言至此不禁大笑起来,“娘,你快说说,那半仙都给你算出什么来了!”
“其实那半仙一开始算的还挺准的!”柳情鸳被陆淏谦说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无奈地笑道,“他说咱们陆家是云帆济海,说你爹平步青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富贵命!”
“这不挺准的吗?”陆一凡笑道。
“别急啊!后面还有,你接着往下听!”陆淏谦轻笑着努嘴说道,“夫人,你要和一凡说说那最可笑的地方!”
“那半仙后来又说咱们家不久之前突遭变故,落得家道中落……”柳情鸳先是嗔怒地瞪了陆淏谦一眼,而后才继续向陆一凡讲道,“当时我想他算的还真是挺准的!就在这时候,那半仙却说咱们家有一个天大的遗憾,但我问他是什么的时候他就不说了,当时为娘心切,所以就又给了他一袋子银贝,他才告诉我咱家的遗憾是什么,结果他一张口,为娘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哈哈……那这位半仙他究竟说了什么?”陆一凡饶有兴致地笑道,“娘你快告诉我!”
听到陆一凡的话,柳情鸳先是和陆淏谦对视了一眼,二人的眼中皆是一抹浓浓的笑意,仿佛那半仙说的话在他们二人听来就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那个半仙说,我和你爹荣华富贵不愁,锦衣玉食无忧,可唯一的遗憾就是……”柳情鸳的话说到这里不禁再度抿嘴一笑,“就是我们二人膝下无子!一凡,你说他这是不是在睁着眼睛糊弄我们?”
“膝下无子?”同样的一句话,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已经大笑不止,可陆一凡那原本满面的笑容此刻却是缓缓凝固了,口中喃喃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半仙说我们本有一子,可一出生就夭折了,所以此生注定膝下再无子嗣,简直就是荒唐至极!”陆淏谦笑道,“当时你娘非要和他理论,若不是为父不想与那江湖术士计较,你娘可能就要把你叫去当面戳穿他的鬼话了!呵呵……”
“本有一子,可一出生便夭折了,所以注定此生再无子嗣……”望着陆淏谦和柳情鸳二人的笑脸,陆一凡却被这无意中的一场家人之间的闲谈给深深地震撼了,他的笑容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之中似是还有些莫名的恍惚,若不是此刻烛光昏暗,彼此看不清面容,只怕陆淏谦和柳情鸳又要担心了。
虽然陆一凡早就已经验证了自己乃西皇冥远之后,可西皇山之后他却迟迟未曾想过自己与陆淏谦夫妇真正的关系。不是他想不明白,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害怕自己想的太明白……虽然当年在见到冥远遗灵的时候他的心中或许就已经有定论,但只是始终不肯相信罢了!
其实只有陆一凡自己最清楚,他到底是谁?
……
第三百八十二章:暗潮涌动
“月儿,从今日开始你千万不可再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翌日清晨,一脸慌张的沈良整整一夜都站在沈月儿的房门口等着自己的妹妹起床。因此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还不等睡眼惺忪的沈月儿看清楚来人,沈良那诚惶诚恐的声音便是陡然响彻在沈月儿的耳畔。
“哥?”沈月儿略显惊讶地望着满身湿漉漉的沈良,显然沈良的突然出现着实吓到她了,原本还沉浸在脑中的那抹睡意也被沈良这一吓给彻底惊醒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妹妹,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沈良根本就顾不得沈月儿的疑惑,猛然张开双臂一把便将惊魂未定的沈月儿给死死抓住,“以后你千万不可在与那殷喜有一丝一毫的瓜葛!”
“到底怎么了?”沈月儿眉头紧锁地望着沈良,看着沈良这副狼狈不堪的表情,沈月儿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一大早就跑来和我说这些?还有昨晚你不是跟着叶秋一起去西皇侯府赴宴了吗?结果怎么样?叶秋他们有没有为难殷喜?”
“为难殷喜?”沈良一脸嗤笑地说道,“这话你应该反过来问才是,你该问问殷喜他昨夜有没有为难叶秋才是!”
“哥,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沈月儿一头雾水地望着沈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殷喜又怎么会为难叶秋呢?明明是叶秋去找殷喜的麻烦才是……”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些,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知道那殷喜什么来路?”沈良一脸无奈地急忙摆了摆手,继而一脸焦虑地反问道。
“他……他不就是外地来西皇城做生意的吗?”
“是!那你可否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沈良连连点头道,“又可否知道他做生意打的是什么旗号?”
面对沈良炮语连珠似的问话,沈月儿只能一脸茫然地注视着沈良,此刻在她的眼中沈良就如同是个受了刺激的疯子一般,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
“他是西南商会的人!”沈良终于咆哮着说出了重点,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良竟是如释重负一般粗重地喘起气来,“他……他们西南商会的人昨晚在西皇侯府和皇宗的人打了起来,最后他们还打断了叶秋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
“什么?”当听到沈良脱口而出的这些事实,沈月儿整个人便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即刻愣在了那里,只见她眼神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口中更是接连不断地喃喃自语道,“西南商会……殷喜是西南商会的人……”
“妹妹啊!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西南商会之中没有什么好人,他们与皇宗作对早晚是要出大事的,我千叮万嘱你千万不要与西南商会有半点瓜葛,你怎么还会与这个叫殷喜的成了朋友呢?”沈良不停地抱怨道,“本来殷喜得罪了叶秋就很麻烦了,如今又得知他竟是西南商会的人,而且他们昨夜在混战的时候,还伤了好几个皇宗弟子的性命,打断了叶秋一手一脚,这回他们与皇宗的仇算是结大了,西南商会死期也就不远了!所以哥哥我这才一大早就跑来提醒你千万不要再与殷喜有任何的瓜葛,现在西南商会就是个祸根,谁招上这个祸根谁就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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