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见到这一幕,原本面色阴沉的叶秋却是陡然放声大笑起来,而一抹骄傲得意之色也浮现在他的脸庞,“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皇宗之人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叶秋心中本以为谢云是个什么狠角色,结果却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货,当下也在心头暗自责备了自己一番,他在怪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多虑了。直到此刻,叶秋更加笃信西南商会的名头无论再怎么响亮,在他们皇宗面前终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而这一次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面对叶秋的得意和陆俊等人的诧异,谢云只是将淡然的目光投向了庞贺,幽幽地开口问道:“庞城主,我这样做可算给了你面子”
“算算算”庞贺连忙点头,脸上也是一副虚惊一场的庆幸之色,“谢云兄弟深明大义,庞贺佩服的五体投地”
“庞城主,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叶秋倒是很会就坡下驴,既然对方已经认错,他也正好趁此机会下个台阶。因为若是真打起来,叶秋一伙在谢云、陆俊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没有几分胜算,狂傲归狂傲,但最起码自己有几斤几两,叶秋还是心知肚明的。
“是是是”庞贺此刻也断然不敢贪功冒进,他只想此事能速速了结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只见他先是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继而一脸兴奋地端起酒杯,对着谢云和叶秋遥敬了一下,如释重负一般朗声笑道“来来来,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那就让我们同饮此杯,以求和解”
“不急”没等庞贺把话说完,谢云却是轻轻摆了摆手,而后他看向庞贺的眼神之中不禁闪现出一抹淡淡地笑意,“皇宗的要求我西南商会已经做了,庞城主的面子我们也给了,现在是不是该让皇宗给我们一份薄面了”
谢云此话一出,庞贺心中暗道一声“果然”他就知道谢云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而叶秋本来已经阴霾散去的脸上也再度变得凝重起来。沈良一直战战兢兢地坐在一旁,眼神惶恐地望着西南商会和皇宗两拨人马,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参加酒宴,这种一波三折、气氛几度转折的场面,对于沈浪这种过惯了平凡生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那个不知道谢云兄弟想让皇宗的兄弟给你们一份什么面子呢”庞贺先是用眼神宽慰了一下叶秋,继而故作淡定地笑问道,“难道也想让皇宗的兄弟向你们陪个不是”
“那倒不用”谢云缓缓地摇了摇头,而后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表情肃穆的叶秋,在堂中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待之下,片刻之后方才幽幽开口道,“我听说昨晚叶秋想让人打断殷喜的一手一脚,那今日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让叶秋留下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这件事我西南商会就不再追究了”
“嘶”谢云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而就在谢云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正堂之外的一片黑暗之中却是陡然闪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月光之下不难发现此人身材比之一般人要稍显矮小消瘦一些,但却是生的鹤发童颜,虽然满头白发预示着他的年事已高,但其面色之红润、目光之精明、身形之迅捷、精神之凌厉,却是令许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望尘莫及。
此刻,堂中谢云所说的话已被老者听了一个清清楚楚,而就在此人摇头冷笑着欲要闪身进入堂中之时,一道身材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姿却是陡然从天而降,如一颗陨石般重重地砸落在了老者的身前,彻底封住了老者的去路,虽然此人只是背对着老者,但只看他的背影老者竟是瞬间感到宛若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一般威武而挺拔,只凭这股气势就令人丝毫不可轻视。
来人落地之后还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骨节之间瞬间便发出一阵哔哔啪啪的响声,而在此人的右手之中此刻还握着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奇特长刀,继而还不待老者开口问话,那人随口而出的一句话便令老者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鹤长老是吧你若再不现身我都快要在房顶上睡着了老东西,早就听说你修为深不可测,今夜可算让老子等到你了嘿嘿”
说罢,那人便缓缓地转过他那魁梧的身体,露出了柳三刀那张嗜血的笑脸。
第三百八十章:初次交锋
!”满身鲜血的谢云一脸冷厉地持站在堂中,此刻在他的脚下已经躺着十几个满身鲜血生死不明的皇宗弟子,犹如杀神一般的谢云一声冷喝当即便令堂中的众人心头一颤,“把叶秋给我按在桌上!”
“是!”
此刻叶秋已经在和陆俊、殷喜、刘猛三人的围攻之下彻底溃败,如今身上伤痕遍布,原本飘逸的白袍如今也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已经看不出他原本的容貌,在一阵激烈的挣扎和如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身形魁梧的殷喜和刘猛二人便是如黑白无常一般,一左一右地将精疲力竭的叶秋给架到了布满碗碟碎片的桌上,原本周围有皇宗弟子想要上前营救,但往往随之而来的便是西南商会的兄弟红着眼提刀冲上来阻拦,因此最后在殷喜和刘猛二人的合力之下,被吓得哇哇乱叫的叶秋便如一只待宰的猪一样,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按在了桌子上,碗碟的碎片将叶秋的身体划的到处都是血口子。
“你要左手还是右手?左腿还是右腿?”谢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提缓步走到叶秋的面前,冷冷地问道,“你自己选?”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误会……”叶秋痛哭流涕地苦苦哀求着,“庞城主救我……沈良救我……”
此刻无论是庞贺还是沈良,都已经呆若木鸡地站在远处不知所措,就算沈良有心救他此刻却是在这般凶残的场面之下,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谢云冷冷地说道,“昨日若不是陆俊他们三个及时赶到,你会放过殷喜吗?”
“我……我是皇宗的人,你们不能伤我,你们不能……”
“皇宗?哼,别以为西南之地只有你们皇宗出手狠辣,我们西南商会同样也不会妇人之仁!”
“我……”
“咔嚓!”
“啊……”
还不等叶秋再度张口,谢云却是陡然眼神一狠,接着手中的穿云便是毫不犹豫地敲碎了叶秋的右肩胛骨,而还不等叶秋疼的拼命挣脱殷喜和刘猛的钳制,谢云的便是猛地朝前一戳,继而尖便是‘嗖’的一声直接戳穿了叶秋的右膝盖,而后尖朝上用力一挑,一块参杂着血肉和筋骨的森白膝盖骨便是陡然冲破了叶秋的腿弯,直接呼啸着飞了出去,场面之血腥,吓得马权、沈良和一众奴仆不禁一阵惊叫。
此战有死有伤打的毫不惨烈,再看叶秋,却是已经疼的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谢云在断了叶秋一手一脚之后,堂中的众人便都在叶秋那杀猪般的哀嚎声中停止了打斗,谢云目光冷厉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一时之间那些依旧挺立的皇宗弟子竟是无人胆敢与其对视。
片刻之后,谢云方才缓缓转身,拎着穿云一步步地朝着堂外走去,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的要求已经达到了!庞城主,告辞了!”
……
第三百八十一章:父母恩勤
“轰隆隆……咔嚓!”
伴随着一声一连串的云雷滚滚,夜空之中终于闪现出一道万丈雷霆,瞬间将整座西皇城照的一片惨白,紧接着一道炸雷便是骤然而至,响彻在天地之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
西皇城南的一处小巷深处有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院,住在附近的人几乎全都是西皇城的寻常百姓,这里并不繁华也不富裕,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破落,可也正因为这样,这一片的街巷反而成了如今西皇城中最为平静的地方。平日里,就连打更的都懒的到这里来,无论是西皇城主还是皇宗,他们尔虞我诈的再热闹,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这里的安宁,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平庸破落了。
而就在这间平庸无奇的小院之内,如今却是住着当年名震圣域的文鼎公陆淏谦和夫人柳情鸳。这是陆一凡特意安排的,他不想让陆家的人参与到西南商会之中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更何况陆淏谦与柳情鸳如今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他们也早就没有了争名逐利的念想,按照陆淏谦的话来说,他现在只想和柳情鸳二人安安乐乐地度过今后的日子。金陵之事令陆淏谦心力交瘁,过去终日忙忙碌碌不得安生,而如今却是整日无事,这样清净淡薄的生活对于陆淏谦来说,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经历过了。
朴素的房间内,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围着一张破旧的木桌而坐,整个房间内只有桌上染着一盏昏黄油灯,整间屋子一片昏暗,小小的油灯所散发而出的亮度微弱至极,以至于坐在桌旁的陆淏谦和陆一凡二人彼此都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桌角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卷古籍,桌上还摆着一个大茶壶和几个倒扣着的茶杯,虽然为了隐蔽自己而将日子过的极为简朴,但陆淏谦每日喝茶看书的习惯却是依旧保留了下来。
“又下雨了!”陆淏谦转头看了看窗外,暴雨将这扇旧窗户打的哗哗作响,虽然有些透风但好在是没有漏雨,“西皇城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天气变的太快,让人捉摸不透!”
“是啊!”陆一凡双手捧着自己微热的茶杯,脸上挂着一丝柔和的笑容,今夜谢云和陆俊等人前去庞贺府中赴宴这件事陆一凡早已经知道了,昨夜柳三刀已经查清了陆俊避而不谈的与皇宗的争执,并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陆一凡,陆一凡碍于陆俊的面子便没有揭穿此事,不过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便派了柳三刀暗中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西皇侯府内发生的事情,虽然此刻的陆一凡还不知道结果,但会发生些什么基本上他也已经猜到了。
“一凡,你认为皇宗迟迟未动是什么意思?”陆淏谦转过头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继而语气平淡地问道,似是有意在试探陆一凡。
“我还不知道!”陆一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很奇怪,按照我之前的预料,当皇宗发现这个月的贡银被我们强收了之后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杀上门来才是,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
“皇宗不理会西南商会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因为他们怕你!”陆淏谦缓缓地笑道,“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
“我也有这种想法!”陆一凡点头承认道,“所以我今夜才会纵容谢云他们前去西皇侯府赴宴,以我对谢云和陆俊他们几个的了解,此事定然不会如庞贺所预料的那般和平解决,今夜西皇侯府之内必有一场混战!”
“你想借此机会探探皇宗的虚实?”陆淏谦颇为意外地望着陆一凡,神色之中隐隐流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正是!”陆一凡在陆淏谦面前毫不避讳自己的心思,“爹,你认为我这样做是否妥当?”
“倒也并无不妥,若是你与皇宗迟迟不能交锋,反而不容易摸清对方的虚实,那样对西南商会很不利!”陆淏谦眉头微皱着分析着,“虽然皇宗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但这还不足以构成他们不对你们动手的理由!”
“爹的意思是……”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宗现在定是有更为紧急的事情要做,因此才会无暇理会西南商会!”陆淏谦幽幽地低声揣测道,“一件能令皇宗忍痛无视一千四百万银贝的事情,这样的事情无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人,一种是钱!如若是无人可用,那就说明皇宗现在定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情,因此无暇派出多余的人来解决西南商会。而如若是关乎到钱,那一定是一笔足以令一千四百万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巨大财富!但无论是人还是钱,都必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时间定然十分急迫,否则皇宗不会放任你们越做越大!”
听到陆淏谦的分析,陆一凡不禁若有所思地连连点头。
“皇宗有紧急的事情要做?会是什么事呢?”陆一凡面带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最近西南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西南没有,可北方却有!”不等陆一凡的话说完,陆淏谦却是淡淡地说道,继而他目光直直地盯着陆一凡,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凡,虽然你身在西皇城,但西皇城中发生的事情就一定是因为西皇城中的人吗?你要懂得凡是皆有因果联系,有可能金陵城发生的一件小事就能影响到西皇城一群人的生死存亡,这种关联是无处不在的,你想独善其身不错,但你做任何事都想完全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却是绝无可能!除非……你死了!”
“爹的意思是如今传的沸沸扬扬的北方大战?”陆一凡恍然大悟地说道,“圣北王炎烈带领着二十万圣域大军和蓝世勋所带领的二十五万叛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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