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叶羽带着杨澈出城而去。他们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前进。没过多久便遇上了齐王的队伍。
齐王朱榑骑在马上。看见有两个人勒马挡在自己进京的路上。不禁心中疑惑了起来。
“来者何人。可知你们挡的是何人的路。”朱榑的护卫率先开口发问。
叶羽策马靠近朱榑。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叶羽。见过齐王殿下。”
叶羽……
朱榑上下打量了叶羽一番。这个名字。他在青州也是听过的。凤台选婿一举成名。迎娶了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一路加官晋爵。又在去年平定了北境的叛乱。
朱榑握着缰绳。点点头道:“原来是妹夫。本王在青州也听过你的大名。妹夫这是要出城办事。”
叶羽笑道:“在下不过是特意来等殿下而已。”
“嗯。”朱榑疑惑的扫了叶羽一眼。问:“等本王。有何事。可是父皇病情有所好转。他可有说什么。”
朱榑这话问的也太急了些。
叶羽面上依然笑着。但心里已经叹息了起来。这位在历史上以拭功而骄闻名的藩王。今日见了发现他竟还有些野心。
太子刚刚病逝。这位身为臣弟的藩王入京。竟连提都没提一句。所关心的也不过是朱元璋的身体以及是否传达了什么旨意。
叶羽面不改色。只拱了拱手。道:“父皇依旧在病中。在下来见殿下。不过是想要奉劝殿下。现在还是不要进京为好。”
“你这话是何意。”果然。听了叶羽劝阻的朱榑便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语气也不好了:“既然父皇还没有好转。那么身为人子。本王理应入京侍疾。”
叶羽扯了抹笑。道:“我只是觉得。父皇醒来后。不一定喜欢在宫中见到殿下……”
朱榑显然更加不高兴了。他哼了声。道:“我身为人子。陪伴在生病的父亲身边。哪里会让人不高兴。妹夫今日来阻拦本王。到底是何用意。”
叶羽早料到他固执。便叹了口气。策马让开道路。说:“那么。在下便不阻拦殿下了。殿下请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已非
叶羽和杨澈让开官道。看着齐王朱榑的队伍向京城而去。
“少爷。就这样放他们过去了。”杨澈凑过来。小声的问了句。
叶羽摇摇头。叹息道:“此时。无论怎么拦。都是拦不住的。况且。我不过也就是稍稍提醒一下。图个心安罢了。若真要我费劲唇舌去劝阻。倒真是没必要。毕竟。这些王爷入京的越多。到时陛下醒来后。越能突出四王爷……”
叶羽眸色深沉。低声道:“毕竟咱们那位陛下。也不是心胸多么宽广的……”
杨澈全当没听到叶羽的话。只是在他身边问道:“少爷。不知道下一个进京的。会是哪位王爷。”
“不管是谁。你留意打听着。”
那之后的两天。朱元璋依旧昏昏沉沉的病着。看来这一次太子突然病逝。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怜香依旧日夜须臾不离的在坤宁宫照看着。叶羽也是每日一早便到坤宁宫陪伴侍疾。偶尔挡一挡想要入宫向皇帝请旨的朝臣。
这两日。除了本来就被朱元璋留在京城十王府的秦王朱樉和晋王朱。还有刚刚获封亲王还未来得及就藩的豫王朱桂和宁王朱权之外。入京的藩王有楚王朱桢、齐王朱榑、蜀王朱椿和湘王朱柏。
叶羽粗略盘算。其他年纪太小的皇子不算。如今已受封亲王并在世的藩王。还真是来的差不多了。除了燕王朱棣和周王朱橚。
朱棣由于接到了岚琴带过去的信。怕是不会再轻举妄动。至于周王没来。叶羽倒还真有些惊讶。
“公主、驸马。宁王殿下请见……”
陈景的声音轻幽的从身后传来。怜香回头看了看他。点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宁王朱权轻轻走了进来。他简单的向怜香和叶羽行了礼。然后便走至床边跪下。关切的看着龙榻上的朱元璋。
此时。朱元璋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没有一丝醒转过来的迹象。他这样的情况也有些日子了。无论御医们用什么方法。都不见好转。
朱权担忧的看了看父皇。又抬头看向怜香。问:“姐姐。父皇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怜香叹了口气。秀眉也是微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御医们试了很多方法。都不见起色。听御医们说。父皇此次是伤心过度。每日服用聚气凝神的汤药。然后便只能等他自己醒来了。”
“伤心过度……”朱权喃喃的念叨着。又看向朱元璋苍白的脸色。语气中不免难过:“皇兄突然病逝。父皇自然是……只可恨我们这些儿女也不争气。此时此刻竟也不知道该如何让父皇的病好起来……”
怜香被朱权的话说的心里一阵难过。也专注的看向父皇的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叶羽。心里对宁王朱权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些。他原本只觉得。朱元璋跟太子朱标的父子感情最好。众儿女中最亲近的也只有怜香。可如今这位九五至尊的皇帝陛下病重。除了怜香每日照料之外。宁王朱权也是关切备至。
朱权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他每日都去东宫祭拜朱标。而且定要在朱标灵前以其弟之礼为他安灵一个时辰。除此之外。他每日也会来坤宁宫一趟。即便朱元璋没有醒转的迹象。他也定要在床前侍疾半日。直到晚课开始前才离去。
叶羽对这位重情重义的小王爷十分喜欢。便也多生出许多亲近之意。
“小王爷。你日日来陪伴。父皇醒来后定然很高兴的。”
朱权站起身看向叶羽。道:“我来看望父皇不过是为人子应尽的孝心。倒不必非让父皇知晓。”
叶羽笑着点点头。朱权这份心意确实是难得。而其他那些打着侍疾旗号入京的藩王们。除了刚到的那一天来看过一次。之后也就很少再见到了。
朱权看着叶羽的眼神轻轻往门外一瞟。然后说道:“晚课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大驸马可有时间陪我出去散散心。”
叶羽心领神会。笑道:“难得小王爷邀请。在下当然奉陪。”
于是。叶羽跟怜香说了一声。便跟着朱权出了坤宁宫寝殿。
两个人并肩走着。叶羽看了看朱权身上的一身素衣。不禁笑道:“小王爷重情重义。确实是众多皇子中的表率了。”
朱权稍稍一愣。随即明白叶羽的意思。只道:“父皇病重。皇兄薨逝。我能做的也不过只有这些。算是尽一尽心意。”
叶羽笑而不语。朱权见他沉默。不禁抬眼看了看他。
两个人走了一会儿。朱权突然说道:“皇兄骤然离世。储位空悬。哥哥们估计心里多少有些焦急……大驸马认为。哪位兄长会得到父皇的青睐。”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却十分直白的提到了储位之事。
叶羽稍稍一愣。随即笑道:“我哪里知道呢。这毕竟是父皇圣心独裁的事情。众位王爷都是有可能的。”
“是么。”朱权却漫不经心的来了句:“那么大驸马又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叶羽停住脚步。稍稍有些惊诧的看着朱权。
朱权也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轻声说道:“看样子。大驸马对我这个问题。感到十分惊讶。大驸马可知。在京中谋事。城府一定要更深一些。决不可轻易让人从神情上看出破绽。”
叶羽表情渐渐松下来。又笑言:“我惊讶。只是不明白小王爷的意思罢了。我只是驸马而已。在储位之事上又能扮演什么角色呢。”
朱权低了低头。轻声说:“二哥三哥一直被父皇搁置在十王府。不允许他们返回封地。形同幽闭。其他就藩的兄长。除了四哥五哥。已经尽数入京。五哥似乎是生了病不方便来。但也递了问安的折子。只有四哥。寸步不离封地。递了个折子表示对皇兄的哀悼。又问了父皇的身体状况。便再没了动静。”
叶羽静静听着朱权的话。沉默不语。
朱权抬眼看住他。续道:“可是你向四哥说了什么。”
叶羽笑道:“小王爷这话怎么说的。四王爷自己没来。干嘛要问我。”
朱权依旧盯着他。缓缓说着:“四哥是个性情中人。他虽然平素十分冷静。但对于父皇和母后的孝心是极重的。而且他自小同皇兄一起长大。兄弟之情怕是也要更重一些。若按照他的性情。得知皇兄离世。父皇病重。不可能不第一时间入京探望。所以。我细细想来。就只可能是你劝阻他进京。”
叶羽牢牢看着朱权。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小王爷。很多事。还是别想这么多的好。”
朱权稍稍沉默。又道:“以父皇的脾气来看。待他醒来知晓如今的情形后。怕是四哥离储位更近了许多。四哥本就在藩国政绩良好。军功累累。他在民间的威望也是压了其他兄长一头。父皇平日对他的赞许越来越多。如今再加上此时留在藩国封地恪守本分。怕会是父皇心中下一任储君的最佳人选。”
叶羽苦笑。不再隐瞒。只道:“但愿如此。”
“大驸马出身燕王府。此时为四哥筹谋也是理所应当。我今日跟你提这件事也没有其他意思。毕竟在我心中。也是信服四哥的。只是。我希望无论你日后涉足朝政多深。都千万不要影响了你和我姐姐的生活……”朱权十分认真的看向叶羽。语气郑重。“大驸马明白我的意思么。”
叶羽知晓朱权对怜香深厚的姐弟之情。他明白朱权是希望自己和怜香的日子可以平顺和缓。不要涉足夺嫡太深。
叶羽心中十分感激朱权的心意。郑重的点头回应:“小王爷放心。无论日后情形如何。我对你姐姐的心都不会有一丝变化。我也请小王爷相信。我所做的事。都是站在我的角度。为了我和你姐姐的未来好。”
朱权见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回答自己。心中稍定。便点点头道:“大驸马为人。本王相信。”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朱元璋终于有了醒转的迹象。
怜香十分高兴。更是没一时半刻离开老父身边。照顾的更加尽心竭力。只盼望父亲的身体能赶紧好起来。
在怜香的悉心照料下。朱元璋终于能起身稍稍走动。
这一日。他喝完药。靠在龙榻上望着窗外发呆。
怜香走近他身侧。见他怔怔的出神。不禁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可是又有哪里不舒服。”
朱元璋听到女儿的声音。回了回神。说道:“不。朕没事。只是……”
怜香关切的替父亲理了理被子。问道:“只是什么。父皇怎么欲言又止。”
朱元璋看着怜香的眼神。越来越柔和。他突然就问:“你皇兄……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怜香手上的动作一滞。心中一痛。她慢慢抬头看向父亲。看到他眼中那些真切的悲伤。心里就不禁更加难过。
怜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他刚刚病好。难道要再次把物是人非的现实明明白白的摆在他面前。
朱元璋从怜香的沉默里感知到了一切。他病好后一步不曾迈出坤宁宫。多少也有一些逃避的意味在里面。
怜香看着父亲。想要安慰他。但却在看到老父眼角突兀的滑落出一行泪水时。感觉喉咙紧紧哽着。难过的再也说不出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子呼来
又过了两天,朱元璋总算是恢复了精神,心情也不似刚刚醒来时那般难过痛苦,还亲自去了东宫一趟,为亡子安灵,安慰了儿媳和孙子。
自从朱标薨逝后,朱允炆一直处理东宫内所有的事务,他此刻依旧是一身孝衣,跪在朱标的灵前。
朱元璋在东宫看了看,每每看到朱标灵牌依然伤心,便不准备多停留。
朱元璋正准备离开灵堂,却听到了跪在旁边的朱允炆的声音。
“皇爷爷。”
朱元璋停下脚步,略微诧异的低头看向那少年。
只见一身孝衣的朱允炆额头点地,恭敬的向朱元璋磕了个头,然后说道:“之前听闻皇爷爷生病,孙儿心中十分挂念,但碍于父亲丧期还需孙儿处理,便没有抽出身去向皇爷爷问安。今日见皇爷爷身体大好,孙儿便放心了。逝者已矣,请皇爷爷千万保重身体,莫要再伤心难过了。倘若父亲在天之灵得知皇爷爷身体欠妥,必然也不会安心的。”
朱元璋愣在原地,他牢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磕头的少年。
朱允炆刚刚语气中的关切之意极浓,朱元璋可以听得出,这个孩子是发自真心的在跟自己说这些话。
一时间,这个一向杀伐决断的老皇帝,突然又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朱允炆跪在自己面前的单薄身躯,竟觉得透过模糊的视线,仿佛看到了自己那名温和仁善的皇长子。
祖孙二人这样保持着一个站立一个跪着的姿势,过了良久,朱元璋才从刚刚那种恍惚中醒觉过来。
老皇帝慢慢弯下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朱允炆扶了起来。
“允炆。”六十五岁的朱元璋,似乎是这辈子第一次开口称呼自己这位孙儿的名字,他的声音充满慈,“你是个好孩子,你放心,皇爷爷绝不会让你还有你母妃受一点儿委屈。”
朱允炆似乎惊讶于朱元璋对自己如此亲近,他自出生后开始,并没有几次与皇爷爷接触。从前只当他是个严厉的君王,如今真正接触,倒发现其实也是个和蔼的长辈。
朱元璋从东宫出来后,便一刻不停的向坤宁宫走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问跟在身边的陈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73页 当前第
114页
目录 上一页 ← 114/27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