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氛几乎要凝固起来。她爹这么久一句话都没说,反而让文雪柔不断下沉的心升起了一丝希望。
一小时,又或是两小时,时间的流逝她早已感觉不到。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听到重重的一声冷哼。她抬起头,看到父亲文定国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身体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似有摔倒的迹象。
文雪柔连忙想要起身去扶,但她自己却因为跪太久,导致双腿血脉不通而麻痹,一下没站起来,等她站起来的时候,旁边她娘早已伸出手扶住了。
“爹!”
文雪柔叫了一声,文父理也不理,在站稳身子后,就甩开了文母扶住他的手,看也不看文雪柔一眼,转身气冲冲的进了漆黑的老屋,不一会儿,就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房间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
“娘!”文雪柔的泪水止不住的流。
“闺女不哭,会好的,会好的。”文母伸出手,擦拭着文雪柔脸上的泪水。
娘亲粗糙的手掌在她的脸颊上摩擦,感觉到蕴含其中的母爱,她的泪水流的更多了。
“也回来老半天了,都饿了吧?娘去热下菜,你就吃饭吧!”文母握着文雪柔的手,微微用力,然后松开,便一边擦拭着眼角,一边往厨房走去。
文母在厨房里一阵忙碌,不久,就端着两盘菜出来,一盘青菜,一盘炖鸭,菜虽不丰富,但有一荤一素的搭配却也足够了。
在文母端菜的时候,文雪柔也起身去厨房帮忙,把米饭端了出来,顺便又拿了三副碗筷。虽然文父不在,但她还是把碗筷都按照之前坐的位置摆好。
先给文母装满米饭,再给自己装上。俩人四目相对,文雪柔满怀愧疚的移开了视线。
“吃吧!吃吧!”文母见文雪柔不动筷子,便催促了两句。
“恩!”文雪柔眼中含泪,点点头,端起碗筷,埋头只吃米饭,却不夹菜。
“吃鸭腿。”文母把特地留下来的鸭腿夹到文雪柔的碗里。
“恩!”文雪柔用力点点头。
文母端着饭碗,一动不动的看着埋头吃饭的文雪柔,目光中有温柔,有爱意,也有心疼。
这顿饭,味如嚼蜡,俩人都是食不知味,草草吃完,便各自回到了房间里。对于文雪柔来说,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而得知情况的文父文母,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平静自己的心情。
从之前文父的反应来看,虽然是气得不轻,但毕竟没有当场翻脸,大发雷霆,赶她出门,这说明他还留有旧情,不忍心赶自己走,这至少给了她一线挽回的希望,这几乎已经是她预想中的最好的结果了。
房间里,文雪柔精神上深感疲惫,但一时间却不知为何没有睡意,便坐在床沿,望着窗外洒落的月色,默默的想着心事。
第14章 意外
第二天清晨,文雪柔早早的起了床,然后去小妹的房间,找了一套合身的农家衣服换上,把一头及腰的长发也盘起来。这手盘发的功夫还是为了给小妹盘发而学的,现在却用到了自己身上,当真是世事难料。
头发盘起,再换上农家衣服,现在的文雪柔,看起来倒像是乡下小媳妇,只是那衣服遮不住的部位,露出来的皮肤太过白皙,一看就不像是常干活的人。
她吃过文母给她留在锅里的早饭,如同以往每次回到家那般,开始熟练的做起了家务活。只见她提了一只空桶,先去屋后给四只猪配食,再打开禽栏,把几只鸡鸭赶出去,扔上几把玉米粒之后,就可以任由它们自己在外面找食吃。
做完这些,她又去把父母房间里的脏衣服和自己房间里的脏衣服拿出来,在压力井边开始洗衣服。文父文母差不多每天都要下地干活,接触的大多都是泥巴,再小心,衣服也干净不到哪去,不仅需要用力搓,还要用洗衣棒打。洗衣机那种东西,在这里是没有用武之地的。
七八件衣服洗完,晾好,时间也快接近中午,这个时候,文雪柔就要开始准备午饭了。
昨天晚上的菜没吃完,放在天然阴凉的地窖里倒也不怕坏,拿出来热一下就可以吃,然后再蒸了一些她买回来的香肠和板鸭,又去屋后种的自家吃的小菜园里摘了些青菜,午饭的前期准备工作就算完成,最后,只等饭熟,文父文母从地里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文父文母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子,俩人都扛着锄头,文雪柔连忙迎了上去。
“爹,娘,吃饭了。”文雪柔走上去想要帮着接过文父的锄头,却没想到,文父忽然把扛在肩上的锄头举了起来,朝着文雪柔就砸了下去。
文父的动作虽说突然,但实际上文雪柔真要躲的话,还是能够躲过去的,毕竟她修炼葵花宝典之后,身体各方面的身体素质;不管是眼力,耳力,还是神经反应速度等,都是远超常人的,一个普通人,想要打中她,就算她没注意,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也会提前做出反应来。
然而这一下,她却没有躲,反而硬忍住了下意识的躲避念头,站在原地受了文父这一棍。
文父或许也知道打死人要偿命,这一棍没有朝着文雪柔的头打去,而是朝着她的右肩膀打去。这一棍挨下来,文雪柔闷哼了一声,只感觉整个右肩都麻木了,但她内心的痛苦,却远比这肩膀上的更加痛苦。
“老头子你疯了!”跟在文父后面的文母,才刚放下肩头的锄头,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吓了一大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把抓住了锄头,止住了文父还想砸第二下的动作。
“哼!我没你这个儿子!”文父手中的锄头被抓住后,也不跟文母争,松开手,冷哼一声,人就往屋里走,进了房间里。
文雪柔怔怔的站在原地,似乎像是感觉不到肩膀上的疼痛,又或者是内心的痛苦让她整个人都麻木了。
文母见文雪柔站在原地发呆,连忙上前安慰,但不管说什么,文雪柔都是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人一样。文母暗叹口气,不管文雪柔的反应,拉着她的手,进了她的房间,让她在房间里的木凳上坐下,再出去找了药酒过来,拉开文雪柔肩膀上的衣服,就看到皮肤白皙的肩膀上一道刺目的红肿印。
这一下,文父可是毫不留情,差不多用尽了全力。
文母一边流泪,一边给文雪柔的肩膀涂抹药酒,然后再按摩促进吸收,缓解淤血,一边又说着安慰文雪柔的话,让她别怪她爹。
中午这一顿饭,一家三口都没有吃。
到了晚上,文父又发了一通脾气,说是不吃文雪柔做的饭,也不和文雪柔坐同一张桌子。没办法,田里的活都是需要体力的,不吃饭怎么成?文母只能再去炒了两个菜,又重新煮了饭给文父吃,她自己却和文雪柔一起,在文雪柔的房间里吃中午的饭菜,俨然是一副和文雪柔站同一阵线的架势。
文父对此自然是愤恨难平,随便扒了几口饭,连澡也不洗,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文雪柔照样帮着家里做家务活,只是到了饭点的时候,文母还是回来做饭,可那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实际上却还是文雪柔在做,文母只是打打下手而已。
等文父回来的时候,文雪柔就另外打上一份饭菜,去自己的房间里吃,往往这个时候,文母就会进来陪她,这反而看起来像是文父被孤立了一样,这让文父十分恼火,却又不得不憋着这股气。
看着爹每天都气冲冲的模样,文雪柔便让她娘以后吃饭不要再来陪她,免得她爹一直生闷气,气坏了身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星期,文雪柔和文父的关系依然没有缓和,反倒是她前两天找文父要户口本的时候被拒绝,导致文父文母差点吵起来,如果不是文雪柔硬拉走了她娘的话,说不定就真的吵起来了。
这件事让文雪柔很难过,虽然文父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但对她娘却是很好的,结婚几十年,也就只见过俩人小小的拌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的大争吵,她知道,这是她引起的,或许她就不应该再呆下去,而是应该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已经是九月份上旬,距离中秋也不远了,按照她先前的想法,自然是在中秋之后再离开,可现在看来,却是不行了,先不说她的存在让这个家充满了不和谐,就说她这样一个在文家村的人看起来是城里人的女孩,在文老大家一住就是一个星期,看样子似乎还有继续住下去的样子,就不可能不引起村民们的好奇心。
虽说文雪柔已经尽量的减少出门的次数,但毕竟不可能关起门来,总会有左邻右舍,亲戚朋友来家里走动,加上外面的这条小路也算繁忙,一天里碰到的村民数都数不过来,通过这些人,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文老大家住着一个漂亮的城里姑娘。
这种情况下,就免不了有人会打听文雪柔的来历,和文雪柔家关系好的,会直接问文父文母,每当遇到这种问题,文母只能勉强挤出点笑容,搭讪着,而文父则是一语不发,铁青着一张脸,默默的抽着烟。
而关系不好,只是认识的,则是旁敲侧击,或是从别人那获取消息。总归文父文母也知道好歹,对于发生在文雪柔身上的事情,都是守口如瓶,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亲戚还是朋友,一律不是转移话题,就是不予回答。
只是,农村乡下,总会有那么一群八卦心比较重,喜欢打听家长里短,追根究底的人,这就导致文父文母被这样的人缠得不厌其烦,甚至有次,一个长舌妇缠了文父文母差不多一整天之后,双方差点打起来。
这件事闹的风风雨雨,但文父文母回家后却谁也没跟文雪柔说,还是她无意间听从院墙外路过的人说起才知道的。
对此,文雪柔是又气又愧疚,气的是这闲婆怎么这么恶心烦人,愧疚的是,因为文父文母帮她隐瞒,得罪了村里的一些人,尤其是亲戚朋友,人家询问,你不回答,这会给人感觉不给面子,不把他当自己人。
在农村乡下这样的地方,面子和人情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一个人能不能干,不仅要看地里的活干不干的好,还要看和亲戚之间的关系处理的怎么样,只有两样占全了,做好了,才会受到村里人的夸。
经过长舌妇打架这件事,文雪柔离开村子,避避风头的心思更迫切了,只是如果没拿到户口本的话,她就无法去申请新身份证——新的身份证,需要医院变性证明和户口本。
这个时候,她对于自己的犯2,直接找她爹要户口本的事情后悔莫及,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她爹知道她要户口本之后,整天防她跟防贼似的,每天进出房间都要锁门。
虽说要打开这门锁轻松简单,但她进去找了两三次,都没找到户口本,也不知道文父把户口本藏哪去了。
最终,还是文母发现文父半夜往猪圈跑,这才发现户口本被文父藏到了猪圈里。这让文雪柔哭笑不得之余,却也忧心,她爹恐怕没那么容易就能原谅她了。知道户口本的藏匿地点之后,第二天文雪柔在文父文母起床下田去之后,便立刻起床,去藏匿处取了户口本,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当她到达县城的时,时间才七点多,而派出所的门也是刚开不久。她拿着户口本和医院开具的变性证明,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通过了身份证性别和姓名的修改,但想要真正拿到手,那还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才行。
事情办完,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她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东西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坐上了回村的三轮车。
当她回到村里,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第15章 离开
这一次回村,心情和上次自然又不一样,所以她是直接在村头小桥前下的车,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路走进村里,老远就看到大榕树下围坐着一群人在闲聊。
一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但十分吵杂,不怎么分辨得清说话的内容,只隐隐听到话语中似乎有说文老大之类,和她家有关的内容。
这文老大,指的是文雪柔她爹,因为文定国在文家直系中排行老大,所以村里人都叫他文老大,以此类推,自然文雪柔的二叔,三叔就叫文老二和文老三了。
无意中听到这只言片语,似乎是和她家有关,文雪柔不禁凝神细听,想听听这群人到底在说她家什么,只是,当她准备仔细听一听的时候,这群人却忽然一下都闭口不言了,原来是有人发现了她的身影。
见到她的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骤然一下都聚集在她身上。
一下成为众人焦点,文雪柔自然会感觉有些不自在,脸上不自然的露出丝笑容,对众人微微点头,然后低着头匆匆走过。
然而,不等她走远,身后的那群人又轰的一声讨论开了,细听之下,发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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