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将离还在睡梦中,就被桂妈妈叫醒了,递给她一只食盒,道是雪衣让她一起去一趟平秋宫。
将离闻言,片刻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收拾好,赶到雪衣那边时,正好看到雪衣在夜青玄的搀扶下出了殿门。
将离把食盒交到身后的宫人手中,自己则扶着雪衣不急不忙地朝着平秋宫走去,这平秋宫着实不近,走了越两刻钟方才看到宫门。
许是因为脚下有些雪未融化,雪衣突然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将离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雪衣,自己却跟着摔了下去。
就在她惊惶万分之时,身后的四名小宫女突然身形灵动,齐齐掠上前来,两人扶住雪衣,一人扶住将离,另一人则蹲下,以防雪衣倒下,可以做人肉垫子。
“你们……”将离瞪了瞪眼,愕然地看着四个宫人,“你们是什么人?”
四人当即后退一步,行了一礼,“太子妃,奴婢奉君上之命保护太子妃,一直没有禀明身份,还望您见谅。”
“君上……”雪衣了然地点点头,并不奇怪,从这四个丫头进了东宫,她和夜青玄就已经察觉到她们的异样,“有劳你们了。”
四人摇了摇头,而后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未融的雪,神色深沉,其中一人低声道:“太子妃,这些路上的雪本该都已经清扫干净了才是,这里的雪出现得突然,请容奴婢将此事禀告君上……”
“慢着。”雪衣回身看了看平秋宫的宫人,幽幽一笑,“不必这么急着去禀告君上,等事情结束了,你们一起去回禀也不迟。”
四人疑惑了一下,相视一眼,顺着雪衣的目光向平秋宫看去,喃喃道:“太子妃的意思是,进了平秋宫,还会有事情发生?”
第443章 平秋宫内起祸端
雪衣道:“有没有,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是。”几人应了一声,正要扶着她一起朝着平秋宫走去,突然四人神色一凛,朝着侧后方瞥了一眼,正要动,却被雪衣一把拦住,冲她们摇了摇头。
平秋宫与其他的妃嫔宫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同之处,毕竟,秋夫人的父亲和兄长皆在朝着任职,一个兵部尚书,一个殿中少监,纵使君韶对秋夫人并无特别的感情,可是在对待她的态度上面,终究是异于常人的。
正思忖间,两名宫人快步走上前来,行了一礼,“见过太子妃。”
将离道:“秋夫人给太子妃送了粥,太子妃很是感激,今日特意登门拜访致谢。”
一名宫人忙道:“太子妃快里面请。”说着还不忘告诉另外一人,“快去禀告夫人,太子妃来了。”
雪衣不动神色,随在她身后进了殿内,宫人忙着又是沏茶又是拿垫子,等她一切做好了,秋夫人便也到了。
见到雪衣,秋夫人颇为惊喜,神色有些激动,寒暄了两句之后,她便借故支走了宫人,雪衣心中了然,示意将离一行人退下了。
屏退了左右,秋夫人脸上的笑意便渐渐淡去,有些不安地看着雪衣。
“夫人可是有话要说?”
秋夫人迟疑了一下,皱眉道:“既然太子妃问了,那我也就不与你兜圈子了,求太子妃高抬贵手,救我一命!”
说着,她就要起身为雪衣行礼,雪衣连忙拦住她,“夫人这是做什么?”
秋夫人一脸无奈,走到拿出一只锦盒打开,雪衣甫一闻到那味道,便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凝眉看着那盒子。
见状,秋夫人连忙将那盒子拿到离雪衣远一点的地方,“看太子妃这般反应,想必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生草乌粉。”雪衣语气平稳,神色镇定,轻轻挥了挥袖,目光转向秋夫人,“夫人是从何处得到的此物?”
秋夫人摇头道:“这个太子妃就不要问了,我若说了,必无活路,我现在只想请太子妃帮我一个忙,让我能安然出宫去。”
“出宫?”雪衣暗暗一惊,“夫人要出宫去?”
秋夫人用力摇了摇头,“太子妃,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个好人,而且你精通医术,那些御医也比不及,所以我想求你,想想办法有没有能让人易容或者假死的法子,我……我想假死出宫,让秋夫人从此从宫中消失,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这条命……”
“夫人!”雪衣伸手握住她颤抖的双手,“你先冷静点,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是何人要害你?”
“是……”秋夫人踌躇半晌,终究还是摇头,“我不能说,我若说了,我父亲和哥哥都会死的……他们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那人便以此要挟我,让我给你送的汤药里下毒,害你的孩子,还要害你,我……我若不按照她的话去做,她就会把我父亲和哥哥所做的事都漏出来,届时君上追查下来,那就是死罪!就算君上念在他们为国效力立功的份儿上免其一死,他们也难逃敌手……我不想杀人,不想伤害无辜,更不想背上这种罪责和骂名,可是我又斗不过她,所以我只能逃走……”
雪衣神色暗了下去,秋夫人的父兄做了不少徇私舞弊之事,此事君韶和夜青玄早就商量过了,他们早就知道,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他们,实则是因为他们所做之事并没有造成根本上的损害,最多就是投机取巧,利己却也利人,再者,眼下先一辈朝臣已老,新一辈小辈却还没有几个可用之人,现在并非动人换人的时候,示意君韶索性将二人留下,再行观察。
却没想到,有人倒是抢先一步打起他们的主意来了。
想到这里,雪衣太息一声,将秋夫人扶起来,淡淡道:“夫人说的那个人,如今可是就在宫中?”
秋夫人愣了一下,抬眼愕然地看着雪衣,似乎再问她怎么会知道。
雪衣道:“夫人不必觉得奇怪,虽然我到这君瓴皇宫时间不久,可是不代表我所有事情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夫人送去那碗粥,是在引我前来见你,同时,你也是想通过这碗粥来告诉我那个人的身份吧。”
听她这么一说,秋夫人稍稍放心了些,“这么说,那碗粥你真的没有喝?”
见雪衣摇头,她松了口气道,又道:“那就好……我总算是没有造下这个孽。”
顿了顿,她突然用力握紧雪衣的手,“既然太子妃心明如镜,一切都心中了然,那……那就请太子妃救救我吧,我知道太子妃那么聪明,一定会有法子的。只要我死了,从这宫里消失了,我的父亲和哥哥才能安全,毕竟,她就算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把手伸向朝堂吧。”
雪衣正想要说什么,突然只见秋夫人神色一变,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又用力捂住肚子,倒了下去。
明明是疼痛难以的模样,却出不了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雪衣求救。
雪衣片刻不耽搁,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号了号脉,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茶水,毒不在茶水里,看来,秋夫人来见她之前,就已经被人下了毒。
“你想要活命,想要保你一家安稳,那你可想把这个害你的人揪出来,将她的真面目公诸于众?”雪衣神色清冷,定定地看着她。
秋夫人根本顾不及想太多,一只手紧紧抓着雪衣的衣袖,用力地点头,“救……救我……”
“好。”雪衣眼底划过一丝不忍,握住了她的手。
等在外面的将离心中一直都有些不安宁,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却没有一点动静,她不由急了,想要进去,却被秋夫人宫中的宫人给;拦下了。
正一脸不悦地瞪着那个宫人的时候,突然只听得里面传来“咚”的一声巨响,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后走到门前喊了两声,见里面无人回应,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了进去。
甫一见到眼前情形,所有人都吓得一愣,秋夫人正躺在上,一动不动,身边是摔碎的杯盏,雪衣则是神色慌张地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秋夫人。
见有人进来,雪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与将离四目相对,眼底闪过一道异样的精光,将离虽然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快步上前来扶住雪衣。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宫人慌慌张张地喊了几人,秋夫人却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宫人迟疑了一下,伸手探了探秋夫人的鼻息,顿时白了脸色,吓得跌坐在地上。
“夫,夫人她……没气息了……”
闻言,平秋宫的宫人全都愣了愣,随后其中一人扭头就朝着外面跑去,显然是要去禀告君韶,随雪衣而来的几人正要出面阻拦,却被雪衣以眼神压住。
跌在地上的宫人泣不成声,颤巍巍地抬头看了雪衣一眼,朝着后面缩了缩。
一名随雪衣而来的女子走到雪衣身边,轻声道:“太子妃,平秋宫已经被禁卫围住了,咱们走不了了。”
雪衣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本宫也没想过要走。”
闻言,几人都面露疑色,就连将离也是一脸茫然,压低声音问道:“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秋夫人这是怎么了?”
雪衣道:“中毒。”
“中毒?”将离着实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护在雪衣身前,“怎么会中毒?是何人下的手?”
雪衣瞥了秋夫人一眼,“这个我说不准,等君上和御医来了自然明白。”
不多会儿,君韶便和夜青玄一道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御医,一见到眼前的情形,全都愣了一下,而后两位御医在君韶的示意下上前来检查秋夫人的情况。
夜青玄走到雪衣身边,神色略有些凝重,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雪衣没有应声,而是轻轻拍着他的手背,示意他放心。
一转身,便听两位御医惶恐道:“君上,秋夫人她……她没了……”
“什么?”君韶浓眉骤然紧紧蹙起,向雪衣和夜青玄看来,雪衣神色镇定地回望着他,眸色净澈淡然。“怎么会这样?夫人她是……”
“中毒。”另一人说着,疑惑地看了雪衣一眼,犹豫着问道:“臣方才听传话的宫人说,秋夫人……之前一直和太子妃单独在殿内密探,所有人都遣退了……”
“张御医,你想说什么?”夜青玄冷冷出声,冷峻眉峰拧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位说话的御医。
张御医被这冷冰冰的嗓音一喊,顿然心下一虚,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见状,君韶便看了一眼正伏在秋夫人身边哭得伤心的那个宫人,问道:“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夫人为何会中毒?”
那宫人战战兢兢道:“回君上,奴婢也不太清楚,太子妃来了之后,夫人便让奴婢们全都退下,要单独和太子妃聊聊……”
突然,她目光一转,落在雪衣身上,哭嚷着道:“太子妃,您……您为什么要对夫人下此狠手?夫人可是真心待您,从未有过要害您的心思啊!”
第444章 脏水泼身不急辩
闻言,众人神色又是一惊,目光齐齐落在雪衣身上。
将离急了,瞪了瞪眼看着那个宫人,喝道:“你胡说什么?谁方才我们所有人都在外面,告诉你是太子妃害的秋夫人?”
那宫人道:“没错,所有人都在外面,殿内只有夫人和太子妃,如今夫人中毒,太子妃却毫发无伤,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你……”
“将离。”雪衣轻轻拉住她,冲她摇摇头,而后转向君韶。
君韶微微眯了眯眼睛,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开口问道:“太子妃,你有什么要说的?”
雪衣俯身行了一礼,开口淡淡道:“臣妾没有对秋夫人下毒。”
君韶俊眉微拧,“只有这么一句话?”
雪衣道:“君上心明如镜,是非黑白自有公论,多说无益。”
“呵!”君韶不由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向夜青玄看去,虽然没有多说什么,眼底的深意却已经了然,他这是在对夜青玄说,雪衣的脾气和他一样的倔。
顿了顿,他将目光移到秋夫人身上,话却是对着张御医问的:“可能查出夫人是中了什么毒?”
张御医浑身一颤,跪在地上,和另一位御医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战战兢兢道:“回君上,这毒……如果微臣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见血封喉的汁液。”
“见血封喉?”君韶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雪衣却一脸平静,似乎早已料到。
张御医解释道:“这见血封喉是一种树,其汁液剧毒无比,很多炼毒之人会收集这种树的汁液收起来,这种树的汁液可是……十分罕见难得的,而且只要一滴,便可使人中毒,稍微多点,便可致命……”
感受到四周众人的眼神越来越冷,多余的话他也不敢多说了,尤其眼下这个可疑之人还是太子妃。
撇开太子妃的能耐不说,就说他们这位新立的太子,是宫中上下出了门的狠厉之人,对太子妃尤为爱护,加之如今太子妃有孕在身,他更是容不得任何人伤害太子妃分毫,今次若因为他的话而责难于太子妃,只恐他这条小命也难保……
君韶神色凝重,看向秋夫人的眼神有一丝不忍,沉声道:“你们方才甚至都没有出手救治秋夫人的意思,难道是说,此毒无解?”
张御医道:“非无解,而是……而是眼下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解药,更重要的是,这种毒的毒性发作之快丝毫不亚于鹤顶红,根本……根本来不及救治,秋夫人她已经……没了……”
众人皆惊,神色惶然。
君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沉吟片刻,他突然冷声道:“来人,即刻封锁平秋宫,子冥,传孤王命令,封锁宫门,没有孤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宫去。”
“是!”子冥领命而去。
君韶复又看向张御医二人,“你二人速速检查这平秋宫内的所有人饭食吃点和饮水,今日用过的所有餐具都要一一细查。”
两人连连应声,战战兢兢地离开。
顿了顿,君韶又看向夜青玄和雪衣,略一迟疑,吩咐道:“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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