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其实却是一路丢盔弃甲。伯靡的**武装从后面衔尾直追。寒浞未及防范就被乱军所杀。伯靡占据了王宫,切断电话线,又立即会同女艾,进攻寒浞的大儿子“荡舟奡”。“荡舟奡”坐着皮筏艇指挥迎战,因为仓促无备,失利之后划着皮筏艇在旱地逃窜,被战车一把追上,砍杀头颅,脑袋足有酒缸大。少康除恶务尽,命自己的儿子“杼先生”进攻寒浞的二儿子“野猪豷”,灭掉野猪豷及其封国。曾经傲视天下四十多年的有穷国至此被彻底消灭,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成为了一个被人遗忘的朝代。
少康抱着酒罐子继位,恢复大禹之迹,史称“少康中兴”。亡国多年的夏朝奇迹般地重建起来了。
十一
少康的儿子“杼先生”(音住)接班以后组织了对东夷族的远征,作为对“Jr.后羿、寒浞”东夷一族的反攻。所谓东夷族不只是一个部族,他们广泛分布在山东地区。因为东夷人善射,杼先生就发明了皮甲防身,把犀牛皮割成块块,连缀成衣甲。据说他还发明了进攻的矛,其实最多是改良了矛,比如在矛头加个可以放血的血槽,或者加固了矛头与矛柄的连接方式。
杼先生率兵征伐东夷,得到沿途诸侯的支持,他控制了很多地方,一直打到大海之滨,抓到一只象征和平的吉祥物——不是鸽子,是一条九个尾巴的白狐狸。夏王朝的威望在各地大大增高,一些原来叛离的诸侯又重新臣服。杼先生班师回朝。过了不久就高兴地死去,年仅二十七岁。杼先生年纪轻轻,却能够继承大禹事业,把夏朝的国力与疆域发展到鼎盛,成为夏朝最有为之主,得到了后人的祭祀。我想这得益于他小时候在“有虞氏”的泥地里,观看爸爸少康训练泥腿子士卒时的经历。自古英豪多出草莽,山野里可以长出灵芝,深宫只出产“狗尿苔”(一种长自厕所的低贱植物)。
杼先生死后,夏朝的历史变成一部枯燥无味的流水帐。杼的儿子芬继位,九夷来朝,表示愿意听从调遣,这是由于上一代的功烈使然。芬在位约四十四年而死。其子芒继位,举行了隆重的祭黄河仪式。除了把猪、牛、羊沉于河中,还豁出老本,把当年舜帝赐给大禹象征治水成功的“玄圭”(黑色的玉圭)也沉在河水中,表示虔诚。这就是“沉祭”,一直延续了数千年的仪式。祭河之后,芒又跑到东海之滨游玩,捕捉到了一条很大的鱼,使人想起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群臣向芒称贺,认为是河神所赐,可永保太平。
芒在位约五十八年而死,其子泄继位,国家相对稳定,对东夷诸族进行了封爵。
泄在位二十五年而死,其子不降继位。不降永不投降,征伐了夏王朝西部一个诸侯“九苑”,临死把位子让给弟弟扃。扃在位约十八年而死,其子胤甲接班,晚年遇上厄尔尼诺现象,酷热异常,十个太阳又都出来啦。胤甲就在这年死去,因为王宫里没有空调。
此后,夏后宫发生嗣位之争,不降的儿子孔甲借助迷信手段蛊惑人心,从叔叔扃、堂弟胤甲这一支夺回了天子位。成功的喜悦使得他更加迷信鬼神,听说黄河、汉水出现雌雄两条大龙,是天帝赐给他驾车的。孔甲非常高兴,找来一个叫刘累的饲养员(尧帝的后人),赐姓御龙氏,给他喂养两条大龙。不久雌龙得了感冒,刘累用很多餐巾纸给它擦鼻涕也没有转机,终于死掉了。刘累把雌龙剁成肉酱做熟了给天子孔甲吃。孔甲认为味道香美、养颜补肾,吃完还想要。刘累为了再找到龙肉,就打那个雄龙的主意,雄龙冲着他喷火,他没办法,又找不到肉,只好卷了铺盖远遁而去。
由于孔甲净干养龙这种胡涂事,很多诸侯就不再服从这位夏天子的命令,孔甲也无可奈何。到了他的儿子皋,和孙子发,情况还是没有改观,夏王朝变得德衰,诸侯叛之,前来进贡的人渐渐减少。等孔甲的曾孙子夏桀接班的时候,已经兴味索然。夏桀打算重振辉煌,即位以后,为了控制局势,就拿山东滕县地区的“有施国”开刀。有施国从前对夏桀挑鼻子竖眼。为了杀一儆百,夏桀调集了上万人的军队集结在有施国的小城之外。夏桀坐在战车上,耀武扬威,他力气很大,能够一个人生擒野牛,拉直铜钩,他又喜欢勇士,身后一大帮跟班,都能手裂虎豹。
看见对方如此生猛,有施国在大兵压境面前失去勇气,表示请罪,愿意臣服纳贡。夏桀不许投降,一定要灭掉他的封国。有施氏急了,只好选了一个**“妹喜”进献给夏桀。夏桀一看这个细腰雪肤的纤瘦型的美女,长发及臀,身材凹凸有质,娇美欲滴,穿着莲步小袜,走上来给夏桀施礼,然后轻启朱唇,微露皓齿,向夏桀求情,情愿以身代有施国之罪。夏桀听到她的娇声燕语,立刻晕菜,说都不会话了。再瞧妹喜跪在那里,低着头,胸前微微颤动的部分,好似揣着活灵活现的小兔,举着嘴儿喘气,立刻魂魄全失,说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挖掘搜索,见到的是朝霞般绚烂的情感。我的语言怎能刻画出它的微妙幽曲。我的心思怎能被言词说破?我恐怕只有爱死你啦!”于是再也不说灭有施氏了,急不可待罢兵回朝。
妹喜被接到河南巩义夏都,看见夏桀的王宫已是多年陈旧,落满了鸟屎,内壁装修材料也不好,不够环保,于是娇嫩的皮肤起了小疙瘩。夏桀心疼得不行,赶紧下令在附近的洛阳地区大兴土木,建造了一座很漂亮的宫殿,修得很高,从地面往上看,有将要倾倒的感觉,所以取名倾宫。在倾宫里又用美玉、石头砌出琼室、瑶台。修好了以后,夏桀就挽着妹喜跑来浪漫。
当时政府规定,一人发五十亩地,十分之一粮食上交国家。但是夏桀敛赋无度,宫里粮食多得吃不了,就酿造美酒,挖了一个巨大的酒池装酒。池里面能行够行船,乐师和歌女站在船上,鼓手安置在岸边。夏桀回头对美妹妹喜说:“咱们玩起饮酒比赛吧。”
于是一通鼓响,有三千人从殿外奔跑而入,你强我夺,蹲在池旁争地方,象牛饮水一样趴在池沿猛吸起来。好多人喝醉了以至于竟掉入酒池淹死。在一旁欣赏这出闹剧的妹喜嘻嘻而笑,引为乐事。
夏桀宠爱妹喜,为她聚敛财宝,荒废政事也不在惜。因为妹喜纤弱,需要增肥,他就在酒池边把肉堆得像山一样高,腊肉干儿挂着仿佛树林。俩人日夜饮宴作乐,群臣都陪着他俩——这帮群臣也不是什么好群臣,好一点的都退隐回家闭上嘴巴了。这些酒肉群臣在美酒荡漾的池子边喝多了,就互相持着膀子,东倒西歪地想站起来,举着杯子唱起靡靡之歌。他们还各自都带了三陪女,搂着抱着,男女杂处,三个月不出来,大家整天兴云作雨,宫殿里一股奇怪的味道。
因为妹喜喜欢流行乐,夏桀又叫来自己的专业演唱组,一共三万人,都穿着文绣衣裳,从早到晚呕歌不断,聒噪之声传遍大街小巷。饿着肚皮的人们都扶老携幼跑来看奇怪,夏桀怒了,放出老虎到街上去,追着市民咬,看大伙惶恐躲避,以此为乐。
由于夏桀胡作非为,导致夏王朝都里的狗,都突然疯了,成群地嗥嗥叫着跑出去,纷纷跳入深渊淹死;家猪们则衔着草垫子坐在水里,不肯上来。美人则把脸蛋涂黑,用草绳捆束头发,拒绝去美容院。歌星都吞下木炭变成哑巴不再唱歌。朝野的坏人成功发财,西王母一怒之下折断头上的天平(表示人间没有法度)。祭祀的平台自我震裂,黄帝在天上吃不到子孙献上的祭品而饿得嗷嗷直叫。飞鸟都纷纷掉毛,野兽瘸了好几只脚,狐狸钻在洞里不敢出来,马牛到处拉屎(不过这一条即使在太平盛世也是这样)。田野里的禾苗都倒伏了,道路失修长出了芦苇,大臣“关龙逄”看到这些现象,实在忍不住了,就手捧着黄图,上边绘制着祖先们的丰功伟绩,包括大禹治水的图像,跑来端给夏桀看(因为当时没有文字,所以只好看图说话)。
关龙逄(念旁)说:“希望您看了以后,能效法先王,善待民众,停止胡作非为。象大禹一样节俭衣食、爱惜民力,才能得天下诸侯的拥戴,久享国运。若是继续挥霍无度,任意杀人,亡国功日子就不远了。”
夏桀听不进去,说:“我是太阳,我居天下之上,永远存在,谁敢反我?”
“您知道吗?人们一听见您的太阳学说就头疼,天天指着太阳咒骂:‘时日曷丧,予汝偕亡’——说您这个太阳什么时候灭亡啊,我们都盼着呐。宁可我们也不活了,也愿意与您同归于尽。”
夏桀听了大怒,下令将黄图焚毁,关龙逄拉出去斩首。然后扭头警告朝臣们说:“今后再有象关龙逄这样的人来进言,一律杀头。”于是贤臣绝迹,言路断塞。
事实上,事情闹到这样有其必然性:任何家族繁衍久了都会变的垂垂老矣,失去原初的朝气活力和适应性变革的能力,随着这家族的颓败,它一直所世袭领导的政府,也会失去应有的效能。夏朝维持了四百多年,至今已是暮气沉沉,它又是单一家族垄断,排斥其它家族、团体、阶层的参与,它的管理机制必然变得落后僵化,各社会团体利益之间的矛盾越发激化,国家危机四伏。这不能仅仅视为夏桀一个人的责任,不是夏桀贤与不贤的问题。事实上,夏桀在这样的烂摊子面前,又能怎么办呢。只怪夏桀出生太晚,落在了最后的尾巴尖上。即便是尧舜复生,也未必能扭转乾坤。
独一家族长期专政带来的社会恶果,都被记在了夏桀身上,夏桀成为千夫所指,万世所讥,他与后来的商纣先生,成为中国历史上知名度最大的恶君昏君。亦可叹可怜哉!其实夏桀有才智又有勇力,就是有点贪玩,不过,关龙逄的话毕竟给他敲了警钟,他意识到诸侯产生二心,有了不满和小动作,为了控制这种形势,他下令在山东济宁会见众诸侯,告诉大家他是天子,仍有威力,夏王朝不能动摇。虽然许多诸侯慑于夏桀的武力,不得不前去赴会,但是各自都怀有戒心。山东金乡的“有缗国”首领是个牛气烘烘的无政府主义者,故意不等散会就先回国,激怒了夏桀。夏桀率领参加会议的各路诸侯联合出兵征伐有缗。有缗国地小力弱,当然无法抵御。灭了有缗之后,它的财物、美女、人口尽数虏掠到河南巩义的国都。各路诸侯什么都没分到,离心离德,一起朝着巩义方向吐唾沫。这时,时光已是公元前1600年左右。
十二
公元前2070年至1600年(有夏一朝),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西亚的两河流域,是人类文明开化最早的地方,此刻正建立起了古巴比伦王国。
青铜器早已在该地区普遍使用,白银成为商品交换和海外贸易的公认媒介,粮、油、羊毛、盐和铜等重要商品的价格,均由国家规定,显示了统一国家的中央集权。奴隶们脑袋上被剃出特殊的标志,被编成各种劳动的队伍在鞭子监督下工作(这恐怕是中国历史从来没有过的现象)。他们挥舞着青铜工具从事开凿运河、修筑神庙、使用附有播种漏斗的改良犁耕作田野。私自剃去奴隶头顶的标志的理发师将被处以断指的刑罚——这是古巴比伦著名国王“汉谟拉比”先生(公元前1792—前1750)在法典中的规定。作为世界上第一部完备的成文法典它被刻在石柱上,保存于法国的卢佛博物馆。法典中还规定了奴隶打主人的嘴巴,将被处以割耳的待遇。此外还有诉讼手续、盗窃处理、军人份地、租佃关系、商业高利贷、债务、婚姻、遗产继承、奴隶买卖等等规则,以及那有名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在北非,夕阳照耀着埃及人伟大的金字塔,这一景象已历千年。不过埃及王国又换出了新的花样,除了建造有名的“迷宫”,又在底比斯地区修建庞大的“阿蒙神”神庙,神庙每一根柱头的顶部可以站立百人,柱身布满象形文字和各种浮雕画面。玻璃制造也是埃及一门新技艺,尼罗河上修建着水坝与连结河湖的闸门,造型精美的帆船航行在尼罗河上(而中国一直是到了秦朝才有帆船)。相比于虚无之中的夏朝,两河流域与埃及的文明,实实在在,触手可知。
在欧洲,同一时期地中海东部爱琴海上,著名的“克里特岛”呈现出“米诺斯文明”的异彩,那些保留至今的巨大王宫、形象而生动的壁画、精美的黄金饰品、印章以及华丽的服饰,振动着每一个观看者。我们还可以看见他们的青铜双面斧、短剑、长剑,以及优质的金银碗、刻画精美的陶器。接着,爱琴海上接踵而起的是迈锡尼文明,它们都是未来希腊文明的先驱。
在南美洲,玛雅人开始搬动石头,垒成金字塔形的神庙。
在印度,繁衍起来了“哈拉巴文化”,他们使用青铜工具与武器,在世界上最早种植棉花并发展纺织技术,出土了两千多枚印章,上面刻有离奇的文字。不过这个短命的文明在夏朝末年就奇怪地消失了,留下漫长几百年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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