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肯定还听着了我说的“我们那”……耳朵那么好干嘛!我心里埋怨,面上倒是微笑:“我可喜欢那篇志异了,反复看了好多次,对这汽车想得最多,说起来当然也自然。”
“说到这,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人。”
查户口了吗?“蜀郡。”
韦业似乎还想问下去,被齐律景打断:“该把脉了。”询问中断,我也松了口气。我可不想太多人知道我的身份,尤其面前这个还是太子,对皇族我就俩字:麻烦!
待韦业喝了药我们继续上路。在马车里虽然还是抖得厉害,但怎么也比骑马好多了。上午两个时辰的赶路实在让我累得不行,靠着车壁居然还能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被马车一个蹦跶给弄醒,睁开眼发现苍耳和白术偎在我两边也睡了过去。我轻轻调整姿势好让他俩靠舒服点,不禁想起了外面骑着马的齐律景。他这样跑一天下来,就是有武功底子恐怕也累得不行,念及后面还要赶那么多天路,我突然有一点,嗯,绝对只是一点点点点,嗯,那个啥,心疼。看着两旁的苍耳和白术,我为当时被韦业的声音和长相所迷惑而收留他感到强烈后悔,还是应该听齐律景的才对……
追杀
一路赶到瑾县已是酉时,齐律景却没有领我们进客栈住宿,而是带我们到了一个小院子。开了门是一个大叔,叫着齐律景“谷主”把我们迎进去。如昨晚一般分了房间住下,齐律景正要收拾东西,我止住他:“你去凳子上坐着吧,我来就好。”
齐律景笑看着我:“你今天骑马弄得那么累,还是我来好了,你乖乖在床上躺着。”
“我下午休息够了,你骑了一天,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齐律景笑容更深:“小培在心疼我?”
“我是怕你累着了真遇上杀手保不了我的命,谢谢!”我板着脸。
谁知齐律景笑得更开心:“小培心疼我我很高兴,你直说我会更高兴。”他一手圈着我一手扶住我后脑将额头抵到我额上,嗓音低柔:“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怎样都保护你,不管是你的命,还是别的东西。”
这只公狐狸精就知道什么方式放电我最受不了!混蛋!
到了半夜我忽然醒过来,愣了一下就听见隔壁有动静,接着反应过来齐律景不在身边。我立马撑起身想到隔壁看情况,却又顿住,怕这么蒙头蒙脑的撞过去坏事,于是走到挨隔壁房间的墙壁边贴耳听,却不像是在打斗,而是说话声。我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心情不好,转了身回床上躺下。不一会儿齐律景轻轻开门进来,到得床前低声开口问:“你醒了?”
“嗯。”不想理他,翻过身背对他。
却被他敏锐地发现:“小培怎么了?不高兴了?”
却还是不想多说,只懒懒回应:“不是,你快上床睡了吧。明天还要赶路。”
齐律景也没答声,悉悉索索地上床来从背后拥住我:“我刚才去给韦业把了下脉,估计是今天赶路太累,他的毒有复发的迹象。你和苍耳白术都累得厉害,明日在此休息一天,后天再上路。”然后又拥紧一点:“睡吧,我在。”
“你在个头!我醒来你就不在!”我气鼓鼓地回他。却感觉头顶心被亲了一下,然后是齐律景轻快的声音:“我很高兴你担心我。可是我也不愿你担心,以后你醒来,我都在。”
他长长的头发滑过我的脸,我扯住无意识的拨弄缠绕,觉得这一刻温馨清甜,永远这样下去也不错。
也许等送太子回京后,我就能大方地对他说“我也喜欢你”了吧。
第二日养精蓄锐好准备次日上路,大叔被派遣出去买药材干粮等物,我们六个人在大厅说话。齐律景提出让苍耳和白术在这院子继续呆着,等到送完韦业再转回来接他们继续游历,不然我们这一路因为马车估计会拖慢速度。苍耳和白术当然不肯,却也没办法抗争,最后还是这样定下来。我其实也担心这样一路奔过去我受不了半路拖累他们,可是让我呆在这等我也不安心,最后只要求齐律景给我找把锋利的小匕首以防万一。
第三日出发时我浑身已经没有不适,也多亏了齐律景坚持给我按摩舒展筋骨。苍耳和白术眼巴巴地看着我们上马,我朝他俩笑一笑:“苍耳白术乖,等姐姐回来我们做火锅吃!”
苍耳立刻追加要求:“那还要喝酒!”
“小孩子不许喝酒。不过,到时你们表现好我可以考虑看看。就这样,乖乖看书练武。走了。”我朝齐律景点点头,四个人骑马出发。
这几天都没有遇到过追杀的人,以前也是平民一个,对于追杀我其实并不像韦业他们那么紧张,主要是没那种感觉。但另外三人全力奔驰,面色严肃,我也就跟着认真起来。我们一个时辰休息一次,不仅是人,还是为了马匹。走到后来也不是官道,而是齐律景引着走的小道,前后左右除了我们四个奔驰的人就不见人影。到了中午再次停下用干粮的时候,追杀的人终于出现。
来的也是四个人,在我感觉里就是唰一下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当中一个看起来是为首的人先上前朝齐律景一拱手,道:“齐谷主,我们只是要你身边的这个少年,你不拦我们办事我们也绝不会跟你动手,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齐律景朝他们踏出一步,口气淡淡:“听古二爷的意思就是要我直接交出人喽?这可真是侮辱人啊。”
我皱皱眉:古二爷?来求医的古家主的弟弟么?武林世家也和朝廷勾结?
却听齐律景笑眯眯地继续说道:“看样子古家主的毒也是古二爷的杰作了?好手段。”
果然,不管是什么身份,世家就是龌龊算计的肮脏地。
“听齐谷主的意思就是要动手了?那就得罪了!”古二说完就立刻往我们袭来。我唰一下抽出匕首,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握着它我安心。齐律景、齐泽和韦业跟那四人战成一团,我这才发现齐律景不是如外表翩翩的使剑或扇子,而是一对短兵器,舞动太快我也看不清,大约是袖里剑或是小钩一类的东西吧,真阴险……
我看着他们对战,紧张是紧张,可也还能分出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也对自己摇摇头。虽然不懂武功,但看眼前的形势也知道齐律景他们占上风,果然不一会儿古二那四个人就被伤的伤,点穴的点穴,战斗结束。我这才收起匕首,走上前问齐律景:“怎么收拾他们?”
齐律景反过来问我:“小培以为呢?”
我笑了笑:“让他们不再有继续追杀我们的能力就行。嗯,不如给他们用我新配的软骨粉?一个月不能动弹,那时我们早送韦业到京城了。也好试试我新配的药怎么样,可好?”
旁边的韦业忽然开口:“为何不杀了他们?”
我耸耸肩:“干嘛要杀他们?让他们不能追杀就是了,我可不想积怨损阴德。”寡人虽然杀过蟾蜍杀过老鼠杀过兔子,可是那是为人类健康作贡献啊……我又没杀过人……
“像这种能下毒害自己亲哥哥还敢犯上违逆追杀太子的人不该杀吗?”韦业问。
“那也该按着律法的规定判罪执行,我可不是刽子手也不是正义使者。”
韦业露出阴狠的模样:“可是我想杀了他们!”
我掏软骨粉给齐泽示意他给古二他们服下,一边点头:“我能理解,不过我从前看过一篇文章说到为上者应当‘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何况他们只是喽啰,你怎能与他们一般见识?你要对付的应该是主犯才对。”
“‘无因喜以谬赏,无因怒而滥刑’吗?”韦业看向我,全无刚才阴狠的样子,有礼地问到:“你是在哪看到这篇文的?何人所写?”
“要我说实话吗?”我认真地看向韦业。他很认真地点点头。齐律景皱起了眉。
我嘿嘿一笑:“在给女子看的闺阁读物里见着的,那是一篇描写幻想中的皇帝与皇后的感情生活的小说,非常好看,催人泪下……那句话就是有一次皇后劝皇帝时说的。”魏征大人的《谏太宗十思疏》啊,高中时可是背得滚瓜烂熟,现在也就零零落落地记得几句了~
韦业期待的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了,我更加高兴,臭小子还想套我口风啊,也不看看自己才多大,切……
主动
齐泽喂完古二那四个人我们就丢他们在那继续上路了。是夜我们露宿野外,我提议道:“晚上点火的话会让我们这边目标更明显,还是不要点火比较好吧?”
韦业反对:“不点火那野兽怎么办?”
“我们可以睡到树上去啊。而且树叶茂盛也可以遮挡我们的身形。”
“那蛇啊小虫啊什么的不也很多?”
“嗯……”我也难住了。
这时齐律景开口:“小培说得有道理,我们就住树上吧。”
我看向他:“那虫子什么的怎么办?”
他温柔地笑笑:“我带了驱虫蛇的药粉,给大家抹上就行。”
我立刻高兴起来:“那正好!你想得还真周到!”
齐律景把我揽向他:“那小培是不是该给我奖赏点什么?比如,亲一下?”
我马上伸出手抵住他:“奖赏是有的……”我顿了顿,作温柔状笑开:“今晚你抱着我到树上睡。”
于是我们遮掩好马匹抹上药粉就真的上树上睡去了。好在这边树木长得倒也粗壮,姿势对了躺上一个人不成问题。齐律景抱着我轻飘飘就从地面上到树上,我都没反应过来。他一躺下我就趴在他身上了,这种姿势实在令人浮想联翩得能囧死人……齐律景让我抱好他,然后抖开披风遮在我和他身上。我侧着脸问他:“这样你会不会太累?我很重吧?你还睡得着吗?”
齐律景在我头顶低低地笑:“当然睡不着,”停了停,“小培在怀,还是这么主动的姿势,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什么话也不说,就着手边的肉就狠掐了一下。然后问他:“对了,今天看见你的武器,是袖里剑还是钩子?我以为你长这样的应该是用剑或扇子的呢。”
齐律景的胸膛上下起伏:“什么叫我这样的应该是用剑或扇子?”说着他袖子一抖,把一根一端像匙一端像钩子的东西递到我眼前:“喏,是这个。”
我好奇地接过手细看,材质半铁半石,在月光下泛着悠悠的黑。我问齐律景:“这种东西没见过诶,叫什么名字?什么材质啊?”
“你当然没见过,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用来采药和盛药粉时用的器具,因为用多了顺手又好带,也就顺便拿来作武器了。是不是跟我一样用途多又方便,嗯?”齐律景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把匙钩还给他:“是……现在请发挥您的用途之一——睡垫好让我睡觉吧。你也快休息。晚安。”
“晚安。”
这样趴着其实并不怎么舒服,然而一天赶路、中途被追杀的紧张已经让我疲惫不已,加上齐律景温暖的怀抱、规律起伏的胸膛和耳边有力的心跳声,我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然则早晨起来时我被彻底囧到了,因为我醒过来时感觉到了腿间的硬物……其实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但毕竟以前都是松松的抱着,并没什么感觉,而现在由于我与齐律景的姿势原因使得这种感觉十分彻底清晰……可怜我一早起来就不敢动弹,僵僵地趴在齐律景身上,虽然知道他不会做什么,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但是我的脸还是红了个彻底!这时头顶传来齐律景平静的声音:“小培醒了?脸怎么这么红?”你明知故问!
我红着脸嗫嚅着回答:“嗯……我们……下去吧?”
“小培这样好像昨晚我‘欺负’你了一样……”流氓不仅不下去,还摆出一副关心状。
“喂!”我凶狠地低吼他一声,顺便向上递了个白眼过去,也不管他有没接收到。接着还是吞吞吐吐:“这样,嗯,不难受吗?”
齐流氓的一只手摸到我后脖子:“抱着小培怎么会难受?”
你行!你都不要脸了我还害羞个毛!我奋力往上一挣,朝着流氓的脖子就狠狠咬下去,顺便磨了磨。立时感觉到他放在我身上的手给握紧了,还听到他“嘶”的一声。我这才得意地放开他,朝他耳朵吹气,娇滴滴地威胁道:“这下可以下去了吗?”
于是再度感受轻功,成功着陆。韦业和齐泽也跟着下来,两人都看见了齐律景脖子上的牙印,于是同时转过目光直直盯我,又被我恶狠狠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咬人啊?!”
韦业不怕死地点头:“真没见过。”
我甩给他温柔一笑:“那你今天不就见着了?”然后自顾自打理去。
众人略略梳洗吃了干粮和水,跨上马继续上路。越往京城走追杀的人数和档次就越多越高,我也有了好几次一边握紧匕首一边漫天撒药的经历。齐律景护在我身边对付袭来的杀手,于是人血也不可避免地溅到我身上,我却并没有什么恶心呕吐觉得不能忍受的想法,大约是得益于动物解剖实验练出来的残酷吧,我自嘲地笑笑。
在逃命的第十二天,齐律景为保护我在我眼前杀了一个人。以前他都是采取伤人策略,这次是来不及了,于是匙钩直接捅进那人的心脏,一招毙命,战斗也结束了。果然不愧是医生,准确快速!我微笑起来,齐律景却惊慌地看向我:“小培!你没事吧?”
奇异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笑容更大:“放心,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你不愧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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