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匙钩的方位很准确。你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了,你干得很好。”
然后我无奈地笑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血?你杀了人我还说好。”
齐律景捧住我的脸,看向我的眼睛:“难道这人不该杀?你都说了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了,那他就是该死!幸好他没伤着你,否则他下半辈子就要过生死不能的日子了!”说这话时他语调温柔,眼里闪过凶狠的杀气,我却因为这杀气感到幸福,然后微笑着拉低齐律景的头,轻轻吻了他的唇。
……
之后的赶路我都为这个一时激动而怨念不已,寡人的初吻啊,居然就在这么、这么遍地尸体残肢断腿到处是惨痛呻吟的地方没了!还被那么多人旁观,包括一个太子!!没有海边没有落日没有朝阳没有落英缤纷没有高山之巅没有杨柳依依没有风皱春水没有乱红飞过秋千去,一个都没有!甚至连个小水滩都没有!!小血滩倒是一堆一堆……
可是想到齐律景的话和眼神,我就忍不住偷偷微笑。因为是他,所以我,不后悔。
再想起亲了他之后他的反应,我就更乐。那个平时流氓得不得了时不时就爱抛媚眼的公狐狸精,居然在我吻了他退开后还愣在那里,然后一脸不敢置信的摸摸自己的嘴唇,脸一下子就红得能滴出血来。一会儿之后他才又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大踏步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死紧。
心疼
当天晚上我们又要住在树上。其实有几天晚上我们是住在路过的城镇里的,就跟瑾县一样,齐律景直接领我们去了小院子,不过连仆人也没有了,我们到了那只见着热乎乎的饭菜和温度适宜的洗澡水,还有整理舒适的床铺,出发时则会换了马匹补了干粮和水,感觉就像驿站一样。
不过我庆幸今晚是在树上,因为自我主动那啥他之后,齐律景看我的眼光就一直是灼热得让我胆战心惊。说实话,要不是齐泽和韦业在旁边,我怕会就这样被他的眼神给吃了……到大家坐下吃干粮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别看了,我在这杵着还没死呢就能被你给看死!”
齐泽嘿嘿笑出来,被我和齐律景同时盯住,摸摸鼻子往后缩了缩。韦业倒是开口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一个姑娘家看见杀戮流血甚至有人死在你面前都能那么镇静可真是难得,以前有经验?”
我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睛,左嘴角上勾:“在下不才,曾学过一点药物和毒物,每次都是拿动物做实验,所以避免不了地要解剖动物。”我又微笑地看向韦业:“记得有一次是要用蟾蜍的大腿上肌肉,所以是先剪了蟾蜍的头,然后按着先生的指示从上往下剥了皮再慢慢按着脉络分离肌肉。与我一起学的同窗有些做得不好的一剪头就一大滩血喷出来。我们常做解剖的那间屋子墙壁上都是血,就是这么搞的。最可恨的是先生还不许我们戴手套,直接摸蟾蜍呢。”我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韦业那方向伸手做剪头剥皮等等的动作,力争绘声绘色。果然韦业在听到我直接拿手摸蟾蜍后就有些嫌恶地往后,彷佛想避开我那双手似的。我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偷笑,慢悠悠收回手。乳臭未干的小子,要是再听说我抓过老鼠是不是都不敢靠近我一丈以内了?就这样还想探我口风,啧啧……
我递给齐律景一个得意的眼神,然后对韦业他们开口:“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希望能尽早到京城,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估计得散了。”齐泽和韦业齐齐嘴角抽搐,我也不管,只朝齐律景摊开手:“上去吧。”齐律景温柔地抱过我,一跃到了树上躺下,我则还是一样趴在他身上。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今天抱我比平常要紧。我低声问他:“我们这么说话韦业那边能听见吗?”
齐律景低笑:“怎么,小培要说他坏话?还是,要跟我告白不好意思让他们听见?不管哪种小培都放心,他们听不见。”
我左手正搁在他肩膀上,顺手就拧了一下:“真可惜,两个都不对。我是要严正要求你不许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我再拧!“你丫就喜欢明知故问!哪种眼神?就是今天下午你看着我的眼神!”
“有什么不对?”
“让我觉得很有危机感。”
“天地良心,我怎么可能对小培做坏事?”公狐狸精开始装哀怨。
“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对我做的事全定义为好事。”我平静以对。
“我什么时候对小培做过坏事?我虽然很想做,可这不还没来得及做今天就被小培先做了点?”流氓贼笑。
请不要满口做做做的好吗!听着真……色……我无奈地开口:“我怎么就是做坏事了?”
“讨厌啦……夺了人家初吻就不承认了……小培要对人家始乱终弃了……”公狐狸精学娇羞。
我正要捏他的手因为他的颤音一滑,变成指甲猛地划过去。听见齐律景抽口气的声音,我满足地拿指尖戳他:“拜托,你这种流氓还初吻,吹牛也先打个草稿嘛。再说了,你要觉得那是坏事,那我以后都不对你做了,换成对别人做好了……”贼笑。
于是我的腰立马被握紧又放开,然后齐律景微微往上扶起我让我看向他的眼睛,他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眼睛里全是认真:“不许对别人做这种事,也不许再说这种话。”
我把额头靠向他的额头,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安抚地笑着:“笨蛋,我是开玩笑。”
他还是严肃地看着我:“开玩笑也不行!”
对视良久,我认真地回答:“嗯,以后唐培只对齐律景做坏事,也只许我对你做坏事。”然后低下头,第二次触碰他的唇。可这次想退开却没成功,被齐律景的手按住后脑勺往下压,他的唇狠狠地在我的唇上辗转,温暖而干燥,然后又咬我的上下唇,越咬越凶狠,我只能下意识地轻轻翕合嘴唇,如同安抚他。直到我俩的嘴唇全都湿润得能听到水声齐律景才放开我,此时我已有点喘不过气,他一放开就埋到他颈侧大口呼吸,心里还在庆幸不是舌吻,否则我恐怕已经因为缺氧晕过去了。
等我呼吸渐渐均匀齐律景又把我挪着躺好,照旧一手围肩一手围腰。肩上那只手轻轻地抚摸,很久之后我听见他极低极低的一句:“我真的是……”
我不由地就觉得幸福,想要微笑:“嗯,我知道。”顿了半天,我模糊着说道:“我也是……”腰和肩就被再次握紧。
可是幸福完了我又有点心疼,尤其想起下午他不可置信的神情时,就觉得我欠了他太多,让他等了很久,不止我到这个世界的一个多月,而是我未到这里之前的很多年都在让他等。再想到我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黑暗里他抱着我说的那句“我等了你很久”就越发难受。我紧紧地抱住他,低低地道歉:“律景,对不起……对不起……”
明显感到躺着的身体一震,心跳变快,耳边是他低哑的声音:“为什么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也对不起我这么任性,仗着你的喜欢颐指气使,因为我的一时高兴就要你收留太子惹来麻烦,你明明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却因为我伤人杀人……”说到后来我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齐律景轻轻摸着我的头和背,回答道:“傻瓜,我等你是我乐意,我还偏偏就喜欢被你指使,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何况我不过是要保护你罢了。我可不是好人,我只是只对你好。因为是你,所以我才甘之如饴。”
我本来硬撑着不肯掉下的眼泪在他说“甘之如饴”时还是掉了下来。齐律景仿佛被烫着一般一下撑起我,我实在不想让他看见我哭的样子,头扭到一边。结果他凑上来吻掉我的眼泪,又轻轻吻着我的眼睛,一边吻一边叹气:“别哭,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别哭,你一哭我心疼得厉害。”
我止住泪,低着头小小声要求:“那你再亲我一次。”
然后下巴被抬起来,我不敢看他,闭起眼睛,感觉到他的吻温柔地点点落在我嘴角和唇上,慢慢地与我的两片唇厮磨,缠绵悱恻。
到达京城
到了第十四天,京城在望。一边策马奔腾我问韦业:“你准备怎么进城?”
他似乎很讶异,反问我:“怎么进城?”齐律景和齐泽也一起看向我。
我情不自禁往后缩缩头:“那些守城的要是是你四哥的人的话怎么办?你如果没有证物证明你是太子,他们硬咬你是冒充或是随便安个罪名把你抓起来暗地里处理了,你哭都没地哭去。”
韦业笑着摇摇头:“那我就找个是我的人守的城门不就好了?还不至于这么多个城门全是我四哥的人,那我的位置直接让他好了。你想多了。”
我翻翻白眼,小声嘀咕:“你都能落魄成那样还说我想多……”不过好在马蹄声声,韦业大概也没听到。
结果我们进城很顺利,都没有小说啊电影里的乔装打扮还改口音装可怜闹情况什么的,守城的士兵很恭敬地迎入太子,进了城门就有官员带着马车在等待韦业。我们齐齐上车,往他的一处别院而去。
这么多天的逃命实在辛苦,我一进马车就靠向齐律景,瞅着对面的齐泽和韦业也是一脸疲惫,我就打趣韦业:“韦公子,我强烈要求待会泡个温泉,吃顿好吃的,当然一定要有辣椒,然后就让我去柔软的大床上醉生梦死去吧!你可以好好整顿整顿你手下,找找你这次失误的原因,尤其是从内部。不用管我们,留下厨子丫鬟什么的就行,最重要的,留下银子,呵呵。”
韦业挥挥手:“会的会的,不过恐怕齐谷主要和我进宫。”
我立马坐直盯着他:“为什么?”
“我的毒还没完全解掉,这一路奔波也不能按时服药什么的,所以还需要齐谷主帮忙。我的住所是在宫里,自然需要齐谷主进宫了。”
我看了看身旁的齐律景,他正用宠溺的目光看着我,我皱皱眉头,实在不想让他进宫,宫里就是个多事的地!尤其还有“未婚公主”这种可怕存在!我朝韦业微微一笑:“律景一个男人进宫里恐怕不方便,何况也不知你宫里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觉得安全起见,韦公子不妨到别院来看,或许更为妥当。”
“可是我还有个弟弟身子一直很虚,太医调养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好转,正巧齐谷主在这我就想顺便一起请他看看。”
这不就是存心要齐律景进宫么!我正要说话,齐律景在我肩上的手把我往回一揽,说:“我于医术上不过皮毛,不敢保证能有所助益,不过韦公子可以把他带出来我且一试。我们江湖上走惯了,不习惯宫里的规矩,也怕说话粗俗冲撞了贵人,也就只好麻烦您的弟弟出来一趟了。”
韦业也不再说什么,只回答一句“也行”就不再说话。又过一会儿马车停下,外面有人恭请太子下车。于是齐泽先跳了下去,然后是齐律景,他又扶着我下了车,最后才是韦业,不对,应该是李夜惟,这个临朝太子搭着随从的手下了车,我们又跟着他进了大门,绕过屏风,直通大厅的路两旁各跪着一溜仆人丫鬟,口里还喊着:“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虽然也算见过大场面,然则这种情景还是让我觉得震撼又狗血,于是我控制不了地抖了抖肩,嘴角抽搐。偷眼看旁边的齐律景,他还是一脸温文,笑容不变。这时前面的太子已经叫起,转过头来对我们说:“各位想必也累了,本宫让管家带你们去客房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不用客气。”言罢又对着一个公公样的人道:“魏德,好好招待贵客,不得怠慢!”
唤作魏德的人回答:“奴才遵命!”
齐律景拱拱手,回道:“多谢太子好意,那就麻烦了。”
于是我、齐律景和齐泽在魏德带领下往另一条路走去,及至一个挂有“鹿鸣居”的月洞门前停下,魏德作一个请的动作,弯腰道:“三位贵客请,这里便是太子殿下招待客人的地方了。”
我对齐律景笑道:“这名字取得可好,‘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该是留客之地。”
齐律景微笑着点点头:“那就进去吧。你也累了,齐泽也是。”
魏德接道:“请三位跟我来。”然后把我们领到一个小院子前,已有四个丫鬟等着。魏德指着我和齐律景:“好好伺候两位贵客。”然后转向我们:“有什么需要贵客尽管吩咐。”看向齐泽:“这位客人住在旁边院子可好?”
齐泽看向齐律景,我却开口道:“不用了,他和我们一个院子就行,房间不会不够吧?”
魏德连忙回答:“您说笑了。请进。”
这个院子并不算小,进门便是一片葱郁,各种颜色的花朵点缀其间,月季的清香若有若无。之后是三排连在一起的房子,正中一排估计是客厅和主房,两边估计是仆人的房子和厨房等等。果然魏德直接把我们带进正中的房间,介绍到:“这边是小客厅,左边隔壁是书房,再隔壁便是卧室,右边房间放着一些刀剑,隔壁也是卧室。各位贵客既然累了,便请休息,杂家马上叫人送水给各位洗尘。”
我笑一笑:“那就麻烦魏管家了。”然后拖着齐律景往左边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齐泽说道:“齐泽,你睡右边那间卧室,好好休息,把精神养回来。这十几天辛苦你了。”
身后齐泽回答:“不辛苦。谢谢夫人。”
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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