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经过全部告诉朕!」
「是……」
——————————————————
韩亮没想到自己的藏身处竟会有官兵搜查,更没想到韩臻亲自来了!可见他是收到了确切消息……
「父皇,身体安好?」
韩亮心中震惊,面上不露声色,淡淡答道,「哦?皇儿当真关心为父?」
韩臻摇摇头,「一国怎可有二君?皇儿是担心父皇对皇位念念不忘,故而前来送父皇一程。」
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韩亮沉了口气,韩臻既然能进来这里,可见他身边随身保护的那些人已经身首异处……没想到他韩亮一声奸狡狠毒,终有一日竟死在自己从未看上的儿子手上。
他从怀中摸出几封信件来,递到韩臻手中,叹道,「皇儿,何以一片真心付诸流水?赵麒辅你登基,不过是因为你年轻气盛,好把控。」
韩臻皱起眉头,他当然认识这些个书信……
韩臻终究没有手下留情,可毕竟对方是他父亲,他仍是犹豫了,索性走了出去,朝屋内的桂公公说道,「赐毒酒,留个全尸吧。」
韩臻上了马车,渐渐走远。
桂公公道了声是,将托盘中的酒杯递到韩亮面前,「请用吧。」
韩亮叹了口气,终究是略逊一筹,怨不得他输。正当他要拿起那杯子时,却见桂公公往后退了一步,从屋内暗道走出一人来。那人身着一袭青衫,眉目俊美,面上仍是冷若冰霜。
「刘卿……」
刘长卿朝他点点头,从袖口中摸出一把短刀,刀刃泛起寒光,有些刺眼。
韩亮终于长叹了一口气,而后颈间一凉,再也没了意识。
桂公公浑身一颤,见刘长卿神色不改,淡漠地举着短刀砍断韩亮头颅,白皙的脸颊溅上了几点血迹,慢慢流淌下来。桂公公吓得两腿发软,颤声道,「大人……」
刘长卿抬起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才道,「先皇已饮下毒酒自尽,尸体埋在门前树下。桂公公大可回去复命了。」
「是!是!是!」桂公公连说了三遍,手中托盘拿不稳,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见他走开,刘长卿这才起身,从暗道中取出一个匣子,将血迹斑斑的头颅装进去,「来人。」
房梁上跳下了好几个黑衣人,纷纷跪地,「大人有何吩咐?」
刘长卿勾起唇,抱着那匣子,眸色间带着些鬼魅的笑意,他半眯起眼,道,「将这匣子,送到御书房。在皇上回去之前办好。」
「是!」
——————————————————
韩臻瞪大了眼睛,蓦地合上了那匣子,不可置信地握紧了拳,转而瞪向一旁的桂公公,吼道,「不是说已经埋起来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桂公公吓得跪倒在地,两腿直打颤,哭道,「奴……奴才也不知道啊……」
韩臻惊喘了几口气,几欲目眦尽裂,「滚出去!」
「是!是!」桂公公连忙爬起身,退了出去。他刚一出御书房,发觉袖口中又多了一条纸片。他四处瞧了瞧,偷偷将纸片展开,其间只有一句话,让他将毒药放到韩臻寝宫的熏香内。
桂公公吓破了胆,将纸片塞到嘴里,嚼也没嚼就咽了下去。一捏袖口,果然有一包东西。
——————————
刘长卿坐在窗前,拖着下巴看刘昭,他正在给院子里的药草浇水。
「爹。」
刘昭应了一声,继续给药草浇水。
刘长卿坐了一会儿,低下头时似乎看到手心染满了鲜血,在明亮的日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装疯卖傻这些时日,终于,能够解脱了。
门外忽然有仆人大喊道,「老爷!大夫找来了!赵相找着大夫了!」
刘昭连忙迎出门去,刘长卿从窗口望过去,刚好看到赵麒一脸的柔和,唇角带着些宠溺的弧度,透过窗口与他对视。
刘长卿也笑了一下,弯弯的眼睛,透着些许天真。
****
「当春前辈,我这儿有一粒解药。」刘长卿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
当春狐疑地将那药丸接到手里,「什么解药?」
「自是用来解我身上得蛊毒。」
当春一愣,他的蛊毒不过是为了蒙骗韩亮,刘长卿自己也知晓,那这可解药又是……当春在鼻子前闻了闻,当即问道,「你……你都决定好了?」
刘长卿拢了拢衣袖,神色淡然,慢慢说道,「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当春心中五味杂陈,将那药丸揣进怀里,问道,「你药下了几分,不应当学过药理,应该知道轻重吧?」
刘长卿点点头,垂下眸子,轻声道,「只需忘记这些事便好……」 ————————————
醒来时,见赵麒坐在他的床头,刘长卿先是一愣,连忙坐起身,理了理衣着,恭恭敬敬道,「老师,您怎么来了……」
赵麒如记忆中那般冷淡,只是朝他点点头,说道,「听你父亲说你身子不适,恰好路过,便过来瞧瞧,可好些了?」
特地过来看我?刘长卿有些瞠目结舌,绯红窜至耳根,好一会儿才道,「学生已经好多了……」
他伸手轻拍了他的头发,手掌温热,动作很轻,温柔至极,「好好养病。」
他走后,刘长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脑海中嗡嗡直叫。他悄悄地探着头,透过窗户看到赵麒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结果仆从递来的茶,与刘昭聊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
刘长卿忽然恍了恍神,看着赵麒出了神。
好像他应该走过去,肆无忌惮地挽住他的胳膊,坐到他身侧,然后委屈地,控诉似的,跟他说,「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叫你担心的……」
然后,他会轻蹙起眉头,好看的墨色眸子里带着些责怪,又是无可奈何,最后终究是化作温柔,手掌轻抚他的头发,叹道,「往后,可别吓唬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码完就发上来,迫不及待和大家分享。0V0 长卿宝贝么么哒
92番外:罗小船番外
罗轻舟此时正靠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阅手中的折子,看完一本,随即丢在地上。一旁的太监面不改色,仿佛司空见惯了,侯在一旁,见状便小心翼翼地蹲□,捡起地上的折子,一点一点理好扉页,放回桌上摆整齐。
「最近国内有什么战事吗?」罗轻舟忽然问。
「回皇上的话,自皇上登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百废俱兴,边疆近日来也无战乱,皇上大可安心。」
却见罗轻舟蹙了蹙眉头,似是不满,猛地将腿上成堆的折子挥落到地上,「爷看着这些折子就烦!小事上斤斤计较,整日无病呻吟,吵得头疼!」说完忽然跳下去,红色长衫化作虚影,太监总管没回过神来,忽觉一物朝他丢过来,连忙伸手接住,竟是一把青铜宝剑。
「你陪我练练剑!」罗轻舟拔出榻前悬挂着的佩剑,拿剑指着他,「快点!」
那太监总管哪里敢拔剑,一辈子没碰过这些东西,况且对方又是九五之尊,还精通于武艺,若真是比试起来,他哪里敢反抗?这不是要了他的命么!他吓得两腿直打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皇上……皇上,奴才不通武术,真敢脏了皇上的眼……」
罗轻舟皱起眉头,嫌恶地将佩剑丢到桌上,骂了声「废物」,转身挥袖而去。
他从小在军中长大,过惯了放肆不羁的日子,原以为皇位是自由,却无端将他禁锢于小小一把龙椅,叫人动弹不得!这些日子来除了批奏折便是上早朝,整日与那些咬文嚼字的文官打交道,生生要逼得他发狂!他想回到战场,身骑高大骏马,驰骋江山,而不是现在这样整日待在皇宫,像被圈养起来的动物。
讨厌旁人叫他皇上,也讨厌自称为朕,更讨厌自己身边竟无一人!
「罗公子。」
罗轻舟先前挥退了宫女太监,他身边素来不喜安排暗卫,故而是只身一人坐于凉亭看湖里新长出的大片荷叶。听闻身后人叫他,罗轻舟并未回头,听着声音和对方的称呼也能猜出是何许人。
他抓起桌上小碟子里的鱼粮,丢到水里,淡淡问道,「皇宫戒备森严,你如何闯进来的?」
卢子尧摇了摇手中折扇,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罗轻舟勾起唇,冷冷一笑,忽而脚踩地面,紧跟着一跃而起,十指呈爪直取他面门。卢子尧眉心一跳,侧过身晃过去,又被对方狠辣迅速的几掌逼得往后退了几步。
一袭不成,罗轻舟变了攻势,袖口弹出一柄短刀,反握住刀身,朝他挥舞过去。
卢子尧「哎呀」了一声,连忙合上手中的扇子,挡住面前,那短刀刀刃堪堪停在他的鼻尖前面,险些割花了他的脸,他啧啧问道,「罗公子,你这是何故?」
罗轻舟动作顿了顿,随即收回短刀,语气中尽是轻嘲,「还以为你有所长进,原来还是如此不堪一击。赵麒真是瞎了眼,任由你在身侧做暗卫这么些年。」
卢子尧道,「这可真是冤枉,在下原本只是小小的密探……幸得侯爷信任罢了!」
「信任?」罗轻舟微微侧过脸,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尽是轻蔑嘲讽,他将短刀收回袖中,坐到石凳上,淡淡说道,「你何曾值得信任?幸而是赵麒心慈手软,若是在我手中,早派人将你抽筋扒皮,丢到蛇穴里。」
卢子尧略显尴尬,没说话。
罗轻舟这才记起正事来,抬起眼望着他,问道,「你闯入皇宫是有事找我?」
卢子尧道,「倒是没什么要事,就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罗轻舟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无聊地敲着石桌。
「哎,」卢子尧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在下前几日总是梦见罗公子,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魔,今日来寻究原因,总算是明白了。」
罗轻舟挑了挑眉,侧着脸问他,「那到底是中了什么魔?」
卢子尧弯起唇角,展开手中桃花扇,伸出扇面轻轻勾起罗轻舟下巴,轻叹道,「唉,大约是罗公子长得太好看了吧。」
他低垂着眸,唇角含笑,自是翩翩君子。罗轻舟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伸手拨开抵着他下巴的扇子,唇间带着些嘲意,「手下败将。」
卢子尧收起扇子,道,「比武,我自然不如罗公子,要不,咱们比比琴棋书画?」
罗轻舟轻笑了一声,却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抬起的凤眸中染了些风情。好半晌,他才开口说道,「广罗素来只有比武招亲的说法,没听说过比试琴棋书画。」
卢子尧道,「若罗公子坚持,在下不敢不从……倘若有一日在下略胜一招,届时,罗公子有待如何?」
「真可惜,我觉得并没有那一天。」
「咦?罗公子不打算让我两招吗?」卢子尧问。
「……让你两招你就能赢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写长卿番外的时候,差不多把韩亮都写了,所以韩亮番外被撤掉了——美人留
第93章 同人
庭有桃花树,于归而植,今已枝木亭亭。煮花当茶,煎叶为羹,尽皆一时笑语。
这是温柔而平淡的岁月,不知绵长,不见久远,只是日复一日这般过。
屋子外头的桃花开了好几茬,平素写的字儿积了厚厚一叠,几乎已经忘了在京师的那些年月,有好多日子没想起过它们来。
忽而有一天,故人来书,也只当没瞧见过。
韩臻的手书放在案角,好几天也没人去动它,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那份书信渐渐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风吹在上面,也有些微痕迹。那不是圣旨,更像是一封家书,用浅浅的笔墨写了,在千里之外生尘埃。
至于送信的人,谁知道他送到没有呢?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见人的事,这人许是功夫不济,在途中遭了山贼路匪,谁知道呢?
卢子尧再来的时候,赵麒正在让刘长卿给他梳头发,他被拦在院子里好一会儿不让进。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等,等他们慢慢地梳完。
他这些年多半都在另一个人身边待,也算是许多日子没见他们,这两个人变化并不怎么大。许多年前坊间曾形容逍遥侯“空明流光”,如今看来也仍是合当。
刘长卿偷偷抛了一个笑给他,意思大概是请他一会儿留下坐坐,不用理非鹿偶尔的起床气。
这位好友一贯好性子,素来宠自己恋人宠得没边没沿,卢子尧自问当年若是自己遂了那点不知所谓的小心思,是不及他对赵麒一半儿的好。
但是这时可没办法领这分心意,卢子尧打袖子里摸出一张捆得好好的书信,临行前,罗轻舟叫他不许偷看,他自然肯从命。
赵麒伸手把书信接过了,抽开来扫了几眼,容色仍是平淡的,卢子尧瞧不出什么风吹草动,当然,他若是瞧得出,此时也不会在这里做信使。
却听得赵麒淡淡道“与那位大人说,我知道了,谢他相告之情,来日必当奉还。”
他的语气平和,却莫名有种叠冰砌雪的霜冷之感。卢子尧暗自打了个颤,莫名思及,自己上回听见赵麒拿这种语气讲话,已经过了好些年。
-------------------------------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70页 当前第
66页
目录 上一页 ← 66/7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