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医院。”
“你煮的粥要不喝一点儿,我怕你饿晕了。”
宋海江说着说着愣住了,她媳妇烧成啥样了,唠叨的劲头都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之下,他整个世界翻天覆地。
**
他不是什么笨人,一天下来他搞明白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村里的人变成了怪物。怪物把他的妻子变成了怪物。
他不可能像砸死那个怪物一样把用着妻子身体的怪物杀死。他把“她”锁进了卧室里,自己睡在杂货间。一天没吃饭,晚上胃里烧得难受醒了,他跑去把妻子煮的粥喝了。冷冰冰灌倒肚子里头,总算不饿。
他呆坐一夜。天又亮了,梦没醒。他听着“妻子”在房间里折腾出来的动静。
他忽然笑了笑,想起来妻子最初嫁给她的模样。性格强势的人,细细回忆,其实也是很温柔的。没记错,她那时还脸红了。
她和自己吵架时总埋怨自己不能干,她不如找个更能干的男人。最初他恨她这么讲,这相当于拿一个男人的尊严在地下踩,搁现在他还是不喜的。或许他们当时不结婚,彼此都会过得比现在好。
宋海江想,媳妇有一点没说错他,他作为一个男人靠她的太多。最后,竟然连保护媳妇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做到。
他总觉得彼此是老夫老妻,没什么热情了,这会他才发现日积月累他对媳妇的感情养成了什么样子。
她走了,他也不想活着。活着成了一件很无望的事,就好像他本应该跟着她一起去死。
宋海江起身掐了烟头,他抽完了一包红塔山。比他过去十年抽的还多。
他和她,大概是根和茎的关系。没有她在上边,他只能在地下烂掉。
烟灰烫着手,他下意识将烟头丢在地上。
活在这样的世界,是折磨。他并没有犯什么罪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加更啦hhhh不会已经忘了宋叔是谁吧?
找到状态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我在隔壁开了个不定期更新的耽美小短篇,来调剂这阵子的灰色心情,感兴趣的亲可以瞅两眼。
我差不多要认命了,不到十一点码不出这是什么毛病啊~(>_<)~
☆、第三章(8)
陈风笛和沈智用这个消息,让大家松弛很久的神经骤然绷紧。
“除了沈智,没有人真正遇见过嗜血者。会不会有别的疾病会让人表现出同样的症状?”
余皎质疑道,脸色不知何时回复了血色,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很快引得立场不稳的杨奇附和起来。
杨奇安抚地握了握妻子的手,说道:“我同意余皎的话。虽然这样对沈智可能不太礼貌,可是从沈智你的陈述来看,你并没有亲眼见到那群人吸血对么?他们也许就是变态而已?”
沈智没有马上回答,他似乎做了狠狠一番挣扎,才下定决心。
“我见到过。”
众人沉默下来。沈智不仅找到了杀害养父母的人,还抓到了他们吸血的现行。只想想,便知道这该是多么令人不寒而栗。沈智不可能拿所有的细节和他们说,隐藏在背后的那部分真相恐怕更加难以接受。
破天荒的,无人追问下去。这件事牵涉到沈智养父母的死,出于对沈智的尊重,大家都选择了缄默。
丹丹白天零食吃多了,晚饭没上桌,跑去玩拼图。回来见着大人们纷纷面色凝重,她轻悄悄走到杨嫂身边,脑袋往妈妈身上靠,小声说:“妈妈,他们怎么了?”
丹丹一来,大家可不敢再纷纷板着脸吓唬人了。陈母在边上旁听,没发表多少意见,这会心态也最和缓。她起身给丹丹盛了一小碗饭,天色不那么冷了,菜虽有些凉也能吃。不过她时常放着陈父半夜肚子饿了,都是另外留了一些菜的。热了热,给丹丹端上来。
杨奇向丹丹招招手,等小丫头跑过来,一把抱上膝盖。
“大人们聊天呢,来,爸爸喂你吃饭。”
丹丹正直地说:“我是大娃娃了,得自己吃。”
活宝一来,尴尬的气氛无形中化解了不少。陈父下桌了,沈智想了想跟上。陈风笛看了眼慢条斯理吃饭的余皎,仍旧坐着没走。
陈母和杨嫂坐在一边绣十字绣,间或闲聊几句。陈母是全职的家庭主妇,末日之前精力都放在照顾陈父身上,最近的日子平淡无趣,两位妈妈难找到点可以拿来消遣的事。陈父杨奇他们爱看书,陈母惰性养成了,一读书就发困。平时除了被陈父监督着做一个多小时的体力锻炼,陈母的空闲时间多得可怕。这十字绣是她没事磨着陈父给找的。陈父嘴上说着不愿意,拿回来一大袋子,一边抱怨说这东西反正没人要。
陈风笛等着,余皎是越吃越慢。陈风笛要找她的意图,她心底多少是有眉目的。不是愉快的话题,她没想好说辞,拖得一时是一时了。
病去如抽丝。余皎不是病,好得太快了。躺了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吃饭的半个多小时,她的精力已经恢复了。身体残留的不适,是这些天躺出来的。
“陈风笛,我吃完了。”余皎放下筷子。
“哦哦。”陈风笛没想到余皎会喊自己,愣怔了一会。余皎现在喊她都是喊全名,她要花多久才能修补和余皎的关系呢?余皎一步踏进了黑暗的泥沼,陈风笛不能退缩,即便伸出的手得不到回应,她也必须长久地坚持下去。朋友的意义正在于此。
“去吧,你们俩过一会也得睡了。”陈母对余皎与女儿的异样看在眼里,原本洗碗的差事时不时会落到陈风笛手上,陈母这回干脆地把陈风笛给打发走了。
和余皎坐在床上,外边的天已经阴了。陈风笛在暗沉的光线底下,细细打量好友的面容,她没有说话。余皎在考虑,她何尝不需要酝酿这一番对话?要牵引着余皎毫无压力和盘托出,并不容易。
“问吧。”
余皎是她们两人之中,最为直白的那一个。如今她学会了把难题抛给陈风笛。
陈风笛转头看向余皎,尽管看不清余皎的眼神,她仍旧努力张大双眼。她是得向余皎服输的。她不想和余皎走太多弯弯绕绕。
“我知道了。”
陈风笛把余皎抱紧怀里,余皎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余皎说:“怎么?你要说喜欢我,和我表白?”
余皎不会不懂陈风笛所指。用反问代替回答,不作正面回应,是人在心虚时候最寻常的举动。陈风笛不打算给余皎回避的机会。
“我知道你需要吸血。”
“那又怎么样?你还是你?这个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就好。”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他们会因为这一点变化发展成杀人狂,取决于于他们本身的精神状态。”
“告诉我,你杀过活人么?”
陈风笛郑重地说道。
“没有。”余皎虚弱地笑了笑, “杀过丧尸,算么?”
陈风笛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她用力地抱了抱余皎。
“不算。”
“记得你和我说要我努力地活着么?没有你,我不会坚持到和父母相聚的一天。你比我强,别被我比下去。”
余皎垂着的双手揽住了陈风笛的腰,“你安慰的人的工夫果真没我好。”陈风笛搭了台阶,她顺势踩上去。
有一句话,余皎永远说不出口。父母的死,她有一半的责任。她要怎么原谅自己?要心安理得安慰自己,好好活下去天上的父母就能得到宽慰?
陈风笛傻憨憨乐呵着,“是是,我哪有你厉害。”
余皎庆幸陈风笛始终看不清自己的神情,她平和说道:“我们睡吧。”
陈风笛衣服没脱完就躲进被子里头,生怕余皎反悔。
**
陈风笛这两天走路都有点飘忽,余皎日渐明朗,她相当于解决完一件大事。
嗜血者的事虽然当时吓了大家伙一大跳,但是一天没遇着,就没有实感。这和看新闻联播听见报道某地传染病疯传是一个心情,当时是吓到了,自己没受影响,就不可能长久地放在心上。
余皎对沈智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陈风笛主观有了想法,对沈智没芥蒂。不管余皎和沈智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吧,她相信他们不是那种会伤害别人的人。
日久见人心。她识人比不上父亲,也不至于花上三四年工夫还不能认清一个人的品行。
作者有话要说: 买了治疗脊椎的枕头╮(╯▽╰)╭对着电脑时间一长脖子就酸了,写文没写出什么名堂,毛病倒是一身。希望大家趁年轻多当心身体吧。
☆、第三章(9)
女孩之间关系一好容易腻腻歪歪的,陈风笛担心余皎一个人待着有了余力就会为了父母的事感怀,因此追着余皎恨不得半刻不离开。她知道自己是矫枉过正了,幸而余皎理解她的好心,没有露出不愿意。
有了余皎,沈智被陈风笛彻底扔到一边。她对着沈智不可能有对着余皎轻松自在的。
陈风笛上大学那会,和余皎聊过沈智,余皎是看着陈风笛对他的感情由浓转淡的。余皎只不知道,陈风笛又陷进去了。现在的情况,与大学不能比,再不和沈智热络那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陈风笛把那点喜欢愈发捂得严严实实。
估计也就是捂着捂着,任那点喜欢一点点发芽生根,从一棵细弱的瘦芽儿长得一天天壮实。再然后,风吹雨打,总有一天叫雷给劈倒了。
陈风笛自以为想得开,身上还是懒洋洋的,精神头不好。
她与余皎同进同出,体格锻炼也在一块。有余皎这么个正面学习对象,陈风笛觉着以眼前的训练强度,她都能够马上长出肌肉来。
**
陈风笛不可能和余皎长期做一对连体婴,对余皎彻底安下心,陈风笛接着钻研她的书去了。用心程度和当年临考抱佛脚差不多。
医疗这一块是他们的短板,她不管能学着多少东西,总比什么也不去做要好。
大学老师总说,掌握独立学习的能力最要紧。显然,她这方面的技能点掌握得不怎么样。陈风笛揉了揉发涨的脑袋,一口吃不成胖子,她脚踏实地做事,尽力而为。
这阵子陈风笛跟着父亲学会了修车,太难的她应对不了,简单的毛病她算是有了对策。她可没少受抛锚的折磨,动手能力再不好,硬着头皮也得上。
余皎一个礼拜喝一针筒血就能够正常行动,照着这消耗量,十袋血能撑上好几个月。陈风笛用黑色塑料袋把血袋裹得严严实实放进冰箱里。这么一大包东西,避着众人,陈风笛只能藏在附近的房子里。
电厂的电有用完的一天,遇上故障断电也不是没可能。前两天电路故障,陈父他们来回折腾了几天抢修回来。于是,陈父这边连发电机都开始研究上了。
陈风笛第二回遇上余皎和沈智独处,她想了想径直走了过去。余皎对沈智不咸不淡,敌意只是放得不那么浅显,并不是说打消了。
“离我远着点。”余皎是无意间和沈智在过道遇上的。她看着沈智伪善的脸,心底冒起寒气。那天沈智的“无心”猜测,正好像他提前把握住了她的脉门。
沈智笑,“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互利的关系。难道你不需要那些血袋么?”
余皎无声地冷笑。一开始她让陈风笛留意沈智不过是心存疑虑,有了这点疑心,她才能有机会看穿沈智的真正面目。她不知道沈智这么久是怎么掩饰下来的,他很厉害。而她的发现,完全在沈智的掌握。他并没有想要瞒着她,因为瞒不住。沈智在人心上的把握让余皎愈发保持小心翼翼的状态。她与沈智利益上不存在冲突,然而这种遭人算计的感觉非常坏,坏到她不愿掩饰对沈智的反感。
他们的谈话,陈风笛都没有听到。那天她和沈智一起救了余皎,但她的观察力太弱,使得她遗漏了一些细节。
陈风笛一来,气氛微妙起来。余皎没沈智沉得住气,先行走开了。
“你和余皎有什么误会么?”陈风笛问留下来的沈智。
“误会?”沈智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他闪了会神,极其敷衍道,“我和她气场不合吧。”
余皎嗜血者的身份是沈智揭穿的,这一点是余皎敌意的来源么?陈风笛晓得事情不比她的简单猜测,只能拿这个粗糙的解释暂时来安慰自己了。
**
“沈智,你得解释一下这位仁兄是哪里冒出来的吧?”
余皎话里带了尖锐的意味。陈风笛就在她旁边,然而她也无法为沈智辩白。
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陈风笛当初在巡逻与散步过程中两次“偶遇”沈智的地点。陈风笛恍然大悟,沈智绝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和此刻他身边的这位男人交谈。
世界小得厉害,这个男人,陈风笛恰好认识。
陈风笛问道:“曾立明,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宏府附近活动么?”
曾立明见到陈风笛没有半分的诧异,甚至他对余皎的反应也是相当平淡。这说明,他对他们的状况掌握得还不少。
“曾立明要找我加入他们,我不同意。”
要解释曾立明的出现是很难的,有的话,沈智必须直说。他不说假话,但真话也并没有说尽。
他们?余皎不认识曾立明,陈风笛是有所了解的。他可是和孟义一伙的!陈风笛认定孟义可疑了,哪里能对曾立明放下心来?不过她信曾立明的出现是为了沈智。
沈智和这伙人搭上线,这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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