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理解了。出于什么原因?凡事涉及沈智立马断了线。要真有吐真剂,陈风笛一定得要拍手庆祝,她能省掉多少心力。
“你鬼鬼祟祟搞的什么鬼?”陈风笛眉头蹙得紧紧的,越想越迷惑。曾立明和沈智接触的时间不短,他的活动为什么要躲着自己这边的人?肯定不能是挖角这么简单。沈智没几把刷子能值得他们那么费心?
曾立明是个没把门的,丝毫没觉得教陈风笛抓到了有什么可担忧的。要他说,他能正大光明混进沈智身边,任务进行起来反而方便了。他想事属于尽往好处想的。
“我起先是被孟义给丢了过来,但这么久了,我难道是傻子么?他没拿我当回事,我还傻乎乎替他卖命么?我想和你们搭伙来着,就是沈智总拦着我。”
曾立明把陈风笛说得晕晕乎乎,她对孟义的印象毕竟从未得到证实,曾立明的话,她持保留意见,姑且当做他的自说自话听一听。
找一个居心不良的人放在身边?陈风笛没那度量,但她又不得不这么做。把他拿捏在手里,威胁才能降到最低。
“呵呵。”陈风笛皮笑肉不笑。余皎回去一趟拿了绳子回来,她和陈风笛两人吭哧吭哧把曾立明五花大绑了。客人的待遇是别想了,至少在她消除对孟义的疑心之前,他是别想浑水摸鱼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大家,杨奇和陈源比余皎晚了几步,肯定要过来的。
“沈智,我不想质问你,但是……你总要说一说,你为什么会和曾立明搅在一起?”
陈风笛看向镇定自若置身事外的沈智。她太熟悉沈智的样貌了,哪怕细微到他耳根的一粒痣。不管她对他的外表多么熟悉,他总能用行动来打败她的认知,重新塑造一番。她对他的信任无形中扎根时,他给她当头一棒,教会她什么是人心隔肚皮。
或许是她眼底的淡漠刺激到了他,沈智沉吟半晌,说道:“我和孟义是认识的。但,你要相信我一点,末日以来,我和他没有直接接触过。”
“我不晓得你想了什么严重的事,孟义对我而言,是旧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越来越重了,精神不好,隔日更可以么?我马上要裸奔了……时速已降到三百……
☆、第三章(10)
陈风笛不难理解沈智说话总留半句的习惯,但理解不代表接受。她一时间往最坏的地方想了,脸色惨白。
“所以呢?”陈风笛是笨人,就走笨人直来直往的法子,“既然是认识的,瞒着我们不是更说不过去?你对孟义真的毫无了解?”
她虽然用的反问句,但心底已经放弃从沈智那边得到确凿的回应。
“他们家和我养父母有交情。他对于我来说,算是弟弟。但是,我和他至今没见过什么几次面。”
看吧。沈智说话总不能明朗,要让人猜。万一猜错了呢?没见过面,难道还不能听说么?
她不喜欢沈智总拿事情瞒着她。如果末日没有到来,她和沈智不会有交集。她有预感,沈智不会在她身边很久。
陈风笛一口气被沈智憋到现在,突然迸发就缓不过来。曾立明算是把她的不安给炸开了。丧尸、疾病、人事……将来他们都是逃不开的。她和沈智双眼皮对单眼皮,沈智向着她面露困惑。得,她又莫名其妙了不是?
这么会工夫,够杨奇和陈源赶过来了。把曾立明带回去的事落在杨奇身上,陈父和沈智谈着。曾立明的事往深处想,牵涉到另一股实力不小的势力,对他们的威胁不容小觑。陈父待沈智一向尊重,他欣赏沈智的聪明,体谅他的苦衷,凡事都给沈智留了莫大的余地。但这回,陈父不敢含糊。
抽烟的习惯捡起来之后,再戒比之前又难了。陈源点起一支黄山,右手夹着烟,滤嘴时不时递到嘴边,鼻子往外直吹白烟。沈智坐他对面,看陈源抽完了一支,拿起另一支点上。
“我听女儿说过孟义的事,既然你认识他的父母,对他稍有了解,这点事不至于不能说吧?”
“能说。但有用的信息有限。”沈智有一句答一句,“我养父母对他们一家确实很熟悉,然而我本人和孟义的接触只有几回。我知道他的父亲是在机关工作的,职务过得去。他母亲家里挺有钱的。至于孟义本人,我说不上来。我甚至不及你知道的多。”
陈源慢慢将烟雾吐尽,道“曾立明最早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沈智思考的时间很短,“来这里两个礼拜以后。”他从书桌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只是把玩。
“那我问你一个最要紧的问题,你好好想了再回答。”陈源若有所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曾立明联系你的事?”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是私事。”沈智说道。私事,但眼下的情况,他又不得不坦白。曾立明被当做敌人,严正以待,在他看来像一场闹剧。
陈父听沈智说完,表情舒缓许多。沈智救过他的命不说,人心肉长,几个月早有了感情。正因为对沈智下意识不存戒心,面对沈智与孟义这方接触的事实,陈父才跟着心烦意乱起来。光是陈风笛了解的那一星半点,就足以说明孟义这人的复杂性了,不是善茬。
陈父见沈智对孟义颇有些不以为然,便将陈风笛撞见孟义与曾立明的事说了一说。
“这……”听着听着,沈智的表情也不轻松了。怎么想,孟义不会是在这城里当义务救援人员呐。
沈智明摆着头回听说这些事,陈父的心口的大石头彻底落下了。
沈智细细思量了,犹疑着说道:“孟义手上的资源多半是他父亲的手笔,别的我想不出了。说这么久,他真要做什么,不会现在还没有动静。”
陈父不知燃起第几根烟,沈智的话恰好切在要处。他的心情和头回听说嗜血者是无二的,本能感觉到危险,然而一时半会根本不会伤筋动骨。陈父现在的处境就好比,一个人长了良性肿瘤却不能及时接受治疗。是以,陈父心上记挂的又多了这一件。
**
再说到杨奇这边。曾立明人生第一次被人押着“审问”,一直到自己坐在小阁楼的矮凳上,他脑筋还没掰回来。他对自己的工作内容还没定性呢,怎么这群人吓成这鬼样了?他没有意识到……他自己长期围绕着沈智活动,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啊!
他是孟义这一边的人,陈父想到的,在曾立明看来,完全不能理解。但摊到他自己身上,哪怕孟义真的要对沈智他们下手,曾立明最多也只需要犹豫几分。道理很简单,他的利益在孟义一边。
杨奇不安地搓着手掌,要他想,陈父上阵更适合。他干咳了两声,这才开场。
“说说吧。来这做什么来了?”
此前陈父草草和杨奇提了孟义的信息,杨奇摸不清状况,就只从最基本的开始问。
曾立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充愣呢,他一脸神游,“之前该说的都说了,你想我说些什么?”
杨奇:“……”
杨奇整理了心态,接着道:“不说也行,你在这儿坐着。想说了喊一声。”杨奇想的简单,他不干了。杨奇如释重负,脚下的步子都轻盈了,把门反锁上,完事。
留下曾立明整个人都傻了。倒是好好的问,让他好好的答啊。
杨奇这么做不是真就任意而为了,曾立明的态度就不像能套出话来,杨奇只不过选择把曾立明先晾着。
陈风笛瞧着杨奇从阁楼上下来,立马凑了上去。孟义阵营里的人正在这边,她不抓住机会了解一二,心里总是不甘心,更何况,她找曾立明还有别的事宜。
杨奇起先听陈风笛说要去和曾立明问话,下意识拒绝了。他和陈源是把陈风笛和沈智拿孩子看的,有些龃龉就不那么想让他们接触到了。陈风笛的态度够坚决,加上换不同的人去和曾立明接触算得上是一个策略,杨奇最后一伸手把钥匙递给了她。这些事他们总要做。
陈风笛轻手轻脚拧开门把手,曾立明闻声将视线递给她。
“又见了。”陈风笛皮笑肉不笑。
曾立明眼底是有惊讶的,他感觉眼前的陈风笛似乎同以前不一样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她,无端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压力。
陈风笛从兜里掏出来一袋东西,往他眼前晃晃。
“怕你饿着,我特意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真的很闷么…情节不讨喜加上我那装逼的文风就酿成了这种悲剧…~~~~(>_<)~~~~ 我已经不忍直视点收比了_(:з」∠)_我决定做一个安安静静往存稿箱放文的美男子
☆、第三章(11)
曾立明认真地打量了陈风笛,目光最终滑向陈风笛手上的血袋。
“你吸血鬼电影看多了?”曾立明揶揄着,颇有些不以为然,“何况,用血袋味道能和鲜血比?”
曾立明言语间尚算得轻松,陈风笛如果不是对曾立明的身份早有怀疑,恐怕会当成不痛不痒的玩笑。
陈风笛对曾立明的话没什么特殊的反应,拖了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比起动摇,她需要的只是验证。
“你馋得敢在坐在我车上舔自己的血,怎么有胆做没胆认?”
曾立明的表情这才有所松动……她对嗜血者的认知超出他的意料了。让他震惊的不是陈风笛话里的内容,而是陈风笛的态度。
“你这是板上钉钉,给我下罪了?”
曾立明不可能和陈风笛坦白这一点,当初他是不介意,现在?他满心想就近和沈智接洽呢,承认了,还能成么?曾立明只能和陈风笛死磕到底了。
“罪?”陈风笛抓住了这个字眼,“你杀过人么?”
“你瞎说什么呢?”曾立明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曾立明慌张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陈风笛却觉欣慰。
“那就好。”
那就好。成为嗜血者有选择么?这是丧尸病毒带来的结果。但是一个人走什么路,不都是自己选的?非得要杀人么?像她为余皎做的,弄来血袋不是也行?
陈风笛对曾立明和缓了不少,不再尖锐下去。但她的戒心还是没退。凭着孟义的力量,他能做的事情太多了,谁知道他会把这股力量用在什么方面?
“如果你愿意对我坦诚,我不会饿着你的。但是,你好像不愿意。”
指望曾立明能够承认么?陈风笛没天真到这地步。一个人的无心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这才是她真正所寻求的“回应”。但是她的观察力还是弱了。来时她的成算有六成……现在免不了模糊。她是有条捷径的,她可以直接向沈智确认。
在这一点上,她犹豫不决。万一沈智又有什么原因要帮曾立明掩饰呢?见到曾立明和沈智交头的第一时间,强烈的背叛感席卷了她。即便她深信沈智不会做出对大家有害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了他。她不知道沈智还有多少秘密。他可能觉得这些与他们都无关,但对于曾立明沈智也这么看,陈风笛实在不能苟同。
沈智带来的信任危机,她终于得正面对待了。
陈风笛恍了会神,曾立明百无聊赖盯着她的脸看。她的眼底有了神彩,视线正与曾立明撞上。她及时勾起一个笑。
人心隔肚皮。她当时被曾立明吓到了,但也没有想过她对着曾立明会是目前这种心境……站在岸边往水里够,除了一手凉意连水花都没沾上。虚虚实实。分辨起来太累。
结果,三人中刨去陈父,都做了无用功。
陈父亲自去和曾立明聊了两晚上,最后把曾立明给放出来了。曾立明没想着陈父他们是来真的,斟酌着能说的都说了,和沈智的推测倒是差不多。曾立明对孟义的底细了解泛泛,不过简单的一番话,陈父听得有些心惊,与他早前对于末日的猜测暗合。
孟义并不会尸变,为什么他的父亲会丢下他?之前沈智提过嗜血者的事,陈父就解释得通了。让一个父亲放弃儿子是不可能的,大约是孟义的情况隐瞒不住了,孟义才独自留在了A市。提前转移的那一批人里,也许还掺杂了少数嗜血者……
陈父忽然觉得,遭到“遗弃”的他们处境并没有多么可悲。
**
曾立明毕竟被当过“危险人物”,重获人身自由也不可能大摇大摆在屋子里活动。房间分配完了,最后把杂物间收拾了给他暂住。为什么说暂住呢?不放心曾立明待着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不是一点儿不和团队接触的。没有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每个月团队也是会有人和他接头的。再过两个礼拜,曾立明就彻底任务失败,可以滚回老巢了。当然在曾立明看来不是这个说法,他还有两个礼拜时间可以争取。
余皎自告奋勇负责“看护”曾立明,陈风笛不放心,一天得往曾立明那儿跑几回。曾立明嗜血者的身份由沈智金口敲定了,干净利落得让陈风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原本气势汹汹要找沈智“算账”,这一下又给堵回去了。
陈风笛对沈智,夹杂的私货越来越多。
曾立明和余皎就不一样了,陈风笛不可能帮曾立明兜着。陈父知道了以后,只让陈风笛和沈智看着曾立明,没告诉杨奇一家人。果然是亲父女,陈父的应对和陈风笛差不离。余皎自己就是嗜血者,因此呢,陈风笛没瞒着余皎。余皎知晓了也毫不吃惊。照陈风笛的想法,余皎用嗜血者的身份去接近曾立明,曾立明误以为余皎和他一样是隐藏在这群人中的,余皎或许就能得到些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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