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两位走路没个正形的丧尸。她的心顿时慌了!里边到底出什么事了?沈智能知道医院有血库,按说对内部构造不是一无所知,怎么会这样?
陈风笛终于发动了车子,她一直开着,根本不敢停。
陈风笛是在一片恍惚中到达墓地的,私人诊所和墓地两处的距离很近,最多三四里路。沈智的养父母就安眠于此?
陈风笛很容易辨别出了属于沈智父母的坟茔,别的墓碑前由于无人打理杂草丛生,而这一处干干净净。
见到两位长辈墓碑的那一刹,她跟被雷劈了似的,脑子当下蒙了。
沈智的形象在这一刻于她头脑中丰盈起来。他……是那样普通的一个人。
**
陈风笛驾车返程时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风驰电掣来形容。她也是被吓傻了,居然丢了沈智自己就这么跑了!虽然沈智是说了,但她有必要那么听话么?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沈智站在路中央等她,她一个急刹车又没系安全带,第N回差点把脑门给撞开花。
沈智身上古怪的液体撒了一身,应该是丧尸的体液,陈风笛扫了一圈,确认沈智没有受伤。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出来得这么晚?”陈风笛让沈智上了车,忧心忡忡。说完又觉得心虚得很。
沈智早看出她的窘迫,笑:“你能照我我的话做,我很高兴。我能保护好自己,但是不可能兼顾到你。陈风笛,这回你总算知道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你这是在夸我?”陈风笛不知说什么好,狠狠揉了揉太阳穴,“诊所里边怎么了?”
沈智拿抽纸擦着脸上、脖子上、以及双手上的污渍,缓缓说来,“我上次去,里边挺安静的,我让你遇到危险跑,那是我出于谨慎考虑,倒是没想到会遇上。这一带的丧尸恐怕饿久了,竟然能找到这里。我拿走的血袋很有限,十袋,其余的都被丧尸给毁掉了。”
陈风笛探过路了,再去就轻松得多,不用沈智指挥,她自觉往墓地开。
沈智坐了一会,说:“陈风笛,把车倒回去。我们回宏府。”
“啊?”陈风笛惊愕道,“你不是……”
沈智笑:“我本来没想弄那么狼藉。我去见他们,又不是为了让他们挂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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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7)
陈风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沈智,心上被丝丝缕缕的细线缠绕,有人拎着线头慢慢绞紧。
车厢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腥臭的味道,她却没有半分的嫌恶。思及自己正作为司机,陈风笛很快将视线收回。
“怎么了?”沈智摸不清状况。
陈风笛挤出一个笑,说道:“能怎么啊。没什么事。”
能怎么啊?她能怎么说?说自己听沈智笑着说这番话,觉得这样的沈智令她感觉心疼?太夸张了,太无中生有了。或许喜欢一个人,这种感情原本就是无根的,才难以拔除。
沈智被陈风笛这一打岔,自然地收了话茬,安安静静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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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屋子里这么几个人,沈智和陈风笛做事要瞒过众人是行不通的。沈智穿着一身脏兮兮明显是从丧尸群里杀出来的外衣,更加引人注目。大家熟悉了小半年,即使嘴上不问,解释是免不了的。
按陈风笛的心意,这件事还需要延后,验证余皎的身份跟着再交代也不迟。
“你快去洗澡,换身衣服吧。”陈风笛拿了一只血袋掖在外套里,转头对沈智说。她深呼吸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往余皎的房间走过去。
冷不防见着陈父面色凝重站在房里,陈风笛吓了一跳,右手把藏在衣服里面的血袋掐得更紧了。余皎在床上不是一直在睡的,精神不济实在不能活动多久,大部分的时间就耗在床上了。余皎此刻是清醒的。
“爸爸。”陈风笛故作镇定。
陈父操心已经成了习惯,见到余皎这边没人照看,时不时就要来望上两眼。不能把人搁这里睡死吧?他们对这个病症束手无策,陈父为此两天没睡好觉。
“你来了,待在这里别走,好好照顾这孩子。陪她说说话什么的,别到时候病好了,人闷坏了。”
陈父嘱咐着,走得是陈风笛意料不到的干脆。她忘了,陈父毕竟是个大男人,不适合待在人家小姑娘的卧室。虽然身为长辈没什么坏心,但比不过女儿做这些事来得合情合理。
余皎懒懒地把眼帘又阖上了,陈风笛没发觉她醒了的事。陈风笛凑过去,在她耳边轻轻喊了两声。余皎没应。
陈风笛吸了一针筒的血,把针头给拔掉,再喂到余皎嘴边。一滴一滴慢慢往余皎嘴里打。
余皎吞咽了两下,装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推开陈风笛。
“这是什么?”
陈风笛不知说什么好,干站着,过了会晃了晃手上的针筒,“还喝么?”
余皎不接受这种程度的低劣敷衍,她说:“这是什么?”
“葡萄汁?”陈风笛的冷幽默上线,她指着一管子暗红色的液体说。
血的味道是很好辨别的,余皎发觉陈风笛给自己喂血时,心里就凉了。她卷着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脑袋也缩进被窝里。
“我要睡了,陈风笛你要干什么去吧。”
余皎的态度说明了一切。陈风笛坐在床边,把余皎卷得潦草的被子拉平整,让余皎的脑袋不要埋得那么深,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大学之后,她没有看过余皎睡觉的模样。陈风笛坐了一会,替余皎整了整刘海,起身走了。
确认了沈智判断的真实性,陈风笛反而不再心慌了。只要余皎还是余皎,她们之间就还同以往。她想明白了,希望余皎也快点接受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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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大伙担忧过度,陈风笛和沈智特地趁着一群人吃晚饭那会自觉提及白天的事。
主要是沈智说。陈风笛胃口不好,一粒米一粒米夹着吃。
“陈风笛不放心余皎,我想起来经常路过那间诊所,就拉着陈风笛瞎猫撞死耗子去了。看有什么能派上用处的。进了建筑物,什么事也没有,我松懈了,对付几个丧尸搞成这样了。”
“陈风笛在外边待命,还好她反应快,我出来,我们开车立马就走了。”
“今天挺惊险的……陈风笛可能没适应回来,胃口不好。”
“……”
沈智在众人面前说话并不拘束了,陈风笛把任务交给了他,他尽责地做到了。陈述了基本事实,又没有暴露余皎的情况。
出于保护余皎的立场,陈风笛不希望大家知道余皎嗜血。但是,从保护大家的方面考虑,陈风笛又不得不向大家说明,世上除了丧尸,还存在另一种威胁。
“我和沈智交流了关于丧尸的一些讯息,沈智和我提到了很重要的事。因为发生在末日爆发之前,起先并没有受到他的重视。”
陈风笛一边说,一边看向沈智。这个发现有太多牵涉到他的家人,由沈智本人来解释是最妥当的。
跳过余皎的事不提,沈智把和陈风笛说过的内容,又说了一遍。
“这……”杨奇诧异道,“嗜血者的存在既然是早有迹象,为什么新闻上从来没有与之相关的报道呢?”
其余人的态度和杨奇差不多。他们不是不愿意相信沈智的说辞,只是这一点无疑与他们多年的常识相背离,令人心存疑虑。
陈父是最快接受这一点的。他从书房拿出了一张去年十一月底A市当地的小道报纸,社会要闻一栏报道过一起杀人案件。死者多处动脉遭遇锐器划伤,嫌疑人并未转移现场,然而现场地面的血渍极少。这场案件的嫌疑人最终被认定是死者的前男友,杀人动机归结为情杀。
还有几份不同的报纸,类似案件也有,不过后来几件,死者不止动脉遭受了“放血”,深深浅浅的伤痕遍布全身。
陈父这么多天的报纸没有白翻,他竟然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从这些表面毫无关联的事件发掘出异常。
陈风笛推测道:“如果这是嗜血者做的话,那犯下这几件案子的人,由最初对于血液的需求,转变成同时对于杀戮的享受。这几件案子,受害者都是死于失血过多,但是身上密集的非致命伤……心理是多么扭曲才下得去手。”
“丧尸病毒最早生出了杀人犯。”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杨嫂感慨。
陈风笛下意识看了眼余皎。她的脸色一片惨白,还没从虚弱中恢复过来。陈风笛越来越觉得,她隐瞒余皎变成嗜血者的真相,是正确的。虽然她不会介意,但难免杨奇一家不能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说说书名吧,作者本人起名废,正好那时在听漩涡,就起这个名了。
最喜欢那句“世上万物向心公转,而我为你沉淀”...虽然有重名,还是用这个了。
顺便一提,刘小寐的《漩涡》情节设计感真的很好,虽然我不喜欢看那种风格的小说,还是看完了。哈哈,奇怪,除了男女主的感情线,倒是都很喜欢。男二永远是心头好~
不过我的这篇里不存在男二~
☆、番外篇:宋叔
宋叔,也就是宋海江,他的妻子是开杂货店的,他们家正是靠这谋生。小地方,村里头没几个竞争对手,年轻时候得了丈人支持做这生意,这饭碗便稳稳当当这么端下去了。
儿子大学上完了,工作几年月薪两万,宋海江没怎么觉出味来,他和妻子就老了。不至于老得皱皱巴巴吧,确实是操劳不动,像过年节生意忙了起来,给人结错账也是有的。
“海江啊,你把我昨天进来的那批料酒搁哪儿去了?这边有人要打火机呢,你先给人家拿去!”
宋海江正在整理货架,忙跑出来给那位客人拿东西清账,这一忙嘴上就忘了理媳妇了。媳妇不悦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让你干点事都做不好。照我原本放的不是好好的么?”
“哎哎。”宋海江条件反射应着,嘴边弯着笑。儿子过了年三十岁了,老夫老妻,他对媳妇的脾性摸透了。凡事不管三七二十一,认了错,再来好好商量具体怎么做。
他这样的,是上门女婿,先开头他年轻,婚姻里老觉得自己莫名比妻子短了一截。这么多年过下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了,妻子人是能干的,任谁看都是他赚。要说后悔么?大概是后悔的。他要是二十出头的那会赶自己出去闯一闯……和他一个年纪的,混出头的不少。过去重来不了,所以他后悔起来极为坦然。成不了,不兴让人想一想?
大部分人的一辈子是怎么过的呢?结婚前头的事且不说了,结婚之后,生小孩,养小孩,心思全落在两娃儿身上了。等到孩子成家了呢,再要操心孩子的孩子,三四十年哗啦啦跑过去,跟快进没两样。如今,他的孩子成材了,他为人父母的责任就尽到了。这点上,他还有委屈,儿子太出息,他们夫妻俩压根没有用武之地。
这生意做下来可有可无了,但经营了大半辈子,总有舍不得。人上了年纪,反而更需要一份事业,每天有个念想,不必要憋在家里发闷。
妻子又要去进货,大清早六点多起床悉索悉索穿衣服,宋海江被折腾醒了,翻身接着睡。
这天呢,不太顺利,宋海江躺床上听着妻子在底下走来走去的动静,再想赖床也赖不住了。他穿好衣服,慢腾腾下楼去,楼梯走到一半,听见自己媳妇的惊叫。
怎么了?摔着了?想着库房里东西多,容易磕磕绊绊的,宋海江火急火燎往外跑。
天还没透亮呢,宋海江出了大门往外头望一圈,心头有些茫然,四周静得像方才只是他的幻听。
他直往库房跑过去,那是独立于楼房的一间小房子,走了几步,就进了他的视线。那一处被楼房挡了,光线很暗。他见着自己妻子不知死活躺在地上,有个身形高高大大的男人伏在她身上。
他当下火气就上来了!真当他这家里的男主人是摆设!大早上行凶行到家里来了?
那回盖楼房留下的砖块垒在宋海江左手边,他抄了一板砖往那人脑袋上磕了上去。脑浆就这么滋出来了!宋海江傻眼,愣了一会,瞧着那人还在动。那人动作僵硬地站了起身,把脸转向了他。那张脸被他狠狠砸烂了半边,不成人形,宋海江是彻底愣住了!眼看着太阳要出了,这人是什么玩意儿?眼珠子都转不来,这是什么邪祟啊!
宋海江背后升起寒气,顾虑着妻子的安危,他的板砖接连不断往那玩意儿脑袋上砸。
他奔过去查看妻子的伤势,她肩膀上像是被那东西咬了一口,好在没咬得多深,血已有止住的迹象。但他上手一抱自己媳妇,心头立马咯噔一下。手上跟搂了热炭似的,这不多的工夫,她竟然发高烧了。
宋海江把妻子抱回卧室,打了120,没通。他翻箱倒柜找了高效退烧药给媳妇先吃了,才把她的伤口处理了,把那一身脏兮兮的衣服给换好,伺候她在床上舒舒服服躺着。120当然还是在打,没个回应。村里是有赤脚医生的,正经医生得去镇上找。
儿子不在家,家里头只有他们进货用的电瓶车。电瓶车是改造过的那种,有一个装货的车仓,但没有挡风板,这呼啦呼啦把媳妇送到医院,是要耗掉半条命。
宋海江找帽子找围巾,拿了一条被子,准备把媳妇包得严严实实上医院去,后头就听见了脚步声。
“发着高烧呢,怎么不往床上躺着?都这样了,今天别开张了,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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