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到底是什么坎令你这么过不去?你不要说这些,这不是真正的理由是不是?你的变化太大了,光是这还不够……那天之前你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问题了对不对?不要告诉我,你一天就能憔悴成这副鬼样子!”
陈风笛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跟着余皎过于情绪化,她冷静地把这些天她考虑到的关节和盘托出。
余皎两道眼泪这才涌出来。
“陈风笛,你逼我太过了。”
余皎完全是要背过气的哭法,天知道她到底把这些事在心底积压了多久。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陈风笛深刻认识到不擅排遣负面情绪是多么可怕的弱势。
陈风笛给余皎抚着后背顺气,“我就是逼你怎么了?你以为自己坚强得很啊?你这是在和自己赌气!”她这阵子也是被余皎的事弄得难过了。
余皎要好好交代,可得缓口气。陈风笛于是知道了,余皎的父母在那一天被丧尸给吃掉了,在她的眼前。
这打击该有多厉害,陈风笛不敢想象。也难怪三四个月过去,余皎不可能释怀了。同伴的死,又是一个刺激。
“你不该折腾自己。父母肯定是希望你过得好,你过得好,他们在天上才放心啊。人得向前看,这么久了,你甘心每天浑浑噩噩过下去么?余皎,这不是你。”
余皎默默流了许久的泪,眼底的神彩回来了。
陈风笛尚未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欣慰,余皎凝视她的眼睛,颇为顾虑地说道:“你要小心沈智。他不是你想的。”
陈风笛完全不懂怎么接余皎的话,她的大脑cpu又挂了。余皎和沈智算是怎么回事?这两个她想要信赖的人,为什么会对彼此有这样的评断?她不得不考虑,沈智到底和余皎说了什么,才在余皎这儿如此不受待见。不过,余皎比沈智还厉害的一点是,她连理由都没有给陈风笛。
为什么?
陈风笛脑海中盘旋着种种疑问,全无答案。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与家人好友平安生活就好,眼下这样的生活看似得来容易,她却越来越迷惑。像是一场梦快要到头,时时刻刻在要醒来的边缘。
作者有话要说: 连上这周申了两次榜了_(:з」∠)_卡文狗也是蛮拼的……
艾玛,终于把除草剂理论甩出来了,学生物的亲们千万不要pia我。
其实我原本想像行尸走肉那样直接一睁眼就末世,感觉太难解释末世的成因……集体性发病真没那么容易。
关于设定再补充一下吧,我设定的丧尸病毒是有潜伏期的,整个华国的人都感染了,只是病毒有选择性,不是所有人都会变成丧尸。
被丧尸咬伤属于二次感染,但也要视个人情况而言,并不是百分之百会发病。所以陈父很幸运~我才不说这是作者的金手指咧,作者就是diao,你咬我啊hhhhh
☆、第三章(5)
沈智和余皎各有各的考量,他们彼此的忌惮让陈风笛着实苦恼了。谁能没有秘密呢?这两位二话不说将最关键的事实隐瞒了,再来和她一个云里雾里的人谈,陈风笛真是哪一个都没法信。
把话坦坦荡荡说明白了不行么?不行的。
陈风笛能理解父亲为什么又烟不离手了。心头郁结,无从宣泄。
“啊——啊啊——”她拖着长音哼着,似乎能感到一股浊气顽固地赖在心口。
**
陈风笛问过余皎的身体状态,倒没有沈智说的那么厉害,虽然她确实有些无精打采。那天之后,陈风笛没见着沈智和余皎说过话,她想要等这两人自己露出破绽,很不容易。
陈风笛固定会出去散步,当然是全副武装,顺带着算是巡逻。陈父和沈智在这方面从不敢懈怠,陈风笛遇上丧尸的机会极少。除了那些“过路客”。要是他们遥遥经过,陈风笛就当没有看见。
她心底存着一个幻想:被感染的人能够通过治疗手段恢复意识。不过这个想法,在一堆腐肉面前,立不住脚。
心事多了,陈风笛埋头走,不知觉出了自己习惯的区域。她听见轻微的说话声。
往前走了几步,遇着了沈智。这个场景有些熟悉,所以陈风笛呆愣愣看着沈智。一次能说是巧合,两次呢?
沈智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她放弃从上边探究出什么。陈风笛直说:“你在干嘛呢?刚刚在那里自言自语的?”
沈智尴尬地看着她,“我不是在自言自语。”
倒是说你在做什么啊?陈风笛想到,沈智话少的原因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嘴角抽了抽。这些日子她幸亏是习惯了沈智藏头露尾的,打完招呼,她接着溜达了。
在沈智之前呆的地方,她还是留意了几分。这地方视野不错,怪不得沈智总能出现得如此及时。
她操不动那个心,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不危害到他们的安全,她其实不必太过在意。
她散步的时间比过去久了一点,回去之后,丹丹正在客厅怨气万分地抄写汉字。见着她回来,小家伙一甩笔,扑了过来。
“姐姐!”
不清楚状况的以为她是多久没回来呢?小孩子静不下心是正常的,丹丹眨巴眨巴眼睛,浑身上下透露的意思,就是想要陈风笛陪着她玩儿。杨奇每天给丹丹布置作业,不写完不能上桌吃饭,晚上也没得睡觉,算是把她治住了。
陈风笛摸摸她的脑袋,“小文盲,趁大家能教你,不多学点?不是总问姐姐看的是什么书么?你学会了,自己就能看了。你把这些写完,我带你,我教你折千纸鹤。”
“陪我写作业嘛。”丹丹牢牢抱住陈风笛……的腿。陈风笛当然拒绝不了了。
说到折纸,她倒是想起来高中时候流行折纸玫瑰,她特地学过。手生,细节忘了,陈风笛拿着张白纸翻来覆去的摆弄,半个多小时,才把成品搞定了。
丹丹喜欢新鲜玩意儿,陈风笛这边刚做完,丹丹上手了。
“好漂亮哦。”丹丹说着,拿着手上的笔在上边划拉。
说漂亮呢,这边又忙不迭搞破坏了。陈风笛没拦着她,敲了敲她的小脑瓜,提醒着,“字还没写完呢。”
“爸爸说我写得久了,可以歇一歇的。”
陈风笛一想,倒是,丹丹坐了这大半个小时,也是不容易。
“哥哥,送给你。”
丹丹投靠沈智,借花献佛,陈风笛在一边看得好笑。
丹丹贪玩,她亲近沈智要超过自己。不要看沈智这个人闷,真要玩起来那是不输给任何人,他的花样哄住丹丹不在话下。将沈智面瘫的原因追根溯源,陈风笛想,那大概挺有趣。
“姐姐做的。”丹丹挺有良心,没把成果往自己身上大包大揽,下一句不忘记表扬自己,“白白的,不好看,我涂了颜色。”
沈智笑:“花好看。”他确实没说假话。小孩子听不懂话外音,得了表扬喜滋滋的。
“姐姐,教我做啊!”丹丹满面热忱。陈风笛懂得这种三分钟热度,“有点难,你不一定学得会。”
“我要学!”丹丹不服气地喊,下一句话直接令沈智的颧骨高高耸起。
“我要自己做给哥哥。”
“好好。”陈风笛不和她的沈智哥哥争,争不过。
丹丹大概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厉害的一位。在她这里,人人都不拘束自己的心意,沈智是,余皎是。她的作用不输给父亲。没有父亲,他们或许失了方向像个愣头苍蝇;没有丹丹,他们则很难温习开怀大笑的感触。
丹丹果然没有学会。沈智待旁边看了一会,会了,做出来瞧着比陈风笛还要齐整。
有的人啊,干什么都要出类拔萃。
三分钟热度的代表人物丹丹,跑去找爸爸了,沈智走得要更早一点。陈风笛往凌乱的茶几上扫了一圈,发现自己做的第一只试验品不见了。
她收拾着面前的狼藉,废纸都给丢垃圾袋里。拿起沈智做的成品时,她考虑了一会,放进兜里。脸颊忽然烫了。
**
余皎昏倒了,发起低烧。体温37.5。
医疗上的弊病这就显现出来了。有药,不会用。不明病因的低烧是不能滥用药品的,陈风笛能做的只有干着急。这还不是凶险的病症,该来的总要来……他们能不生病是最好。但这没可能。
沈智的提醒,陈风笛记着,余皎低烧了三天,她难免往这方面想。是沈智说的话应验了么?嗜血人种,不吸血就会这样?那余皎之前那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沈智没和别人说过,陈风笛也不敢贸贸然和父亲说。陈父偶尔过来查看余皎的状态,陈风笛好几回没忍住想要喊住父亲。
但,不行。不谈这件事本身的真实性,余皎要真是嗜血者,其余人能安下心?余皎是与她一样的普通人,不需要享受特别的对待。
第四天……陈风笛耗不下去了。她唯一能求助的是沈智。
“你还是不信,那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沈智一开口,正是她这些天反复斟酌的,沈智恰好替她下了决心。
陈风笛定了主意,风风火火往外走。她这么一个受不住痛的人,得赶紧趁着一腔脑热把血给取了。
沈智挡门口,她的念头在他眼神底下暴露无疑。沈智无奈地笑:“你这是要效仿释伽牟尼么?喂不饱怎么办?”
沈智是那种谋而后动的人,他这话差不多就是表明自己已有计划。陈风笛乖乖停下,她等着沈智的坦白。
作者有话要说: ╮(╯▽╰)╭编编真的要离职了,好桑心。世上的事没有定数,但希望自己能心平气和,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
☆、第三章(6)
沈智避开了陈风笛的目光。她的大胆来得没有定数,眼底跃跃欲试,似乎他提议什么她都能二话不说撩袖子陪他上。
“医院血库里还能没血么?”
沈智轻描淡写说道。陈风笛倒不是想不着,只是不熟悉医院内部的环境,冒不起这个险。还不如她主动放血来得省事。
“我知道有一家规模不大的私人诊所,那里也有血库,估计量不多,也够用上一阵了。”
“她不是一定需要……”陈风笛说,想想又咽了回去。沈智那么笃定余皎需要人血?他的自信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的,陈风笛就怂了。
**
“这地方,我怎么好像来过。”陈风笛趴在车窗上,喃喃自语。
沈智坐在前头开车,无暇顾及陈风笛,应当是可怜她了,这边幽幽来一句:“如果不遇见余皎,我本来是要带你走这条路的。”所以前头一大半确实是走过的。
陈风笛难得灵性一回,问道:“那你以前一直去的地方也在一个方向上么?”
“要不然我能发现那一家小医院?”沈智直接用反问代替回答。
沈智那天的计划被完完全全地打乱了,算起来他半个月没有去他那个秘密地了。
“你要去么?”陈风笛看向沈智,从后边当然只能看到沈智的后脑勺,“我们……要不然先去看你父母?”
陈风笛的猜测一直没有在沈智这边得到正面的证实,因此她说完就觉得自己这话太不妥当。万一不是呢?
沈智沉默了一会,说道:“不了。等从诊所出来再去一趟。”
“哦。”陈风笛松了一口气,什么时候她和沈智不用这么藏着掖着就好了。信任需要时间,比起最初,她离沈智已经近了很多。
沈智把车停在离诊所有五十来米的路边,如果里边有异动,陈风笛能马上做出反应。沈智的计划很简单,陈风笛在外边望风就行,只要他进去。陈风笛本意是想跟着沈智一起的,但他不止打消了她的念头,还令她坐在车里久久不能平静。
“你是有所察觉的吧……”沈智打开车门,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丧尸对我是没有攻击性的。这和嗜血人种一样,都是丧尸病毒带来的后果。但是这个能力除了让我能够自保以外,没有别的效果。如果我要阻止丧尸进食,我和你们是一样的,都只能凭力气去解决它们。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
沈智的身影消失在黑洞般的建筑物中,陈风笛维持着握住方向盘的动作,心口突突跳着,情绪一时难以平息。沈智今天是怎么回事?什么都舍得说了么?她没有自恋到以为沈智对她有什么特殊的信赖,他说的这些,父亲大概也是知道的。陈风笛忽然能够理解沈智对于余皎的态度……他虽然痛恨杀了他父母的怪物,但他也能理解从一个正常人沦为异类的余皎。
陈风笛的疑惑整理下来,只剩下一点模糊——说余皎是嗜血人种,沈智是怎么辨别的?这和他的能力应该是逃不开的,要不然他早能说出来了。
“你要小心沈智。他不是你想的。”余皎的话在陈风笛脑子里回响起来。这和他的能力也有关么?
离沈智进入诊所过去了十分钟,陈风笛不安起来,不停地在调整坐姿。沈智说过,二十分钟不见他出来,让她自己开车跑。沈智一直有意识地强调自己是个普通人,未必没有这种考量……陈风笛把他看得太厉害了。
这是一栋四层的楼房,有一定年头,外边的墙壁已经掉皮了。陈风笛的目光牢牢锁住入口,手心里又冒了汗。
二十五分钟过去了。沈智让她开车离开,她应该要听他的话么?丧尸不是不会攻击他么?他为什么迟迟不能出现?
陈风笛等到的不是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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