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的人,他的话语里有明显的懊恼,天若不明白,难道他不应该和自己一样欢欣吗?剑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是自己见到若儿,吓坏了,就口不择言。剑离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若儿,而且是自己最不愿意的方式,他无法想象当若儿知道一切之后会怎么样。于是,喜悦转成了这般伤人心的话,伤了若儿,也刺痛了自己。剑离一把上前,将天若拥在怀里,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现在才是相遇的开始。天若愣了一下,也任由这个男人抱着。泪水就这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为着这两人一致的心跳。剑离感到手上的冰凉,松开天若,看到佳人梨花带雨。一阵心痛,吻上她的眼泪,近乎疯狂地宠溺。她的眉间还有初见时的惆怅,珍珠似的少女的泪,却不能说是美丽的忧愁,直痛到剑离心里去。吻,轻柔地落下来,最后落在那两片樱唇上,只一下就夺去了她的呼吸。巷子里,雨还在飘,白色的和黑色的裙摆勾勒出极致的绚丽——
水云间,是剑离在月明城的一所别院,如今两人正好就在这里。和月傲天的清越院是不一样的风格,这水云间真就好像是在水和云之间。屋宇均是依水而建,屋子和屋子之间有小桥相通,若是来了雅致,也可划着乌篷船而去。水往上就是云,水里还有云的倒影,天水一色,妙极,妙极,仿是仙人之所,不惹尘埃。剑离看到天若的表情就知道她喜欢,一如自己两年前选择此处就知道她会喜欢。天若小鸟依人地站在剑离的身边,一下子,佳人佳境,不就是天上人间了——
天若还不知道哪个小孩儿怎样了,却不曾想,只是这无意识的举动却在日后给天若极大的助力。
也说,冥冥中,自有定数。只是天若深处这定数之间,竟妄图修改和剑离的定数。
------题外话------
美人如玉,这厢又是几何
☆、第八十四章,镜花水月(1)
84,镜花水月(1)
春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
月华国的春是太迟了些,却不妨碍“草色遥看近却无”,就像天若和剑离之间那种欲语还羞和若即若离。清新、湿润,更加给这“水云间”以一种仙境之感。也需是美景,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若是换在了现代,这般好地方哪还轮得到天若,心里又有些泛酸,说不想念那是骗人的,一个度过了17年岁月的地方。天若不明白自己怎的生出这般想法,在现代,无数次梦回这样的神妙之境,醒来,只得暗自叹息,然后整整心绪,开始奋斗——如今,作为这个异世最顶尖的一员,天若又有种退缩,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真的希望只是南柯一梦,却又怕“到乡翻似烂柯人”。身边的人会一直陪着自己吗?爱上了,总是患得患失,天若也不远承认,可是······不由自主。
春意很干净,就像婴儿的呼吸一样纤尘不染,细雨蒙蒙,草色隐隐,这“水云间”好似烟雨迷离中飘远的一枚章符,悠然落在你面前。流水,细雨,还有蒙着纱幔的亭子,一对璧人就在亭子里,煮酒谈心。
天若的脸上已经罩上一片酡红,微微的有些醉了。对面的剑离突然变作好几个,天若分不清楚,真分不清楚。想要用手去抓,却是刚一触碰就烟消云散了。天若有些急了,颤颤巍巍地从位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摇摇晃晃的,剑离已经张开了双手,做好了随时将天若爆乳怀中的准备。可是在酒醉的天若眼里,是另一番图景。好多个剑离张开双手,离自己越来越远,好像是鸟儿要振翅而去,是不同于自己的方向。天若怕了,慌了,脸上的红云又添了几分颜色,她探出身子,向着那个影像扑去。手中的白玉酒盏直直地掉了下去,整个人也向一侧倾倒。剑离见此,吓得魂都没了,立马飞身过去,一把将天若揽入怀里。而原先在天若手中的白玉酒盏则正好在那一刹那掉入水中,浮在了水上,雨滴在酒盏上,清脆悦耳。在剑离眼里却丝毫提不起欣赏的意味,心,在天若扑出去的那一刻彻底地提到了嗓子眼儿。多怕,他来不及接住她,多怕——只有这时,天若在怀里的感觉才是最为真实的感觉,好像这样剑离才觉得自己活着的意义。低头,对上天若迷离的眼神,只一阵沉醉,便拔不出来了。美人如玉,软玉馨香,不觉也面红耳赤。呼吸也变得急促,剑离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定力可言。剑离的嘴边浮上一抹苦笑,“看来,自己是真真中了毒了,这个小女人的毒。”不觉,手指慢慢抚上天若的唇,指腹在天若的唇上一来一回,很是留恋。渐渐地,将头低下去,贴近一点,更贴近一点,不想却被“天若大力推开。剑离吃了苦头,身子向后退出几米,没想到这女子无意中一拳也加了些许内力,若是天若尽了全力,那自己是要被击到哪里去啊。而这边剑离被推开,那边天若重心不稳,又要倒下。剑离一扭头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也不顾自己站没站稳,像箭一样射出去,将天若抱住。看着怀里的天若,却是什么也不知道,满是小女儿的情态,时而抿嘴笑,时而皱眉,时而又是愤怒,嘟着樱桃小嘴,总是百般情态,让剑离难以自抑。这会子剑离是老实了,好好地稳稳地抱着天若,只是心中却是汹涌澎湃。
”剑离,剑离,不要,不要······骗我。······“天若迷迷糊糊地说出这几句,却是让抱着天若的剑离一下子失神。握住天若的手不觉松了几分,”若是让若儿知道了,若儿你是不是,是不是会离开我?“剑离好像是怕心爱之物丢失的小男孩,没有了那种确切,生出的不明确的感觉让他找不到安全感。也似乎明白眼前的女子的心情,自己也一样,怕失去她。可是,自己真的就要骗她了,不是,自己一直都在骗她,都在,只有这颗心不经自己掌控,难以自拔地爱上了她。”如果,我是说如果,若儿,我若骗了你,你会怎样?“剑离的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可是也不知天若是听见了,还是未听见,竟听得天若应道,”若是你骗了我,我会,我会,我会用我手里的剑取出你的心看看,然后,潇洒地离开——真的,我会这样做的。“似是在确认,却字字刻入剑离的脑子里。”离开?“剑离不允许,发了疯一样的不允许,若儿必须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必须。话虽这么说,却是相信的,自己的若儿真的就会离开自己的,尤其是当她知道那件事之后。剑离乱了方寸,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正好,星匆匆地敢了过来。看了看剑离,又看了看天若,面上一喜,又是一紧,只是主子的事自己又不能妄加评论。倒叫星担心得紧。剑离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示意星先去外面等着,自己待会就过去。剑离将天若打横抱起,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好像是抱着一间人间至宝一样。天若在梦中觉得自己被一大片云彩托起,软软地,脚尖好像触碰到幸福云端。穿过长廊,走过石桥,又是转弯,厢房星已经准备好了。门开着,剑离抱着天若就进去了。小心翼翼地将天若放在床上,轻轻地帮天若掩好被角,轻轻地在天若的额头印上深情一吻,不舍得又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地放下帘子。对着门口的丫鬟叮嘱了几句无外乎与天若有关,怕天若醒来找不到自己,怕天若饿了,怕天若孤独了······又吩咐下去给天若准备吃食,每一样都是天若爱吃的,真不知他哪来这么多情报。做好这一些,剑离才跟着星出去了。而这时距星的到来又是近半天的时间。
星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哽在喉咙里。剑离看着星别扭的样儿,也猜得几分,”不知道。“剑离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忧愁,雨丝落在脸上,竟是冰凉。星听得,也是意外,自家主子这么些年来什么都是要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如今竟是说不知,这可如何是好。”说说,怎么回事?“剑离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星打小就跟在剑离身边自是知道自家主子不愿多讲,也就摇了摇头,闭了嘴,说起了自己匆匆忙忙的原因。”回殿下的话,是这样的。······公主她吵着闹着要见您,怎么也拦不住,还说见不到您,她就,她就······“”她就怎么样?“剑离眉头皱了皱,满是厌恶的神色。”公主她,她就,要回去告诉她皇兄!“剑离眉头皱得更深了,没好气地吼道,”随她去,爱干啥干啥!“”殿下·····“星在一旁劝道。”走,去看看——“剑离瞧了一眼星,也知道其中的厉害,甩了甩袖子,带头上了马车。
此公主不是其他,正是风影国的嘉禾公主,当今风影国皇上的亲妹妹。话说风无痕逼宫登上帝位,然后向那些不同意自己的老臣,还有自己那些个兄弟开刀,一时间朝堂人人自危。却独独这个嘉禾公主,深受风无痕的疼爱。也罢,这嘉禾公主是当年养育他的德妃的孩子。当年,风无痕出身低微,常常受到其他皇子的欺凌。而自己的母妃又因为生下他之后,身体状况急剧下降,不久便离开人世。而风无痕就交给了宫中的奶妈子照看,起初的时候他的父皇还会去看看,后来次数越来越少,再后来就不再去了。没了皇恩的庇佑,风无痕和他的奶妈受尽欺凌,一切用度常被内务府克扣,明明是金贵的皇子却是连太监都不如。已经十一岁的风无痕还过着非人的生活,却是遇上了像天使一般的嘉禾。嘉禾那时只有4岁,粉嘟嘟的小脸蛋甚是可爱。她跑着去抓蝴蝶,然后遇上了风无痕。风无痕主动避开,可这个小公主却是黏上来。她不像其他的皇子公主那样不是对自己百般嘲讽,牵绊戏弄,不是避之唯恐不及,而是,缠着风无痕,软软地叫着,”皇兄“。一刹那的温暖,温暖了一个少年的心窝。而后来嘉禾的母妃德妃娘娘又向自己的父皇请求抚养风无痕,然后也就在风无痕踏入储秀宫(德妃的宫室)的时候,他的人生也就向截然不同发展。因而,这个嘉禾公主是被风无痕捧上了天,也就生成了骄纵的脾气。如果不是因为那日的婚宴,正值二八年华的嘉禾对剑离一见倾心,缠着她的皇帝哥哥要嫁给剑离,并许诺以风影国之力助剑离登上月华国的皇位,如此剑离也便答应了。与那天水国的亲事自是因为拖得太久,也在答应的同时退掉了。只是这一切,水情风还来不及告诉天若。
此刻,剑离正匆匆往府里赶,因为这桩亲事剑离也被封王,这回的正是他的王府了。金碧辉煌,气派雍容,剑离心里却是烦到极处——
☆、第八十五章,镜花水月(2)
85,镜花水月(2)
还未进去,就听得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声音,没来由地生起一股子嫌恶。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呢?剑离自问。婚期在即,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第一次怀疑自己,竟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剑离在房前停住了,正思量着是不是就此掉头,不想,里边在发脾气的嘉禾公主向剑离迎了过来。嘟着红红的小嘴,主动圈上剑离的胳膊,也不发脾气了,将剑离扶进了屋内。剑离登时黑线,这个女人?在婚期之前就来了月华国还闹嚷着要在这儿住下已是不合礼法,现在倒好俨然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把王府弄得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最遭的是剑离还得应酬她,毕竟自己还需要借助他风影国的兵马,如此就成了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剑离没好气地坐在红木的椅子上,看着女子放下自己的胳膊,起身为自己泡了一杯茶。茶一看就是好茶,只是剑离却没这个心情。接过去直接一饮而尽,又有起身的想法。却是全数落入了对面女子的眼里。女子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雾,满脸的委屈,小心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那个刚还在发脾气的公主,“你又要走了。”是在问,还是自言自语,声音里除了小心还是小心,卑微的存在,一颗少女的心。剑离看得女子这般,也是无奈,又回去坐下。不想,只是这一步就让女子破涕为笑,笑靥如花。女子开始跟剑离聊起了很多事情,只是剑离心不在焉,什么也没听进去。对面的女子好像也知道,只是她不去计较,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
爱到卑微,是谁的不幸?
其实,这个嘉禾公主生得也是一个美人。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若是换了其他男子,怕是对其趋之若鹜,只消美人的一刻眷顾。只是,在剑离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了。自从遇上那个女子,他的心就被填得满满的,再容不下第二个人了。此女,自己只能负了,不过自己会让她终生衣食无忧,过着富贵荣华的生活。剑离想道。只是他不曾想过,没有了心爱之人的眷顾,要这些钱财又有何用?只是什么都可以给,唯有这颗心是剑离给不起的。······终于,剑离找了个借口,终于此女肯放剑离离去。而剑离得了自由,脚下生风,直向“水云间”而去——
天若早就醒来了,只觉头晕脑胀,什么事也不记得了。隐隐地觉着被人抱在怀里,只是记不大清,怕是自己的幻觉了。如此,又是满脸通红,怎的自己如此想要人抱了?天若这副娇羞模样尽数落入了剑离的眼里,剑离看得痴了,呆了,刚才因为另一个女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1页 当前第
37页
目录 上一页 ← 37/8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