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郁闷也全数烟消云散了。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在床边很自然地坐下。天若却是一惊,虽然知道来人是剑离,可是这样坐在一个女子的床边貌似不符合这古时的礼数吧!“你来了。”平平淡淡的声音冲走了剑离大半的狂热,稍稍冷静下来,“自己的若儿还真是一个冰美人啊!”不觉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天若酒醉的模样,那岂是酒醉,直海棠未睡足耳。天若被剑离这般热切地看着,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又出现在脸上,这一次较刚刚更红。眼看着剑离又要凑近,天若忙伸出双手将剑离推了出去。不想,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么匆忙的一推在剑离有了准备之后根本就可以忽略。反而让剑离借势向天若身上压了过去。天若脑中警铃大作,可是还是抵不住一股男性的气息迎面而来。他的身子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样奇怪的感觉,心跳得厉害,在害怕什么,抗拒什么,又在呼唤什么,渴望什么。他的唇印在天若的唇上。天若迷离的大眼睛只是看着身上的这个人。小手的推拒似是玩笑一样,丝毫没有威力。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很不喜欢天若的分神,在天若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股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天若脑海霎时清明,不想,男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不要这么不专心哦,我可不喜欢。”似在警告,可这口吻又像是掺了蜜一样甜。天若正要辩解些什么,不想剑离的吻又一次夺去了天若的呼吸。很温柔的吻,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刚刚的伤口,灵巧的舌撬开贝齿,和天若的舌纠缠在一起。天若就这么笨笨地回应着,忘记了该有的思考。
意乱情迷,早春寒冷的空气,此刻却只余炽热,吞噬人般的炽热。红烛尽灭,帘子缓缓落下,两个人,两颗心就在此时真正贴近。一室旖旎,仿佛间听得有人唱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
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不知不觉,后知后觉,两个在情感上的大傻瓜,终于不再是模棱两可,清晰地见到对方的心意。而这种喜悦和之前的,“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是不一样的,也只有经历了,懂得了,才算是完整。忽然感慨万千,天若总是以为自己什么都不需要,现在请允许我自私地说我需要他,月剑离,不管自己和他那敌对的身份,只为他,活一次。这般任性,是最后一次了。天若答应自己,以后不会任性了,只是,天若其实自己也难以掌控自己,难道她不知道她所做的,一直是在任性吗?当然,这是后话。
也不知是何时辰,一夜的折腾让天若浑身上下像是散架一般,愤恨地朝身边的男人望去,没想到,他竟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看。天若一阵羞红,别过脸去。可是剑离却是不乐意了,掰过天若的身子,让天若正对着自己。嘴唇动了动,却是不知说什么好。剑离也很是讨厌如此不善言辞的自己,昨晚的若儿实在太美妙了。那种感觉是剑离从未有过的。自己并不是初尝这般滋味,却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在从前的那些个女人身上是断断找不到的。而自己也是竟饥渴到那般田地,起先还顾虑着天若第一次的身子,不想到后来却是欲罢不能,要了天若好几次。这也是,一早醒来天若没给剑离好脸色的原因,不是说不痛的吗,那么痛,自己都哭出来了。还,还,······想起就是满脸羞红,对上剑离的眼神更是小鹿乱撞,手不知道该摆在哪里,眼神又该落在哪里。剑离似是看出了天若的局促,自己此番又何尝不是,好像是一个初尝情事的愣小子了······剑离自嘲,爱上她,对上她,注定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
良久,剑离帮天若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当然这只是因为昨晚剑离把天若的衣物给撕碎了的缘故,而这剑离叫丫鬟送进来的衣物天若又不会穿。看着剑离已经穿戴整齐,而自己还是只得借着被子遮挡,天若很是不爽。只得半命令,半诱惑地叫剑离帮其把衣裳穿上。剑离自是乐意之至,如此,穿个衣服就又花费了好大一段时间。
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蓝色挑丝双窠云雁的宫装,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天若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正盯着自己痴笑的剑离,不觉嗔怪,“看什么呢,魂都没了。”剑离听得,上前,将天若揽入怀里,“看你。好美。”“我有什么好看的?”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溢满了笑容,心里的甜更是要溢出来一样。更是让剑离看痴了。脱开剑离的手,开了门,外间雨已经停了,院里的那几株白梅在风中递送着一缕一缕并非虚无缥缈的幽香——
剑离玩弄着天若垂下来的秀发,似是无意地提及,“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事瞒着你呢?”天若转过脸来,很认真地说道,“那现在开始不要骗我!”剑离听得,只是苦涩,自己何尝不想这么做,只是已经身不由己,和撒谎相比,剑离更担心失去天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剑离垂下头,低低地说着,让天若不觉心跳又加速。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安全感”?
只是,后人叹道:情绵绵,意深深,当时只道是寻常——
☆、第八十六章,镜花水月(3)
86,镜花水月(3)
日子真的就平平淡淡了。
每日起来,看见剑离英俊的睡颜,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若是遇上剑离醒着还正看着自己的时候,天若则会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只是每次都会被剑离再把脸给掰正。
“你偷看我?”剑离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羞红的女子,说道。
“哪有,谁偷看你了?”天若死不承认,在剑离眼里又是一道风景。
“真的,没有吗!”剑离戏谑道。
“当然。是你偷看我。”天若很肯定地说道。
“嗯,有吗?我是明目张胆地看。”剑离毫不掩饰地说道,反是让天若脸上一片通红。
“······”
两人的对话一直是这样,可是就是这样重复了那么多遍话语仍然不觉无趣,或者什么的,有的是深深的依恋和甜蜜。深深地对望着,躺在剑离的怀里,偷偷地瞄一眼剑离却被剑离抓个正着,然后是一阵耍赖的言语,再然后,总是天若败在剑离的甜言蜜语里。剑离抱着天若,紧紧地,不愿分开。
起床,也不能分开剑离的眼神,好像两个人成了连体娃娃一样,怎么也分不开。天若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地被心爱的人守着,在乎着,让天若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慢慢地,为他敞开一扇又一扇的窗子。里边的世界,是一个旁人看不到的天若。天若总是那样冷冰冰的,不易接近,其实她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就像是冰山下的火种。天若总是给人一种世上没有什么她解决不了的感觉,而现在的天若却是给人一种原来也有很多不会的感觉。看着她傻傻地对自己的依赖,剑离很开心,他愿意为她收拾一切,她可以去疯,去闹,就是闯祸,剑离也心甘情愿地为她善后。这样的,傻傻的,横冲直撞的天若,让剑离更加宝贝,以至于剑离忘了王府里还有另一个女子在等着他。
剑离每天为天若画眉,他说,就是画一辈子也甘愿。
剑离每天为天若下厨,他说,她吃东西的样子很美。
剑离的深情,天若坦然地享受着。这般美好,这般幸福,让天若难以相信,却是真实的存在——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天若真的愿意用余生来交换。那无尽的一个人的孤独,天若不愿意承受,尤其是当心理有了一个所爱的人之后。若是只剩了一个人,太热诺也情愿坠入这九幽地狱也不愿在世上多挨一分钟。只是倔强如天若,她也不能预知未来的事情。几天来的心神不宁,好像在说要发生什么。可是,剑离在身边,天水国那边也是安好,自己怎会生出这般奇特的感受。叫天若心慌的究竟是什么,天若想不明白,以至于几日的愁眉不展。还好,有剑离在身边,变着法儿哄天若开心。也叫天若暂时把这般思绪给放在了一边,只是午夜梦回,还会被梦魇惊醒。
这日,杏花微雨,剑离说他有事要出去,可能今晚就不回来了,叫天若照顾好自己,还唤了婢女秋琴陪着天若。秋琴是一个很机灵的丫头。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打转,就仿佛洞悉了一切的事情。天若喜欢这个机灵的丫头,脑子里装着的鬼精灵的想法总是能够让天若嫣然一笑。有她陪着天若,天若也不致太孤单。剑离害怕自己的若儿会感到孤独,所以,每每都想法设法地告诉天若,自己一直都在,她不会是一个人的。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心里装着一个人,好像这春寒料峭,真的可以如诗中所说班的温暖。
“水云间”,是一处极好的地方,灵动的山和水,天若带着小丫头在水上飞舞。小丫头又喜,又怕,最后还是架不住天若在水上的飘逸仙姿的诱惑,也就让天若帮着在水上飞舞。起初,步履还是颤颤巍巍地,并不曾完全放开,但是当试了一回之后,小丫头就完全放开了,在水上舞动的样子也是极好看,天若由衷地赞美。倒是小丫头不好意思了,头低下去,还可以看到直到脖子根的绯红。远远望去,好像是两个仙女在水上起舞,翩翩之姿,出尘隔世。天若带着小丫头御风而去,很快,离开了水云间,出现在了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天若带着小丫头在街上逛,那些胭脂水粉,那些珍珠玉石,都让小丫头兴奋不已。只是在天若却是走马观花一样,第一次觉着没有剑离在身边的日子很无聊,真的很无聊。也就没了再逛下去的兴趣,准备打道回府。想到今晚剑离不能回来陪自己,天若的脸上又罩上一层阴霾。正当天若打算带着秋琴一同回水云间的时候,鸣炮奏乐声进入耳里。忽然就来了兴趣,自然不想着回去了。带着秋琴往人群那边挤,“来到这个异世,是第四次遇上古人成亲了,自己还真是好运啊!”天若突然想道,“不知是哪家迎亲,好大的排场?这可是在电视中所看到得不能比拟的。”高头大马上,一个颀长的身影,远远地,竟叫天若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而这时,秋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心里大骇,急忙拉着天若就要回去。天若被秋琴莫名的举动牵引,目光也从那个人身上移走了。天若被拉着,跟着秋琴走,听着秋琴絮絮叨叨,突然,天若甩开秋琴的手,转身,盯着那远去白马花桥,良久。天若一个幻影,离了秋琴的拉扯,向着迎亲队伍远去的方向而去。留在原地的秋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主子她发现了,她发现了——跑着,向着王府而去,这个女主子一旦出了什么事,王爷肯定会要了她的命的,一定会的!惊恐,惊慌,秋琴跑得更快了,希望能赶得及。
那边,新娘被迎进了王府。司仪开始主持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两人就要拜下去,厅内的人满是期待,好一对玉女金童,已经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不想,那人话刚一出口,就有一道银色剑气迎面而来,直直地让他封了口。惊吓未定,“慢着”一个满含愤怒的女声从天而降。所有的人都向着声音的出处而去,是一个绝美的女子,一身白色的长裙更是将此女衬得犹如天人。就这么立在半空中,紧咬着嘴唇,不想突出下面的字眼。美目蕴满了怒火,就要喷出来。盯着那个穿着一身红的男子,也不说话,要他给一个解释。剑离也登时愣在那里,他没有想到若儿会突然出现,没有想到,这他最最害怕的局面终于还是出现了。他的若儿,不要——已经来不及,他的新娘,气愤地掀开头上的盖头,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盯着天若这个不速之客。愤怒地下令,“给本宫拿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话音刚落,天若下边围满了拿着弓箭的守卫。“还不放箭!”女子狠戾的声音传来,这个嘉禾公主,一点也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了。对于守卫爱情,嘉禾容不得第三者来破坏。“谁敢!”剑离扯了胸前的红绸,大吼道。“我敢!”一个比剑离更响的女声压了过去。剑离一巴掌就扇在嘉禾公主的脸上,一时间宾客们全数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座中的月傲天本是抱着看好戏的姿态的,当看清天若的容颜后也不由得惊为天人,眼睛也不由得盯着天若看。“美哉!”只这一句,惹得身边的王妃醋意大发,当下王妃就遏制了丈夫这般肆无忌惮地眼神。从王妃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到那浓浓的厌恶。
天若自是管不上他人,她的心都落在这个穿着红衣的男子身上。剑离已经丢下了拜堂的新娘,来到天若近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若儿——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若儿。”你闭嘴!“那样声嘶力竭,天若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男人竟然还是欺骗了自己,自己还被骗得这样惨!
伤心,委屈额泪水从天若的两颊滑下,在风中滴落。剑离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听到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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