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泊,自己此举也是想绝了其闲云野鹤之心。毕竟这天水国是要她来继承的。“如此,水情风自然是不愿和天若在这里纠缠下去的。”那么,既然诸位爱卿都不反对,叫司天监拟个吉日,好快些让公主即位。“说完这些,水情风可顾不上天若的表情,只是说自己有些乏了,叫众大臣退下。一下子,御书房又只剩下天若一人,对着这里,徒生叹息,怎的自己就不能够潇潇洒洒呢?天若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从来没有被给予过自由的机会。从她出现在这个异世开始,至那面诡异石壁上结束。
紫凝宫,被冷落了良久。天若虽是公主却是极少宿在此处。不为什么,这里的水心还是当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的模样,开得极艳极好,只是自己的这般心事还是如当初离去的时候那样,败得不温不热。可是自己还能反抗吗?如果没有这几日在忘忧山庄的温情,自己或许真就可以不管不顾,听从舅舅的安排,登上皇位,从此君成陌路。可是,剑离的影像挥之不去,浓情蜜意还在喉间一遍一遍地温存,让天若狠不下心肠。走在这白玉砌成的桥上,看着水从桥洞里穿过,水上漂浮着一片一片红色的诱惑——扯过一株水心,在鼻子边嗅,泪水却无声无息,滴在花瓣上,这花就更艳了。而天若却好像被雷击中一样,松开了手中的花,望着自己手腕处那抹嫣红,触目惊心,自己恨极了这个身份,这个会与剑离作对的身份。人说,爱情会让人失去自我,天若曾笑着叹道,这是何必,曾信誓旦旦自己绝不会因为爱情而盲目。而如今,自己倒是陷下去了,成了这柔柔弱弱的主儿。红楼梦中说黛玉是见不得外姓亲戚的,这样方能长久,可是却还是生生遇上了贾宝玉,于是也就再挣不开,眼泪如花瓣一瓣一瓣,掉落了,又成一朵更为深刻的花魂——而天若或许冥冥之中是不许见月剑离的,见到了,如何才能挥剑斩情丝?
三国不安,自己的归路是在哪里?自己身为天水国的人,自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国家被外国的铁骑践踏。可是,自己也不能够违心地说不爱他,为了天下,放下这个深爱的他,天若自问,自己没有这么伟大,她也只是个希望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女生。自己不是《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让这一份深情被封印一万年,如此,自己岂不是作茧自缚,累了身心啊!天若的心遗失在了那次烟雨迷蒙,如今,想要寻回谈何容易?天若累了,真的,她也不是铁打的人呀,这个千斤重的身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夜无眠,月光洒在窗前,剪影斑驳。天若就靠在窗前,听了一夜的风声。忽听得宫女来报,说是丞相司徒雨前求见。原已是白日,月光也换成了日光,只是思绪还做一团乱麻。
皇位,世人都巴不得登上这权力的高峰,唯独天若避之唯恐不及。天若看着这一地的胭脂红,直冲进眼球,逼向大脑。也在瞬间,消失了存在的定义。天若算是暂时赶走了那般思绪,挥了挥手,”叫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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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决定
82,决定
从没想过下一个决定会耗尽一生,从没——
司徒雨前面露喜色,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起来吧。爱卿到此处是有何事吗?”天若头也不抬,只把手中的花放了一处,淡淡地问道。司徒雨前起身,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股不可逼视的王者之色,就这么压迫下来,让好不容易站直的身子又要弯下去。整理了下心绪,才极度兴奋地说道,“微臣特来恭喜公主。”“哦?不知本宫何喜之有?”天若一惊,反问。这倒是让司徒雨前很是困惑,昨日在御书房内公主的推辞不是权宜之计吗?“当然是继承大统一事了?”司徒雨前一脸的谄媚,此番倒是让天若鄙夷了。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新晋丞相,不想也被这官场变了。一声叹息,惊得司徒雨前不知如何是好,缩手缩脚,不知作何应对。饶是此人也是经验丰富,愣了一愣,就束手立在下首,等着天若说话。“皇位?没兴趣。”“公主是不要皇位?”司徒雨前顾不上心神的震惊,脱口而出。一说出来,就暗叫不好,更加束手束脚地立在下面了······天若瞥了一眼司徒雨前,长叹息,“也罢,你下去吧——”司徒雨前听得此句,好像得了赦令,问安后就下去了。
出得紫凝宫,司徒雨前满脸不解,难道自己有什么说错了吗?早春的风很是寒冷,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刚刚天若的话震惊了这个满是热情地男儿。本想着自己支持的公主继承皇位,属于自己的时代就到来了,人生之乐也莫过于人尽其才。把天若当做伯乐的司徒雨前这番倒看不懂天若的意愿了。出门自嘲,仰天而笑,自己终是太功利了——看见一抹胭脂红飞到手心,像极了女子眉间的朱砂痣,恍然大悟,笑到哭了,男儿泪,竟是这样落了下来。回望宫门,深墙,不可逾越,里边的女子淡扫峨眉,与世无争,仿若谪仙。惊喜之间,又是漠然,一个不争不抢的主子,究竟值不值得依傍?甩了甩脑袋,眼睛霎时清明,摒弃了这些个思绪万千,只当她是主子便是,之后是一帆风顺还是半路夭折都是命——
望着人远去的身影,天若再度觉得疲惫不堪。自己真的就可以无视这么多人的期望吗?不想这司徒雨前前脚刚走,后脚独孤傲和张柏青就到了。两只老狐狸,一开口竟也是希望自己能够答应登上皇位。这倒是让天若看不明白了,自己和他们不对付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一旦真的是自己掌权,对于两人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两人就不怕自己一登帝位就大刀阔斧地拿了他二人?难道当初自己夺了他二人的权,他二人竟全忘了?如果说这两人没有取天水国的天下而代之的想法太热诺是决然不信的。谁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恭敬以极地拜了下去,“臣独孤傲(臣张柏青)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这般模样,天若从不曾见过,脸上是真心地诚服,天若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两人似是看到了天若的顾虑,把一封竹简递给了天若。天若缓缓翻来,脸色由青到白,最后回复常色,这两人竟然是白羽佩的守护者!作为白羽佩主人的天若自然成了他二人的主子,且永生永世绝不相背。天若将东西放在一边,且不说这两人是如何得知天若拥有这白羽佩的,而且是三块完整的白羽佩一事,光是两人守护者的身份就让天若头疼,挥了挥手,也退了他二人,有太多的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竹简是用秦时的小篆所写,也幸得天若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对这古文字喜爱非常,上课学的,还是课后自学,总算让天若对这些个文字有些了解。不能说“通晓”,但是认得些字还是可以的。如今,真真是骇然了,不是说这白羽佩是天机房上代掌门白羽真人的手笔吗,怎么又成了这么古老的东西了?还说什么有三块白羽佩者是此二人之主,竹简上还提到一个家族,也为守护白羽佩而生,只是此番还不见,此家族以南宫为姓,而天水国自建国以来并无姓南宫之人,这让天若更为疑惑。
把竹简放在一边,感到浑身无力,呼吸困难,好像有什么扼住了自己的喉咙。不想,这时,一个极为温柔的男声出现在耳际,久久不曾远离。他一遍一遍地唤着自己的名字,“若儿,若儿,若儿······”温柔中夹带着哭腔,生生碰疼了天若的心。银牙一咬,竹简落地,满园水心花飘飞,银光一闪,人无影踪。
“皇上!”兰火四人恭敬地立在下面,等着这个至上的王者下达命令。
“你四人跟上去,护好公主!”水情风眉头微皱,最后如是说。
话音刚落,四女的身影也如闪电一闪,消失在宫闱之内。
“怎么,你不跟上去?”
“怎么跟?”阴影处走出一个俊朗不凡的男子,男子的眉际有着隐隐的忧愁。
“跟上了又怎样?”似是在与水情风说,又似是在与自己说。
“拦下她,带她回来。”水情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拦不住她。”东方云翔对上水情风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
这两人的对话天若自是不会晓得。她正骑着马,向着心中那个人所在的地方而去。
不知是对是错的决定,抛下唾手可得的皇位,只因他一声温柔的呼唤。
马蹄疾,春风不解马上人,迎面相阻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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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想想天若会和剑离怎么样呢?
☆、第八十三章,冥冥中的定数
83,冥冥中的定数
天若连夜奔来,未感到丝毫疲倦。心中盛开了一朵莲花,花朵的中央托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焰心立着一个小人,与天若无二致,正在嬉戏。这是热爱诞生的意象,在春寒料峭的跋涉间温暖心窝。
月华国的边境明显加重了驻兵,那边无人到得了这边,这边亦无人到得了那边。看来,这月华国也不完全是没脑子的,在想着渔翁得利的同时还加固了自己的边防,以防他国偷袭。天若才不管那么多,纵身上马,给这些个卫兵制造了一个疏忽的时机就过了这边境。边城还是边城,那日的血腥早已被淡忘。不知当日的小邦公主现在是到了哪里?醉月楼给天若的印象不好,因为这里的杀戮。女子无端牺牲,天若无能为力,总是有些异样的感觉。出现在此处,心里隐隐地还有些痛,笙歌艳舞,当初,当日,现在已经隔得太遥远。临街的店铺照旧开着,人们还是做着往日该做的事情。也应了那句,地球不会因为你的消失而停止转动。
一个城一日日都在逝去,可天若心中的火却越来越旺。离这国都越来越近,心也噗噗乱跳,好像是千万只小鹿在撞。就这样,怀着心跳,一步一步,更加靠近。
月明城。
风景依稀,犹是当年。只是此番地上的积雪尚未消融。空气中还飘着些雨丝。风呼呼地吹着,西风又有多少恨啊!由于月华国处于较北之地,气候自是与处于南边的天水国有所不同。南国已有花先开,绿草也融融;这厢还是白雪皑皑,春寒料峭。街上的人都穿着厚重的大衣,走路都稍稍弯着身子,有人在沿街叫卖,热气从叫卖的东西上发出来,在空中碰上些雨丝就溶在了一处。天若较为单薄的穿着倒是引来众人的困惑,不过这些人也没上前说什么。天若就在这些人的注视中向着此间最大的客栈而去。
“去,去,你个小叫花子。······”门前的小二哥正把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儿赶了出来。孩子苦苦求着,只为给一口饭吃。见得天若过去,小二哥全部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天若身上。一改刚才的凶恶面孔,热络地迎着天若就要进去。而人们,不管是客栈里边的海魂衫外边不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就是不管不顾,毕竟这么个事谁会来说上一句,到了还是自顾自做着事。天若登时有一种“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悲凉。“。”有客来“的金漆招牌显得那样刺眼,而此楼一派喜气的装饰更是让天若懊恼。天若瞥了一眼小二哥,一甩袖,一锭银子出现在手上。天若把银子在小二哥面前晃了一晃,看着小二哥他眼睛滴溜溜地围着银子转,满是贪婪,甚至可以听到他喉结一动的声音。天若指了指门口的小叫花,说道,”这位是在下请的客人,你好好招呼。银子,不会少你的!“天若又把银子在小二哥面前晃了晃,”伺候好他,这银子就是你的了。“天若装着手一滑,银子就没抓住,就要掉在地上。小二哥见此,整个人扑了过去,总算是接住了下落的银子。也不擦,拿嘴里咬一咬,一脸的兴奋。天若自是不管他,来到小孩儿的身边,俯下身去,”孩子,好好地去吃一顿。“还把一些碎银子给了小孩儿的手里。小孩子喜极而泣,跪在地上,给天若扣了响头。天若看得伤心,这样小的孩子,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苦痛?天若又转过身来,对着小二哥说,”你待会伺候小孩子吃完后,给他买一身干净的衣服,再送他回去,这是给你的。“又是一锭银子出现在天若手里,小二哥伸出手要去接,天若却忽然收回,”如若出来什么差池,你说,会怎么样?“手上的那锭银子登时变成粉末。看到小二眼里的惊慌和可惜,天若满意地向着二楼而去。小二恭恭敬敬地守着小孩儿,把天若给的银子揣进怀里。······
这么一段小插曲过去,天若坐在雅间,想当初,真是隔世。那时自己来这边是为着和月傲天谈一桩交易,不想后来又被剑离给请去了,只是自己貌似没给剑离面子。在大大拂了他的面子后,天若潇洒离去——如今,旧地重游,无限思绪到心头。
天若在二楼慢慢地品着茶,骑来的白马已经被人给带下去了。世易时移,自己还真就会骑马了。就像现在,自己心里还真就装了一个人了······忽然,一个身影被一潮人簇拥着,那明明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剑离,明明就是。撇下茶杯,仿失了神,下楼跟去。登登登的楼梯声,一如天若扑通扑通的心跳。看着剑离和众人告别,看着剑离独自走到小巷,天若忍不住,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竟没有惊喜,反是剑离的一问,刺痛了天若久别重逢的快乐。”你怎么来了?“天若愣在那里,脚步突然停止,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只是一双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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