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阳光。前方已能看到宫殿庄严的飞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来势汹汹
石阶尽头是一处界碑,上用朱砂笔写着“飞鸟峰”三字。两百米开外方见正面一座装饰着各种脊兽的单檐歇山顶宫殿,侧面几座悬山顶的宫殿。
古殿屋顶转角处四角飞展,恍若猎鹰展翅,古奥威严。飞檐翘角下悬挂着青、紫铜占风铎,山风吹过便是脆响成片。
几座宫殿后是一个八角重檐攒尖顶的楼阁,上题“咫尺阁”三字。顾相惜嘴巴张成"O"型,这就是锁画之地?与她记忆中的模样相差甚多,看来这十年之中师父也曾大修过。
她侧头思考,望月楼如今的建筑格局何故如此眼熟,竟像是哪里见过一般。她看着委地的下摆恍然大悟,夜惜宫不就是如此么?除了那正殿是重檐庑殿顶外,其余是相差无几,尤其是那长生殿,与望月楼的荣华殿几乎一模一样。
重要佛殿及皇宫方可用的重檐庑殿顶被给予“长生”一名,其中意味是显而易见。
而望月楼的主殿名却是叫做“荣华”,顾相惜抖着嘴角,师父喂,你是有多爱财哟……
她不禁戳戳月隐,一脸鄙夷得道:“师父,夜惜宫主殿名可是‘长生’呢。”
月隐不高兴了,这死丫头怎么老胳膊肘朝外拐,还是他徒儿么?
“再提夜惜宫撕烂你的嘴。”
月隐托着下巴离开,一心思索着,莫不是捡错了,倒帮别人养了?
顾相惜立刻跟上,如今的望月楼她可是真不认识了,要是迷路那就贻笑大方了。
待进了荣华殿后,月隐找出精油涂抹在太阳穴上,苦着一张俊脸,无奈的望着顾相惜。
“师父师父,要没其他的事我就走啦!”能重回望月楼,她是实在高兴。
月隐撑着头,手掌一翻,不仅是殿门,就连那窗户也一并合上,不给她留任何缝隙。
他深知,她既重返尘世,那他也再奈何不得。但也深知,自己不会就此放过。
"为师不允,还不快回来!"月隐怒目。伸手去端茶盏,眸光流转间,深掩哀愁喜怒。
顾相惜眨巴眼,见月隐神色不悦,极识相的乖乖溜回来,捏肩捶腿的,就差给他奉茶赔罪了。
"师父师父,可还舒服?"顾相惜谄媚道,极尽狗腿子的本分。
月隐眯着眼一脸享受,"一般般,比重光阁的差远了。"
"哦……"听名字就很正派,一定是些风雅人士。顾相惜摸摸胸口,输给他们不亏不亏。
月隐才不会告诉她,重光阁是盛京第一风流之所。
正当他享受之际,殿门被一股蛮力推开。金黄色的晨光扑入,映了屋中二人一身。
顾相惜眼睛一亮,一阵风似的夺门而逃。月隐正享受着呢,这下好了,全被这呆子搅了。
“师父,我居然看到三师姐了!不过途中失散,师父你提前开启天机阁找她吧!”房玄昭虽觉刚才那人面熟,但此刻一心系在他三师姐的去处上,也未仔细看。
月隐气得直哆嗦,他捏着鼻梁,恨恨得想,这两人一定是通过气的,定是嫌他活得太久了。
"你找谁?"他应压下怒气。
"三师姐啊……"
"哦,刚才鸡一样扑出去的就是。"
"……"
看到房玄昭的蠢样,月隐心中方好受些,他皱着眉道:"去给她收拾间屋子,不必太好,一定要离我足够远!"
房玄昭一头雾水的离开。不过,师父都这样吩咐了,那三师姐果是果真回来了!
他欣喜不已,虽与她相别十余载,但对他这个不靠谱的师姐还是记忆深刻。
师姐曾在被师父教训之后,往水壶里放了大量盐巴。而师父喝完,哑着嗓子让他把剩下的倒进她的洗澡水里。随后……她鲤鱼打挺般蹦出来,又摔了个狗啃泥。
那会子本就是夏日,烈日炎炎,山中蚊虫又是极多。顾相惜那会子皮肤白嫩嫩的,是蚊虫们的美食。每日身上的包块都是成倍增长,又白又嫩的肌肤上经常是红肿一片。那般条件下再浸了盐水这滋味可想而知该是如何了。
离开荣华殿后,他跃空而出,直往飞鸟峰的最偏僻处而去,连要见小师妹一事也抛在脑后。
荣华殿重归于静,只闻月隐的叹息声,他掐算着时辰整理服冠推门而去,该来的总是要来。
那时他没能算出顾相惜的所在,更未想她竟会在夜惜宫。而花间佛怕也是不知晓,如今测出她已出世,便动人来抢了么?
月隐来到摘月台前,说是台,不过就是一根雕龙刻凤的石柱,周遭围以水池、缀以青莲,只因足够高,且利于观望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他足尖一点,踏水轻滑,飞旋至摘月台顶端。
只见飞鸟峰山下,长辉街中,隐隐可见明红、紫两点,而他们身后更是黑压压的一片。
————
一盏茶功夫后,房玄昭终于选好院落。他拍拍手,此处幽静,花草又正盛,师姐和师父定会满意的。
只是……现在师姐到底在哪呢?
顾相惜此刻正在咫尺阁,远远就见咫尺阁朱门紧闭,还上了把黄澄澄的锁,见此她只好作罢。
"师姐!你让我好找啊!"房玄昭一把拉住她,不由分说便着拉她往回走。
"唔……"
"真是没想到,那日遇见的人竟会是师姐!十年时间未见,师姐在外修行,武功精进不少,比我都还要快一步呢!"若论轻功,众弟子内他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
“师姐果真是极为厉害,玄昭自认为轻功是望月楼第一,未料到师姐却是更胜一筹。不如改日咱们切磋切磋?"
顾相惜眉梢跳动,轻功…… 她怕是连起飞都不行。
“我不会什么轻功,不过是靠着这黑石。”说罢她露出脖间的黑石。
“原来是如此,即来了,那便不再回去了吧?师姐是不知道,每年望月楼招收新人弟子时都会被问,怎么只有二师姐和四师哥,那个排行第三的去哪儿了?”而这回答的人却每每都是房玄昭,次数多了便导致他分外的怨念。
她亦在想,此次出长林是为了岩山村一事,待解决后按理她该是回去的,一切皆听师命。
“回不回长林都是一样,禁制已被我我改了,偶尔也能外出溜达溜达。你若得空随时都可以来看我。”顾相惜笑道。
房玄昭爽快道:"自然得空,不过我该上哪去寻师姐?我都不知晓是在何地啊!"
她这才想起,师父确未提起过长林地址,而她也一直以为那只是块普通竹林,从未在意。
"这个……我也不知晓,等我回去问过师父。"
房玄昭点头,随即带她去住处。
“便是这里了,师姐先去看看。若是不满意再选。”
她扫了一眼:“无妨,就是这了。”
“那师弟就去找新人们过来替师姐打扫打扫房间了。”房玄昭笑道,不免感叹,做师兄就是好啊,有免费的小弟供他差遣。
不一会,他就找了些一律着青衫的新人弟子过来。他们见着陌生人面孔,无一不诧异,离七月十五都还有着几日,怎么这就有人来了?莫非是走后门的皇室?然而看着看着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哪有皇室穿成这样的。
顾相惜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给蔑视了一把,她只在想着晚上能吃什么。房玄昭指挥他们如何收拾摆放,而她闲着没事,便抬头打量这座宫殿。
“凌宇轩。”她念道。
————
飞鸟峰山下,紫、玄两色身影已行至守山童子面前。
长龙般排着的众人一见玄衣男子先是惊艳随后是惊吓最后落荒而逃。
颂经、容尘一直平视前方的眼珠略微转动,最终落在了两人身上。一见二人模样,他们便变了脸色,今年的天机阁怕是不用开启了。
一年之中鬼节有四个,望月楼会在鬼节那日开启天机阁,人们也入内知其所想。凡根肉胎窥视了天机定会折寿,因此一人只可来一次。颂经容尘几乎是遍看了天下人的面孔,其中不乏想凭借容姿抢占先机的绝代佳人。
长久下来,这两个方才总角的小娃娃已是审美疲劳。然这时得见眼前二人却着实惊艳了一把。然而惊艳过后却是惊疑。
着着紫衣雌雄难辨的定是夜惜宫宫主夜清明了,而他身后那个艳洋下也撑伞的,却是狠狠让守山童子捏了一把冷汗。
想不到竟连此人也来了!
江湖盛传,花间佛即是红衣血伞。因这两人特征是一模一样,皆是手中一把红伞身上一袭血袍。然而,双城被红衣血伞所屠之日,花间佛正在皇城茶楼朱骷髅听戏,谣言不攻自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尔等侯着
花间佛将名帖递过,颂经接过后则拿给了容尘。这期间他目光一直紧紧得盯花间佛,倒不是因为他长得极美,而是他担心这个看着恭敬有礼的人会在下一刻一把长剑割断他们的喉咙。
花间佛嘴角带笑:“前日受了月楼主恩惠,今日特来还情。”
颂经和容尘狐疑得看了花间佛许久,望月楼与重惜宫素来不睦,月楼主怎可助他?但思凭他二人只有落败之分,还是双双后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夜清明手下众堂主也想跟上,却被颂经、容尘拦住。
"尔等在此侯着。"
这一干人等虽为江湖不齿,但也是号人物。此番被两个总角娃娃瞧不上,皆是勃然大怒,恨不得要将其一刀劈成两半才好。
"哪来的小娃娃这般放肆?!也不睁开眼看看你爷爷是谁!惹恼爷爷,定将你二人撕成五段!"说话之人正是前些日子顶替了叶星菲的,因生性嗜血,喜徒手撕人而被人畏惧。
"小娃娃?"颂经、容尘冷哼。二人拢袖,小身板立得端正,毫无正眼瞧他的意思。
那厮怒极,加之欲立功卖弄,挥掌便要去扇二人巴掌。
颂经猛回头怒瞪,眸中寒光似剑,炫目阴冷,视之不敢。那人只觉似入魔障,连颂经之脸都未看清,便往一旁倒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娃娃可不得了!一并收起先前的轻视之意,开始说起理来。
奈何二人软硬不吃,凭他一干人等磨破嘴皮子也是无动于衷。眼见自家主人已越走越远,更是心酸。
夜清明负手其后,笑容艳灿不可逼视,花间佛则紧随其后。
周遭密林树枝旁逸斜出,碧绿得树叶遮住了些许阳光。偶然间吹过一阵山风,石阶上落下的树影浅浅摇晃。
夜清明出了阴影处,临近午日的阳光些许刺眼。他轻闭着眼,嘴角勾一抹浅笑,挥袖飞升至他眼前,二人距离不过百步。 他再次被树荫覆盖,看不清表情。
突然凉下来的空气让他极为舒畅,夜清明浅笑着睁了眼,蓦地平地起了一阵风,他紫衫轻展,墨丝纠缠。
他见月隐正打量着他,夜清明突然一笑,明媚的眸子灿若夏花。月隐则皱着眉,显然是被晃了眼。
那风越发得大了,不一会便吹落他肩上的薄衫,露出锁骨上开着的并蒂桃花。
月隐一怔,随即别过脸不愿去看。
————
“师兄!”一抹碧色身影飞燕般掠过,齐刘海被风吹得向上飞起,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眸,来人忽略顾相惜,直接进了凌宇轩,“师兄可算是回来了。星儿找了师兄好久,原来师兄不去做别的却在这里帮人收拾屋子。”
说罢满腹委屈得盯着房玄昭,房玄昭一见是平野星,立刻扔下手中的活计,他笑着捏捏她的脸,然后道:“这是师父的命令,星儿你来做什么?这里灰尘大,当心扑了一脸灰。”
平野星瘪瘪嘴,一副你少忽悠我的表情看着他,随后眨眨眼小声得附在他耳边道:“师兄,昨个深夜送帖的,夜惜宫的人来了。”
房玄昭闻言一愣,望月楼和这夜惜宫可是向来都没什么瓜葛的。一正一邪,怎么夜惜宫的人来了?还是事先送了请帖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师兄!别的师兄弟都去接应了,就差咱们了!”
末了她嘟囔了一句:“这夜惜宫的也不知安了什么黄鼠狼的心。”
房玄昭不由一笑,“黄鼠狼的心不就是想着如何偷鸡吃的么。”
出凌宇轩后,房玄昭使了一个眼神给顾相惜,让她自己小心些。顾相惜自然不能无视,也对他点了点头。
也是这时,她才有时间打量平野星,此人生的明媚艳丽,着青衣,佩青紫双鱼纹璎珞,头上绾髻的暗金色软带更是添了份英气。她衣着打扮皆有别于其他弟子,身份地位想是不低。
“师兄,这个人是谁?”平野星撅着嘴,扬起下巴看她。方才只当她是为鬼节而来的,如今看来却是要另下结论的了。
“顾相惜,你我的三师姐。你可要放尊重些,师父极为疼她。”房玄昭一笑,宠溺的刮刮她鼻子。
“师姐?”平野星瞪着一双杏眼,惊讶道:“不是师兄么?!”
“……”房玄昭抽搐着嘴角,看吧,谁让师父他从不提三师姐,现在好了,师姐都成师兄了。
顾相惜别过脸,只装作看风景。
————
飞鸟峰得了消息的弟子都出来迎接,听闻对方带了大队人马,他们自也不能输。
只见一堆紫、青、红、黄衣中,最前方拢袖站着月隐,后面则是一字排开的九位着紫、青衣的直系弟子,直系弟子中,除房玄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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