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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水,断指弦_分节阅读_第20节
小说作者:侯漪云   内容大小:353.39 KB   下载:桃花水,断指弦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8-21 14:19:00   加入书签
的美人看的心神荡漾,此时耳边又隐约听见美人正向自己表露衷肠,一时间乐的魂飞九霄,直酥着半边身子,口不应心的说道:“我也喜欢你好久了!”
  百草站在窗外,斜过脸去,抬着头让自己不去看,去看那窗上映出的一双重叠起来的黑色剪影,他瞧向天空钩子一样的新月,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这如钩的月亮一刀一刀的砍着。
  新月如钩,新月如钩,这天上的新月正如同女子娇好面容上新画就的那道蛾眉,能伤人心的也恰是这道女子面上轻轻蹙起的蛾眉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玉琅、夜云、翠羽一行说笑着下了乌头山。
  乌头山下便是澭水入海之处,翠羽见那澭水水面空阔,晨光映照下微风抚过水面,一派波光潋滟之美景,便忍不住手脚发痒起来,便用巴巴的眼神望一会儿水面,再用极为怜弱渴求的眼神望一会儿玉琅,然后再去望水面,接着再望玉琅……
  翠羽跟着夜云后的这段日子里已逐渐探获了一些道理,那便是凡事与其恳求陆公子答应,倒不如去求助于玉琅,反正只要玉琅首肯了,陆公子无论心里多么不情愿,但总不会驳玉姑娘的面的情面的。
  被翠羽反反复复的望了几次后,玉琅终于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回头向夜云说道:“咱们返程时便走水路吧,反正顺着澭河水路也直通仙客来旅店,顺便也遂了翠羽的心!”
  夜云本身对走旱路还是水路本也没什么计较,如今眼见翠羽一心想嬉水玩耍,而玉琅也为翠羽说情,自己便也乐的在一旁笑着奉承。
  翠羽见夜云笑着点头应允了,她兴奋之下一个猛子跃入水中,直在水面撞出一个大水窝来。
  翠羽银铃似的笑声在水面波荡起伏着,人却在一道白浪中翻腾着忽上忽下,一会儿向前拨水,一人儿又返回来跃起几吃高的水浪来,在空中打个转子又一头栽进波浪里。
  玉琅本身仙术不好,但好在澭河虽然水阔,但是流势却极为平缓,她要使出她那些修为粗浅的踏水功,凌步微步之类的,倒也差多能应付自如。
  夜云在水上倒是如履平地,但却故意一人待在最后,笑靥如花的看着翠羽一条鱼似的在水里跳来跃去,玉琅学步孩童似的在水面如履薄冰。
  “鲛女,快快奉上明珠!”在一阵掀天巨浪之中,一条巨船似的青色海鲸从水底翻出巨背来。
  “是腥将军,求你放过小鲛吧!”翠羽牙齿打着颤,一步步的向玉琅身后退去,她身下的水波也被她推的乱如碎雪。
  “既然识得我,那还不快快奉上明珠,你要知道,本将在四海可有生杀不计,予夺随意之权!”
  巨鲸仰颈向天,哈哈大笑着,从鼻孔中喷出百十米的水柱来。
  玉琅向翠羽问道:“那巨鲸是什么人物?翠羽你为何会如此惧怕他?”
  翠羽把身子缩在玉琅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怯声低语说道:“他便是掌海大将军抹腥客。”
  “噢,他是东南西北哪一海的掌海大将军,竟然如引的气焰嚣张?”玉琅颇为不解的问道。
  “抹腥客不是四海哪一海的大将军,他是四海的大将军。”翠羽如此说完,怕玉琅不能明白,便又增补道:“东南西北四海海王座下都只有副将军一职,这正将军一职全由抹腥客领衔,便是四海各王也常要依抹腥客将军的眼色行事,在四海只要腥将军看上的东西,大家都只能笑着奉上,谁也吃罪他不起!”
  玉琅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头青背巨鲸,真是料想不到他在四海竟地如此尊崇,行事却又如此放肆、霸道。
  “他不过是一条青鲸罢了,究竟能有多大本事,竟然连四海王也要对他如此谦恭?”玉琅依旧惶惑不解的问道,她想一头鲸怎可霸道到让水族之王龙族也在他面前低声下气起来。
  “据说是因为当年黑白双帝相争时,四海龙族本是倾向于黑帝的,而抹腥客却曾帮着白帝剿海,后来白帝做成了天帝,便拜奉他做了掌海将军,统领四海水军,而四海龙族与黑帝交厚之事便成了把柄握在抹腥客将军和天帝手中,因此对抹腥客将军只能处处小心应付。”翠羽追忆往事,感慨良多的说道。
  玉琅点点头,大致明白这抹腥客原来是当年双帝之中的白帝党,后来白帝得胜,他手下的那些党羽,遑论鸡鸣狗盗之徒,个个都博得了个鸡犬升天了。
  就像当年,自己生母所在的黑丘仙族就曾是黑帝死党,后来黑帝落败,黑丘赫赫仙族,当年三界仙法最强胜的一族,竟然在白帝的迫害之下,至今已是荡然无存了。
  “玉姑娘,你要救我啊,我修炼不易,几千年才修成腹内这颗明珠,要是让腥将军吞了……”翠羽说到此处,有些绝望的大哭起来。
  虽然已是黎明时分,但翠羽的哭声却让人觉得不寒而粟。原来玉琅只是听过“鲛泣龙吟”这一词,却不知鲛哭起来的时候,声音会如此悲恻凄幽,那哭声中犹如蕴藏着三界中莫大的冤屈,控诉着世间最大的不公正,宣泄着心中最为极致的痛苦。
  玉琅本身仙法修为不高,虽然新近得了黑丘的至宝归虚玉,但还不能用的得心应手。面对眼前这头直扑过来的巨鲸,玉琅只能闭眼忐忑的在心中默念道:“归虚玉,你可要助我!”
  玉掌用力发出一掌向抹腥客头顶劈去。
  抹腥客忽的仰天惨叫一声,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玉琅,吃痛的问道:“你与黑丘仙族的巫醒月是什么关系?!”
  玉琅的这掌何以让抹腥客如此吃痛,这当然要归功于玉琅胸前所佩戴的那块归虚玉。
  但这归虚玉虽属上古仙族灵器,也与玉琅厮磨了月余,但彼此间也仅是相互熟悉而已,并未能做到相互感应。
  玉琅这一掌的力量,实在该归功于巫醒月当年注在这玉中的怨念。
  当年巫醒月助黑帝剿海时,曾与抹腥客大战过几场,抹腥客本不敌巫醒月败下阵来,垂首认输了,但不想抹腥客却在战败受降时偷袭了巫醒月,十三把水刃把巫醒月一张如月似月的脸彻底毁掉了。
  巫醒月一直觉得遇抹腥客就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大劫数,从此她无比绚烂的一生突然就失去了色彩,变的黯然残破起来。
  如果有谁问巫醒月她这一生最恨的是谁,那么她的答案一定只有一个,那必定是抹腥客,没有之一。
  巫醒月对抹腥客的这种彻骨仇恨自此便一点点集聚在归虚玉中,这归虚玉今日便是假玉琅之手,把集聚了近千年的那种怨力发泄了出来。
  抹腥客听玉琅说道她原来是黑丘仙族的二小姐巫纤云的女儿,抹腥客低头思了思,望海长叹一声,说道:“想不到当年显赫一时黑丘仙族,竟然如此就凋零殆尽了,好在他们还有后人存世,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女娃,我今日便看在你是黑丘后人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了!”
  “哼!你不与我计较,我却还要与你计较呢!”玉琅身下忽然涌起数仗高的水台来,她厉声向抹腥客喝道,声调语气全不与旧时相同
  “你是巫醒月?!”抹腥客瞪大眼睛,颤抖着瞧向玉琅。
  “不错,你当年用十三把水刃毁了我一生,我恨你至死,今日遇上你,此仇怎可不报?!”玉琅指着抹腥客凄然骂道。
  “当年确实是我技不如人,却用小人伎俩暗算了你,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抹腥客低头垂首说道,其实他心中并未觉得有多少愧疚,只是他觉得这些年来他虽然一直精修法术,但若是真与巫醒月比较起来,他还是远远能不及的,因此只好低声下气赔笑脸,想选择息事宁人。
  “要么让我斩了你的鲸须,要么你给我做座骑!”玉琅指着抹腥客,面上冷笑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古琴月昙(弦断有谁听)

  我幼时路过琴苑,总要驻足听上几声。
  有一次正我听的入神之时,琴苑里的那架琴莫名的“崩”的一声断掉一根弦,我正听的茫然不知所措时,便有一位白须的老琴师走出来,他身姿颀长的站在琴苑门口,面带着焦急和急切的目光似在四下搜寻着什么。
  “兀那女童,你适才可见有什么人经过?”白须老琴师慢慢收回放远的目光,开口向我询问。
  我摇摇头,告诉他,我站在这里听他弹琴约听了有半柱香的辰光,并未见有其他人经过。
  “你是我刚才在琴苑外听老夫琴的人是你?!”白须老琴师目露凶光,开始严厉的向我拷问道。
  我有些害怕的躲开白须琴师的目光,怯怯的答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琴师你弹琴的,我只是听到你的琴音就走不动了,真的,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噢,那你听来了些什么,你要一五一十的和老夫说过!”白须老琴师挑起眉毛,咂着嘴唇,眼神间似在思量什么。
  “明月照白昙,心下两凄然,感时花含泪,恨别弦惊心,情切切,意惨惨,怎忍相忘白云间,怎忍相忘白云间。”我努着嘴,以指抵着脑仁处,细细思了思,和好白须琴师说道。
  白须琴师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变的闪起光彩来,他不停的用手捋着被风吹乱的须,而他胸前垂着的一把须明显被他捋的更加凌乱了,“你继续说,不要停,你说下去!”白须琴师的声音也变的急切起来,用一种近似的愤怒的语调向我命令道。
  我怔在原处,亦不敢挪开脚步,只好继续胡乱的说,“冷风动离肠,花语仍绕梁,孤灯伴我影,鬓间又添霜。费尽思量,费尽思量……我听到此时,琴弦就断了。”我糯糯的说道。
  “那,你快些告诉老夫,你听得断的是那一弦……”白须老琴师忽然走上前去,执着我的手臂推攮着我催问道。
  “琴声到此处,意间似是悲痛不能自胜,断的大概为幺弦吧。”白须老琴师迫的我紧,我来不及细细的想,只能匆忙的作答道。
  “不错,不错!”白须老琴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通,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告诉老夫,你叫什么名字?”白须琴师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我叫齐悦。”我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答道。
  “好,齐悦,明日你便来琴苑跟老夫学弹琴,记住,这是命令。”白须琴师严厉的向我说道。
  “可是,您的身份何等尊贵,我出身低微,怎么配跟您学琴。”我有些沮丧的说道。
  “出身,哈哈,出身?!”白须琴师大笑了两声,转而向我说道,“能听的懂老夫的《月昙曲》,就是最高贵的出身,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跟老夫学琴,这是老夫选弟子唯一的要求,可惜万年孤寂,难寻得如此一人,你,总算让老夫等来了!”
  于是,第二日,我便到琴苑跟着白须琴师学琴,学了足足三年,除了向白须琴师学琴外,这三年,我从未见过其他的人,除了白须琴师的教诲和泠泠的琴音,这三年,我也从未再听闻过其他声响。
  “兀那女童,你怎么睡在这里了。”耳边忽的传来一阵大吼,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一个凶神恶煞般的面孔。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琴苑,是收藏上古神琴月昙的地方。”那人继续在我耳畔吼着。
  我站起身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恶人,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当然知道这是琴苑,我还跟着琴苑里的白须琴师学过三年琴呢。”
  “哈哈,什么白须琴师,这里哪有什么白须琴师,只葬有一把用雪马尾充做琴弦的上古名琴月昙而已。”那恶人嘲笑着向我说道。
  我抬起头来看向琴苑,才发现,我所倚着入睡的只是一块白色的墓碑,碑上用阴文刻着琴苑二字,并书有两行小篆文字,“霭霭春风细,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苍海老龙吟。”
  眼前是的“琴苑”,远不是我记忆中所见的琴苑的模样。
  我记忆中的琴苑本是一所高耸的宅楼,院落植着千杆萧萧翠竹,穿过抄手游廊时,池塘中飘出阵阵藕荷香,月下桂影婆娑时,院中那株幽昙皎然的露芳吐蕊……
  见我犹自不信的表情,那恶人一怒之下,掘开了琴苑,打开那推积满尘土的琴匣子,里面只剩下几根枯涩的马毛,琴骨早已杳然无足踪了。
  后来,过了很多年,那是我被选到仙乐司做调音童子后才想明白的事,那日,我路过琴苑时,所见的一切不过是古琴月昙用琴音幻化出来的幻想而已。
  它拚尽了一生性命,用琴音把半日光景幻化成三年那么长,为的只是把琴艺传授给我。而古琴月昙做这一切的缘由不过只是因为我听懂了它的《月昙曲》。
  我记的白须琴师和我说过,“琴亦有命,每把琴,都有属于它独自的一曲。”
  而白须琴师的那一曲《月昙曲》,他是把我认做了知音的,于是粉身碎骨来酬答知音。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我热爱写番外,实在是千头万绪,理还乱,只有用番外添补了。

  ☆、番外:晦暝调

  狭长高深的巷子里,不绝如缕的箫声断断续续的传出,如同黎明时忽然下起的雨,那淅淅沥沥的雨点声,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似的。
  我一度猜测这个巷子里的吹箫人,必定是一个幽怨深深的女子。
  那吹箫人调子里吹出的忧伤,就像那暗夜里连月光也照不进的深潭。
  我一步一停的向巷子深处走去,我总是被他的欲来欲深的悲伤吓的不敢前进。
  我不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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