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七说完,一头便向矮人逐渐长大的胸膛上撞去。
“哎呀,美人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当真,你快来和我说,你想先吸他们哪个的仙元?”矮人转眼已变成七尺大汉,将阿七拦腰半抱在怀里,口中谄媚的说道。
阿七将众人扫视了一圈,指着玉琅的脸说道:“我瞧她的仙元好,你快给我取来让我享用!”
矮人一只手抱着阿七,一只手瞬间又长出几仗长来,一把向玉琅抓去。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汲黯
我叫汲黯,出生在暖云涯下,本是个孤儿,是暖云涯下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收养了我。
我的养父母本是黑帝的部将,自从五百年前的天界的黑白之战后白帝祭出神光剑斩了黑帝后,他们便只好四处流亡。
那日他们恰好流亡到了暖云涯的锦鳞桥畔,夫妻二人执着伞踏着泥泞走在绵密的七月雨中,远远便听见了我掩藏在荷叶下微弱的啼哭声。
养母温暖的怀抱欣然接受了我,养父站在我面前扮着鬼脸想逗着我笑。
“看这孩子可怜,咱们便收养了他吧!”怀抱着我的女人用近似恳求的眼神看着她的丈夫。
“你总晓得,咱们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带着这个孩子只会连累了他,不若给他找个好人家,莫不要因了一时的贪心,害了他才好!”中年男子拍拍妻子的肩头,说了这样一番话,告诫着她,逼着她拿出理智和狠心来。
我险些便与他们错失了,然而,冥冥中似乎一切早有注定,不管他们怎样的推辞,我还是做了他们的孩子。
他们带着我走了三个月,想找一户愿意收养我的人,但是却皆以失败告终了。
最后,他们只好让我赖在他们手里,他们也只好受我的拖累,隐居于暖云涯下。
“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便叫他汲黯吧,愿他能汲取所有黑暗的力量,将来……”养父的目光触到养母有些凄然的眼神,口中的话便断在此处。
养父本是不甘心隐居在这神仙境地的,他心中有太多的仇恨和抱负放不下,但是他怜惜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个曾与他一起披甲执戟一起征战,浴血沙场的女人,那个曾与他流亡三百年饱尝世间艰辛冷暖的女人,因此,他愿意如此忍气吞声的迁就她一回。
我在养父和养母的关心下无忧无虑的成长着,然而我却明显的比世间的孩童成长的慢了许多,渐渐的养父母终于断出我并非是一个普通的人,也许是和他们一样的,也许我还是他们同伴中途遗弃的某个孩子。
自隐约猜出我的出身后,养父便开始教给我各种本事,并开始对我隐约的寄予厚望,那厚望无疑是和我的名字相关的。
“汲黯,尽情的汲取黑暗的力量吧!我们终有反抗的时刻!我们这几百年的苦楚更加磨砺了我们,我们的王一定会归来的,重新带领我们,让我们去颠覆了天上那个残暴的政权。汲黯,这三界终有一天,将会是我们的天下!”
养父是一向是个谨言慎行,不轻易喜怒形于色的人,然而,每当养父说这些话时,他总是紧蹙着眉头,睛睛里还隐约闪着泪光。
带着这种信仰,我渐渐的成长,我觉得在我身体里有一种精神力量,在支撑着我,我便是为此而活。
遇见玉琅时,她正站从锦鳞桥畔向水中投着石子,石子落在水面,溅起一层层水花,受惊的鱼群在渐次荡漾开的一圈圈涟漪里结群的逃散而去,像极了一匹在阳光彩光潋滟的锦绣,无时无刻的变幻出难以估量的美丽。
我便也待在水边静静的看这一幅水光下波澜起伏的生动彩绘。
玉琅冲我笑笑,有些使小性子似的撇着嘴巴说道,“原来的景象要比这好看多了,可这些锦鲤被我吓的次数多了,有的便不害怕了,你瞧那尾,它就老是赖在那里不动!”
她的笑容在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流动出奇幻的光影,让我恍惚间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笑着冲我招招手,我便亦回她一个笑容。
两个人的笑容落在水面上,碰撞在一圈圈散开的涟漪里,渐次消散在那水波中游动的浓郁色彩里。
玉琅递给我一把石子,我也轻轻的向水面抛向一颗,在她银铃似的笑声里,我和她的笑容便又在水面上交融在一起。
我多希望,我的人生便永远定格在那一刻。
然而,冥冥中注定了,这一切便如同那水中的倒影一般,终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虚幻。
正当我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着要随同养父母和黑帝去出征时,我在锦鳞桥畔遇到了一个须发皆银的仙翁,他执着银色的抚尘冲我揖了一揖,向我呼出一个我全然陌生的名字,“四殿下!”
在那白发仙翁的抚尘挥向我的下一刻,我头脑中似是起了风暴,疾风骤雨在一刹那间袭来。
我究竟是谁?!
我本是天廷里白帝的第四子,谨奉了母后的钦命来此潜行做卧底的。
在明日的出征里,我将要做一件事,来完成我此行的使命,便是充当先锋路引,把黑帝一行引入帝父事先着人设好的陷阱里,届时,我便能风风光光的得胜还朝了。
一切正如我所谋划好的顺畅的进行着,看着满鬓风霜的养父母,我不停的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我计谋的一部分,我本是天界风光赫赫的四太子,又怎会是眼前这一对落拓的黑帝余孽的儿子!
我如愿将黑帝的部属全部引入了埋伏圈里,刀光剑影中血光乱飞,把我嘴角的一抹得意的笑容映照的惨白而诡谲。
当长戟穿透养母的胸膛时,她狠狠向前推了我一把,此时我才知道,那一戟,那穿透她胸膛的那一戟,原本是刺向我的。
她冲我哀哀的笑着,“黯儿,你快走!”
她捂着伤口的手把一只蘸染着鲜红血迹的发簪塞到我手中,“黯儿,你快走,我为你挡着他们。将来,你把这只发簪送给那个暖云涯的仙子,她一定会喜欢的,黯儿,你快走,你做了这些,我都不怪你的,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仙子,你都是为了她,是不是?黯儿,我快不行了,你快走,娘替你挡着他们,不让他们伤害我的黯儿!”
我背过身去,手中紧紧握着那只带血的发簪,奋力的向埋伏圈外跑着,眼中的泪水汹涌而来。
“对不起,我的母亲,我的父亲!就在长戟穿透母亲胸膛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是什么天四界的四太子,我只是你们的儿子,可是,一切都太晚了!”我把母亲留给我的那只发簪在水里洗净了,插+进头上笼着璀璨金丝网罩的发髻里,然后穿戴一新的去见我的母后。
“汲黯,尽情的汲取黑暗的力量吧!我们终有反抗的时刻!我们这几百年的苦楚更加磨砺了我们,我们的王一定会归来的,重新带领我们,让我们去颠覆了天上那个残暴的政权。汲黯,这三界终有一天,将会是我们的天下!”
父亲,母亲,我会记的你们的话,记着这个理想,那么,便保佑我尽情的汲取黑暗吧!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写番外,不能静下心来写文的结果,会不会把此文最后写成一个大番外呢。
☆、第 34 章
新月如钩,新月如钩。
如钩的新月如同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似被一条无形的索线从苍穹之间牵扯了下来,正劈向狐女阿九袍下那个矮人探出的数米长的长臂。
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像玉碎一般,矮人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已经在半空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向地上极速的堕落下来。
矮人似是忘记了身上的惨痛,怔怔的看着夜云,口中喃喃的问道:“新月钩,新月如钩,你用的法器竟然是月亮,你居然能使用天上唯一的月亮做法器,你究竟是谁?!”
如钩的新月又回到了天上,夜云轻轻的擦了擦手,面上露出如花的笑靥,道:“你应该庆幸,今天你遇到我时,天上不是满月,否则,我刚才砍下的就不止是你一只手。”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矮人面色转的青白,似是在忍下极大的疼痛,颤抖着左手捡起地上的断手,哆嗦着咬着的发紫的嘴唇,直直的望着夜云问道。
“今天,我只是给你个教训,至于我是谁,我不会告诉你,因为,我的名字你这样下作的人根本不配知道,现在,如果你不马上滚,我说不定立刻就要改主意了。”夜云脸上依旧笑靥如花,而眸子里射出的寒光却比数九的寒冰还要冷上几分。
矮人一言不发的怔立了一会儿,忽然面色诡异的冲狐女阿七使了个眼色,狐女阿七即刻使法卷起一阵扑天盖地的土风,仓皇的逃遁而去。
“你居然能用天上的月亮做法器,恕我鄙陋,据我目前所知,没有哪家的法术里有可以挪动天上的月亮做法器的。”玉琅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不解的向夜云问道。
“其实,我天赋异秉,这使用月亮的法术是我偶然间自己琢磨出来的。”夜云笑笑,语中略带着骄傲的答道。
“不过,刚才那个矮子是谁,他的骨头砍起来和别人可不太一样,一般来说凡骨如土,妖骨如石,仙骨如玉,可是刚才那个矮子的骨头砍起来竟比玉还要硬上几分。”夜云自语道。
玉琅和翠羽都摇摇头,以她们的阅历,也都不知那个矮人究竟是何神圣,不过,不管他是谁,他都是战败了,狼狈的和狐女阿七卷土逃窜而去了。
天已破晓,葱茏的草木中,露水开始在草木的叶缘慢慢的凝结。
昏黄的新月在天空渐渐隠去,仨人拎着麻袋里的神兵和箭叟弓婆向乌头山下走去。
仙客来旅店里,夜云的房间里灯火通明,朱雀扮作的夜云找了几个唱曲儿的姑娘正和他一起在房里赌酒。
朱雀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用嘴巴轻轻抿了一口,晃着二郎腿哈哈大笑着向坐着的三位姑娘说道:“咱们要是划拳划输了,就要乖乖的受罚,要满了饮此杯才可!”
百草朝夜云房中看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心内叹息道:“果真是日久见人心啊!不想这陆公子平日看起来倒也是正派人物,谁知这竟全是装出来的!”
猫叔喝的有些高了,此时正醉醺醺的从酒馆晃了回来,不想脚下忽然打了个趔趄,一爪重重的拍打在百草的肩膀,猫叔打了个哈欠,抬头扫了百草一眼,口中含糊的说道:“年轻人,不要老是这样一副暮霭沉沉,老气横秋的样子。”
百草低下头来,猫叔冲着百草哈了一口酒气,继续口齿不清的咕哝道:“还有,年轻人,不要愤世嫉俗!该喝酒划拳就喝酒划拳!呵呵,一醉解千愁!千古唯醉才风流……风流总被风吹散,雨打风吹散……”猫叔说到此处,终于不再理会百草,它已完全沉浸在自己诗意无限的世界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着而过,却不想笑着笑着,忽然笑的有些哽咽了,它哽咽着,差点哭了出来。
“阿红,其实我的毛也是红色的,我是一只红狐狸,一只火红火红的狐狸,阿红,你瞧我的毛,我真的本来就是一只红狐狸,我的毛不是用茜草新染的,我不骗你……”猫叔悻悻的小声呢喃着。
“我就是一只白猫,怎么了?!我身上的雪毫那一根不比那小子的红毛好?!”猫叔指天誓地的愤怒的嚷着。
小缁化作的玉琅,见朱雀竟然顶着公子的名头,招了些风月场所的女人进了公子的房间划拳赌酒,此时心中正恨的咬牙切齿。
小缁猛然推开门,撞进了夜云的房间,啪的一拳砸在了赌桌上,把正在笑着划拳的几个女人吓的缩成一团。
“小缁,你干什么扫我的兴?!”装做夜云模样的朱雀面上颇不不乐的说道。
“啊哈,在划拳赌酒啊,你以为你很厉害不是?!”小缁极为不屑的扫了朱雀一眼,接着朝缩在一起的三个女人挥挥手道:“你们先退下,让我和这位鸟爷赌上一把!”
“赌就赌,难道我还怕你则个?”朱雀见小缁赶走了他的赌客,心中正忿然不乐着。
小缁从地上拎起一坛酒,拍着桌子大声呵道:“谁又怕了你,咱们要赌就赌大的,谁若是输了便满饮此坛。哼,我小缁若喝不过你,我就不是公子手下的头一号!”
朱雀和小缁说着便吆喝着划起拳来,中间几场各有胜负。只见从敞开的窗户口,空了的酒坛子一只接着一只的被抛向水面。
“你服不服?小缁!”朱雀红着脸向小缁问道。
“咱们再喝!”小缁起身从桌下又拎起一坛酒,摇晃着砸在赌桌上颇不服气的说道。
原来,朱雀买来藏在桌下的这种酒,原名叫透明香,又名闷倒驴,酒色如水,香气清淡,但入喉却觉得无比香醇,咂上一口,舌尖上便立觉得回味无穷。这透明香酒还有一点与别酒不同,就是初饮时并不觉得上头,待约饮后一顿饭的时候,酒的后劲才能真正挥发出来,那时一坛酒的后劲可真能把一头倔驴闷倒在地。
此时朱雀和小缁喝过的数十坛透明香的后劲都一齐涌上头来,两人面色潮红的相对坐着,头脑中的神智也开始变的迷糊起来。
“公子,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你,小缁一直喜欢你,喜欢你好几百年,从我还未跟着你时,就偷偷的喜欢你,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此时,小缁早已忘记眼前的公子是朱雀改扮的,一双醉眼斜睨,春波流转的看向朱雀,口中倾诉着压抑了许久的情话。
朱雀直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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