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她的陪嫁。所以,她邀请她婆婆入股,这样她的生意,婆婆和小姑子也可以分红。
景氏倒也不拒绝这个提议,只是她没钱。
景氏和凌青菀商量,想去跟姨母借钱。用陈七娘的本钱,到头来还是陈七娘的。
既然陈七娘打算让景氏心里舒服些,景氏也想照七娘的意思摘开,从旁处借钱。
凌青菀身上还有一万两,是安檐给她的。
但是,那是菀儿的钱,她没敢说什么,准备问问安檐再做打算。
不成想,安檐今天就来了。
“你可以用!”安檐道。
他心里真的非常不好受。他不知怎么,想起了周又麟。
卢九娘害怕周又麟,因为他总是捉弄她;她现在又害怕安檐,因为他时常发怒、管束她。
她恐惧的时候,是没有爱意的。所以,她宁愿跳入火坑,进了王七郎的怀抱。
“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安檐道,“不必特意请示我。倘或你不开心,我可以把莲生带回去。”
他派莲生在她身边,就是为了防止她和石庭见面。
但是他最近才领悟,这么做不能将她和王七郎拉远,反而是把自己和她的鸿沟加深。
他不能走周又麟的老路。
“真的吗?”他这话一说,凌青菀震惊万分,“你怎么了?”
她又难以置信。
她沉吟一下,紧紧抓住了安檐的手,问她:“是不是那个妖道跟你说了什么,你反悔了?”
她以为,安檐要重新把她赶走,所以才这么放纵她。
安檐眼底,浮动浓浓的酸楚。
他轻轻拂过她的脸,道:“不是,我从未反悔!”他的声音,温柔缠绵。
凌青菀又是一愣。
“我也从不后悔!”安檐道,“你自由了,莲生我带走,往后不会有人看守你,我信任你!”
果然,他当天就把莲生带走了。
凌青菀还是不敢相信。
安檐觉得她轻浮放荡,怕她玷辱了菀儿,而石庭就住在隔壁。安檐突然就这么把莲生带走了,岂能不叫凌青菀生疑?
她愣是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安檐亲自来接她,想带她出去。
“去哪里?”凌青菀戒备问道。
“去了你就明白。”安檐回答。
第148章 承诺与守护
冬日酷寒,安檐的马车里加厚了车壁,有个暖炉,仍有寒意沁入。
凌青菀不知他要带自己去哪里,有些紧张,遍地生凉。她捧着手炉,让自己镇定下来。
而后,马车停下。
安檐先下车。
凌青菀撩起车帘,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脚步一顿,脸色骤变。
这是上次安檐带凌青菀来过的庄子。安檐在这里养了一批私人的护卫,大约有一百来人,个个都是武艺高强,忠心耿耿。
无为道士也在这里。
上次就是在这里,安檐说要将卢九娘赶走,令她魂飞魄散。
她顿了下。
最终,她下了马车。饶是心里忐忑不安,凌青菀也觉得先保持沉默,她打算相信安檐一回。
“没事。”安檐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对她道。
凌青菀点点头。
她跟着安檐,往庄子里走。
路过校场的时候,几十名护卫,正在辛苦练武。这么酷寒的天气,他们都穿着青灰色的单衣,浑身大汗。单衣都汗湿了,紧紧贴着身躯。
凌青菀心想:“安檐私下里练兵,是为了什么?”她又想到了安檐将来会权倾朝野,把持朝政。这些私人护卫,就是他的筹码之一吧?
她想着,亦步亦趋跟着安檐。
很快,到了外院的一个小厢房门口,安檐停下了脚步。
凌青菀也抬眸。
小厢房门口,站了两个高大的护卫。
“如何?”安檐问。
“回大人,早就两个时辰之前,已经收拾妥当。”护卫回答说。
安檐点点头。
他亲自推开了小厢房的门。
大白天的。屋子里却点了好些烛火,温暖又明亮,凌青菀微微吃惊。然后,她就瞧见了一口棺材。
她脚步顿住。
一股子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安檐回头,目光柔和对她说:“不妨事,已经收敛好了。不用害怕。”
凌青菀的脚。有点发软。她面上镇定,心里已经一团乱麻。所以,从进庄子到现在。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说话,她就要露怯了。
这口棺材没有上漆,是白木的,闻着还有股子新木的气息。缓和几分惊悚之感。
安檐对凌青菀道:“这里头躺着死人,你先有个准备。别害怕。已经收敛整齐,不可怕......”
他带凌青菀来看死人,然后还告诉她别害怕。
凌青菀心里惊悚。
不管死的是谁,凌青菀都心下戚戚然。她两辈子加起来。活着的记忆才十八年,并不是心下如尘般的镇定寂静,她没怎么见过死人。
她寒毛林立。紧紧咬住唇。
安檐就推开了棺材盖子。
凌青菀挪步过去,小心翼翼往里头看。
触目是一张安详的脸。经过收敛师傅的整顿,面色红透白,很健康的样子,似深睡了。
真的不可怕。
凌青菀再往前,就瞧见了棺材里的人,须发洁白,整齐干净。
是无为道士。
“这......”凌青菀差点又跌倒了。
安檐从旁边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凌青菀哆嗦问安檐:“这是无为道士?”
“是。”安檐道。
凌青菀震惊。
她不解看着安檐,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安檐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杀人?
当然,她也想杀无为道士,因为那道士想杀她和石庭。
可这么突然,这道士的尸身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被吓到了。
这道士是开了天眼的。当然,天眼这种东西,是很飘忽的,可以看清一个人的命脉,利用风水布阵改命。但是,如果刀枪劈下来,天眼也救不了命。
这就是为什么这道士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行走,谁也不敢得罪的缘故。
旁人如果得罪他,他的报复是很狠戾的。
“你......”凌青菀半晌才站稳,问安檐,“这是.......”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既震惊又害怕。
安檐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棺材前推了几分,对她道:“看清楚了,他的头被我砍了下来,是重新放上去的。”
凌青菀不知何意。
她没有怀疑这道士是假死。
但是,安檐逼迫她看个仔细,她顺着他的话,往那道士颈脖处看去,果然将尸首分家了。
这是必然死了的,哪怕石庭的巫医之术也救不了。
凌青菀点点头,脸色发青:“我看清楚了,我已经看清楚了!”
石庭这才将她带走。
他把凌青菀带到了内院,护卫端了热茶给凌青菀。
凌青菀一连喝了两杯,手的颤抖才慢慢稳住。她第一次这么仔细去看死人,心里颇为惊悚的。但是,休息片刻之后,她才慢慢不觉得那么恐怖。
她淡淡舒了口气。
“那个妖道,他是怎么死的?”凌青菀问道。
她已经能猜到八成,仍是询问安檐。
“我杀了他。”安檐道。
凌青菀睁大了双目,虽然意料之中,听他亲口说出来,仍是感觉震撼,问他:“他对你有异心?”
“什么异心?”安檐冷笑道,“他对我从未忠心,不过是石庭要杀他,我庇护他而已。他自视甚高,岂会臣服于我?现在不杀他,将来也要祸端。”
凌青菀沉默,慢慢收回了目光。
她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正低头间,就听到安檐继续道:“你不是害怕他吗?”
凌青菀点点头:“是啊,我害怕他......”
“他还活着,你就总是担心我哪天生气了,不顾约定将你驱走。令你魂飞魄散。故而,我杀了他,向你表达我的诚意。”安檐道。
凌青菀又是一惊。
她心里的某个地方,有暖流汩汩涌入,快要填满她的心。这是种诡异的喜悦,既对那个道士的死有负罪感,同时又满是温暖。
这种温暖。只有卢珃给过她。
那个道士死了。以后再找个道行高深的道士很难。所以,卢九娘想走,唯一的法子就是石庭将她引渡出来。
她不用担心消散在这天地间了。可以顺利留到她报完仇。
这就是为什么安檐要让她看个仔细,确定道士是真的死了。
安檐希望她可以安心。
“我不是个蛮狠无礼的人。”安檐继续道,“以后,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不用请示我!我不想你害怕我。忌惮我。”
凌青菀说不出话来。
她明明有很多话可以说,偏偏这一刻,半个字都溢不出来。
她的眼睛有点发热。
她已经无法去判断安檐行事的对与错,她也不想。她的心里。被感动充盈着,久久无法平静。
“你曾经说,我壮得像堵墙。”安檐继续道。“那么,从今开始。我便是你的城墙。哪怕哪一天你溃败了,退到我身边,我也可以坚定给你依靠。
王七郎他对你好,曾经也令你身亡,我却不会。我不倒,你就不倒!”
凌青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然起身,奔到了安檐身边,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安檐还坐着,所以她能抱住。
她抱得很紧,令安檐透不过来气。
这种窒息感,安檐却不觉得难受,反而浑身发暖。他反手也抱住了她的腰,令她贴着他。
“安郎!”她低低喊着他,“安郎!”
她说不出任何的话,唯有这两个字,才能表达她的情绪。
“嗯。”安檐回应她。
他抱着他的手更紧了,两人紧紧依偎着。
“这茫茫浮世,你能在我生命里短暂走过,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的两辈子都足矣。”卢玉心想。
这话,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抱着安檐。她想,她爱上了安檐,但是她很快就要走了,没必要在安檐和菀儿的爱情里,留下烙印。
有些话,说出来徒劳无功,只会令安檐难以抉择。
她的眼泪,涌了上来。安檐对她的好,令她温暖又踏实,好似有了个家。
安檐吻了她。
他的吻很激烈,侵占了她的呼吸,令她透不过来气。他的双手,带着几分苛求,伸到了她的衣衫底下。透着厚厚的冬衣,他摸到了她腰侧柔嫩温暖的肌肤。
两人都一颤。
安檐的手,粗粝又冰凉,覆盖在她的肌肤上。
凌青菀低声道:“安郎,别这样......”
安檐最终将手抽了出来。
等两个人的情绪渐渐平息,安檐才缓缓松开她。他的眼神,温柔似水。
“我信任你。”安檐重复对她道,“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这是我的承诺。”
“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这是我的承诺。”凌青菀道。
她没有说多谢。
多谢二字,用来回应他的承诺,着实太过于苍白,而且玷辱了他的承诺。
安檐就笑了。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让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
这样的相触,让凌青菀心里微跳,她敛住了呼吸。
她心里有口深潭,潭水安静无波、清凉干净,安檐站在潭边,他的影子清晰倒影在潭水里。
凌青菀一瞬间那么确定:她的心里有了安檐。
这让她既甜蜜又绝望。
“那个道士,你不必可怜他。”回城的时候,安檐对凌青菀道,“他手上可有几十条人命。他的术法不高,专找小孩子下手,极其卑鄙。”
凌青菀愕然。
“他害了谁,你跟我说说。”凌青菀道。
第149章 诅咒?
安檐手下有几位能人,他们收集了不少无为道士的劣迹,很多都是世人不知道的。
无为道士可谓罪行昭昭。
安檐杀他,也是为民除害。
“无为道士从前的道号叫长青。他年幼的时候,被道观收养,跟着两位师兄和师父长大。他天赋异禀,甚至自称能开天眼,只是道行尚浅,无法运化。
他们道观破落,常年没什么香客上门,冷冷清清的。为此,他们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裳。有次,一位贵人登门,赏了他二师兄一两碎银子。
他为了一两银子将他的二师兄杀害,埋在道观的后院梨花树下。
这些年,他时常回去那颗梨花树下,布阵施法,怕他的二师兄还魂报仇。其实是他心里有鬼,做了亏心事,这才害怕的。
他到了二十岁的时候,他大师兄也被他逼迫离开了道观,他自己接手了道观,让师父让贤。因为名声不显,年纪又小,京里没什么人家愿意请他,他也时常吃不饱饭。
可是他这个人,长得正派,而且看上去颇有几分仙气,又能说会道,最终也诓骗到了一两个人。
有年太常寺一位姓何的从八品小吏,鬼迷心窍听信了他的话,梦想着升官发财,就同意让他布阵,答应事成之后给他一千两银子。
不成想,果然应验。太常寺换了位主事,那位小吏正巧投上司所好,得到了提拔,两年升了两品官位。所以,那位何大人客客气气把银子奉上,从此对无为道士尊重有加。
无为道士就常在何家行走,何大人还会给他引荐其他的同僚,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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