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擅长养动物么?兴许,这才是那狗的活路......”
周又麟心里很明白。
那条狗自从见到晋国公府的姑娘,心就不在周又麟身上。周又麟气恨,关了它大半年,它快要饿死了,瘦得皮毛骨头,他又如何忍心?
既然自己给了安檐,就算了吧。
也该做个了结。
他和卢玉,早在四年前就完了。如今,他也该放手了。
“娘,我昨天进宫,太后娘娘跟我说,想替我保媒,对方是尤侍郎的次女,我回绝了太后。”周又麟主动对汝宁长公主道,“您觉得我做得对吗?”
汝宁长公主心里大喜。
周又麟竟然主动提及自己的亲事,这说明他松动了,他愿意谈婚姻了。
“你做得对。”汝宁长公主欣喜,感激的对儿子道,“因为你已经定了建平侯府上的三姑娘,怎么能应下太后的保媒?”
她在试探周又麟。
定下建平侯府三姑娘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只是汝宁长公主和建平侯的约定,尚未正式论亲。
周又麟眼底,仍是闪过几分不愿意。
但是,他最终只是沉默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汝宁长公主就大喜:“我要进宫,去跟太后娘娘解释一番,免得她老人家误会。建平侯那边,你可要去打听打听?”
周又麟站了起来,有气无力道:“娘做主即可。娘的眼光好,我听娘的......”
汝宁长公主的一颗心,终于归位了。
周又麟颓废走了出去,汝宁长公主却高兴极了。
“安檐这次立了大功。”汝宁长公主心想,“他把狗带走,真是救了又麟一命!”
汝宁长公主收敛心绪,把书架整理好,起身出去了。
她正式派人去建平侯府提及亲事。
建平侯府那边。也是高兴极了。他们家三姑娘,要嫁入显赫一时的长公主,简直是太幸运了。
———
雪儿回到了凌青菀身边,凌青菀很开心,却把她身边的人吓坏了。
雪儿现在很瘦,但仍是高大凶猛的,丫鬟们都怕它。就连景氏也害怕。
唯一不怕的女眷。是蕊娘。
蕊娘笑嘻嘻,伸手去摸雪儿。
雪儿立马呲牙低哮,很不乐意被蕊娘摸。蕊娘也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雪儿有趣。
凌青菀就在顿在雪儿身边,抚摸它的脑袋,说:“这是蕊娘。是我的妹妹,雪儿乖。让蕊娘摸下。”
雪儿仍是不乐意。
但是,三五次下来,雪儿终于不再抵抗蕊娘了,乖乖任由蕊娘摸。
蕊娘甚至要骑到它身上。被凌青菀抱了起来。
“等我将来报仇成功、离开了之后,雪儿和小白未必听菀儿的。它们俩能感受到灵魂,知道是我。换成了菀儿。它们肯定不会再认主。
到那时候,可以将雪儿和小白留给蕊娘。让蕊娘照顾它们。”凌青菀心想。
她自己前途未卜,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但是,一年之后必须走,这是定下来的,她答应安檐和石庭的。
她估计是不愿意听从石庭的话,再去附身旁人,宁愿消散在天地间。所以,雪儿和小白再也找不到她了。
它们俩非常忠诚,除了卢玉谁也不认。
假如它们喜欢蕊娘,也许以后可以交给蕊娘照顾。
“蕊娘,以后倘或姐姐不在了,你要帮我照顾雪儿和小白,好吗?”凌青菀对蕊娘道。
“什么姐姐不在?”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大哥。
凌青菀抬眸,却见大哥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跟着安檐。
今天安檐又来了。
安檐沉着脸。
他一直都是这副表情,凌青城和其他人不觉有异,凌青菀却感觉,安檐又生气了。
她心里就有点惴惴不安。
凌青菀站了起来,将情绪收敛,笑着对大哥道:“我不过和蕊娘说笑呢。”然后又问安檐,“二哥什么时候来的?”
凌青城就取笑她:“前几天不是还叫安郎吗,怎么今天又叫二哥啦?”
前几天,安檐将雪儿送过来,凌青菀着实太高兴了,很是失态,当着满屋子的丫鬟和母亲,叫了声安郎。
她这个称呼,顿时就传开了。
她母亲也笑了很久,还告诉了她大嫂,她大嫂又告诉了大哥。
大哥也觉得妹妹长大了。
凌青菀有点尴尬,脸微红。
凌青城没有为难她,继续道:“二哥送了些牛肉来,听说这狗只吃牛肉?”
其实并不是。
这狗只吃牛肉,会长得更高大更威猛,但是凌青菀从前什么都喂它,它也什么都吃。
后来被周又麟带走之后,周又麟只喂牛肉。
三年的功夫,将憨萌可爱的雪儿,养得高大恐怖,像个怪兽。
“也不是只吃牛肉,它很乖的,什么都吃!”凌青菀道,然后又对安檐道,“多谢二哥。”
安檐道:“想着现在牛肉难得,怕你找不到,所以送些给你......”
这狗,已经不闹了,非常温顺趴在地上,一脸享受任由凌青菀姊妹俩抚摸它。
“二哥,你坐啊。我去打酒,今天吃了晚膳再回去,如何?”凌青城对安檐道。
“好,你先去忙吧。”安檐回答。
凌青城走后,丫鬟也把蕊娘带了下去。
狗仍跟着凌青菀,亦步亦趋。
凌青菀的丫鬟们,端了热茶进来。
安檐没有坐下,却很突然的,一把将凌青菀从背后抱住。丫鬟们还在屋子里,都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全部退出去。
她们全部有点面红耳热,没见过这架势。
凌青菀被安檐从背后抱住,心里也是一惊。回过神,她有点尴尬,心跳得也有点快。
安檐的胳膊,结实有力,紧紧箍住她。他弯腰,将脸凑在她的后颈处。
他从外头进来,脸上冰凉,贴着凌青菀柔腻的后颈,令她身子微颤。
安檐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
“安郎,怎么了?”凌青菀低声问他,“你好似不高兴。”
安檐却不答话。
第147章 确定心意
安檐突然紧紧抱住了凌青菀。
他听到凌青菀对蕊娘说“等姐姐不在了”,他心里就像有把刀,狠狠刺痛他。
她即将要不在了。
思及此处,安檐就透不过来气。
安檐心思缜密,他虽然初入情场,却很娴熟,没有半分稚嫩。
当他知道凌青菀就是卢九娘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自己记得非常清楚。
而后,他离家七八天,想了很多事。他的思绪,很少会迷惘,所以他想明白了。
他把自己的心看得一清二楚,思路理得整整齐齐。
他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
他知道,当初七月七,送他平安符的是凌青菀。她因为害羞而身子微颤,似乎要倒下,安檐很开心,抱住了她,让她镇定下来。
但是,他没有亲吻她。那时候,他一点亲吻她的冲动都没有。
他喜欢凌青菀,却没有亲吻她。喜欢一个女孩子,可对她没有情欲,安檐非常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是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这一点,安檐半分都不混乱。
当时,他并不在乎自己对凌青菀是兄妹情还是男女情,反正他喜欢她。多少夫妻相敬如宾,却少了心底的悸动,照样过一辈子。
对男人而言,爱情往往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能得到自己很完美,得不到也无所谓,安檐也是这样的。
妻子死心塌地对他就很好了。
安檐不苛求。
而后,凌青菀生病了,完全变了个人。她的言行举止,好似一下子就变得更好,更符合安檐的审美。
安檐知道,当初拒绝他、对他冷漠的女人,是卢九娘;一把拉住他,问他到底谁,眼底闪灼着迷惘却妩媚的女人,他第一次想亲吻她的那个女人,也是卢九娘。
他当时轻轻拂过她的唇线,那是他第一次,对她有了情欲。他和正常男人一样,对女人一个有了欲望,不仅仅是想抱她,而是想吻她,这是爱的初始。
让爱欲他萌动的女人,是卢九娘。
安檐也知道,陪着他去太原府,一路上温柔相伴的女人,是卢九娘;在景五郎侮辱他,坚定相信他的女人,也是卢九娘。
打倒景五郎,替安檐出口气、又解围的女人,同样是卢九娘。
被安檐抱上马背,他第一次亲吻的女人,也是卢九娘。
那是安檐的初吻。卢九娘也是他唯一想要亲吻的女人。
他大嫂生病,太医院束手无策,治病救人的,也是卢九娘;他自己生病,衣不解带照顾他,令他减去痛苦的,还是卢九娘。
医术超群的人,令安檐既爱慕又尊重,那个人是卢九娘。
安檐还记得,前不久他识破了卢九娘,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的愤怒里,带着几分释然。他早就猜到,凌青菀不同了,变了样子。
他爱上的,是变了样子之后的她。
自从她变了样子,他就更爱她。那种爱,不再是兄长对表妹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包含欲望的爱。
他的爱,不仅仅是要保护她、疼爱她,而是带着尊重、仰慕、欣赏和携手一生的愿望。
他请了道士来,想把卢九娘驱走。当时他心里是非常愤怒的,不仅是因为卢九娘,还有她私会曾经的情郎。
安檐的愤怒里,带着浓浓的嫉妒,他也知道。他从来不混沌,也不纠结,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几句话之后,他就反悔了。因为那时候,他的愤怒已经平息了,他的嫉妒也渐渐敛去。
安檐绝非一个耳根子软的人,更不是一个能接受女人威胁、从而和她结盟的人。
假如他真的憎恶卢九娘,哪怕杀了凌青菀,他都要毁了她,这是安檐的性格。安檐的世界里,没有心慈手软,没有顾忌。
可是,他舍不得赶走卢九娘。这跟卢九娘威胁他要带走凌青菀,绝无关系。
卢九娘几句话,他都妥协了。
因为他喜欢,他爱谁,他需要谁。
他现在,甚至对卢九娘曾经的音容笑貌,有极大的兴趣。他躺在床上,会默默猜想她曾经的样子。
他只比卢九娘小两岁。同样都是权贵门第,他应该有机会见到卢九娘。
偏偏他没有见过。
想来,他十分遗憾。
曾经周又麟跟他诉说的时候,他心想,他绝不想见到卢玉。可是现在,似乎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他没有见过,完全想象不出她是什么样子。这是他最大的遗憾了。
事不关己时,他厌恶卢九娘对周又麟的背叛。可是牵涉其中,他就开始替卢九娘辩驳,觉得她一定深有苦衷,甚至讨厌起周又麟来,觉得错全在周又麟。
原来,他安檐真的是对人不对事。
他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的一切都是正确的。而和他喜欢的人对立者,就是令他憎恶者。
卢九娘自己都没有辩驳什么,安檐已经替她理清了一切。
他这个人,自尊自傲;但是他爱一个女人时,爱情会令他很卑微。
兴许,爱情一直都是卑微的。
“你怎么了?”安檐紧紧抱着凌青菀,他听到她声音焦急,询问他,同时开始挣扎,想要摆脱他的怀抱。
安檐就松手了。
凌青菀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仔细看他的表情。她似乎想从他的面上,看出点什么来。
“发生了什么事?”凌青菀有点担心,“哪里不妥吗,告诉我......”
安檐却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唇落下了,覆盖住了她的唇。因为他太高了,需得弯腰才可以吻得痛快,于是他双臂微微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他将凌青菀像个孩子似的,抱到了胳膊上,用力亲吻着她。
他温热的舌尖,挑逗着她,在她口中蛮横粗粝的侵占着。
凌青菀几乎要跌倒。
她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他才松开她,将她放下。
她一脸的羞赧,红潮满面,呼吸急促。但是,她清湛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她不明白,为什么安檐会突然亲吻她。
片刻之后,她微微整顿呼吸,又问安檐:“没事吧?”
“无事。”安檐道,“我该回去了......”
说罢,转身要走。
凌青菀却拉住了他的袖子。
安檐心下一喜。不知为何,她这么轻轻拉住他袖子的动作,令他心旷神怡。
“......我还有句话。你之前给了一笔钱,是因为我说要开药铺的。但是我知道,你是想给菀儿的。最近我嫂子提议说,派她的陪房去江南运些树苗回来。
明年开春树苗是大生意,她想让家里人都沾光,问我和我母亲是否要投入钱财入股。我母亲没有私房钱,都贴补家用了。
我身上,只有你给的那一万两。因为是你给菀儿的,我不知道是否能动用,故而请示你。”凌青菀道。
陈七娘的粮食,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她留下来作为自家的口粮。
卖粮净赚了四万七千两,是一笔非常巨额的钱财。陈七娘也把这笔钱,给了景氏瞧。
她想和其他人家媳妇一样,把钱财交给婆婆。
但是,景氏没有拿。
所以,陈七娘又提议做点其他生意。
她就提到了贩卖树苗和盆栽,做花木生意。
陈七娘知道,她婆婆是不会要她任何钱财的,怕将来她心里不舒服,以为婆婆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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