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小汪看到她,露出一口白牙同她打招呼,那笑容似乎极其暧昧:“早啊,关小姐!”
“早啊,汪助理!”张宁含着一口泡沫回道,然后赶紧把头缩了回去,等她擦完脸再走出来,小汪已经不见了,“咦,汪助理人呢?”张宁四处张望。
“走了,任务完成,就该功成身退”司徒掰开一次性筷子,他的面前放了好几个餐盒,有烧卖,有蒸饺,有酥饼,还有皮蛋瘦弱粥,“来,吃早饭!”
张宁看了眼挂钟的时间,已经将近九点:“你今天不去上班?”
“今天星期天!”司徒很无奈,“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吗?”
“竟然都是星期天了。”张宁挠了挠头,在餐桌前坐下,接过司徒递给她的筷子,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食物,有点为自己的胃而担忧,“这么多怎么吃啊?”
“吃不完那就扔了!”司徒毫不怜惜。
“司徒同志!”张宁一口包住一个蒸饺,“你现在的气质与这个小区的风格相当的契合!”
“什么气质?”司徒斜着眼睛瞧她,是警告的眼神。
“嘿嘿!”张宁被他这么一瞧,赶紧狗腿地换了个词,“什么气质还用说吗,高端、大气、上档次!”
作者有话要说:
☆、叔叔呀
司徒这次过来,不止把他的人给带来了,还给张宁带来了一全套高中数学复习资料。张宁猜测他这一定是对自己这几天没有主动联系他的打击报复,明明知道数学是她的软肋,还特意带了这么多的书过来虐她。张宁比划了一下堆在手边上书本的高度,顿时跪了。司徒大言不惭的表示张宁如果有不会的题目,可以去问他,然后完全无视张宁那满满的怨念,打开电脑继续自己的工作。
张宁咬着笔杆,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却偷偷的拿眼睛却瞧司徒,多年的夙愿成了真,她到现在都是晕乎乎的,这一切的感觉都是那么的不真切,就像是指尖里的沙,随时都会溜掉。电脑后的司徒戴着副黑框的眼镜,随意的套着件白T,一副宅男的装束,却让张宁看到了从前的司徒,不再是那么冷漠得让人不能接近的司徒。
“看什么呢?”司徒盯着屏幕目不转睛。
“我饿了!”张宁顾左右而言他。
司徒从电脑后把头探出来:“不是说秀色可餐吗,怎么看到现在,还没看的饱?”
“太自恋了,你!”司徒果然还是那个司徒,张宁把书竖起来挡住发红的脸。
司徒拿出手机:“想吃了什么,我叫外卖!”
张宁把书放下:“叫什么外卖啊,冰箱里还有好多菜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司徒挑眉,一副惊讶的表情:“你会做菜?”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张宁会做菜。
“那是当然,你当我这三个月是白混的啊,虽然做不出满汉全席,但是绝对能让你心服口服!”
张宁刚才的豪言壮语其实是吹吹牛来着的,她这三个月拢共就学会了三道菜,分别是西红柿炒蛋,黄瓜炒蛋和韭菜炒蛋。大部分时间她的一天三餐都是把关妈妈前天做的冷菜热一热。虽然她对做好一顿饭很有信心,但当她打开冰箱的一瞬间,她又犯难了。
西红柿、黄瓜和韭菜通通没有,做不成炒蛋了,她翻了翻存货,还有四个土豆,两个青椒,一把芹菜,一小块牛肉和鸡蛋若干。
对着这点可怜的存货,张宁犯难了,抄着手对着冰箱思考人生。
“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过来帮忙!”看到她这副为难的样子,司徒其实是有点幸灾乐祸的。
“不用,你坐着,不许过来!”张宁抬手制止他起身的动作,找到围裙系在腰上,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一个小时候,司徒对着一盘黑糊糊的土豆炖牛肉不知道怎么下手,思来想去,他还是先把筷子伸向了另一盘看上去还算正常的青椒土豆丝,一口咬在嘴里脆脆的,脆的有点离谱,还带着一股酸味,他胡乱地嚼了嚼,然后艰难的咽了下去。
张宁端着最后一盘菜过来,看到司徒眉头皱成一团,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你,土豆丝里加了什么?”司徒咳嗽了两声,“好酸!”
“醋啊!”张宁答道,”以前我妈做土豆丝都是加醋的啊,她说加醋不容易粘锅?”她抄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也皱成一团,“我醋加多了!”
“哈哈哈!”司徒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说你什么时候会静下心来做菜呢,差点以为你换了一个人,原来你还是那个你啊!”
“你也是和以前一样欠扁啊!”张宁撇嘴,“别得意,我还有杀手锏!”张宁得意地推出她的拿手好菜——芹菜炒蛋。
司徒对着那盘黄绿交加的不明物体,顿默了两秒,然后道:“张宁!”
“嗯?”
“你知道芹菜是要把叶子摘掉只吃茎的吗?”
张宁:……
幸苦了半天才忙出来的两荤一素,到最后竟然没有一道能入得了口。张宁的自信心遭受了极大的打击。最后只能不甘愿跟着司徒乖乖出门了。
“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是你妹妹,额,说是你弟弟也行!”张宁为了不拖累司徒的形象建议道。
司徒斜着眼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很认真地道:“我们家一般生不出这么丑的孩子!”司徒无视张宁一头的黑线,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牵在手心,“反正是丢我的人,你操什么心!”
张宁被他一路拖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十五块钱的T恤和二十块钱的短裤,以及脚上蹬着的人字拖,果断用另一手捂住了脸。
张宁匆匆扒着饭,那心态就跟做贼似的,简直是囫囵吞枣,面对对面司徒的嘲笑,她感觉这个人又回到了从前,那良心真是大大的坏。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可怜的张宁又被司徒拖到了附近的商场,张宁一百个不愿意,跟司徒玩起了拉力赛:“不要了吧,我都成这样了,再好看的衣服也恢复不了我的美貌啊!”
司徒白了她一眼,正色道:“你不想去见你爸的时候,把他老人家吓一跳吧!”
已经一屁股坐在地上赖着不走的张宁想想也有道理,当即乖乖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跟着司徒走了。
“挺起腰板来,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什么,只要我一直在你的身后,有什么好怕的?”司徒给张宁挑了件裙子把她推进更衣间。
“就是因为你在我身后,所以才自卑啊?”张宁叹了口气,换好衣服从更衣间走了出来,司徒跑到了拐角去接电话,示意她等一会。一旁的导购热情地过来帮张宁整理腰带,偷偷问道:“外面那个是你什么人?”
张宁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导购就抢着道:“你哥?”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春心荡漾。
“呵呵!”张宁嘴角抽了抽,恶作剧地道,“他是我叔!”。
导购一愣:“你叔叔好年轻啊,他结婚了吗?”
“额……”张宁琢磨了一下,还没回答。这时司徒走了过来,对张宁身上的这件不太满意,挑挑拣拣又翻出几件,让张宁去换。
张宁满头黑线:“换衣服很麻烦的!”
“给你买衣服还嫌麻烦,你是希望去非洲部落吗,在那里连衣服都不用穿。”张宁瞪了他一眼,一把抱过衣服,气呼呼地去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太久了,实在是太抱歉了,作者在这里深鞠躬,本来是想再存点稿的,但偶尔上来一趟就发现竟然还有读者%>_<%,我以为都跑光了的,于是作死的作者不管了,直接发了,但是存稿太少,最近年底,比较忙,所以……但我尽量多多码字,谢谢还在陪伴我的小伙伴们!!
☆、老爸啊
张宁换完衣服,一拉开门,就瞧见司徒抄着手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张宁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战战兢兢地走到试衣镜前,司徒走了过来,手亲密地搭在她的肩上:“不错,就这件吧!”
“可是……”张宁却对自己的这身不太满意,她扯了扯裙摆,“裙子太短了!”
司徒毒舌功能开启:“你腿太短,裙子长点,就显的你腿更短了!”
“你……”说点好话会死吗,这么多年呢,嘴巴还这么欠,张宁去把衣服换下来,临关上门,对着外面的司徒竖了个中指。
“别竖了,再竖你也没那功能。”司徒毫无顾忌地道。果然等张宁换完衣服出来,导购小姐脸色都不对了,看他们俩那眼神像看怪物一样,尤其是看司徒的目光,包含着可惜、可叹、又可悲的神情。
“走吧,乖侄女!”司徒牵起张宁的手,坏笑着将她拖走了。
“你跟她说什么?”张宁回想起导购小姐的眼神,越想越不对劲。
“我能说什么?”司徒坏笑地看着她,“她夸我侄女漂亮,我就替你谢谢她了,顺便就跟她说了句,要是不漂亮我能看的上吗?”
“你、你就不怕别人把你当变态吗?”张宁气急,真是猪一样的队友啊。
“为什么要怕?”司徒把张宁的手举在眼前,紧紧地裹在手心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张宁,我的张宁!”
张宁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惊得手足无措,她红着一张脸想要回应点什么,接着听到司徒又道:“不过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乖侄女?”
张宁忍不住笑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给司徒算着看:“您老今年高寿二十有九,我才二八加一,我们之间差了整整一轮,还不老啊,大叔!”
两人满载而归,当即商量着什么时候去看看张宁爸爸。可是关妈妈就在疗养院工作,不管什么时候去都不方便。司徒思索良久:“还有两个星期就是你和……”他顿了一下,“你妈妈的吉日,到时候你爸会去墓园祭奠她。”
张宁没有司徒想象的那么敏感,直接道:“那天是我的忌日呀,你不怕我把我爸吓晕过去吗?”
“别小看你爸,好歹他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哪那么容易被吓到。”
“可是,他和你一样也是个老固执,是不会相信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的!”张宁还是很担心。
司徒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放心好了,一切都有我在,这么多年了,他最相信的人就是我了,他明白我是不会骗他的。”
张宁握住按在她脑袋上的手,郑重地道:“司徒,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我爸他……”
司徒倾过身抱住她:“跟我还用这么客气吗,如果真要谢的话,以身相许好了!”
风穿林动,树叶漱漱声响。八月末的夏日已暑气渐消,山脚的墓园里是难得的凉爽。中元节已过,墓园里又恢复了难得的清冷。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一个人。
两鬓斑白的中年人独自坐在轮椅上,身边空无一人,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坐上一整天陪陪已经逝去的妻女。
他对着妻子墓碑上那张黑白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里他遇到的趣事,比如隔壁的老王有高血压,自从住进来,医嘱上就明确指明他不能再喝酒,可是每周体检测量血糖,
从来都是只增不减,医生就奇怪了,明明没有再喝酒了呀,每天的三餐也是合理搭配的。终于有一天,护工给老头晒被子的时候,竟然从枕套里掉出了一大把酒心巧克力,原来这老小子嗜酒如命,如今不能明目张胆的喝酒了,就只能靠着这点巧克力解解馋了,为了不被发现,还跟做贼似的藏在枕套里,不想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医生恍然大悟,难怪他的血糖跟着血压一起齐头并进,越长越高。
说罢,他自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撇过头去,把眼泪抹了抹。忽然,他惊觉身后站着一个人,他赶紧转着轮椅让自己回过身。
“你是?”面前站着一个女孩,留着很短的头发,眉目很漂亮,脸上似乎受过伤,侧脸上的一块痂可能刚刚褪去,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周围的肤色要浅了许多,虽然没有以前看上去那么触目惊心,但依然让人觉得不甚可惜,他当即认出这个女孩,“你是小徐的闺女吧,你怎么在这?”
张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脸上都是泪水,她哽咽着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张衡掏出块手帕递给她,关心地问:“小姑娘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是谁欺负你了?”
他越是安慰,张宁眼泪就流得越厉害,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也全忘了,直接喊道:“爸!”
张衡脸色一变,他正色道:“小姑娘,爸爸不是可以随便乱叫的!”
“大家不都说父女是有心灵感应的吗?”张宁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我是宁宁啊!”
她这个动作像极了那个在家里从来都是没脸没皮的女儿,张衡一愣,但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宁宁四年前就不在了!”他亲手拔的呼吸机,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就知道你轻易不会相信我。”张宁低下头,闷闷地道,“小时候,我老和人打架,十岁之前,我从来没输过,因为你跟我说,要么别打架,要么打架别打输,打输了就不要进家门。”张宁抱怨道,“我是个女孩子啊,有爹像你这么教女儿的吗。”她指着自己的眉角,“后来这儿就留疤了,缝了好几针,你非但不安慰我,还给我起了个绰号叫疤面女。”
张衡震惊地听着张宁接着抱怨:“我都不知道我在你手上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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