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感情波动。
“先生有事,就让我过来,接你们出院。”见张宁还在往他身后张望,小汪道,他跟关妈妈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进病房,不等吩咐,拎起放在床铺上的行李,“刚才我在住院部,已经把手续都办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关妈妈有些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本来已经够麻烦你们的了,怎么还让你们帮忙把医药费给结了呢!”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这么客气。”小汪领着关妈妈和张宁往外走。
东湖在定湖区最东,离主城区不远,定城市有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湖泊,东湖算是除定湖之外最大的一个,纵是最大的一个,也不过是方圆几里的小水塘罢了。水塘虽小,风景却是极佳,一路遍植梧桐,围绕着湖泊的是一整片的绿地,湖边的杨柳的枝桠垂在水面上,正随着夏日的微风轻轻拂荡。
车辆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绿林中穿梭,就算隔着玻璃,张宁也能听到那生生不息的蝉鸣。湖泊的绿地后是一片高档别墅区,蓝色的屋顶,灰色的墙面,江南园林的基调,却是欧式的建筑风格,当看到小区大门口那挺立地两根罗马柱,以及罗马柱后那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盛世华府”,张宁的嘴角抽了抽,这么不伦不类的风格,妥妥的暴发户气质。
一进住宅区,关妈妈就局促了起来,当汽车在深处的一栋别墅面前停稳时,她更加不安了:“这么好的房子,就给我们住?”
小汪下了车,体贴地替她们把车门打开:“这楼盘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投资项目,年前竣工,开发商就送了先生一套,先生前阵子年假,在这里休息过一段时间,后来公司又忙了起来,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张宁无法把司徒跟这暴发户的气质联系在一起,脑海里偷偷幻想了一下脖子上套着根大金链子嘴上叼着根雪茄的司徒,然后被自己雷得一哆嗦,她抚了抚一胳膊的鸡皮疙瘩,默默地跟着小汪进了屋。关妈妈一进门,就仰着头把屋子打量了一圈,一开口,声音在四周回荡:“这房子也太大了吧,我们就两个人住,我要是不在家,就小荷一个人,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太空了啊!”
“您别担心,这里安保设施齐全,每隔一个小时,保安就会巡逻一次,人身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小汪解释道。
就算经常有保安巡逻,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未免过于惊悚了些,张宁不知道司徒那家伙给安排这么个地方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对了,楼上的那间主卧,是先生的,其他的房间,您随便挑选。”小汪道,“家里吃的用的都已经备好了,您再看看还缺什么,我去买!”
“都够了,够了!”关妈妈大致看了一圈,没有细细检查就赶紧道,“已经耽误了你半天时间,哪能再让你费心,你还有事吧,赶紧去忙吧,别为了我们耽搁了你手上的工作。”
“没关系,这也是我的工作嘛!”小汪笑了笑,“这里房子虽然幽静,就是交通不大方便,大门左拐要六百米才有一个公交车站,地铁站还要绕到湖那面去,您要是出去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送您过去。”小汪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关妈妈,“这上面是我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太久,万分抱歉!!
☆、收拾吧
送走了小汪,把那为数不多的行李整理进了房间。时间已经不早了,关妈妈匆匆去做午饭。冰箱里塞满了食材,门一被拉开,就咕噜噜滚出一个番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关妈妈弯腰捡起滚落在脚边的番茄。
张宁正用半残的手抓着杯子倒水喝,听到关妈妈的话,她手一抖,差点洒在自己的伤口上:“哪里不对劲了?”
“那位司徒先生太好了,好得让人不踏实,他究竟图的什么?”她抓着番茄,回头看了张宁一眼,做贼心虚的张宁抓着被子猛灌水,看到她这呆呆傻傻的模样,关妈妈顿时打消了她心头的那份疑虑,这么一个丑姑娘,大概是个男人都看不上的吧。
这几天关妈妈一直都在医院,家里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也只在第一天警察来做事故鉴定匆匆回去看过一眼。但不管家烧成什么样子,那终究是自己的窝,终究是要回去收拾收拾的。于是在吃完午饭,稍微得休息了一阵后,关妈妈就拉着张宁回去了。
筒子楼狭窄的楼道里至今还充斥着难闻的烧焦味,使得这破旧的楼宇更加的闷热,从公交车站下来的一路上,关妈妈遇到了不少的熟人,大家纷纷劝她要想得开些,关妈妈苦笑,在第一时间,她没拿鞋底把女儿抽一顿,就说明她已经想得很开了。
防盗门因为剧烈的撞击,半边铁门凹进了一大块,关也关不上,歪着它的半边身子,虚虚地掩着,正随着楼道窗口那吹来的阵风,“咚咚咚”有节奏地敲击着门框。
对门刘奶奶听到动静,“咔哒”一声打开门,看到是关妈妈母女俩,红着眼睛劝慰了她们两句,又道:“这两天我都在等着你们回来,这屋里啊,虽然烧得不像样子了,但总归还有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帮你们看着这门。”
面对多年老邻居的关心,关妈妈鼻子酸了酸,叹了口气,跟刘奶奶道了声谢。一打开门,楼道里的风乘机钻进屋内,灭火器残留下的干粉和物品燃烧后的灰烬被风卷起,细小的粉尘充斥在空气中,呛得屋里的人直咳嗽。 沙发被烧得只剩一个支架,冰箱只剩一个空壳,客厅里满是皮革和塑料燃烧后的焦臭味,让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关妈妈掩着鼻子,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上。
“妈……”张宁愧疚地站在她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妈妈背对着她,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去你房间看看,看看小顾还剩下什么能用的东西,帮他整理整理”
两个房间由于一道木门的阻拦,情况没有客厅那么惨不忍睹,但仍旧不容乐观,门边的书桌朝外的半边已经碳化了,一张床倒算完整,就是床上的被子变成了一团黑糊糊的棉絮,和着其他被烧得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东西被消防水柱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在废墟里翻了半天,只翻出一块还在行走的手表,金属的表带被熏成黑漆漆的颜色,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抗住这么一场大火。这是一块男式的手表,毫无疑问,必定是顾二的了。
“你的手表既然都能完好无损,那你也一定能够挺下去,好好加油,我等着你回来!”张宁用衣角把手表擦拭干净,举在手心里,对着一格格走动的秒针,自言自语。
经过那么一场爆炸和大火,屋里幸存的物件实在是不多了,包括张宁藏在枕头里的那点私房钱,早就变成了一片不知道已经飘向哪里的灰烬。关妈妈的存折和户口本藏在了衣柜里,竟然幸运地存活了下来,这让她少了许多的麻烦,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继续在废墟中摸索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又搜救出一堆衣服和几件首饰的关妈妈也算有了比较客观的收获。屋里也闷热得厉害,出了一身汗的关妈妈也待不住了,招呼着张宁走了。走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家,脸上的神色更加悲伤了。
不管生活变得有多糟糕,日子总要继续下去。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这张宁的伤口恢复得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感染发炎。重振家园就需要大把的金钱,已经请了一个星期假的关妈妈,不得不受到这个现实因素的诱惑,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去。走之前,她一如既往得吩咐张宁,吩咐得她在这个大热天里眼冒金星。
“别这么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你不要偷懒,经常把卫生打扫打扫,人家不收我们的房租,那最起码要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关妈妈解开张宁的绷带,最后一次给她上药,“药每天都换,你伤口快好了,但也不能因为快好了,就无所谓了,记着尽量不要碰水,要等这痂褪了,发炎是小事,留疤了就难看了!”
“我知道了,您说的每一条,我都记下来了,保证倒背如流!”张宁端正态度,装成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关妈妈白了她一眼,小心给她小臂上的伤口抹上药:“纱布可以不用了,让这伤口透透气,头孢还是要接着吃,这么热的天,太容易感染了!”
关妈妈走进卫生间洗了把手,提起自己早就收拾妥当的行李:“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在家好好看书,门窗都关紧了,不然这么大的房子,跑进来一个人你都不知道!”她走到门边,一边换鞋,一边朝张宁回了回手,“快回去吧,就这么点路,用不着你送!”她拉开把手,临关上门,又回国了头,犹豫了一会道,“小顾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了,我们都要朝着好的方向想,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哎,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快还我周末!!!
☆、吓尿了
虽然张宁嫌弃这个小区的风格,但不得不说这里的绿化格局相当不错,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院前屋后都是高大的乔木,隔断了前后栋房子之间的视线,却又不会让独栋的房子显得过于孤单。灌木丛围成的院落里又种着一排臭椿,防污染,抗噪音。就在后院里,张宁竟然还发现了一个半月形的小池塘,池塘上架着座凉亭,凉亭下的池水清澈,时时可见池底摆尾游过的金鱼。
然而这绿化虽好,到了夏天却是极为不便。尤其是下过一场雨,就算院子里处挂满灭蚊灯,窗口全拉上纱帘,也总有的蚊虫往一楼钻。可就算张宁被咬得满身包,她也不敢往二楼去。一个房子太大,必然就缺少人气,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时间久了不吓出病也要神经衰弱。要是以前,自认问心无愧不怕鬼来敲门的傻大胆张宁还能无所谓惧,可是自从经历了那么离奇的重生事件后,她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谁知道夜幕下的那些暗影里有没有混进来一些奇怪的东西。
于是在关妈妈走后,她干脆把自己的铺盖抱到了客厅里,她所有的书本和复习资料都毁于那场大火,到现在她也没再去买一套新的,一是大热天交通不便,二是经过一场大火再次死里逃生之后,她实在需要一个轻松的假期来安抚那受伤的心灵,好吧,其实所有的理由加在一块都可以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她拖延症犯了。
一到太阳西斜,黑夜将临,张宁就把从厨房到客厅的所有灯都打开,确保自己的眼皮下没有一点阴暗的地方后,在脚边点上一片蚊香,窝在充当她临时床铺的沙发上,抓着遥控器,数字从一跳到最后,又从最后跳到第一,最后节目定格在马桶台,看着那个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一点新意的娱乐节目,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第二天,张宁一觉睡到自然醒,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从沙发上爬起来,一块毛毯从她身上滑落,她一愣,昨晚睡觉的时候她记得没有盖被子来着,难道是半夜觉得冷了,自己无意识拉过来盖上的?可是这灯又怎么都关上了,虽然现在已经是白天,光线足够的明亮,难道这灯还能定时,越想越不对劲,越不对劲越害怕,张宁觉得屋子里的温度也陡然冷了一个段数,冷气“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早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张宁吓得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早上看到我就这么激动?”坐在她身后餐桌上的男人挑了挑眉。
张宁满脸黑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司徒反问。
“你……”张宁语塞,觉得他似乎说的也有道理,自从上次和司徒不欢而散之后,他俩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可怜的小汪不仅要协助老板的正常工作,还得负责帮关家母女采购日常用品,必要时候还必须肩负起传话筒的重任。在冷战一个星期后,这次司徒出乎意料的出现,张宁就当他是来妥协的,于是态度软了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晚大概十点多。”司徒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似乎已经在这坐了很久,“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他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颈部关节,“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我就早点过来了!”
“谁胆子小了?”张宁坚决不承认这个事实。
司徒笑道:“好了,好了,你以后不用害怕了,我会过来陪着你!”
“你要搬过来?”张宁问道。
“我已经搬过来了!”
“啊?”张宁惊讶不已,既然一张脸变得通红,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哪,“那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司徒坏笑,“当然是同居关系!”
“啊?”张宁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太快了,太快了!”
司徒看到她这囧样,高兴坏了,伸手揉了揉她短刺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张宁啊……”
“啥?”张宁等了半天没等出他下半句,便开口问道。
“怎么每回看到你,一次比一次丑呢!”
张宁:……
张宁在卫生间刷着牙,听到门铃声就把头探了出来,提着两个纸袋子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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