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这样,如果是因为愧疚,你能照顾我爸,已经足够了,不用这样委屈自己!”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司徒再次将她圈在怀里,“如果我那天没有给你发短信让你出来见我,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这六年来,我是活在愧疚里,可是这个愧疚并不只是让你出来见我,更多的是因为我醒悟的太晚了,我爱你,张宁!”
“轰隆”一声,张宁顿时被一道闪电给击中,她僵硬地扭动脖子,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天我让你出来,是想当面跟你说,如果你不愿意我走,那我就不走了,那晚你跟我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可是我却花了一个星期才想明白,如果我早点知道自己的心意,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司徒抵着她的头顶,低沉的声音环绕在她的耳边,“那天我却没等到你,只好先上了飞机,我没想到等我出机场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大堆的信息,所有的信息我都告诉我你出事了,你没有出现的原因,是因为你在来见我的路上出了车祸!”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提起这一桩旧事,司徒也是不可抑制的心痛,“等我赶着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一切都晚了,你就那样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知觉,医生说你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来,我……”司徒哽咽了。
一滴泪落在张宁的脸颊,那是司徒的眼泪,张宁鼻子一酸,伸手绕过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难过了,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虽然我不再是我,但是还来得及,不是吗?”
“是啊,还来得及!”司徒放开张宁,回过头,孙鹏举留下的那两个人正在拐角处探头探脑,“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说,好吗?”
张宁把目光移向玻璃那头的顾二,有些犹豫,但仍然点了点头,她走到窗前,把瓶子和纸鹤抱在怀里,她手上有伤,抱个瓶子,着实不太方便。司徒走过来,帮她拿过瓶子,欲言又止,他叹了口气,牵着张宁的手朝电梯走了过去。
在楼上说话不方便,到了楼下更不方便。楼上有人监视,到了楼下有老妈镇守。司徒把张宁送到病房门口,没有进门,就被张宁挡在门外,她从司徒手心里把手抽了回来,朝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手腕,示意时间不早了,她压着嗓子道:“我要是再不进去,关妈妈就得出来找我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张宁想到一件事,“还有我爸,先别告诉他这件事,我怕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让我来亲自跟他说。”
司徒没有拒绝,温柔地揉了揉张宁的脑袋:“好,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张宁挥手跟他告别,冷不防面前高大的身影突然弯下了腰,柔软的双唇在触碰到她的眉间,又飞快的离去。张宁呆住了,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司徒已经蹿出去三四米远,一边后退着,一边对她作出胜利的手势。
张宁瞪了他两眼,冲他舞了舞拳头,用口型道:“你给我小心点!”
司徒挑眉,同样用口型回她:“我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想为还在昏迷中的顾二掬一把伤心泪,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的下场,抱住头,护住脸,大家手下留情。。。
☆、吵架了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张宁正在吃早饭,嘴里含着大半个鸡蛋,看到门口出现的人,直接一口鸡蛋堵在了食管里。
“咳咳……”张宁手忙脚乱的到处找水。
“你悠着点!”司徒帮忙把水杯倒满递给她。
“你……”张宁灌了大半杯水,“你不用上班的吗?”
“什么都没有比见到你更重要!”关妈妈去倒开水了,二人间的病房只住了张宁一个病人,此刻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俩人,所以司徒自然而然没有丝毫顾虑就出了口,他把手中提着的果篮放到床头的柜子上,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袋子,“锦春楼的灌汤包,我可是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他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摆在张宁面前的餐桌上,却碰到桌上放着的玻璃瓶,里面花花绿绿的纸鹤已经装了小半瓶。
“你叠了多少只了?”司徒不动声色地道。
张宁掰开筷子,叉起一颗汤包,咬了一口,汁水烫得她话都说不太清楚:“珊把搅蛇一!”
司徒注意到她两眼底下一片青黑:“昨天晚上没睡的着!”
“是啊!”终于把包子咽下去的张宁吐清楚了字,昨天那么大的惊喜出现,肾腺激素急速分泌,大脑精神到极点,怎么可能还睡的着。
司徒想的却不是这一面,他抬眼直视张宁的眼睛:“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张宁意识到那个他毕竟就是还在楼上躺着的顾二。
“他把你害成这样!”司徒蹙眉,“把你全家害成这样,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吗?”
虽然那种深埋在心中的仇恨正在逐渐淡去,但与顾二相处了一个多月的张宁也从未想过要去原谅这个曾经的仇人。然而当司徒问到了这个问题,张宁却沉默了,她道:“因为他我家破人亡,但是他现在也得到报应了,不是吗?”
“张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软!”司徒一脸哀伤。
“我……”张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纸鹤,“他过去是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可是他已经改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宁眼睛一酸,她含着泪抬起头,“而且那天要不是他推开我,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人就是我,如果情况再严重些,或许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一副遗像!”
“张宁!”司徒痛苦的抚眉,“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忘不掉他对你们做过的事!”
看他这副样子,张宁心里五味陈杂:“不要纠结于过往,我还在,我爸还在,虽然我妈走了,但是她一定希望我们都活的快乐和轻松,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置身在仇恨中,这样只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蒙蔽了你的心!”所以你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靠近我。
司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正要开口,门再次被推开,打完水的关妈妈回来了,当她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时,深深地一愣。
“您好,阿姨!”由于关妈妈的突然回来,两人只好暂停话题,司徒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打招呼。
“你好,快坐,快坐,不用这么客气!”被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人叫阿姨,怎么听怎么别扭,关妈妈很不解司徒为什么会在这里,于是她把疑问的目光转向张宁。
张宁穷尽脑汁,想给司徒找一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是原本就不太好使的脑袋,自从受伤后就更不太好使了。
“昨天因为太晚了,我就没有上去,所以今天特意一早过来看看关小姐!”司徒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没关系,什么时候来都一样嘛!”关妈妈笑了笑,在张宁床前坐了下来。她倒不是怀疑司徒对自家闺女有什么想法,毕竟女儿那副熊样,司徒这样的成功人士怎么也不会看上这么个有不良前科的未成年少女,只是她从进门开始就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感觉有些怪异,究竟怪异在哪些地方,她目前还看不出来。
自从关妈妈进门,屋里的气氛就很诡异,跟司徒也不太熟的关妈妈一时也找不到话题,只能从桌上翻出一个苹果,塞给对面坐着的青年:“司徒,别干坐着啊,吃个苹果!”
“谢谢!”司徒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他把刀抄在手里,细长的手指握着苹果,飞快得削起了皮,
“司徒是在哪里工作?”关妈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一家投资公司!”司徒抬眼,作了简单的回答。苹果在他手里被削得极漂亮,长长的一条果皮从头到尾都没断掉。
“工作还辛苦吗?”关妈妈也不是活络的人,问的话都无聊的掉渣。
“还好,说不上有多辛苦!”正好手旁的柜子上有个干净的微波炉盒子,他把苹果在手心里切成整齐的小块,装了进去,递给了张宁。
“谢谢!”张宁很客气得道。
“不客气!”司徒嘴角被他强扯出一个弧度,“我公司还有事,得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张宁道,刚刚相认的两个人貌似立刻又处于相互较劲的冷战状态,张宁很是不爽。
“喔,这么快!”司徒虽然还在置气,但细心的他仍然意识到张宁的家已经毁于一场爆炸中,出院也等于要到处找住处了,于是他转过脸对关妈妈道,“我在东湖有套房子,好多年了,一直空着,也没人住,我听说你们暂时也没地方去,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带着关小姐一起住过来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关妈妈也正为了这件事而头疼,家里被烧得一塌糊涂,先不说暂时还没钱修整,就算有钱,这重新装修也得要好长一段时间。
“您别这么客气!”司徒道,“毕竟关小姐救过我一次,您总要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司徒的雪中送碳几乎把关妈妈感动得快要流出眼泪,“东湖那一片房租怎么说也得两三千一个月吧,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要不这样吧……“
“不不,我要是收了您的钱,我叔叔回头该把我骂一顿了,我来之前,他还特意叮嘱过我,您千万别把我放在火上烤!”司徒把张宁老爸搬了出来,一句话把关妈妈给堵死,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关妈妈抹了抹眼泪,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她在心里感慨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天天加班,天天加班,加的心力交瘁,一个星期就凑出了两千个字,还请大家谅解%>_<%,也请大家相信,我是一定不会弃坑的↖(^ω^)↗
☆、转院了
刚刚彼此表明心意,却不到一天的功夫就闹得不欢而散,这是张宁始料未及的,幸福来得太快,总感觉像是一层泡沫,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 心事一旦多了,做什么都不顺畅,连个纸鹤都叠的乱七八糟的,张宁一直在等着顾二醒来,却又不忍心再去窗外盯着窗内那个惨不忍睹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算好不容易叠满了一千个,满满当当得装了一罐子。直到把最后一个塞进罐子里,她舒了一口气,立即抱着罐子奔到楼上去。然而当她走出电梯,却隐隐觉得不对劲,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把周围打量了一圈,才发现是孙鹏举的人不见了。她怀着这份不安,忐忑地走到那扇玻璃前,定眼看去,那张床铺上却是一片空白,张宁一惊,手里的罐子差点摔落在地上。她惊魂未定地拦住一个过路的护士:“护士小姐,请问一下,昨天的那个病人呢?”
护士想了想:“你是说烧伤的那个吧,他昨天下午就转院走了,有人给他办了手续!”
“那他是转到哪里去了?”张宁又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护士摇了摇头。
在这里问不出所以然来的张宁,转身跑进电梯,直奔一楼住院部,不想她在那收费台磨了半天,人家也没肯透露半点信息。失望之极的张宁只得又回到病房。关妈妈正在收拾明天出院的东西,把张宁的药按照外敷内用一个个地在分类,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回来,不由担心得问道:“怎么了?”
张宁叹了口气,把罐子放回柜子上:“小顾转院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关妈妈也很是吃惊。
“昨天下午!”
关妈妈静默了片刻,继续分类:“小顾能够转院,对于他来说这不一定是件坏事,他在这住了几天了,一直都没醒过来,那位孙先生看上去也不是个坏人,他帮小顾转院,肯定是有更好的治疗环境,你还是不要太担心了。”
关妈妈不清楚顾二和孙鹏举那一层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关系,自然也无法体会到张宁心中的担忧,她倒不是担心顾二不会得到更好的治疗,她担心的是顾二醒过来之后的事,醒过来之后会发生什么,张宁想不下去,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背靠司徒这棵大树,还怕没有出路吗。
第二天一早,张宁已经准备妥当了,她总共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些洗漱用品,衣服只有一件,就在身上套着。进医院时的那件,已经被那场大火烫了大洞,实在是不能穿了,现在的这件还是关妈妈在医院门口的路边摊上随便挑的件T恤,买回来才发现竟然是170的款,套在张宁身上活像只麻袋。因为头发被烧焦至蜷曲,头上又有些烧伤,为了避免感染,张宁干脆推了个板寸,脸上大大小小的烫伤开始结痂,加上涂在上面的那一层药膏,无眉星人张宁在早上刷牙的时候差点把卫生间的镜子给砸了。那副画面实在太美,她不敢再看第二眼,嘴角的泡沫都没擦干净,就仓皇地逃离镜子的可视范围。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了三声,张宁赶紧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要等的人。
一大早上,张宁就在楼道里晃了一圈,被她这副尊荣吓到的人不在少数,门口的人乍一看到她的脸,却没有丝毫的惊异,仍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关小姐,早啊!”
“早!”张宁有些失望,她原本恶作剧地想要用现在的这张脸吓一吓那个她要等的人,谁知道门外不仅换了人,而且压根没有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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