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突然来电了?”
“是,但是我确定我一整天都没有开过煤气,所以这煤气味……而且为什么会突然就起火爆炸了,我明明没有看到任何明火啊?”
“我已经看到事故鉴定报告了。”孙鹏举沉着道,“报告上说是因为煤气罐阀门未关紧,造成煤气泄漏,又因冰箱过于老旧,制冷管道堵塞,压缩机在重新运转的时候产生了电火花,于是……”
“不可能的!”张宁打断孙鹏举的话。
“你小声一点!”孙鹏举拉住她,让她离自己更近一些,“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一场意外,但是有人想把它搞成一场意外。”
“有人要杀他,对不对?”张宁想起那晚的那个电话。
孙鹏举点了点头:“我不清楚你知道的有多少,但是从现在起不能向任何人透漏一点关于这方面的消息,如果警察问起,你就说这是一场意外,不要反驳!”
“为什么?”张宁不解。
“不要问为什么!”孙鹏举蹙眉,“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害他的,还有……”孙鹏举顿了顿,“小心司徒惟!”
“司徒?”张宁惊讶,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她不明白孙鹏举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和他认识,而且还很熟!”孙鹏举加重后面三个字的发音,“所以我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不要再问为什么!”孙鹏举堵上张宁还未开口的话,开始往外赶人,“这里需要安静,你看也看够了,快点回去!”
“我就看看,我不打扰你!”张宁死皮赖脸。
“快走!”孙鹏举压着嗓子咆哮一声,“别把我惹烦了,把我惹烦了,你是女人老子也照揍!”
张宁被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得心脏漏跳了一拍,又看了玻璃里的顾二一眼,对孙鹏举道:“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了!”
孙鹏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滚蛋。张宁不舍地往回走,一步三回头,满脑子里都是躺在病床上苍白脆弱的顾二,她满是心事地走进电梯,也没注意到从隔壁电梯与她擦肩而过的身影。
她一路艰难地走回了病房,正要开门,却听到房里传来阵阵说话声,待听清了其中一人的声音,张宁握着门把手的手就像是触电一般,一股电流从手通向她的脊柱又通向她的大脑,让她丧失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小许啊,你也不要太伤心,孩子没什么大事就好,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回来,要是人没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那个声音苍劲如松柏,无论隔了多少的时光,依然是那么的熟悉,那一个个字句串成一株藤蔓穿入张宁的大脑,将她所有的思念与回忆全数勾起,她呼吸一滞,一下子拉开了门,屋里的人同时也看向了她。
在张宁的记忆里,只是短短的三个月未见,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像是历经了沧海与桑田,以前那个健朗壮实的中年交警,如今变成了一个两鬓白发丛生,额上皱纹遍布的小老头,坐在一张轮椅上,静待时光与岁月在眼前穿梭而过。
“爸!”大脑一片空白的张宁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头疼啊
中年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爸”,方才还洋溢着笑容的嘴角立刻僵住了,他疑惑道:“小姑娘你刚才叫我什么?”
被张宁这么莫名其妙地一声叫唤,关妈妈也尴尬地坐不住了,她窘迫地解释:“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女儿,她脑袋受了伤,脑震荡比较严重,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估计一进门的时候看错了,还以为她爸回来了!”她伸手去拉张宁,“你这孩子刚才去哪了,伤成这样还到处乱跑,跑得脑袋更晕乎了吧,连人都能认错!快叫叔叔!”
大脑逐渐恢复思考功能的张宁意识到她现在是关小荷的事实,心中一时间沸腾的欢喜迅速冷却,她用着近乎悲哀的眼神看着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的父亲,缓缓吐出几个字:“对不起,叔叔!”
“没关系,没关系?”张宁爸爸笑了笑,“我刚才差点也把你给认错了,说实话,你跟我女儿还真是有点像!”不是长的像,而是一种感觉,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具体是什么感觉他又说不上来。
张宁爸爸此番是到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听说了关妈妈的遭遇,便顺道代表全院大伙来看看她,他一直安慰着关妈妈,拿着自己的经历劝慰着关妈妈想开些,可那些乐观的语句听在张宁的耳朵里却是将她的心一刀一刀划得血淋淋的。她听一句,拳头就握紧一寸,死死盯着父亲在地上留下的影子,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膝盖上,又被她悄悄擦掉。关妈妈发现了她的异样:“小荷你怎么了?”
张宁撇过头:“头疼!”
张宁爸爸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和关妈妈告别,张宁紧张得站起来:“您不多坐会吗?”
“不了!”张宁爸爸笑了笑,“还有人在楼下等我呢!”他自己推着车转了个身,“小姑娘,好好养伤,其他的不要多想,学习最重要。要是有机会,你可以陪着你妈妈到疗养院来看看我,我住206,哈哈,好了,我该走了。”他挥了挥手,由着关妈妈把他送进电梯,张宁跟在他们的身后。
“206?”张宁默默念着这个数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震惊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老爸就是关妈妈曾经提到过的那个206,可是她记得关妈妈说过那个206还有一个女婿,然而她哪里来的老公啊。
“妈,你们那个疗养院,一个房间有几个人住?”张宁问道。
“那个地方,非富即贵,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老干部,他们哪里愿意跟人合住,基本上都是一人一间?”关妈妈扶着张宁回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随便问问?”张宁闪烁其词,她已经确定了老爸就是206,但是她那个横空出世的老公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怎么也搞不清楚。
“我有个东西落在楼上了,我去拿一下!”张宁挣脱关妈妈的手,千辛万苦才碰到老爸一次,不能就这么错过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什么东西,落在哪儿了,我帮你去拿啊,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做什么!”张宁闪身蹿进电梯,将关妈妈的追赶声阻隔在电梯之外。她的心跳的很快,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一格格减少的数字,等到终于变成了“1”,不等电梯门完全打开,她就从缝里挤了出去。大门口的人群熙熙攘攘,哪里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张宁暗暗后悔自己来迟一步,左顾右盼一瘸一拐地走到停车场,她猜想着行动不便的老爸必定会到这里来,但是上了哪辆车就不得知了,她只能采取守株待兔的战术,希望能够老爸还没这么快离开。
“关小姐?”突然,身旁一辆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娃娃脸。
“汪助理?”张宁惊讶。
小汪道:“你怎么伤成这样还往外跑,我差点都没认出你来?”
“我来找个人!”小汪既然在这里,那司徒肯定就在附近,但张宁仍然随口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司徒先生呢?”
“我们是过来陪老先生检查身体的!”小汪眼睛一亮,“先生来了!”说完,打开车门跳下车。
张宁应声回头,却惊呆了,远处,司徒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一人缓缓走来,夕阳的余晖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影,晃花了人的眼。张宁捂住眼睛,大脑的痛苦又一阵阵的袭来,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咦,这不是小许家闺女吗,怎么跑这儿来了?”张爸爸走近,关切地道,“刚刚不还是在病房的吗,病还没好,又到处瞎跑?”
“我……”张宁鼻子酸胀得说不出话来,偷偷抹了把眼泪,“我过来找个人!”
推着车站在张爸爸身后的司徒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关小荷?”
“你们认识?”张爸爸问道。
“嗯!”张宁抢在司徒前面回答,“司徒先生是个好人,他帮过我很多忙!”张宁眼睛红成一片,眼泪总是不自主地往下掉。
“孩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哭了?”张爸爸翻出一张纸巾递给张宁。
“我没事!”张宁接过他的纸巾,一边擦脸,一边道,“我是太激动了,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见到了一个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人,哧……”张宁不顾形象地醒了把鼻涕,“虽然现在还不能跟他好好地说上话,但是只要能看上一眼,我就很高兴了!”
张爸爸并未往深处想,他只是宽慰张宁道:“ 以后会有的是机会,你现在好好养病才是,不要再让你妈妈担心了!“
张宁点头,她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叔叔,您路上走好,谢谢您,我走了!”张宁跟老爸道完别,一转身,眼泪又涌了出来,正如老爸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于这一时,有司徒的前车之鉴在,张宁不敢再直接地去表明身份。
“关小荷!”听到身后有人唤她,张宁回头,看到司徒走了过来,停留在一步之外,司徒沉默了片刻,迟疑着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张宁低头,她暂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好多了!”
“脸上的水泡不要碰它,虽然只是表皮烧伤,不会有什么大碍,但还是要注意些,涂些芦荟或者维生素E,小心不要留下什么疤痕!”司徒关切地道。
张宁对司徒突然的关心有些麻木,她扯了扯嘴角:“无所谓了!”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关小荷!”在张宁转身地一刹那,司徒再次唤了声,然而张宁抬起了头,却没有回过身,也没有停下脚步,她缓缓地拖着自己的腿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掉着眼泪,她明明有很多话想问他,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既然自己在他的心里是那么特别的存在,既然他可以为了自己做出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就是认不出她,为什么会认不出她,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那样对待她,尤其是孙鹏举的那一句“小心司徒惟”更是让张宁不寒而栗,尽管她不应该去如此地猜测司徒,但是这些日子他对顾二所做的一切,又不得不让她去怀疑。
张宁刻意地去忽略一直盯着自己后背的那两道目光,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大步地跨着步子走进住院部大楼。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改了好几遍,怎么改都不满意,想了想,还是先贴上来吧,不能再断了,虽然我已经成断更王了%>_<%
☆、咨询吧
暗红的夕阳缓缓沉入地平线,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如繁星,弥漫入天际。路灯下的马路上,车流如水,交织如梭。司徒一只手肘抵在车窗上,手掌撑着头,一双眼睛盯着窗外,眼底是一个个被甩在车后的光影。
\"那个小姑娘,一进门就喊我爸!\"张宁爸爸是个耐不住冷清的人,他随意开口道,\"那么一恍惚我真以为是宁宁回来了!\"
司徒一怔,微微侧过头,看向张宁爸爸,听到他接着道:\"说话神态和语气啥的,真是太像了,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她就心底也忍不住发酸,跟呼吸不过来似的。\"
\"会不会是这两天天气热,血压又高了?\"司徒道。
\"不会!\"张宁爸爸道,\"血压量过了,正常的很!\"末了,他叹了口气,\"也许真是天气太热了吧!\"
\"对了,刚才我在停车场碰到关小姐,看她急匆匆的样子,问她,她说出来找人,可是也没碰见她找到什么人,见着你们出来,就走了,那个样子奇怪的很!\"驾驶座上的小汪听到后座上的人提到张宁,便顺口插了句嘴。
司徒的手紧握成拳,抵在嘴角。牙齿轻轻咬着指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车!\"他开口对小汪吩咐道,\"你送老先生回去,路上小心!\"他转向对身旁的中年人,\"叔叔,我有些事,现在要去处理一下,不能亲自送你回去了!\"
\"没关系,有什么事就去忙吧,你要去哪,就让小汪先送你去吧!\"说着话的功夫,车辆已经靠着路边缓缓停稳。
\"不用!\"司徒打开车门,\"没有多少路,我走过去就行!\"
司徒望着闪烁着尾灯的车辆渐渐驶离自己的视线,他并未立即离去,而是抬步踏上了人行道,沿着人行道缓缓走着,踏上一条步行街,在一栋高楼下停住脚步,高楼之上,一轮上弦月正寂静地高悬于天际。月下,高楼的外墙上垂着一副巨大的海报,海报上的女明星抬起的左手贴着自己右脸颊,无名指上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海报的左侧是一路广告词\"xx钻石,灵魂的选择\"
司徒仰着头,望着那副海报,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名字,拨了出去。
\"喂,司徒大老板今天怎么有空突然想起小弟来了,找我有何贵干?\"电话那头是他一个学心理学的老同学。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不了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需要我的救助啊,希望你还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老同学一贯的欠抽。
\"我只是想咨询一些问题!\"
\"司徒,这些年你的社会化程度太离谱了,跟以前都不像是一个人,我觉得你现在非常需要心理疏导!\"见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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