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一扯,然后她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怀抱里。接着“轰隆”一声,所以的玻璃被震碎,大地抖了三抖,张宁就被爆炸引发的巨大冲击掀飞到了门边,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被顾二压在身下的张宁很快被热醒了过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一场煤气爆炸,火,眼前到处都是火,耳边尽是“滋滋”的燃烧声,庆幸的是,气流将他们掀到了门边,这里的火势并不大,这得以让她在这场意外中存活下来。闷,好闷,这是张宁此时唯一的感觉,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一整栋楼的人们在这场爆炸中醒了过来,起先他们以为这是一场地震,有的人鞋都没穿就匆忙跑出了门外,很快他们发现是顶楼的那户失火了,凶猛的火光将天空染成血红的一片,就连明月都失去了颜色,滚滚的浓烟争先恐后地涌出窗外,化成朵朵浓云盘绕在天际,寂静的深夜就这样被呼救声、脚步声、鸣笛声所淹没。
“顾二!”张宁大口的喘着气,抬手推了推顾二,然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空气越来越稀薄,张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鼻子喉咙里都是灰烬,这让她呼吸更加的困难,她尝试着想要推开顾二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绝望地哭了起来,“顾二,你醒醒啊,快醒醒!”
。
“小荷,小荷,有没有人在里面!”门被大力地拍了几下,是刘爷爷的声音,门被火烧的烫手,但他依然用力地拍着门。
“有人在里面!”张宁用力喊道。
“有人在里面,好像是小荷的声音,快来人救火啊!”刘爷爷焦急的大喊,接着没有多久,“哐哐”两声,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屋里的火光由于空气的入侵又壮大了几分,直接扑出了门外,赶来救火的人们又被逼退了出去。
“救命啊!”被热浪灼得睁不开眼的张宁感觉自己的头发都在燃烧,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吼道,“快救救我们!”
“小荷就在门口,水,快去接水,把被单给浸湿了!”刘爷爷在门外指挥着救火的群众,他急得两眼都快冒出火来,“快点,把被单给我,晚了孩子就不行了!”很快,张宁觉得自己身上一轻,然后她就和顾二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了出去,终于呼吸到一丝新鲜空气的张宁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张宁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胳膊上火辣辣的痛感给痛醒的,一睁开眼又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在医院醒过来了,只是这一次比前两次都要悲催的多。
“嗡嗡”的鸣声贯彻耳道,在耳边挥之不去,脑仁被吵得一阵阵的疼,她烦躁地坐了,想给自己倒杯水,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一口酸水上涌,“欧”她忍不住探头朝着床下吐了起来,然而除了胃液什么都没有。
“小荷!”拎着饭盒的关妈妈出现在门口,看到张宁这副惨状,赶紧扑了过来,将一个垃圾桶对着张宁,一个劲地给她顺气,“你怎么样了,我去叫医生?”
“妈!”张宁拉着关妈妈,“我没事,就是头好晕!”除了头晕,右手也疼的要命。
“医生说你是轻微脑震荡,不能乱动!”关妈妈给张宁倒上一杯水,才几天未见,她仿佛苍老了十岁,脸色苍白,一双眼睛通红的。
张宁眼睛一酸:“你怎么在这儿?”她看到自己的右臂上缠满了白纱布。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在这,我该在哪里!”关妈妈扶着张宁在床上躺好,“你知不知道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差点……”关妈妈说不下去了,坐在床边揩眼泪,“你说你这孩子,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把煤气给关了!“
“我……”张宁强忍着剧烈的呕吐感,努力地回想,“我昨天一天都没有开煤气啊!”她昨天的早饭是包子和油条,其他两顿都是凉面,一天就没进过厨房。
“那怎么会突然煤气泄漏的!”关妈妈止住哭泣,“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家里烧就烧了,只要人没什么大碍就行!”
张宁急了,气血上涌,又趴在床边呕吐了一阵,她两眼含泪,艰难地解释:“我真的没有动过煤气,不信你可以问小顾,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我一天都没开火,怎么可能没有关煤气!”
“我知道了,这不能怪你!但是小顾他……”一提到顾二,关妈妈的眼泪又啪啪地往下掉,张宁有种不祥的预感,“小顾呢,他人怎么样了!”
“小顾……”关妈妈咬着唇,眼泪掉的更凶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底她只是个扑通的中年妇女,家里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快要塌下来了,就凭她那样单薄的肩膀怎么才能扛得住。过了好一会关妈妈才渐渐缓过劲,抽着气道,“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说是重度烧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梦境啊
“什么?”张宁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然而她此时的脑袋就像是一锅煮烂的豆腐脑,经不起一丝晃动,于是脚还没着地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这让她又摔回了床上,被烧伤的右手被她磕在床沿上,痛苦如一条电流穿入大脑,被煮烂的豆腐脑又沸腾了起来,“哇”得一声苦胆水吐了一床。
“你这孩子!”关妈妈忙将她扶着躺下,换掉被她吐脏的枕头,“你现在去有什么用,小顾又不能立刻醒过来!”
“可是如果不是他!”张宁捂着眼睛,泪水汹涌而下,“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那个人该是我!”那个时候顾二就在门边,在事故刚发生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自己打开门跑出去,可是他却在那一刻拉住了自己并且护在了身下。
“哎……关妈妈叹了口气,”你先好好歇着,小顾那里你也不要太担心,有个好心的先生给他垫了医药费,药也用的都是最好的!“
“好心的先生?”
“说是小顾的朋友,从昨天小顾从急救室出来就一直守在病房外面,对了就是我们那天在法院门口碰到的那个,小顾有这样的朋友还真是算不幸中的大幸!”
“孙鹏举?”张宁喃喃道。
“你认识他?”关妈妈讶异,
“不认识,只是听小顾说起过。”张宁闭上眼,一颗心算安定了些,不关孙鹏举曾经做过多少卑鄙的事,但他始终对顾二都是算是真心相待的,既然有他在那里候着,那么顾二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治疗。被脑震荡后遗症深深困扰的张宁眼皮越来越重,重得连睁开眼都费劲。所有的思绪被迫中断,她再次陷入了沉沉昏睡之中。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张宁发现此时她正处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眼前是苍茫的一片,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直到听到这片水流声,终于有了一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心下一激动,什么也顾不上了,迈开步子就朝着水流声狂奔了过去。
眼前是一道直通往天际的长河,河边坐着一个少女,少女白衣黑发,赤着一双脚伸在河水中,正欢快的荡着双腿,溅起水花无数,就在这时,她回过头,巧笑嫣然,语气亲热:“你来啦!”等她看清了张宁,脸色蓦地一变,“你怎么把自己烧成了这副鬼样子!”
“关小荷?”张宁吃惊地睁大双眼,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鬼样子?”
“你自己看!”关小荷指了指河面,又朝她招了招手。
张宁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探着头,去看水中的倒影:“啊!”她惊呼出声,倒影里的那个自己真是够惨不忍睹的,头发被火烤得只剩寸把场,枯黄卷曲地蜷在头上,一边眉毛被火燎的精光,一根都不剩,大半张脸被烫得红肿不堪,还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你现在可是要多丑就有多丑了,哈哈哈!”关小荷拍着手笑了起来。
“没关系,反正烧的也是你的脸!”张宁看不得她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果然,前一刻还欢喜异常地关小荷立刻闭上了嘴,嘟嘟囔囔地骂了一句国骂。
张宁当作没听见,问道:“这里是哪里?”
关小荷一脸不爽:“还用说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在你的梦里!”
“我的梦里?”张宁警惕地看着关小荷,“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你的梦里!“关小荷斜睨道,“别忘了我只是暂时被你压制着,这并不代表我就完全消失了。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如此频繁的出现吗?”
“为什么?”张宁呆呆地问道。
“你是傻子吗?”关小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那是因为你的执念淡了啊。”她凑近张宁,“你有没有发现你对司徒的思念已经越来越淡了!”
张宁错愕,她不敢回答关小荷的这个问题,因为她的心貌似已经离着她的初衷越来越远:“我……没有……”她无力地反驳道。
“别不承认了!”关小荷摇头,“你以为我都看不到吗,好歹我也在你身底下藏着,你的一举一动可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
“关你什么事,你个偷窥狂!”张宁恼羞成怒。
“按照你的意思,如果我对司徒的爱越来越淡,是不是你就能回去了!”张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关小荷思索了片刻:“是,但是也不是,我能够感觉到你的虚弱,在你虚弱的时候,我可以把你压制下去,就比如现在,我完全可以趁着你进来的时候,跑出去,抢回我的身体!”
“但你为什么不呢?”张宁问道。
“你把自己烧成这个鬼样子,让我出去给你收拾烂摊子吗?”关小荷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美!”
张宁:……
“你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其实也挺舒服的,也不急着这时候就把身体要回来,我看你在外面也不错,就连我妈都对你那么放心,你都不知道她那个人有多难搞……”
“你妈其实很好,是世上最好的妈妈!”张宁眼睛一酸。
关小荷一顿,摆了摆手:“不说这么了,既然你有心愿未了,那我就暂时把身体借给你用两年!”我还等着你替我考个好学校呢,关小荷得意一笑。
“你有那么好心?”张宁警惕道。
“那你不要算了!”关小荷卷了卷袖子站起来。
“不不不!”张宁拦住她,“我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烧伤了
张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六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残存的余晖从后窗中透了进来,形成一道漂亮的光柱,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张宁盯着那道光许久,她才恍然记起自己先前的遭遇。她记得自己睡过去之前,是要去看顾二的,可是现在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关妈妈不知了去向。张宁也不等关妈妈回来,自己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扶着墙走出病房,她的脑袋已经清醒了很多,虽然还有些难受,但不会再一思考就疼得想呕吐。但这样一个任然有些混沌的大脑让张宁不得不怀疑刚才所做的那个梦究竟是现实还只是她自己的幻想。
如果是现实,那真的是不是就如关小荷所说的那样,自己只能在这个世上逗留两年。张宁不敢想下去,她不断对自己道那只是一个梦,也只能是一个梦。她强迫着自己打起精神,拦住过路的一个护士,询问到重症监护病房的位置,然后扶着墙将自己挪了过去。
重症监护区走廊里静悄悄地一片,张宁从电梯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一间隔离病房外靠着玻璃窗站着的高大男子,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头颅疲惫地抵在玻璃上,听到有人走近,便立刻站直了身体,侧头看向来人,眼底的锋芒并未因为劳累而减损半分:“是你?”他缓缓开口。
“他怎么样了?”张宁走到他身边,看到玻璃里的景象,鼻子一酸,哭了出来。病房里的顾二比她想象地要严重的多,四肢和胸膛上缠满了纱布,头发被剃得精光,从头到胸,上上下下插满了管子,错综复杂地连在数台仪器上,除了那些机器“嘀嘀”地响声,他似乎没有了一丝生命的迹象。
“全身百分之三十的II度烧伤,呼吸道受损,还有颅脑损伤引起的脑水肿!”孙鹏举道,声音是疲惫至极的沙哑。
“怎么会这样!”张宁抽泣着道。
“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孙鹏举蓦地恶狠狠地道。
张宁被他一喝,呆立在当场,眼泪还挂在脸上,配上她那副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脸,孙鹏举越看越气,转身一拳头砸在墙面上:“妈的,老子那么尽心尽力地待你,恨不得把一颗心都掏给你,你却为了这么一个丑女人,连命都不要了,他妈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张宁知道自己正好撞到枪口上了,她也不敢去理会快要得失心疯的孙鹏举,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想离他远一些。
隔壁病房的门陡然一开,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小声一些!”指着墙上贴的标语,“没看到上面写着不准大声喧哗吗,要吵架出去吵去!”
孙鹏举狠狠地挠了挠头发,不小心碰到头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下来:“跟我说说那天的情况!”
张宁闻言,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把前后发生的过程都详细地跟孙鹏举叙述了一遍,没有丝毫隐瞒,她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
“你是说,因为楼下电表箱出了问题,你们家停电了,所以你们就出门纳凉去了,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却闻到了煤气味,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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