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
妃嫔之间能聊什么?不是聊别的妃嫔便是聊皇帝了,这两位聊的正是在偷听的两人。只听了一小会儿,付明悦就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原来两人最开始的话题是“为什么皇上那么严肃,就连上床也像是在处理国事一般”,讨论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又开始猜测“晨贵嫔身子那么差,是不是在床上被皇上吓的”。
秦牧脸色阴沉,又不能去发落那两个妃嫔,毕竟偷听人家说话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只能当做没听到。见付明悦越听越感兴趣,拽着她就走。
走出很远,付明悦终于放开捂住嘴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再笑朕定要重罚你!”秦牧气得七窍生烟。
付明悦笑得弯下了腰,认识秦牧这么久了,没想到他在外人眼里竟是这样闷骚的一个人,他在她面前的时候不是一直很豪放的吗?
秦牧恼怒起来,抓起她的手,摊开,啪啪啪,狠狠打了三下。付明悦没防备他会如此大力,疼得苦了一张脸,却是不敢再笑了。
秦牧打完人转身就走,她赶紧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了一会儿,又不怕死的问道:“皇上,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秦牧转身盯了她许久,铁钳般的大手钳住她,一直将她拽到了内书房。
两人偷听的时候将宫人都遣走了,赵德福等便先回来等皇帝,结果却见到皇帝黑着脸将付明悦拽进了书房。赵德福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人,知道这位晨贵嫔在皇帝心中是独一无二的,见皇帝对她如此不客气,不由得十分诧异,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竟惹得皇帝如此恼怒。
秦牧拖着付明悦进了书房,勒令她站在房中,将手伸出来。
“皇上,臣妾知错了。”她讨好的说道。
“朕数三下,如果你还没伸出来,后果自负。”秦牧真是被气得不轻。
付明悦知道这个时候跟他对抗是非常不明智的,赶紧将手伸到他面前,说道:“臣妾错了,请皇上责罚。”
软话一说,秦牧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她趁机上前抱住他的腰,温言道:“臣妾听了她们的话很高兴,因为臣妾知道……”她凑到他耳边,“知道皇上在床上有多么勇猛。皇上一定是不喜欢她们才会那样,臣妾真心觉得欢喜。”
秦牧就算有天大的气,听了这番话也发不出来了。但想起她刚才嘲笑自己的样子,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朕要批阅奏折,你去那边墙角站着,别碍朕的眼。”
这是罚站的意思。
“皇上,这里竟然有好几个黄色的斑点,看来需要重新粉刷了。”付明悦认真数着墙上的斑痕。
秦牧假装没听到。
“咦,墙角竟然有个……皇上你快来看,像个猪头一样的痕迹,好有趣!”
“哇,这里的墙皮好像要掉了,皇上,看来这里要全部重新修葺才行。”
“啊啊啊!有蚂蚁,好可怕!!”
付明悦转身奔到秦牧面前,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中:“皇上,救命!”
秦牧:“……”
付明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了个香吻上去,秦牧本来紧闭牙关不理她,耐不住她像条蛇一样拼命往他身上缠,终于被她撩起了欲.火。
“赵德福,无论谁来求见,一律给朕挡在外面!”他冲门外喊道。
赵德福自然知道皇帝要做什么,赶紧答道:“奴才遵旨!”
秦牧将付明悦抱起,就转到了屏风后面的软榻上。
“今日朕要让你知道,得罪了朕有什么后果!”他恶狠狠的说道。
付明悦严重怀疑,他将在别的女人床上没有用的力气全部都用在了她身上。
且还是积累了很长时间一次性爆发的!
“这个策略不错,将他搞得精疲力尽,他就没办法再宠幸别的女人了,就算上了她们的床,也会念着你的滋味。”突然道。
秦牧已经精神抖擞的出去继续批阅奏折了,付明悦却浑身无力的躺在榻上,听到的话,真想挣扎着爬起来揍他——如果他有实体的话。
“,我是个靠人格魅力征服男人的人。”她郑重声明。
“你有人格魅力?别吓我。”语音发颤。
“滚!”
“娘娘,要奴婢进来帮您梳妆吗?”谷雨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进来吧。”付明悦有气无力的说道。
还算秦牧有良心,没有像上次那样让她装病,而是让宫人偷偷将盥洗用具带了来伺候她。
等她出去,秦牧已经将奏折全部批阅完了,见到她,似笑非笑的说道:“继续去罚站吧。”
付明悦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刚折腾了她快两个时辰,竟然还让她罚站,简直禽、兽、不、如!
“皇……皇上……”
“赵德福,朕要你将以下消息尽快传遍后宫,就说晨贵嫔触怒圣颜,被朕在内书房罚站了一个下午,站得腿都发抖了。”秦牧沉声道,“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晨贵嫔她失、宠、了!”
不得不说,男人的报复心有时候比女人还可怕!
付明悦就这样“被失宠”,秦牧一连半个月没去过她宫里,有几日宿在王露薇宫中,有几日在肖沅芷宫中,另几位主位也每人分到了一晚,只有付明悦被冷落了。
付明悦在后宫中没有任何一个盟友,“失宠”之后自然也没有人来安慰,而太后给她的假也到期了,她得以“怨妇”的姿态出现在长宁宫的晨省队伍中。
“晨贵嫔娘娘脸色不大好,是否身体还未康复?”刚到长宁宫门口便遇到肖沅芷,后者貌似关心的问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屑和讥讽。
这后宫中最不缺的便是落井下石,付明悦本来就因为“身子弱”才得到皇帝的垂怜,如今皇帝厌弃了她,又没有其他人帮助,要复宠看来是没希望了。
肖沅芷新近得宠,除了觉得王露薇有能力与她分庭抗礼外,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付明悦这个已经过气的宠妃。
其实她连过气的宠妃都谈不上,皇帝可没有在她宫中连续留宿超过三晚的。
不得不说,不经过调查的自以为是,一向是蠢人最容易犯的错误。肖沅芷若是向老妃嫔打听打听,就知道付明悦背后的靠山有多硬了,不说皇帝,也不说已经出游的太上皇和敏佳太后,就说这长宁宫的主人,如今执掌凤印的敏和太后,可也是护着她的。
付明悦想了想,已经半个月了,秦牧就算再傲娇,火气肯定也消了。而太后想来也不愿意有人与自己的侄女叫板,如果她在长宁宫门口教训了肖沅芷……
嗯,两位大boss应该都不会对她发难。
“肖才人——”她笑着说道,“你进宫快两个月了,如今也身居才人之位,怎地还如市井泼妇一般没规矩?见了本宫也不知道该行礼问安吗?”
被当面骂泼妇,肖沅芷脸上顿时挂不住:“娘娘何必在嫔妾面前呈威风?若是被皇上知道娘娘欺压低位妃嫔,不知道会怎样呢?”
付明悦欺近她:“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低位,本宫位居正三品,而你不过是个从六品才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她扬起手,“啪”狠狠给了肖沅芷一巴掌,“啪”,反手又是一掌。
这两巴掌用了十成力,她从小练武,手劲岂可小视?肖沅芷的脸上顿时出现左右对称的十个指印,就像付明悦在现代是去场时脸上画的油彩一般。
☆、第105章 讹诈
现场一时寂静无声,肖沅芷完全被打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付明悦甩了甩手,朗声说道:“当年皇上还是清王的时候,本宫就在他宫中将他的掌事大宫女打了,肖才人尽可以去告状试试,看皇上会不会替你撑腰。”
“付明悦,你这个弃妇别太猖狂,皇上和太后一定会重罚你的!”
付明悦快速扬起巴掌,啪啪两声,肖沅芷再次中招,直接被打得跌倒在地。
她轻声一笑:“本宫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贵嫔,凭你也敢当面称本宫为弃妇?本宫平时喜欢清静,很少与众位姐妹走动,你便以为本宫性子怯弱,可以任你欺侮?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不想找任何人的麻烦,但若是有人故意招惹本宫,本宫决不会退让,不信的尽可以来试试!”
说完她看也不再看肖沅芷一眼,抬脚就往殿内走去。
“打得爽吗?”Prince问道。
“一般吧。”付明悦意犹未尽。
“这还叫一般?”
“打肖沅芷算什么?我想打的是王露薇,可惜若是打了她,太后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打肖沅芷过过手瘾。”
Prince做了个瀑布汗的表情发到她脑海中:“王露薇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啊。”
“跟我抢男人还不算得罪?我在现代已经忍了她三年,在这个时空还要继续忍,真是憋屈死了!”
走进去坐到自己座位上,有长宁宫的宫人前来奉茶,她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肖沅芷是被两个宫人扶进来的,眼睛都哭红了,却终究不敢再过来招惹她。
太后今日格外姗姗来迟,肖沅芷哭得声音都哑了,才听到那句救命似的“太后驾到!”
众人依例行礼,太后叫了平身,众人尽皆归位,唯有肖沅芷继续跪着,向太后哭诉付明悦如何蛮不讲理打了她,并且强调是四个巴掌。
太后皱起眉,向付明悦道:“明悦,肖才人说的是真的吗?”
“明悦”和“肖才人”两个称呼一出,众人便知肖沅芷今天这顿打可能是白挨了。
付明悦站起,恭敬的答道:“回太后,的确是臣妾打的。肖才人身为从六品才人,见到臣妾不但不行礼,还骂臣妾是弃妇。这后宫是由皇上和太后做主的,两位并没 有废了臣妾,她一个才人竟幻想自己能高过皇上和太后,如此大逆不道,实该教训。臣妾之前一直病着,虽听闻有些新妃嫔不安分,也没有精力去管,如今臣妾病好 了,身为主位,理应替太后分忧,因此才出手略施惩戒。”
太后看了看肖沅芷肿得老高的双颊,岂是“略施惩戒”几个字可以轻易揭过的?但她本来就不惯肖沅芷那傲慢得意的样子,更想为自己的侄女铺平道路,如今付明悦灭了肖沅芷的气焰,正合她意,又怎会责怪付明悦?
因此说道:“肖才人竟对主位妃嫔如此无礼,未免太恃宠而骄了。”
肖沅芷一听就急了:“太后,就算嫔妾有错,但大宣朝宫规,不得随意掌掴妃嫔女官,晨贵嫔她……”
付明悦道:“本宫并没有‘随意’掌掴你,而是在教你规矩。宫规没有说不能在教规矩的时候掌掴那些以下犯上的妃嫔吧?”
“太后……”肖沅芷说不过付明悦,只能放声大哭,希望太后能看在自己挨打的份上责罚付明悦。
“好了,别哭了,哭得哀家头疼。这件事的确是你不对,不过你已经受了教训,哀家就不怪你了。斜风,去让尚仪查查,当初肖才人在储秀宫的时候是谁教她的规矩,给哀家杖责二十以示惩戒。至于明悦,虽然肖才人有错,但你也不该让她如此没脸,就罚俸半年吧,以后不可再犯。”
付明悦躬身道:“臣妾恭领太后责罚。”
肖沅芷见太后只轻描淡写的对付明悦罚俸了事,心中自是不忿,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哭哭啼啼的谢恩。
闹了这么一出,付明悦顿时被新妃嫔划到“高危,生人勿近”那一类,晨省后众人都绕着她走。
刚出长宁宫,就见赵德福候在外面:“晨贵嫔娘娘,皇上传您去长青宫。”
肖沅芷得意的望了付明悦一眼,心想太后不为我做主,皇上总该要教训你了吧?看你还敢在我面前猖狂!
付明悦淡然答道:“本宫这就过去。”
她到达长青宫的时候,秦牧正在悠闲的品茶。
下拜行礼:“臣妾叩见皇上。”
秦牧没理她,继续喝着茶。赵德福一看皇上又跟晨贵嫔杠上了,就起了看好戏的心思,等秦牧一盏茶喝完,赶紧给他又换了一盏。
秦牧见晾付明悦够久了,正要说话,没想到付明悦径自站起身,拍了拍膝盖,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
秦牧:“……”
赵德福:“……”
眼看付明悦前脚已经跨出了殿门,秦牧赶紧喝道:“站住!”
付明悦转过身:“皇上您醒啦?”
“朕根本没睡,何来的醒不醒?”
付明悦面带讶异:“臣妾刚才和皇上说话,皇上没听到,臣妾还以为皇上睡熟了呢。”
秦牧被她堵得一口气憋在心里,这个女人怎么总有法子跟他抬杠?
“过来!”他沉声道。
付明悦依言走过去:“不知皇上唤臣妾来有何事?”
“朕听闻你今日在长宁宫门口掌掴肖才人,把她打哭了?”
“那是她自己不禁打。”付明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4页 当前第
88页
目录 上一页 ← 88/1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