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来?!”
齐定尘笑容不减:“洛凡,记住你这句话。”
室内,璃月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剩下她和他大眼瞪小眼,窗外,喜鹊叫得她心烦。
补了一天的眠,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墨香替她洗漱完准备开饭,却破天荒看到齐定尘也在她的饭桌上。更破天荒的是齐定尘提出的要求:喂他吃饭!
洛凡正想开喷,他是年龄小但不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脑海就那么灵光一闪,想起她今天造的孽来:
“那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年龄小,吃得不稳当,还是我来?!”
“洛凡,记住你这句话。”
出神间,一双筷子已递到她跟前,墨香捂着嘴退了下去,临了还把厅门给关上。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起,也把她远去的思绪扯回来,她尽量扯出一个看起来像笑容的笑容:“尊敬的太子殿下,我想您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今天说的‘还是我来’,意思是,还是我来吃,而不是您理解的我喂您吃。”
“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细节。”齐定尘手中的筷子直接塞入她手中。
他的手手感特别好还特别温暖。她的手僵硬且满手背的鸡皮疙瘩。
“我很在意。做人嘛……”
“做人要言而有信,这是左相爷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齐定尘打断她:“难不成,左相爷只会嘴上功夫,却连自己的女儿也教不好?”
洛凡颤巍巍举起筷子,她边夹菜边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老爹的颜面。
窗外,还粘着双喜的红灯笼在夜风中摇过来摆过去,纱窗边,墨香和雍华一人站一边,相视而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却没有第三次,因为,许盈儿的头七过了,头七过了意味着,她要去问候许将军夫人一家大小,所以她也有借口不回去吃饭了,直接在碧福楼解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洛凡让璃月约许将军夫人在碧福楼二楼一间雅间相见。
对于璃月时不时一副两眼冒红心往三楼傅子桓那儿瞟的举动,洛凡很是不齿。约许将军夫人出来的借口是璃月对好姐妹许盈儿的死表示痛心,而她现在眼神视奸傅子桓泡汉纸的模样,痛心没有,动心倒是真的。就连许将军夫人都看出来了。
“公主似乎心不在焉?”
璃月却像魂魄被勾了去一样,不为所动没有理会,就差没流口水成花痴。
再这么下去,许将军夫人都要走了。躲在屏风后偷听的洛凡灵机一动,从侧头溜出去,走上三楼。
是的,洛凡没有现身,璃月送信约许将军夫人时,夫人说,她失女悲痛,怕有失礼仪,暂时不相见外人。
走上三楼,行至傅子桓身边,一身男装的洛凡上前,伸手,挽过他的手臂,对上他的眼光,相视而笑。靠在栏杆边傅子桓视线从书本移到洛凡身上,温柔的目光闪过异样。
如愿听到身后二楼杯子被打翻的声音以及许将军夫人关切的问候:“公主,您怎么了?您是不是有心事儿?若有事儿,不如您先回去。”
“没……没事儿。我很好!非常的好!好得不得了!”璃月咬牙切齿!。
洛凡收回刚刚搁在后背朝二楼比个胜利手势的右手,嘴角不由自主上扬。
见到洛凡笑,傅子桓放下书本,抄着手望着她:“怎么?今儿吃了笑药?!”
注意力从二楼收回到傅子桓身上,这个默契的搭档,自从成亲以后就没见到他,没听到他独特的“关心”话语,现在见他竟然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才不足一个月。
“见到你,开心嘛!”洛凡俏皮一笑。手握作拳,像以前那样,一拳打在他胸膛:“怎么?!你还希望我哭呀?”
傅子桓作思考状,认真道:“虽然你不是大美儿,但也不差,梨花带雨用不上,我见尤怜还是有的,我还可以有偿借个肩膀给你靠靠。”
又在拐弯说她的样貌!
“那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傅公子,这么久不见,您是不是应该邀请我喝个茶?”
“你出钱?”傅子桓笑。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吝啬?”洛凡鄙视。
傅子桓一甩象牙骨扇:“有啊!不就是你?”
“……我很荣幸!”
“其实。”傅子桓偏头,止住洛凡进屋的脚步:“荣幸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洛凡回头,不解。
傅子桓象牙骨扇朝二楼璃月隔壁那间厢房一指:“因为一会太子殿下会请我们喝茶。”
作者有话要说:
☆、按捺不住要死了
最终,傅子桓还是猜错了。太子殿下并没有请他们喝茶,而是去了隔壁,请许将军夫人喝茶。
齐定尘不愧是齐定尘,有备而来,一杯茶没喝完,他就让雍华递上一张信纸。
“夫人,这是许小姐生前给我的信件,你看看。”
许将军夫人手有点抖,茶水溅出一滴,接过信,从头到尾看完后,她离桌,噗通一声,跪到齐定尘跟前,泪如雨下:“太子殿下,还请您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不敢当,但盈儿是璃月伴读,而且她生前又有求于我,所以不得已才让璃月约你出来,多了解一些情况,还请夫人务必不能隐瞒。”齐定尘说。
“是!”许将军夫人点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齐定尘满意一笑,转头,指着洛凡:“夫人,这位是我新得的‘谋士‘,他年龄大,做事稳当,你有什么直接对他说既可。”
……太子殿下,您真是将举一反三这成语的精髓发挥到了极点!
许将军夫人擦了把泪眼朦胧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洛凡片刻,低喃道:“这位谋士先生,似乎和太子妃长得有几分相像。”
不是几分相像,是本来就是。
“是啊。太子殿下就是看我和太子妃相像,才留下来当谋士的。是男的也不在乎。”洛凡接口。
齐定尘嘴角痉挛。
许将军夫人尴尬一笑:“这……太子殿下果然不同凡响。”
扶起许将军夫人,洛凡眼尖看到,她的额角冷汗涔涔。
许将军夫人似乎感觉到洛凡的目光,她尴尬一笑,坐下来,喝光杯中的茶,缓缓开口。
“如信上所说,将军对我们娘俩很不好。”她眼睛湿润,捞起袖子,露出新伤旧痕,触目惊心。
璃月见状,拍案而起:“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还是堂堂将军,简直侮辱了将军这词。”
许将军夫人擦一把泪,开始哽咽。
“对!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洛凡跟着璃月重复了句。换来璃月和齐定尘双双侧目。感受到齐定尘那杀人的眼光,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得意,问道:“那将军是从何时开始有对妻女施暴的?以前将军也这样吗?”
“不是,刚嫁到将军府时,将军对我很好,就是自从女儿出世以后,他就开始我娘俩疏远,渐渐不闻不问。我也不知是何缘故。后来一言不合他意,就开始动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打得过?这十几年来,得不到夫君疼爱。还要忍受打骂。现在女儿也没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说,夫人也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打你们娘俩?”洛凡问。
许将军夫人拭泪:“我们娘俩?不。将军他只打我,虽然他不喜欢盈儿,但仅止于言语上。”
“哦。”洛凡恍然大悟。
“所以,刚刚看到盈儿的信,我才知道,这孩子早就知道了我们的事儿,想请太子殿下给个女官的位,她可以有自己的住处,也能免去我被虐打之痛。只可惜,这孩子命短。”说着又泪如雨下,哭到后面不能自已,连呼吸都不顺畅,最后不得已送她回府。
许将军夫人一走,璃月就殷勤的、开心的给洛凡倒满一杯茶,亲自端到她跟前:“嫂子?问了这么多,您辛苦了,喝口茶。”
洛凡努力回想,左右不过问了三句话,多吗?
“不不不……我不渴,还是你喝吧。”洛凡委婉的推脱。她心头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报复她刚刚对傅子桓的“出格”动作?毕竟咱们的璃月公主要是连傅子桓的面都难见。
璃月脸色一暗,俯过脸极其认真盯着洛凡:“嫂子,你不会跟我抢他吧?”璃月眼角余光飘向三楼。
傅子桓那只狐狸?她要抢早就扑上去了,还会等到现在当你嫂子?!
“你放心,就算我有这心,也是有余的心。”
“你保证?”璃月拍案而起。
“我保证!”
“我不信!除非你把这杯茶喝了!这是保证茶,皇兄为人证!”璃月狠狠盯着她,怒中带泪,红了双眼,让人我见尤怜。
都点到这份儿上了,她还能说什么?不,她还能说点什么:“璃月,这杯茶里不会下了什么不见得人的药吧?”毕竟她是神医的徒弟,名气不小,自古以为医毒相通。
璃月一愣,拿过洛凡的茶,一杯见底,再倒上一杯,递到她跟前:“这下嫂子应该信了吧?”
她当然信,不仅信,还跟她一样,喝个干干净净后又倒了一杯,齐定尘在旁边看着她们俩不说话,大约是刚刚担心茶水问题太紧张,喝着喝着,她竟然觉得心跳不规律的跳起来,头也越来越痛,越来越重,第三杯茶还没有进口,鼻子一阵酸腥,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入茶杯之中。
紧接着身体一软,身体往后倒去。
额角磕到桌椅,疼得她想尿尿,洛凡心底在泣血:趣记上说,越美的女人毒起来堪比砒霜,她算是见识到了!
眼前,璃月那漂亮的脸蛋在放大,洛凡竟觉得她的美貌莫名的狰狞。
璃月凑近,闻了闻洛凡嘴角的血迹,朝身边一脸焦急的齐定尘道:“皇兄,这茶果然有毒。”
竟然说果然……
洛凡想咬牙切齿,想大骂出口,只是浑身无力,别说说话了,她觉得连呼吸都渐渐成困难了。
璃月这是装得太像!?敢情她早就知道?!那她怎么没事儿?!
而且,她的重点竟然是茶,难道不是救她这个生死未卜的皇嫂吗?!
“嗯!”齐定尘点头:“他们果然按奈不住,这是想警告我们别插手。”
洛凡两眼开始慢慢模糊,心底嘶喊:我快按奈不住要死了!
兴许是感受到洛凡的异样,齐定尘眼光扫过她,扯过还在神游的璃月:“再不救你皇嫂,你皇兄不久又要娶太子妃了。”
其实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洛凡悲愤的想。
“皇嫂,抱歉。”璃月边道歉边给她把脉,洛凡没有忽略她那嘴角隐隐的笑意。“皇嫂你得感谢我,这毒在江湖上算是剧毒,但遇到我嘛,还是小意思的。哎,皇嫂你要是像我一样,浸泡过药浴百毒不侵多好。”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又腥又臭的药丸塞她嘴里。
药刚下肚,她的鼻血再没流了,但浑身还是无力,但后背传来温热的暖意让她不再那么难受,齐定尘抱起她到怀中,接过雍华递来的湿纱巾,一下一下给她擦干净鼻子嘴角的血迹。
擦到她脖子处的血迹时,洛凡看到齐定尘眼中闪过的一丝愤怒,转头吩咐璃月:“给你皇嫂多作几颗解毒丸,以防万一。”
“……意思是下一次还要中毒吗?”洛凡才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将心底想的话成功表达了出来。
齐定尘擦干净她脖子的最后一处血迹,笑容如沐春风:“不是下一次,是会有无数次,直到你帮我把这事给摆平为止。”
“你们不觉得我被这事摆平的机会比较大吗?”洛凡委婉的控诉。
齐定尘点头:“也是。”却侧头吩咐雍华:“这毒竟然能在你们这些暗卫的监督下,下到本王的茶水里,这间碧福楼全体人都脱不了干系,雍华,你吩咐下去,将这间茶楼给查封了。”
明明他的声音好听得很,但无力靠在他胸膛的洛凡竟觉得冷意阵阵,纠结再三,不甘心道:“我年龄大,做事稳当,摆平这事还是我来吧。”
齐定尘的气息喷在她额头,热热的,柔柔的,一如他此时的声音:“都听爱妃的。”
鸡皮疙瘩还没来得起,腰间一阵酸麻,洛凡就失去了意识。
齐定尘抱起被点晕过去的洛凡,起身,淡定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对璃月道:“我刚刚已运功护住了她的心脉,这毒你虽有把握,但务必不能留下病根,快随我回府。”
“知道啦知道啦!她是我皇嫂,还没给皇兄生个白胖小子呢,我敢不治好吗?”璃月五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不过皇兄,你得看好嫂子,不然我的心上人都快喜欢上嫂子了。绝不能给他喜欢嫂子的机会。”
齐定尘朝三楼望去,三楼栏杆上,白衣的傅子桓转身进入厢房,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一个娇小身影从齐定尘旁边掠过,被他喝住:“璃月!”
璃月跨出门槛的右脚一顿,回过头,幽怨的、可怜的望着齐定尘:“皇兄~~~~~,人家就去看一眼他,就看一眼。”璃月伸出食指,水汪汪大眼满是祈求。
“刚刚你和许将军夫人聊天的时候,你已经将未来一个月的都看光了,以后,不许你再随便出宫来见他,你连他的身份都不了解,就随便喜欢别人,信不信我告诉母后父皇,下旨把你嫁给……”
“停!”璃月打断齐定尘。她不看了行吗?“我错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皇嫂治好,走走走走走……”
一行人绕到二楼一间厢房侧的楼梯而去。雍华护在身后,众人隐入楼梯处后,他突然回身,躲在楼梯暗处往回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页 当前第
14页
目录 上一页 ← 14/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