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隔。
璃月好奇:“我们?咦?皇嫂,你不是和皇兄一起睡的吗?”
洛凡迟疑了下,扶额道:“我突然又不困了,咱们还是先来聊一聊许将军夫人吧。”她见识过璃月对皇后的无话不谈,万一又被请去喝琉璃国的茶就没事找事儿了。
“这个问皇兄最清楚。”璃月接口。
“哦。原来你皇兄还觊觎许将军夫人的美色。”洛凡低喃一会,突然灵台一闪,拍脑袋道:“不对啊!”她转头,眯眼盯着齐定尘:“你既然都知道,为何要我来插手?”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权力插手这事儿。”齐定尘盖上茶杯盖,语气云淡风轻:“只有太子妃而已,所以,老女人,让你坐上正妃的位置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祖坟冒青烟了!”
“小抵敌,跟姐姐说话要有礼貌。”特别是当着璃月的面,叫她老女人。洛凡似乎闻到自己头顶袅袅青烟的焦味儿。
璃月低头,伸手在齐定尘眼前晃来晃去,道:“大皇兄,你没眼花吧?皇嫂哪儿老了?”
齐定尘没理会璃月,注意力落在洛凡身上:“身为太子妃,为本王分忧是你的责任。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会给你提供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
“扒许盈儿的坟墓!”
……
洛凡扶着额角,一脸期待又可怜兮兮望着璃月。“哎哟!我突然觉得头疼,肯定是昨晚没睡好。璃月,你告诉母后,就说我身体不适,改天再向她请安,可好?”
“哦。”
璃月应声而去,被齐定尘止住:“璃月啊,你顺便转达母后,就说这一个月你皇嫂都不去请安了,我们得好好努力,让她老人家抱皇孙。”
齐定尘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洛凡却头皮发麻,三步并作两步拽回抿嘴偷笑的璃月,边朝齐定尘咬牙切齿:“你说,许盈儿的墓地在哪个荒郊野岭?”
大晚上,风高月黑,掘墓时。
辛苦扒开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芒草,洛凡越走心里越发毛。脑海闪过出门前的情景。
紧了紧一身男子冠袍,确定穿在灰色长袍下面的夜行衣没有露馅,想到即将要见到的“新鲜”尸体,洛凡瑟瑟发抖,差点打退堂鼓,被她强忍住时,齐定尘竟然在她不远处殷殷“嘱咐”。
“爱妃。”他语出惊人不吓死她不罢休。洛凡眼看着自己手背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齐定尘继续道:“听说,冤死的人,阴气很重,爱妃你要小心,别碰到她的身体,否则冤魂上了身本王可帮不了你。”
有人牙关“咯吱咯吱咯吱”作响。
“为了能更好的收集证据,本王还特地安排了个人去接应你,不要太感谢本王。”
洛凡暗暗问候了齐定尘本人一遍,气鼓鼓走了的她没有发现,她身后的齐定尘吩咐雍华。
“派出你手下最得力的曹因和周文平,保护好她。一定要毫发无伤把她带回太子府。”
雍华嘴角含笑:“是!属下领命。”
曹因和周文平是他亲自带上来的人,专门负责特殊任务和传递隐秘消息的暗卫,不到特殊时候绝不轻易调派,安排这两个精英手下保护一个女人还是第一次。看得他是啧啧称奇,又隐隐激动和感动。
只是不知道,他这不按常规出牌的太子妃有没有感觉到一点点感动?
放眼望去,他亲爱的太子妃娘娘时不时回头,那强烈谴责又愤愤不平的眼神,所落之处正是他身边的齐定尘。
感动吗?看这情况,有点悬。
不仅雍华被齐定尘感动,就连天上乌云也被半圆的月亮感动了,它们娇羞地拥抱在一起,月色慢慢乌暗。害得正好跳过一道河沟的洛凡没踩中脚底的平地,脚一崴,跌了个狗吃屎。
“怎么这么远!?娘的!”
洛凡爬起来低咒。心里莫名闪过被齐定尘耍的念头,只是这念头还没维持到她走下一步,就被挂到草上的纸钱粉碎。
眼前这四处无人,草比人高,草上还挂着不少白色的纸钱,有纸钱,应该离坟墓不远了,才往前摸着走两三步,就发现一地密密麻麻的纸钱。
松树呼呼作响的密林,一块木头,上书:许氏爱女盈儿之墓。竟然就是堂堂卫将军的千金许盈儿的坟墓,啧啧啧啧啧,果然荒山野岭。
夜风一吹,白色纸钱被卷飞起来,洛凡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蒙面的黑色纱巾,对着许盈儿的坟墓开始念念有词一番后,掏出绑在小腿的小铲子,开始掘,不,刨坟墓。
她一边刨一边痛恨太子殿下怎么不给她准备把大的铁撬,早知道他就不安好心,她还不如自己扛着锄头来呢,说什么一切都给她准备好,他怎么不给她准备一个勺子慢慢勺泥土!?
从月上柳梢头刨到月下柳梢头,洛凡终于见到那副红桐木做的棺材。
虽然早就作好心理准备,但是,当她真正见到完整的棺材时,她的手开始发抖。而太过专注刨坟墓的她,没有注意到,一个影子俏然出现在她身后。
咽了口口水,洛凡丢下小铁铲,双手缓缓伸向棺材。就在她的手指刚刚碰到冰凉的棺木时,她的肩膀上多出了一只手,重重一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哑哑哑哑……!”
惊叫声,惨叫声,伴着乌鸦惊飞的叫声在夜色密林中回响。
抱着头跳开鬼叫的洛凡终于回过三魂来,定睛看对面和自己一样跳脚惊叫的白衣女子,吓得头晕脑胀,就差没尿裤子,她指着那蒙面的白衣女子,牙齿颤得合都合不上:“你你你你你……你是什么鬼?”
那白衣女子声音也抖得很:“孤……孤魂野鬼!你来掘我坟墓干嘛!”她玉指指向未开的棺材。
艰难咽下一口口水,洛凡倒退两大步,双腿如筛米:“你……你是许盈儿!?”
白衣女子愣了愣,突然伸手扯下自己的白色面纱,洛凡直觉的闭眼,侧头不敢看,边鬼叫:“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安息的,我……我是来”
“嫂子!?”一声呼唤打断她。
挡脸的手放下,洛凡定睛,对面那白衣女子,那甜美可爱的小脸蛋,可不就是她小姑子,璃月妹妹!
知道那是同类,洛凡到嗓子眼的心它砰然落地,拍着胸脯平定思绪,上前提着璃月的衣领恨恨道:“你没事儿来墓地扮鬼作甚!?”
璃月委屈低头对手指:“嫂子,我也不想来的,是大哥逼我来的。”
洛凡绝倒,敢情齐定尘说的接应那个就是璃月?!高高在上不谙人间世事娇生惯养的璃月公主!?他这是打算派璃月来给她收尸的吧?吓死的!
“好!”洛凡忍下满腔熊熊怒火,抖了抖她的衣领:“就算你是来‘帮忙’的,你没事穿一身白衣服干嘛,扮鬼给许盈儿守墓?”
“白色好看嘛!”璃月继续对手指。
洛凡嘴角痉挛。
璃月见洛凡不开心,上前俏笑摇着她手臂,央求道:“好嘛,嫂子我错了,下次一定和你一样穿夜衣。”
洛凡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想有下次。”打掉她的手,重新走到棺材旁边。
被璃月这么一吓,洛凡胆子被吓大了不少,不用璃月帮忙,推开了许盈儿的棺材。
棺材刚刚推到尽头,拿着火折子的璃月一声嚎叫,扶着棺材哭得毛骨悚然:“盈儿啊,咱们这么好的姐妹,你竟然不打个招呼就撒手人间,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呜呜呜呜呜呜……”
用手掌挡住视线不敢看棺材的洛凡心想,要是许盈儿撒手人间之前跟璃月打招呼:“公主,我先死了,我在奈何桥等你。”她估计要请法师才能好过了。
冒着夜风等璃月哭了好久,洛凡见启明星出现在天际边了,不得不开口:“璃月,咱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有空再哭。”
璃月又抽泣了好久,才停下眼泪。洛凡还是不敢看棺材,用眼角余光瞟了眼,璃月正低头往棺材看去。
“咦?”璃月好奇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话不可以乱说
洛凡依然用手挡住视线,问:“璃月,怎么了?那许盈儿……腐烂得很美吗?”
璃月回头,一把扯过洛凡,力道之大,洛凡差点整个脸扑到棺材里头:“哇!你看。”
洛凡放眼望去,摇曳的火光下,竟然不见许盈儿尸体,只有满满一棺材的金银珠宝。珍珠翡翠玛瑙玉器,应有尽有。
“……”洛凡竟一时找不出话来形容,来之前,齐定尘就说过,许盈儿的外婆家,许将军夫人的娘家是北齐有名的珠宝商,家财万贯,没想到连死了的人也是“家财万贯”。
当时齐定尘和她说时,她以为他是想让他盗墓来着,现在看这情形,除了盗墓,还另外提醒了她一件事:看尸体麻烦。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许将军夫人娘家多的是金银珠宝,你若喜欢,百年之后你让宫人搬个六七箱陪葬都可以。”
“嘿嘿!”璃月笑得甜美:“嫂子你是长辈,你将来陪葬的肯定比我多。”
“……”璃月变腹黑了。
盗墓自然是不会的,洛凡和璃月将满满一棺材的珠宝首饰一一拿出来,终于见到面容安详还透着香气许盈儿。
一如洛凡记忆中的脸,只是少了阳气,像是睡着的病人。她仔细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完好无缺,就连那天看到的手臂的伤疤都不在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合上棺材时,璃月伸手止住,她俯头抵到棺材里头,拼命的闻了几口棺材里气味,皱眉:“奇怪,怎么隐隐有股松脂的香味儿?”
洛凡更奇怪,堂堂公主竟然知道民间松脂的味道是怎样的?
“你……会医术?”洛凡不确定,迟疑问道。
璃月莞尔一笑:“不是很会,我师父华生子说我愚笨呢。”
“你说什么?!华……华生子!?”洛凡下巴掉落。华生子,整片大州最有名的神医,传说他有起死回生的医术,毕生只收过一个徒弟,是个出诊爱穿白衣年轻貌美的女子,姓越,名离。
越离,璃月!?
洛凡灵光一闪,突然抱住正认真观察许盈儿尸体的璃月,哀求道:“亲爱的、美丽的璃月妹妹,你能不能做出一种药,让人吃了,讨厌另一个人讨厌到非休了她不可?”
璃月眨巴大眼睛:“你是说给大哥做吗?”
洛凡重重拍了拍璃月肩膀:“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我可以考虑考虑,做一种药,让你天天做白日梦的。”璃月认真回拍洛凡的肩膀三下,转身继续检察尸体。
亲兄妹什么的最不讨喜了。洛凡沮丧想。
璃月接下来的动作,让洛凡刮目相看!给尸体翻身,脱衣服,检查,脸不红心不跳。洛凡站在一边,看得害怕又出神,好几次别过脸去。
蹲着等璃月蹲到脚麻时,璃月终于拍了拍手掌,轻轻将许盈儿放回棺材内,吩咐洛凡收棺。她则在一边悠闲用脚尖玩泥土。
“你也不搭把手。”洛凡重新将坟墓恢复原样后,累得筋疲力尽,扶着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为什么要搭手?”璃月抬头,双眼无比的纯洁天真:“大哥让我来,就是彻底检查许盈儿的异状的呀。”
“……那我是来干嘛的?”
纤纤玉指指向刚刚堆好的坟墓:“开棺,收棺。”
……
天刚破晓前,璃月携带着洛凡回到了太子府。为什么要说是携带?因为,她全程是被璃月拎着衣领飞回太子府的。洛凡突然觉得,璃月隐藏得太深了,原以为她是纯良无害,结果却隐藏得这么深,又是武功又是神医徒弟。和小“夫君”齐定尘很像!“表里不一”。
脚一沾地,洛凡问:“璃月,你告诉皇嫂,是不是皇宫里每个人都是这么低调有‘内涵’,都深藏不露?”
璃月松了松筋骨,笑得天真无害:“皇嫂,你不也一样嘛?你说对不对?”
洛凡干笑。
望着她潇洒远去的背影,洛凡望天思考,璃月发现了什么吗?
屋内,齐定尘早已守候着。璃月立即恢复她原本的性子,从惊为天人回复到凡人状态,一一向齐定尘回禀:“皇兄~~,盈儿她可是被毒死的,你可一定要为她报仇血恨。”
洛凡吃惊,毒死的?可看她遗容,白白嫩嫩,不像中毒呀。
“有何证据?”齐定尘问。
“她身上多粘了一层皮,用提炼过的松脂粘合的,棺材里有松脂香味,那层皮,掩盖着发黑的皮肤和身上的伤痕,鞭伤,还有淤青,还有……这群禽兽!”璃月握着茶杯的手一拍桌子,杯中茶水溅出好几滴。
“别急,目前情势不明,既然是中毒,不如就从这毒药的来源开始查起。而且不能明目张胆的查,不然会露出马脚。为了保存证据,我立即派人去把许盈儿的尸体搬去地下冰窖保存。”
“……”洛凡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早知道要挖尸体,她刚刚千辛万苦又把坟墓填平是为哪般?!
似乎感受到洛凡的怨念,齐定尘偏头,望向认真倾听的洛凡,笑道:“这种高难度的任务,非做事稳当的老女人莫属。”
“如果我反驳,你是不是搬出‘我年龄小,做事不稳当,还是你来’来堵我的嘴?”洛凡笑得极为吃力。
齐定尘笑得如春风拂面:“成亲才不久,爱妃就这么了解本王。我心甚慰。”
“呵呵!”洛凡笑得牙关咯吱作响:“那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年龄小,吃得不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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