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徒满川。”
何满满闭目无语,满什么满啊,此刻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念诗。
真是天下最好的师弟啊,白羽帝君。
何满满看着南劲羽近在身旁的侧脸,他对她展颜一笑,阴鸷的脸色彰显着恐怖的铁汉柔情之感。
……
唉,她果真斗不过帝君,就算他是凡人,还是把她玩的团团转。
成羽山庄很大,大到走过长廊、走过花园、走过园林,何满满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才到了庄主起居休息的地方。
到了南劲羽居住的飞鸿堂,他俯身想将何满满从躺椅上抱下来。
何满满婉拒了他,扶着胸口慢吞吞移了下来。想来这一钻心疼的刀口也没有即将羊入虎口让她心惊。
到了屋内,南劲羽挥退众人,拉着何满满的手殷勤道:“柳依,我见你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
“……”
何满满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一张脸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他继续痴痴地望着她,道:“你长的真像师弟挂在书房里的那个美人。”
书房?美人?……画轴?莫非,南劲羽说的就是那个成羽真心喜欢的女人?
“我只是瞧过那画上的女子一眼,就夜夜梦到那女子,思之心切,却遍寻天下也未曾寻到。没想到,你竟然就在成羽那里。”
他这一段话,倒是给何满满透漏了大量的信息。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刚还是郎情妾意的模样,现在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成羽只会把你当做画中人的替身,而我不会。柳依,以后你跟着我,就是我的庄主夫人,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万不能让你受了委屈,柳依,成羽这般轻薄你,我定会杀了他,为你解气。”
等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何时生气,何时遭受到轻薄了?这南劲羽自说自话的本领真是一绝。
“成羽没有轻薄我,庄主,你万不可为了我和二庄主闹僵了。”
南劲羽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被成羽从江南捉来,誓死不从,被成羽关了密室拷打一天才不甘不愿从了的吗?”
“这……”
“他昨夜是不是强占了你?”
“这……”
“今日你为他挡这一剑,他压根就没想好好照顾你,硬是把你塞给了我。”
“这!”
何满满原以为是南劲羽抢夺了她,没想到是“白羽帝君”硬是把她塞给南劲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山庄秘物
“这样也好,他不知道我多想照顾你。”南劲羽将何满满扶到床边,话未说完,却一副喋血之势:“他这么个不忠不义之徒,这次于情于理,我都要杀了他。”
何满满暗自思忖,看来这南劲羽早就想杀了成羽了。
南劲羽安抚般地拍拍她的手:“莫怕,你只要好好休息,看我把成羽的人头提来给你加餐。”
何满满点点头,扶着胸口躺在床上睡了。
南劲羽守了她一会儿,便也走了。
何满满睁开眼,这南劲羽的消息太过震撼,她必须好好理一理。
这南劲羽看来也是见过“白羽帝君”书房里的画轴的,也被画中美女所惑,竟然爱上了画中女子,因此才爱屋及乌看上她。
她为救白羽受伤,“白羽帝君”却迫不及待地把她塞给南劲羽,这一定是为了讨好南劲羽。
而南劲羽想来跟白羽帝君积怨已久,恨不得早日杀了他以除后患。
“白羽帝君”也不是傻瓜,定然是知道,却还让何满满来南劲羽这里。
一是,“白羽帝君”想要卖友求荣,卖了她以求自保。
……这明显不可能啊,以他那副姿态,怕是做不出这种事。
二是,“白羽帝君”需要她过来,南劲羽要除掉他,他肯定留有后手,甚至也会想要除掉南劲羽。
只是他为何需要她过来,是要她找到南劲羽的弱点吗?
“白羽帝君”说,他的七十多位美人都是南劲羽送过来的,为何南劲羽要一直送给他美人?是迷惑还是监视?
何满满脑袋一团乱麻,只知道“白羽帝君”送她过来,断不会跟自己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了。
何满满就这样坐在窗边,一直想到了夜色浓重,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恨不得此刻跑去问“白羽帝君”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到底明白,不能轻举妄动。
命格又不现身,可是如今何满满知道他只是记录着,叫过来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忙。
正在苦苦思索之时,下人鱼贯而入,个个捧着清淡小食,要何满满用晚饭。
何满满等了会,却不见南劲羽前来,此刻她倒是希望见到他,再多探探他的话。
那边有机灵的小侍上前一步道:“姑娘请用饭吧,庄主今日有事,在书房用餐,他交代过姑娘不必等他。”
何满满失望地坐到桌边,拿起勺子舀了点粥,却灵机一闪,扭头看着那人:“庄主书房在哪里?是以何命名?我刚来,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何满满想起“白羽帝君”将卷轴藏在书房,却不知道,这一对师兄弟,有没有共同的爱好,将珍惜之物藏在书房。
那小侍挠了挠头,道:“庄主书房名为清风阁。”
一宿阻长会,清风徒满川。
何满满咽了口唾沫,道:“清风阁,是在哪里?”
“就在这不远,但是只有能庄主进去,一般人都不允进去的。”
何满满端起粥,慢慢喝了一口,清淡可口,喝着就觉得爽口。
这师兄弟,果然都有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里的嗜好。
原来那句诗是“白羽帝君”给她的暗示,这清风阁里,有“白羽帝君”想要的东西,应该是非常想要的东西。
想来,是南劲羽防他防的厉害,他进不来,拿不到,所以何满满是一个突破口,他要何满满来飞鸿堂,替他拿到这样东西。
真不知道,“白羽帝君”为什么对她这么放心,要是她叛变了呢?要是自己不帮他呢?可是,他押宝押的真对,何满满除了帮他,别无他法啊。
何满满摸了摸脖子,想了想远在天界的白羽帝君,唉,不帮不行啊。
自从,何满满开始了在南劲羽身边的“内奸”生涯。
因着何满满受伤的缘故,南劲羽并未曾对她有什么过分举动,常常还关怀有加。只是望着何满满的眼神,令何满满恨不得拿个镜子挡在眼前,让这庄主看看,他这么个情深深的模样,自己受不受得了。
可是何满满却是分辨的清楚,南劲羽说“白羽帝君”把她当做画中美人的代替,而他自己更甚之。
至少“白羽帝君”看她时是正常的样子,而南劲羽则是混杂着迷恋和痴恋,何满满真怕他有一天控制不住,把她也制成画卷,挂在墙上天天看了。
偶尔何满满在院子里散心的时候会遇到“白羽帝君”,他左手一个西域美人,右手一个江南女子,衣衫半敞露出白皙胸膛,此番醉了酒,走了两步到她身旁懒洋洋地跟她打招呼:“柳依,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可曾忘了我这个恩人?”
何满满厌恶地甩袖,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登徒子!”
“白羽帝君”不怒反笑,一手搂过身边美女耳鬓厮磨一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何满满再不想多看他一眼,啐他一口,快步走开,只听见他在身后的大笑和莺莺燕燕的欢歌笑语,袖里握紧了他刚刚悄然塞给她的东西。
晚上南劲羽与何满满一同用饭的时候,显然心情极好,说一些情深意重的话。若何满满不负他,他此生必钟情她一人,他会尽快把令柳依生气的成羽解决掉,让她过的宽心。
何满满捉摸,该是下午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了。
何满满决定趁热打铁,叹道:“还说什么愿得我一人心,庄主你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
“你说说,成羽再坏,也把心爱女人的画像放在书房里留作念想。而我这么一个大活人,都从来未曾进过你的书房。”
这大庄主闻言一愣,尴尬地看着何满满:“小柳,你知道的,这书房可是——”
“可是你们庄中的重地,庄主的书房只能庄主进入,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秘密呢!”何满满埋怨地瞪他一眼,“可是我一介女人,哪里管你什么秘密,不过是瞧瞧我在你心目中的分量罢了。”
何满满看他脸色又添愧疚,继续道:“想来我在你心里的分量,怕是不及一丁点那画像在成羽心中的分量,还说什么你负我我负你的,你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
南劲羽忙哄道:“你可不能这么说,小柳,你看我对谁这么上心过。”
何满满“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到桌案上,掐着腿硬是挤出了两滴清泪:“那又如何,反正没走进你书房,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有本事你也弄张我的画,挂墙上得了,我明儿就走。”
何满满抛给南劲羽一个委屈又哀怨的眼神,南劲羽踟蹰半晌,只得又哄道:“好好好,吃完饭咱们立马去书房,好不好?”
“说定了?”
“定了定了。”
何满满哗啦呼啦擦干了泪,端着饭就开吃。她这是又卖笑又卖哭,可是她也没其他办法啊,也不知道成羽什么时候撕破脸,要不要撕破脸,书房里是个什么情况。
这书房钥匙还就挂在南劲羽身上,她明抢暗抢都拿不到,只能除此下策了。
书房就是个普通的书房,没有什么特别的。
一个书桌、几把书椅,还有一排书架。墙上挂着名家画卷,书桌上放着一些摊开的画卷和印章。何满满挨着墙细细走过去,想要看每幅画后面是否藏有机关,结果大失所望,未曾发现哪些特别之处。
“哪里有什么特别的,重地之说,明明寻常的很。”何满满看着南劲羽,失望地叹口气。
南劲羽轻轻地往前移了几步,挡住了书桌一角,道:“本来就没什么的,如今你都看过了,咱就走吧。”
何满满眸光一闪,想看看南劲羽挡住的书桌,却没想南劲羽已经快步走过来要拉她出去。
此刻不知吹的什么风,竟然将桌上的蜡烛和房外的高挂的灯笼俱是吹灭了,一瞬间满眼黑暗。就算是南劲羽这种武林高手,也要极短的时间适应。可何满满就算是凡人的身体也不是凡人,她也知道时不待我,疾步走到桌前,细微的风扫过耳旁,有人从她侧面奔到门前,掩盖住了她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门被啪地一声关上,何满满拿起桌上纸张卷入袖中,衣袂翻飞,朝她走来,何满满忙将今日成羽塞给她的纸张塞进去,这匆匆跨回到刚才的位置。
火折子打开,映着南劲羽极为阴沉的脸。
何满满拍着胸脯平复心绪,刚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怕是她再慢一步,就会被他发现。
他快步走到桌前,立刻翻看书桌上的纸张,直到确认无碍后,一直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风太大,我们回去吧。”南劲羽道,房上有瓦声传来。何满满想刚那一瞬,怕是南劲羽手下都已经暗藏在四周,任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何满满丝毫不怀疑,若是南劲羽知道她偷了他最看重的东西,他会立刻下手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以命示情
是夜,何满满听见细微风声,猛地睁开眼,便是看到了“白羽帝君”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我还以为你会被南劲羽杀掉。”
“你来是想确认我是否安然无恙?”何满满挑眉:“你喜欢我,不在乎我完没完成任务?”
“白羽帝君”一张风流的面皮上丝毫没有任何破绽,依旧笑的浪荡却深情。
“自然,我是喜欢你的。”
他这样说,何满满反而又不信了。
“你要的。”何满满将袖子里的纸张递给他,“我用你的假图换来了整个山庄真正的机关密道图。”
“满满,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十分高兴,低下头亲吻何满满的额头,发梢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
他的身上有西域女子身上的浓郁香气,何满满心里不觉怎么有一丝怅然,忙默念固守本心,想想自己此次下凡的任务,要让帝君爱上自己。
“你怎么了?”“白羽帝君”似乎看出何满满情绪不大对,疑道。
“没什么,只是你身上香味太浓了,我不喜欢。”
“白羽帝君”有一瞬错愕,附又笑着亲昵地蹭蹭何满满的鼻尖:“下次不会这样了。”
“下次我会沐浴之后再寻你的。”
……命格,让这个人喜欢上我,真的有可能吗?
“白羽帝君”一把抱起何满满,飞出窗外。
“都到这时候,你怎么还能睡觉呢?跟我一起去看看‘瓮中捉鳖’的好戏吧。”
“谁是‘鳖’?”
“白羽帝君”摇了摇手中的机关密道图:“有了这东西,‘鳖’当然就是南劲羽了。”
“从前我不知真正的机关密道,虽与南劲羽相互牵制,但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拿到这图,杀他自然易如反掌。”
“白羽帝君”手中挥了两下,便有黑衣人往不同方向走去。
他抱着何满满按照图中指引,找到了机关处,用力一扳,轰隆隆声音大作,整个山庄灯火渐起,想来早有准备。
他放下何满满,去摸索池边的另一个机关。
“我就两个问题。”
他头也不回,道:“问。”
“你怎知道我拿到了图?万一我没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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