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满忙扶着腰:“内急、内急,不然起不来的。”
“白羽帝君”刮了下何满满的脸,“今日你算正式成为我的人,晚些跟其他夫人们打个照面吧。”
何满满一个头两个大:“……其他夫人们?”
“你是不是真被关小黑屋关傻了?”白羽帝君蹙眉道。
何满满信誓旦旦地抱狗腿:“没有,绝对没有,我本是就挺傻的。”
“白羽帝君”却早已起身,示意她为他穿衣。
何满满看着他宽肩窄腰的欣长身姿,八块腹肌的精瘦胸膛,如同一匹矫健的猎豹,赏心悦目地无与伦比,心甘情愿地跑过去服侍他穿衣。
仔细为他穿上里衣、墨蓝云纹锦衣、白玉腰带、银丝长靴,玉笄束发,披下三千如墨长发。
“你。”他侧头唤何满满,何满满正为他整理袖角。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他笑,一双桃花眼盈盈水汽,氤氲了窗外春色,“没有一个人会像你这样看我。”
何满满一时有些恍然,傻乎乎地笑。
他揉了揉何满满的长发,走了出去。
直到看到这满园子的莺莺燕燕,何满满才真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风流高手”了。
从西域的美娇娘到藏在深闺的千金,从江南秀美女子到京城的美娇娘,世间各类女子,应有竟有,俱在这院子中,这简直是“金屋藏百娇”啊。
何满满无比笃定地相信连皇宫中的天子都甚难拥有这么多各具风格的美女。
可怜她刚刚照了铜镜,觉得命格给她的这个脸长的还行,与她本来面貌有三分想象,也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人心动,结果放到这美人堆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美人而已。
不知为了什么,何满满总觉得自打踏进园子,就有一双双眼刀狠狠刺过来,虽然众美人隐藏的很好,可她也不是吃素的,总闻得到空气中的浓重的醋味。
她自然明白,这都是为了争宠啊,昨夜她睡在帝君那里,今日“众姐妹”肯定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何满满咳了两声,拢了拢耳边的发,笑的得体。
既来之则安之,她此番前来势必要拿到帝君的真心,也必然得踩着女人之间斗争的“鲜血”才能走上去。
“白羽帝君”看到何满满,招手让她过去,这一动作又引起一阵阵眼刀。
何满满乖巧地坐到他身旁,“白羽帝君”为她倒了杯酒:“今日天气晴好,这赏花宴正好让你认识一下大家。”
他的手从东到西哗啦了下:“这些都是我的夫人,一共七十二位。”
“……”
侧立一旁的丫鬟为白羽添了酒,道:“王爷,您忘了前两日大庄主刚赐给你的三位美人。”
“对对,一共七十五位,加你,就是七十六位了。”
何满满嘴角一抽:“王爷好厉害。”
真不愧是白羽帝君,就这一魂一魄还能经得住这么多美女的折腾,一般人可真做不来这事。
“这是从小伺候我的晴雨,你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她。”白羽帝君指了指刚为他添酒的女子,她利落清爽地站在那里,笑起来有个酒窝,显得极其可爱。
“我们飞羽山庄乃是天下第一大庄,柳……柳依姑娘刚来,时间久了,自然就明白主上的好了。”
柳依姑娘?这身子原来叫这个名字?
晴雨顿了下,问何满满:“不知道柳依姑娘真名是什么?既然已经跟了庄主,一直叫您这江湖艺名也不合适。”
何满满咳了一声,想起她的虚名,正要开口却看到白羽端着酒杯侧着头瞧她,她心神一荡,道:“何满满。”
“何满满?”“白羽帝君”略带玩味地读着她的名字。
何满满不知道为啥,总觉得这普通的名字经过他的薄唇轻吐,莫名带了色气的感觉,忙尴尬地端起杯酒遮掩脸色。
本元君未飞升时,曾名为何满满。
何满满还未来得及追忆似水年华,那明晃晃地墙头上,命格乍然闪现。
“……”
他手里拿着一把剑,对着何满满身后的帝君做出刺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帝君,抱着心口躺了下去。
何满满大悟,忙对着命格比了手势,表示明白。这是要她上演美女救英雄的戏码了。
这招甚妙,定能感动帝君!
突然,风动,影动,落花飘起,“白羽帝君”剑眉轻拧。
何满满如临大敌,立刻站起身,想要寻个好位置挡在白羽身前。
末了一声——
“大庄主到。”
一个华丽丽地身影便出现在了拱门处。
……这是唱的哪出跟哪出?
何满满瞧着来人,这大庄主长的倒是不错,只是眉宇间有些阴鸷,令人不喜。而“白羽帝君”对他也态度乏乏,并未亲切地迎上去,只是站起身等大庄主过来。
“下人说师弟你在园中摆宴迎接你的第七十六位夫人,师兄我当然是要过来讨杯酒喝。”
大庄主眼神一瞥,将院子里的美女们打量了个遍,最后目光定到何满满身上,眼中有一刹那错愕却慌忙掩饰了过去。
“白羽帝君”将何满满往他怀里扯了扯。
“这满院子美女都是师兄送给我的,总不能太过劳累师兄为我寻觅天下美人,我体贴师兄就自个去寻了个。”
“白羽帝君”指尖挑起何满满的下巴:“名妓柳依,如何?”
大庄主近前一步,仔细看着何满满:“师弟选的,自然都是顶好的。”
那眼神似乎带有几丝痴迷,何满满被他瞧得不爽,将脸扭过去,白羽却硬是捏起她的下巴,让大庄主更加放肆的看她。
何满满怒,“白羽帝君”轻笑着附到她耳边道:“小柳,这可是飞羽山庄的大庄主南劲羽,在江湖上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只要跟着他,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何满满还未曾明白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大庄主却突然伸出手要搂住何满满的腰,何满满慌忙挣扎,“白羽帝君”却在背后束紧她的手臂,丝毫不让她逃开。
他到底要搞什么!何满满看着“白羽帝君”志在意得的笑意,搞不清他的想法。
却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群蒙面人突然自园外袭来,剑剑直取“白羽帝君”要害。
“白羽帝君”松开何满满,却只能抵挡住右边奔袭击而来的三人攻击,却不料左边突然冲出一人手执锋利匕首直取“白羽帝君”心间!
作者有话要说: 首更,双更~
☆、飞羽山庄
何满满大叫一声,直接挡在了“白羽帝君”身前。
匕首直直刺入胸间那一刻,何满满疼的差点一命呼呜了,不是演戏吗,怎么那么疼!
“白羽帝君”一掌重伤刺伤何满满的人,忙扶着何满满查看。
何满满伸出个手在空中虚抓,弱弱地唤:“二庄主、二庄主……”
何满满着实是疼啊,都疼哭了,眼泪都迷住了视线看不清“白羽帝君”的脸。
直到一个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我在。”
何满满眨着眼睛,看着这双总泛着情意的桃花眼,此时不再水光盈盈,有着藏不住的焦虑。
“满满,你坚持住,晴雨已经去找大夫了。”
何满满艰难地点点头,握紧他的手放在胸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要你没事就好……”
语毕,头一歪、手一抖,晕了过去。
命格一把将何满满揪出来,灵魂出窍:“元君你可演的真好,我都快被感动了!”
“早知道这么疼,我绝对不同意美救英雄!”
命格嘿嘿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元君。”
何满满扶着胸口,站在半空中看着树下搂着自己的“白羽帝君”。唉,他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还有那指尖微微地颤抖,若不是自己是旁观者,真发现不了,原来帝君这么紧张她。
“你看,你愿意替帝君去死了,帝君是不是对你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何满满点点头,觉得这点血流的还算值。
“你那找的什么凶手,下手这么狠,真要把我给捅死了,这戏还怎么演?”
命格一愣,翻起手中的薄子,只见上面此刻刷刷地写着:“何满满为救成羽,身负重伤。”
“你这命薄子怎么回事,为何我刚遇到的事现在才书到上面?”
“元君不知,这上仙历劫,本就不是常事,是顺应天时而为。我只是一介小小天命记录着,天象是什么,我就记录什么。”
“天象所致,命格才能生成。”
何满满理了理他这似是而非的一段话,半晌才明白:“你是说这命格也不是你写的,你只是捧着个本子做记录?”
命格点点头,“所以上仙历劫才麻烦,我要是能自己写,早都把劫数写好,大家一个流程走下来完事。”
何满满诧然:“……那你为何找上我帮帝君渡劫?”
“我只是记录者,天象这样指示我便这样去做。”命格道,“原本我也觉得麻烦,想找几个人造成刺杀帝君的假象,让你赶紧完成任务,咱好回去。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真的有人来刺杀帝君啊!”
“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你派来的人?”
命格摇摇头:“当然不是,我还没动手呢。要不然能让你伤的这么重!”
命格低着头围着“何满满”的身子瞧:“啧啧,这血流的,要不是命格薄上说你重伤,我真要以为你挂这里了。”
何满满看到下面大夫来了,为她把了脉。“白羽帝君”抱着她往卧房走去,鲜血染透了他的大半衣裳,一路走过去,指尖的鲜血滴落地上像是开出的花。
不知为何,看着神色凝重的“白羽帝君”,何满满有些怅然。
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要杀他,他不是天下第一大庄的二庄主吗?
命格既然不能书写他的命运,也不知道他这次历劫会遇到什么。
“元君,不是天机不可泄露,实在是我说也不知道说啥,泄露也不知道泄露什么。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也只好能帮则帮,毕竟咱都是仙友。”
何满满点点头,示意晓得。
既然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那便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天意向来高难问,许是真要她帮帝君渡这一劫,以抵消当年蟠桃宴上她曾侮辱帝君之罪吧。
“元君,你看咱是不是该回魂了?”命格扶着何满满往卧房走去:“你这帮帝君渡了劫,回去也是大功德一件。我在帝君面前帮你多美言几句,指不定帝君就消了气,你就再有机会跟帝君表白——”
“得了,别说了。”何满满打断命格,“我这千百年来,刚对帝君恋慕少点,你可别害我了。我巴不得这次赎了罪之后,与帝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何满满这千年来,真的受够了仙友们的调笑,可不敢再想了。
这边卧房内,“何满满”胸前的匕首已经被拔了出来,大家忙进忙出端水端药,“白羽帝君”守在床前握着她的手,可是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反应。
那副关切的模样,倒是不像是装出来的的。
何满满摸了摸胸口,好吧,为了这副深情,她就痛一痛吧。
何满满回到身体里,痛的直抽一口气,缓缓转醒。
“白羽帝君”忙道:“满满,你怎么样?”
“……还好,二庄主,你没伤着吧?”
他又探了探我的额头,松口气道:“醒了就好,还叫我什么二庄主,叫我成羽。”
何满满胃里酸了下,开口道:“……成羽。”
他握着我的手,眼里都是恳切的情意:“你替我挡这一刀,我此生都会记得你的情意。”
何满满眼含泪光眨啊眨,握着“白羽帝君”的手。
命格你可看到了,我们的计谋凑效了。
门口一抹玄色掠过,大庄主朝着床前走来。
“白羽帝君”突然俯身到我耳边,轻声道:“满满,就让我欠你的更多,以后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吧。”
何满满还未搞懂这是什么意思,就见“白羽帝君”突然起身,大庄主走到床前抱起何满满,又有几个下人抬着躺椅过来,大庄主将何满满抱到了躺椅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白羽帝君”又恢复了那一副盈盈含笑的模样,却再看不到关切之意。
“大夫说小柳无大碍,只是需要静养即可。既然师兄说要帮忙照顾小柳,师弟也不好拂了师兄的心意。”
南劲羽道:“我也是为了师弟好,师弟要追查凶手恐对柳姑娘照顾不周,万一再发生这样的事,后果可不看设想。不如就让师兄代为照顾柳姑娘一段时间,师弟也好全力追查凶手。”
等等,这怎么回事,这“白羽帝君”就这么把她给卖掉了?!
何满满看了“白羽帝君”一眼,他顿了一下,道:“适才你昏迷的时候,我和师兄商议过了,这几天你先在师兄那里养伤,等我追查到了凶手,就接你回来。”
何满满恨不得将“白羽帝君”的眼睛戳瞎,你看不出来这大庄主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啊!“白羽帝君”这是把她往虎口里推!这送出去容易,她再回来就难啊!
南劲羽看何满满瞧他,忙快步走上来将她护到怀里:“柳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说着,竟然再不让何满满多言一句,命人抬起躺椅就走。
何满满回头看“白羽帝君”,他看着南劲羽的背影,而后又看着何满满,嘴唇动了动。
他说:“一宿阻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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