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的,直接通警察局的。”
“我知道,只是很伤身体,我身体不好。”
他没再勉强,我这才发现他已经从城东转到城西了。
“你去哪里?”
“你没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所以开到我家了。”
“你家!”
他开进一个小区里拐到停车场里停下,我说“不是说送我回去吗?”
他下了车以后见我不下车便绕到副驾驶处替我打开车门,我只好下了车去了他家。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A市的家,跟B市有些不一样,这是高层建筑的电梯房,相比之下我还是比较喜欢B市那种风格的房子。
从他家的阳台看出去就是月亮湾,虽然是人工建筑,但一旦夏天百花齐放再加上湖里的荷叶也美不胜收,夜里柔美的灯光照着又带着一些神秘感。
跟上次一样他给我倒了一杯白水,自己到冰箱里拿出一罐易拉罐的啤酒,之前那一次我让他带我去吃烧烤我一个人喝了四瓶酒他却滴酒不沾,我以为他是不喝酒的。
一口气喝完他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我才发现里面已经堆着四五个易拉罐。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望着他说。
他笑了笑摆摆手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几片药递给我。
我接过“什么?”
“让我试一次好不好。”
他有些讨好的语气让我瞬间心软下去,我说“那你用手机录制下来事后我要看。”
有的话当着他说不出来,在我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说出来也不会觉得尴尬。
他把水递到我面前说“你不相信我。”
“我想看看自己说了什么。”
方锦年用他的手机支好放在我面前,吃完药大概十分钟就有些昏昏沉沉,我躺到沙发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人问了我很多问题,我说了很多话,可是问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就像漂在大海里的浮木一直漂一直漂,早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我是在方锦年的床上醒来的,白灰被子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我穿上旁边的拖鞋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喊了一声
“方老师?”
方锦年从厨房里出来,他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手里拿着勺子,腰上围着黑色的围裙“那么快醒了。”
“我睡了多久了。”
“五个多小时。”
“那我要回去了。”都那么久了。
他抬起左手,用拿着勺子的手指了指时间“你确定现在要回去?”
离得太远看不到,我伸出手臂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已经快一点了,阮小糖肯定也睡了,那不回去要留在这里。
我犹豫着做不了决定就听到方锦年说“以前你可没有这么拘谨啊。”
“有吗?”
他重新回到厨房里端出一个锅,香味扑进鼻子里,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拿了两个碗推着我坐到餐桌上“明天我送你回去吧,今天太晚了。”
我沉默算是答应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录的视频呢,给我看看。”
方锦年懊恼的抓了抓后脑勺说“结束后我才发现忘了按开始键。”
“那算了。”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他笑了笑往我碗里夹了块鸡腿肉让我多吃些,我竟有些过日子的感觉。
距离上次我们俩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吃饭已经有多久了,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
“你有吃过安眠药对不对。”
“没有。”我眼神慌张的说。
“我给你吃的药里面有安定的成分,而且量也足够你睡到四五点了,可是好像对你没什么作用了,你肯定服用过,多久?”
我觉得在一个专业人士面前我还是不要狡辩的好。
“两个月。”
“每次多少?”
“半颗。”
“真的。”
“比共产党还真!”
他带有些抱怨的口气说“你说过不在我的课上睡觉不是也睡了,后来干脆经常旷课。”
“那我不是忙嘛。”
“你住哪里,宿舍肯定不能住了吧。”话题转的真快。
“阮小糖家。”
“你打算一直住在她家啊。”
我看着他,用眼神传达,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两关系很好啊。”
我拨弄着碗里的肉说“我们俩高中就是同学。”
“同班?”
“恩。”
“她有男朋友吗。”
我夹菜的手停下来,他怎么突然对阮小糖有兴趣了,
“没有。”
他好像想说什么又在犹豫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
他与我对视着目光炯炯有神,他说“你可以到我这里来住,离研究院近些,到时候也方便。”他这语气就好像笃定了我一定会接受保研似的。
我猛的咬到一下舌头疼痛感立马遍布了整个大脑,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将嘴里那口和着血腥味的汤咽下去。
方锦年立马绕到我旁边伸手扣住我的下巴扬起我的头问“怎么了?”
我疼的说不出话,只好摇摇头。
他大拇指跟食指移到我嘴角两处一捏,就迫使我张开了嘴。
“伸出来我看看。”
我头一转挣来了他的手说“没事。”
方锦年仍然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我伸出舌头给他看,我坳不过他只好给他看。
他一直盯着我的嘴唇看,看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说了没事吧。”
方锦年脸上也抹上一丝红,他别开眼说“这几天不要吃刺激性的事物,咬破了。”
我进了浴室洗好澡又套回自己的衣服走进卧室倒在床上,完全将这件房间是方锦年的这件事置之脑后。
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早上天蒙蒙亮趁着方锦年还没醒我就离开了他家。
还好他家住的位置好即使是大清早也很好打车,我又从城西坐了半个小时的车到城南,分布的还真是好。
阮小糖还没起床,我又躺回了床上,脑子里又蹦出方锦年让我住到他家那句话,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他有那样的想法。
这件事压在我心里很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这段时间我也没有见到过方锦年,我都怀疑他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很快也迎来了木安的婚礼,她穿着白色的拖尾长裙,长发盘起,头纱盖住脸,美丽极了。
草地上放着婚礼进行曲,她挽着新郎的手缓缓走在红地毯上,这一幕真是另旁人嫉妒又羡慕。
阮小糖碰碰我的肩膀说“突然想到一个笑话想听吗?”
“什么。”
“国家规定喜事丧事都不能放国歌。”
我白了她一眼“好笑吗?”
“还有后续呢。”她接着说“你想谁家结婚冲着新人放‘向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谁家死人朝着尸体喊‘起来,起来~’这不有毛病吗!”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真逗,这都能发现。”
“那是!”她还特自豪。
方锦年是跟班导一起来的,他穿的有些正式,蓝色的衬衫,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跟同色的裤子,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穿西装,还是那么吸引眼球。
刚开始我还奇怪他怎么穿的那么正式,阮小糖贴在我耳朵边告诉我他是代表男方家的。
我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代表男方家。”
阮小糖说“木安老公父母都在伦敦,所以让方锦年做个代表。”
“他们什么关系?”
“听木安说按辈分他老公要叫方锦年叔叔。”
我差点惊的从台子上摔下去,方锦年不过大了他几岁而已就是叔叔了,我严重怀疑他是否叫的出口。
宾客入座时方锦年径直坐到了我旁边,本来身为伴娘的我是要帮新娘挡酒的,可最近身体略有些不舒服木安就不让我跟着。
我们相视一笑再无任何话语,偶尔他给我夹一些菜我也没吃都剩到旁边的小碟子里。
木安端着酒来敬,我瞅了一眼新郎,他叫了方锦年一声叔叔便将酒一饮而尽,木安也甜甜的叫了一声叔叔。
我正在喝汤雷得我呛到直咳嗽,我就是觉得很怪,哪里怪也说不上来,阮小糖在背后狠狠打了我一下我才没往那边看。
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伴郎闹的特别厉害,甚至有些细节我看着都脸红,阮小糖看不下去了提议去唱歌,让,人家享受洞房花烛夜。
我点头应和。
一般情况下我们一起出去唱歌佳和都是麦霸,可她这次可能因为方锦年在略显的有些拘谨。
阮小糖把话筒塞到我手里让我唱,我翻了个白眼“我去洗手间。”
“随便!”
我走到门边就听到阮小糖掐媚的声音“方老师唱歌吗?”
“不了,等下我送你们回去。”
我没有去洗手间转而去了KTV走廊尽头的楼梯边坐下,一个提着水桶穿着水鞋的阿姨从旁边经过打量了我一下又上了楼,我的样子看上去是在想问题,可是我的大脑却处于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不知道要想什么,也不知道要从何想起。
这一次回国后方锦年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太大了,之前他虽然对我好,可哪怕是一个拥抱都是吝啬的,更别提让我走进他的世界,这更让我隐隐的不安。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她们在找你。”方锦年说着也坐到我身旁的梯子上。
“为什么?”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我。
“为什么突然让我去你家住。”
既然想不明白那我就直接问他好了。
方锦年垂下眼帘沉默着,我望着他的侧脸出奇的好看,他突然转过头与我相视,我脸上有些发烫我赶紧别过脸去看别处。
他扯了扯我的胳膊“回去吧。”
我想他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说那句话的,如果我今天不提他怕是忘记了自己说过了。
回到包房里我点了一首萧敬腾的新不了情吼,我素来不爱这样的歌曲,太悲,可是突然觉得此时很适合我
心若倦了泪也干了
这分深情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暮暮与朝朝
这一分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情难了
这一分情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
阮小糖一把捂住我的嘴不让我接着唱下去,我咬了她手指她才吃痛的松开,我还想跟着接着节奏唱下去话筒又被她抢走,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闭上你的狗嘴!”
好吧,我闭嘴,方锦年把我们送回阮小糖家,我赌气的没有跟阮小糖说话就爬到床上睡觉,与其说睡觉不如发呆。
洗好澡的阮小糖也爬到床上挠了挠我的头发嘴里嘀咕了着说真丑。
她说“红颜,你相信直觉吗?”
“开始信后来不信了。”我把头闷到枕头上闷声闷气的说。
阮小糖眼神坚定语气笃定的说“我总觉得你跟方锦年的缘分很长很长,你们会在一起,所以总想着让你别放弃,也许你再坚持坚持你们就真的在一起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对你什么感觉都没有。”
“愧疚吧。”
“为什么要对你愧疚。”
我想了想,好像真的不应该,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没人逼我,也是我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阮小糖接着分析“今天晚上你在KTV唱歌的时候我觉得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从枕头里把头抬起来吐了一口气说“我信命!”
就交给命运,现在让一切顺其自然,我不想让方锦年觉得对我亏欠,让他因此想通过什么方式补偿我,这些与他无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维持自己最好的状态。
我从箱子里翻出纪念卿送给我的那条酒红色的旗袍换上,在镜子前抹了抹口红又打上一些腮红让自己看上去气色好一些。
我去找了苏愿,我一直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风轻云淡,就如诗里说的一样,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笑起来跟方锦年很像,都那么敷衍,我去的时候她正在教方衍一首诗,是舒婷的致橡树,她念一遍,方衍念一遍,及其认真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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