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反正比你好,要你妈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多难过。”
“什么样子?”
他塞给我一个镜子“自己看看。”
我当真拿着镜子照了起来“没什么变化啊。”
纪惋晴说“他是说你瘦了,要是伯母看到肯定会心疼的。”
我找了个借口争辩“我水土不服不行吗!”
最后他们没有争过我把我送到阮小糖的公寓。
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门,干脆坐在她门口给她打电话。
“红颜,什么事?”
“你在哪里?”
“陪木安试婚纱啊。”
“哪里?”
“就文清路这边的真爱婚纱啊。”
我提起箱子就去路边拦车,到婚纱店门口以后习惯性的把钱包里的日元递给司机。
司机愣住了“小姐,我们收人民币的啊!”
我也愣住了,尴尬的收起钱从包里掏出刚才江河塞给我的钱“不好意思啊。”
“没事,刚从国外回来吧。”
“恩,对啊。”
“工作还是旅游啊。”
“读书。”
“哦,国外没有自己家好吧,要什么没什么。”
“恩,对。”
……
司机大叔真热情。
进了婚纱店里,前台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都有些怪异了,难道像送快递的?我不就拖了个箱子吗。
“请问一下有没有……”我在脑海里仔细寻找着形容阮小糖或者木安的形容词。
“红颜!”我扭头去看,是佳和。
“好了,不用了,谢谢。”我对前台说。
佳和冲过来抱住我“可舍得回来了!”
我能接受她的热情,不过太热情了。
我说“抱太紧了!”
她这才松开我,阮小糖她们也从里面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应该就是木安的男朋友了。
他们各自手里都拎着一个袋子看来已经试好了。
她们两看到我略显惊讶,我一一上前拥抱。
阮小糖推了推我有些用力把鼻梁上的眼镜晃歪了有些滑稽他们都在笑,我也跟着笑起来。
天气好,心情好,真是个不错的开始。
木安的男朋友把我们全都送到阮小糖家又离开,木安是那种典型的南方女孩,个子不高,小脸,性格温婉,真没想到她会是第一个结婚的。
阮小糖搬出一箱酒扬言要不醉不归就被佳和嘲笑,她们都端起酒杯,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端起旁边的果汁解释说“医生说我现在不适合喝酒。”
阮小糖啪的将酒杯摔在桌子上“看,好好一个人就变成这样了!真他妈好笑!”
我说“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我是心疼你啊。”
后来我还是跟他们喝了起来,并不是什么原因,只是在日本时那个心理医生说我最好不要借酒消愁,那样更伤害自己,最好平时也不要喝。
木安跟佳和喝的最多都昏昏沉沉睡着了,我跟阮小糖都还清醒着。
“上次这么一起喝酒都已经是一年前了。”
“对啊,好久了。”
“红颜,你还记得你高中那会儿当国旗手却亲手把国旗升反了吗?”
我也跟着她回忆起来,其实我知道,她想起高中那时候的爱情。
“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数学没及格被班主任骂,我就跟你坐在操场上骂老师,你明明看到班主任了没有告诉我,还骂我怎么可以那样说老师。”
她笑起来“我记得班主任最后好像罚你抄了十遍数学试卷是吧,你说爱情怎么就那么折磨人呢,你知道我去日本刚看到你第一眼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我在想你是不是忘不掉太痛苦了把自己搞成那样子,而且你第一次看到你短发的样子有些好笑。”
我伸手抓了抓头发“还好吧。”
“小糖,我在日本遇到过许选川。”
“哦。”
她不想提那我便不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去,我没有告诉她自从我在日本过的一点也不好,我没有告诉她在她走后我至今都需要心理治疗,我怕她哭,因为她哭,我却手足无措。
爸爸已经退休带着妈妈回了A市的乡下,我只在阮小糖一晚,第二天就回了乡下。
碰巧的是还是以前的那趟车次,还是以前的车厢,这次却没了能给我一件外套的人。
爸爸看到我眼里满满的心疼,搂着我肩说“回来就好。”
父爱如山,爸爸永远像一座不倒的山峰让我们依靠,可是我是一艘船,在汪洋大海中漂泊的船,总要停靠在某个港口。
在家也不过是几日又匆匆赶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我们穿着笨重的学士服在校园的角落里拍照,木安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真是两不误。
木安提议去研究院我下意识的拒绝了“你们去吧。”
阮小糖说“去吧去吧,研究院那么大不会那么巧的。”
我只好妥协跟着去了,公交车上有跟我们一样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我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纪念卿。
他的电话很快进来“我这里是黄昏了。”
“黄昏美吗?”
“没有A市的美。”
“真可惜你没来参加毕业典礼。”
“你忘了他了吗?”纪念卿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
我呆了几秒立马回答“没有。”
“红颜,我一直在等。”
“等一下,阮小糖叫我,晚上聊。”我找了个借口匆匆挂了电话。
到了研究院的大门我又有些犹豫了,阮小糖干脆二话不说挽着我的胳膊就往里拖。
我立马稳住我的眼镜“你们干嘛一定要来研究院啊?”
佳和说“木安老公是这里的。”
我说“保安?”
木安无奈的解释说“博士生。”
我差点惊的眼镜都掉了“几岁啊?”
“二十五。”
“博几?”
“博一。”
“什么专业。”
阮小糖恨不得踹我一脚“你查户口呢,你管人家什么专业,又不是你老公。”
“好奇不可以吗?”
“我还是喜欢半年前我去看你的时候你那个样子,连个屁也不会放,这又学会顶嘴了。”
“天生的,没办法。”
阮小糖把我的眼镜摘走“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以前只是偶尔戴戴,现在怎么还天天戴了,难看。”
“装斯文不可以吗!”
我第一次来研究院并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可是她们三个熟门熟路的把我带到一间教室里,木安叫了他男朋友一声,他男朋友回过头嘴角立马上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木安抱怨的说“博士没有假期只好来找你咯!是不是,方老师!”
被木安男朋友遮住的方锦年缓缓抬起头看到木安,再是我,他穿着那件曾经让我觉得像情侣装的蓝白格子的衬衫。
他也同样是十月的生日,已经过了二十八的他却看不出一丁点变化,跟初见时一个样子。
他看着我视线没有再移动,我也看着他,还是我主动伸出手“方老师,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丁红颜。”
他才微笑着说“是啊,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个礼拜。”
“在日本好吗?”
“还不错。”
阮小糖提议去吃饭让木安的男朋友请,我果断的拒绝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们可以把我骗来,可是我知道了就不会再跟他接触了。
他那么善良,看到我这个样子又加上那个电话肯定会觉得对我亏欠,我怕又忍不住思念成灾。
方锦年也笑着拒绝了说自己有事,还问我去哪里送我。
我又立马改变主意“我突然没事了,不用了,我跟他们去吧。”
他说“好。”
阮小糖直接抛给我一个大白眼让我自己领会意思。
吃着吃着木安正在跟我说她的感情史就我就被班导一个电话叫走。
那次去日本班导也帮了不少忙,本应该我先去他家道谢的,没想到倒让他叫我了。
到了他家我竟没想到说有事的方锦年也在,还有苏愿,不过也不奇怪他们本就是朋友。
我将路上买的水果放到一进门的台子上,自大学期间我一直是班长,跟班导的关系也算好,也来过他家几次也不拘谨。
“师母好,老师好。”
“来来来进来坐。”
他们正在吃饭看到我都停下了筷子,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说“老师找我什么事?”
班导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我们去书房谈,你们继续吃。”
我跟着他的身后进了书房,还没开始说方锦年也进来了,他一脸抱歉的样子说“可以用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
班导从书桌上拿了个资料夹递给我,我打开看竟然都是这一年我在日本的生活记录。
班导说“我也是从学校回来才收到的邮件,听你在日本的导师说他们有意向把你留下来保研。”
“恩,他跟我说过,不过我拒绝了。”
“还有就是他说你这一年在日本不是很习惯,刚开始还好一些后来甚至去做心理治疗。”
我点点头双手攥成拳头紧握着,手指甲戳的手心泛疼。
班导拍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紧张。
“没关系的,现在的生活压力这么大有些压抑也是难免的,只是我有些惊讶罢了,你以前在学校也是个很开朗的人,能说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我紧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班导也不勉强,他说“那现在好一些了吗,其实今天刚看到就觉得你应该不好,那么多人我也不好多过问。”
“老师,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我打断他,我不想在提以前的那些事。
白天方锦年问我过的好吗,我说不错,才一天的时间不到他就一字一句的得知我过的有多不好,这对我也是一种残忍。
“还有一件事,系里想推荐你保研,然后来问问你的想法,毕竟你也拒绝过日本那边。”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想想。”
“不要太久,你也知道保研这种名额也是有很多人想要的。”
“好。”
“那没事了,你是要坐一会儿陪你师母聊天还是现在就走。”
“我还有点事就不坐了,下次再来。”
“那我送你。”
我连忙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方锦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从电脑前站起来说“我也要走了,我送你吧。”
班导说“这样也好。”
我还是拒绝“真的不用了。”
这次他不听我的拒绝已经走到书房外说“走吧,你去楼下等我,我去开车。”说着跟苏愿打了声招呼到开门先出去了。
我无奈的皱皱眉头也道别下了楼。
夏季的天气闷热,我只穿了一条牛仔的短裤跟一件白色短袖都热的不行,方锦年的车上开着冷气倒也舒服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一路上他都专心的开着车,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就打开窗子吹风,但灌进来的风都是热风我也赶紧合上。
刚好我的手机响,我接起,是我在日本的心理医生,也是个教授,不过已经快四十了。
在日本我学会的大部分日语都是他教的,他一开口就机里刮啦的说了一大堆。
听完我傻愣了一会说“没听懂。”
他又用英文给我说了一遍“上次说帮你联系的心理医生联系好了,是我以前在伦敦认识的,你抽空去看一下。”
“你把地址发给我。”
“发到你邮箱了,你最近好吗,回去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谢谢。”
各自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你觉得自己最严重的是哪一方面?”一直没开口的方锦年突然问。
“啊,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问什么。
“我看过你在日本的资料。”
“失眠。”
“从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九月。”
自从知道他母亲过世以后。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方锦年在心理学这一块还是很有名气的,毕竟二十六岁评了教授也不是不无道理的,我将自己的身体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更像是一种倾诉。
听完后他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揉了揉额头说“那现在呢,有没有好一些,哪怕一点点。”
“完全没有。”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给我开点安眠药的证明。”
他吃惊的说“你在日本吃安眠药了?”
我老实的说“没有,我的医生宁愿自己受折磨夜夜陪我聊天也不愿意给我开。”
其实有的,有几次纪念卿日日陪着我,他见我一睁眼就是一整晚,心疼我偷偷给我买过几次,不过他都是自己收好,每次只给我半颗。
开始的时候半颗我也能睡得安稳些,后来就没了什么效果。
“你试过催眠吗?”
“不要!”
我果断拒绝了,我曾经也做过好多次,伤身体不说,每次医生给我录下来的视频我都在哭,都在叫方锦年的名字,就连医生都忍不住好奇方锦年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你如果担心是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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