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柏:很好你妹,成功你妹!)
距离很近,近的郝柏能清楚地感受到秦槐南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看到秦槐南因为呼吸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睫毛底下一双幽深的凤眸,感觉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咕咚。”她发现自己自从碰见秦槐南之后咽口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那个,呃,不好意思。”
“嗯,那你现在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么?”那双眸子转瞬就好笑地盯着她。
郝柏立刻手脚并用从秦槐南身上爬起来,轻咳一声瞄向别的地方,心里还在回味,哇噢摸到了胸肌,肌肉男妥妥的,不当攻真可惜……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七
201x年x月x日上午8时38分42秒,一只蟑螂以每分钟21米的爬行速度从街边菜馆里爬到马路牙子上停下转动触须,思考该向哪个方向走,然后被驶过的车轮压死;同时,在左边商场顶楼天台上在名为“蓁”的咖啡馆里,一只被握在素白纤手里的玻璃杯中的水准确的泼在了对面男人表情扭曲的脸上;同时,郝柏坐在秦槐南平稳行驶而又安静得气氛诡异的车里,如削葱根的手指紧紧抓住膝盖上衣服的布料,因为——她——咯吱窝痒……
悄悄用余光瞥了眼正在开车的秦槐南,漆黑的双目专注地盯着前方,嘴唇微微地抿着,坚毅的下巴,认真的神情……郝柏不禁又想起先前趴在秦槐南身上时手底下坚实的触感,双颊不知怎地有些微微发烫,完了,她又想咽口水了!甩甩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甩开,低头看见身上白色的裙子,便硬着头皮开口打破沉默:“那个,真不好意思让你帮我买衣服哈。”
十字路口碰上一个将近一分钟的红灯,车子慢慢减速,秦槐南长手向郝柏一伸:“手机。”郝柏听话地掏出手机准备献上,突然心中一惊,动作停了下来:“纳尼!你不是要用我手机做抵押吧!手机可是我的二老公,你怎忍心将我二者分离!”秦槐南二话没说把手机从郝柏手里拿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在灵活地在屏幕上按下一串数字,然后拨出,一串好听的音符响起。秦槐南把手机扔回郝柏怀里,发动汽车。
“我电话,你可以选择分期付款或者一次性偿清。”
郝柏最后一瓣玲珑少女心碎了,“你还怕我负债潜逃么,又不是不会给你……”
秦槐南微微一哂,问道:“你知道我是哪个系的么?”
郝柏摇头。
“你知道我哪个班,寝室是哪栋么?”
郝柏摇头。
“郝柏,我看你就只知道我名字吧。”
郝柏猛点头,又猛摇头,最后摇着一头乱发一头撞上了车窗,发出一声痛呼。
秦槐南唇瓣轻吐:“猪。”
郝柏怒了,恶狠狠地对着秦槐南说:“你才猪,你全家都是猪!”秦槐南没有回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笑,便不再说话。
转过一道弯,郝柏瞥见那个看了无数次回家之路上必经的红绿灯,连忙对秦槐南叫道:“停,靠边停,我要下车!”
秦槐南疑惑地停下,郝柏迅速打开车门从车里钻了出来,对秦槐南说:“这里离我家好近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秦槐南挑挑眉:“你又想跑?”
郝柏赶忙摆手:“哪有啊,我想跑也没钱跑呀,就是想自己走一段路静一静。”秦槐南盯着郝柏半晌,郝柏挺了挺胸,想让自己看起来再正气凛然一点。
“路上小心。”秦槐南把车掉了个头,留下一句不咸不淡地叮嘱便扬长而去。
郝柏看着秦槐南销魂的车屁股在远处化为一个黑点,终于舒了一口气,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秦槐南,秦槐南,她怎么会对他一无所知!?在她和秦槐南第一次在露营上正面交锋后难得被母上大人逼着回了一趟家,和某个老头相顾无言地吃完一顿饭之后,她刚逃也似的跑回房间,母上大人后脚就跟了进来。
“柏柏,还在跟你爸置气,这都几年了。”薛江月坐到郝柏身边,戳了戳她的额头。
郝柏哼哼了两声没答话。
薛江月倒似乎是习惯了她这态度,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柏柏,你下个星期六没课吧?”郝柏一听老妈这话心中顿时警钟大作:“干嘛!?”
“前几天我跟你李阿姨聚了聚,人家女儿的孩子都快满月了,请我去吃酒呢,你看你都20了,恋爱也不谈个,听她说那秦氏集团的……”
“拒绝相亲!拒绝商业联姻!拒绝!No way!No door!”郝柏头摇得拨浪鼓似得。
薛江月依旧不肯死心:“我这有照片,你好歹看一看啊,男孩子长得可俊了,也年轻有为的,对了,他好像跟你一个学校呢,名字听着也好,秦槐南……”
惊天炸雷顿时在郝柏心中轰轰作响,老妈的话早已消失在耳边,脑海里只剩下三个字在回荡:“秦槐南,秦槐南,秦槐南!……”她赶紧爬到老妈跟前问道:“你——你不会已经跟别人约好了吧!?”
薛江月难得看到天天要么抱着电脑要么巴着钢琴的女儿听到男生就这么激动的样子,心中便生出几番希望来:“还没呢,这不问你嘛。”
郝柏舒了一口气,急忙说道:“别,千万别,你是不知道,我在学校听别人说啊,他性取向不太正常的!”
薛江月疑惑:“什么?性取向?”
郝柏振振有词:“哎哟,就是,就是据说他喜欢男的啦!反正这亲我坚决不同意相,再说,你想亲手把你亲爱的女儿推入火口么,妈咪~”顺便可怜兮兮地眨一眨眼睛。
薛江月皱皱眉头,看女儿却是一副十足认真的模样:“不对啊,你李阿姨没有……”
郝柏严肃地摇摇头:“这种事情哪会轻易被外人知道,对吧?老妈你就别操心这种事了,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嘛,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边说边推着薛江月往门外走,“我饿了,老妈弄点吃的给我啦。”
薛江月无奈,只好作罢。
秦槐南,她郝柏怎么会只知道秦槐南的名字!S市秦氏、郝氏、薛氏和林氏四大集团四足鼎立,其中排在首位的就是秦氏集团,秦氏涉足多个行业领域,就连先前她参加的那个钢琴比赛都是秦氏赞助的。她依稀记得自己那个面瘫哥哥曾经提起过什么秦氏的继承人怎样怎样牛掰,没想到竟然就是秦槐南!作为一个常年活在二次元里的少女,三次元世界里的男人对于她来说就是白纸好咩!
说面瘫面瘫到,郝柏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踱到了家门口,大门一开,郝尹那张让人看一眼就能冷的直打哆嗦的无敌冰山面瘫脸就展现在了眼前,“哟!”郝柏吓得向后退了一步,继而抚了抚胸口,门内面瘫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郝柏等身体回暖,泥鳅似得从门边溜进去,对着郝尹嬉皮笑脸道:“嗨,冰冰。”只见那面瘫脸上的裂痕更大了,却一言不发,黑眸里射出一贯的寒冰烈焰波。郝柏见情形不对,最终低眉顺眼地叫了声:“哥……”
正等着面前的人回话,郝柏脑门儿突然一痛,委屈地抬起头看着收回手的郝尹。郝面瘫脸上终于出现了面瘫以外难见的无奈神情:“爸在书房,你自己看着办吧。”
呼吸一滞,郝柏的心顿时一落千丈。郝尹摸了摸蔫了吧唧比自己矮一截的脑袋:“柏柏,听话。”
郝柏只能认命地像书房走去,书房,这个训导过无数子女,接待过无数登门女婿,关上的门后永远给人留下无数念想的圣地,终于在郝柏的生命中,粉墨登场。
小面瘫来了,大面瘫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八
郝柏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过话了。
印象中,自从郝安禁止她接触和钢琴有关的一切事物之后,她和他之间有的永远都是沉默,以至于她进了书房后看到坐在椅子上郝安的背影,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父亲这个角色和母亲总是有很大的差别。任谁也许都会有一段年少轻狂的时光,母亲涉足的多关乎于爱与调和,而父亲却似乎总和尊严联系在一起。他的阻止、轻视、否认只会更大地触碰到你的羞耻心,激起你心中那种仿佛要和世界对抗甚至失去生命也要维护自己尊严的渴望与忿恨来,而这对抗的第一步就是在否定你的父亲与你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鸿沟。
“爸……”郝柏晦涩而艰难地喊出一个字后就低下头,尴尬地站在书房中央。
郝安转身:“柏柏,坐到我面前来。”郝柏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默不作声地坐下。
“拿到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明年我让你出国深造钢琴。”一张纸放在了郝柏面前,郝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抬头去看那个多年前只对对自己冷冰冰地抛下一句“你不要再弹钢琴了”的父亲。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地问道:“为——为什么?”
眼前的郝安脸上是郝柏多年都没再见过的只对于她的温柔神色:“柏柏,无论你要什么,喜欢什么,只要我能,就都可以给你。”
“可是,就在四年前,你剥夺了我弹钢琴的机会!”郝柏有些激动。
“柏柏,”郝安叹了口气:“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你的心是你自己的。”
郝柏不解。
郝安继续说道:“柏柏,你为什么弹钢琴?”
“因为我热爱它,像热爱生命一样热爱它!”纵然理由很俗套,但是郝柏还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为什么四年前你接受不了你的失败。”郝安接着问道。
“我没有!我之后不是没日没夜的在练琴么,我不是……”郝柏急切地想要辩白,眼里开始泛出泪花。
“柏柏,仔细回想一下,在你没日没夜地练舒伯特的那段时间,你心里想的还是你对钢琴的热爱吗?”郝安不为所动。
“我……”郝柏语塞:“不是,我……”
郝安从一旁抽过一张面巾纸放到郝柏手中,轻轻地给郝柏理了理头发:“柏柏,我只不过是想让你静一静,想一想,你终究是为了什么去弹琴。其实我知道就算我禁止你去弹,你也是不会听我的话的。”
这是郝柏才突然醒悟,以她爸的手段,把她和钢琴的联系完完全全切断怎么会有问题呢?原来这四年来自以为的坚持,自以为的无声反抗,自以为满满维护的自尊,终究不过是她可笑地自导自演罢了。
“柏柏,你坚持的没错。比赛的时候你弹的很好,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可以有这么大的能耐,我为你骄傲。”郝安看着眼前散发着浓浓失落情绪的女儿说道。
眼里顿时又充满的温热的液体,郝柏站起身来绕过书桌,径直地扑到郝安怀里开始抽噎起来:“老爸……”
无论是怎样的对抗,怎样的不甘,到头来只不过是简单地想到在意的人的一个承认罢了。
**
星期一的早晨依旧白茫茫。
“郝柏,你可以一个人在那里笑得再傻一点!”杜曼一巴掌拍到郝柏头上怒道,这丫头年纪轻轻就放弃治疗是不是太愧对祖国这么多年对她的栽培了!
郝柏好不容易从记忆中回过神来,挠挠头,依旧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刚迈开步子准备往寝室走就被杜曼抓住手臂:“又想回寝室玩电脑?陪我吃早饭去!”
郝柏默默地推了一下杜曼的爪子:“那个,我不饿,我现在需要的是精神食粮,懂么!”(郝柏内心:曼姐,放过我吧,我有多久没去宠幸我的电脑君和电脑君里面的小攻小受们了!)说罢,肚子却很应景地咕了一声。
“脱,毛,膏!”杜曼瞪着那双本来就很大了的漂亮眼睛,阴测测地吐出三个字。
郝柏举白旗投降:“去,去!”
因为接近上课时间,食堂里涌动着无数的上课大军,一个个窗口前都黑压压的挤满了人。有急匆匆买完早餐去自习室占座位的,有慢悠悠的譬如郝柏和杜曼这样的课少大三党。郝柏揉了揉自己被挤变形的双颊,护着一袋皱巴巴的酱饼,酱饼上插着一根风骚的竹签,气喘嘘嘘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坐到了杜曼对面。
杜曼优雅地从缺了一个角的破瓷碗里舀出一勺粥,斜了一眼正一竹签戳一大块饼吃得满嘴流油无比欢快的某人,眼睛底下未消去的黑眼圈还是让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白白。”
“好吃,好吃!”郝柏叼着一块饼抬起头。
杜曼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不禁想笑,但还是敛了敛神色,继续说道:“以后有事,不要总是一个人憋着,我们都在。”
郝柏嚼饼的动作停了下来,嘴里含着的没吞下去的饼撑得她的两颊鼓鼓的。最近真是越来越禁不起磨练了,郝柏心里边想边吸了吸鼻子,把眼睛里再次差点跑出来的可疑液体缩了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还有,”曼女王的语气突然一转,凑近郝柏:“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接电话的是秦槐南?‘郝柏她睡了’‘不用担心,她在我这’,白白,从实招来,我就放你脱毛膏一条活路!”
郝柏脑门上挂上一滴冷汗:“我发誓,那只是巧合,我们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呃,不是,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杜曼:“不信,说,你是不是把秦槐南睡了?!”
郝柏黑线:“请组织相信我,我的肉体和我的灵魂绝对是一体的!”
杜曼紧追不舍:“你不喜欢他?”
郝柏急了,赶忙澄清:“不喜欢,坚决不喜欢,过去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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