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现在不喜欢,将来也不会喜欢!我和秦槐南又不熟,谁爱喜欢他喜欢他去。”一番信誓旦旦的话脱口而出,看到杜曼没接话,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曼曼,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脑袋,有什么东西吗?”郝柏见杜曼半天没说话,疑惑道。
杜曼下巴一抬示意郝柏转头,郝柏疑惑地扭过头去,就看见在自己斜后方不远处脸色看似很不悦的秦槐南。幻觉,这一定是幻觉,郝柏又扭了扭头四处张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把视线重新转回了杜曼的脸上,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装你个大头鬼,被听到了又怎么样!心虚个毛线!
“槐南,我给你买了早餐,走吧。”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郝柏愣了一下,接着就把头埋得更低一些,继续啃饼。
“嗯。”秦槐南回道。
“小柏,你也在这里!好久不见!”那个声音突然靠近,紧接着一双纤手抚上了郝柏的肩膀。
得,该来的还是逃不掉,此时郝柏心里只想说两个字:“呵呵!”但她也只好又僵硬地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地喊道:“是啊,表姐,好久不见,嘿嘿嘿嘿。”
一如既往的仙气飘飘的连衣裙,一如既往的温柔眉眼,一如既往的让郝柏毛骨悚然的声音——来者正是郝柏从小到大的阴影之一,表姐林茹研。
小时候,郝柏学钢琴,林茹研也学钢琴,每到周末郝柏的姑姑郝云就会带着林茹研跑到郝柏家里来,“江月啊,小柏钢琴学得怎么样了,我们妍妍前几天把十级过了呢。”“小柏怎么还在弹这种曲子,找的老师不负责吧……”
这时林茹研就会到正在练琴的郝柏身边,睁着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她弹,“小柏,你弹得好棒呢!可是好像刚才有一个指法不太对哦。”“小柏,这里的感情不是这样的呀……”嗲嗲地绵羊音让郝柏打了好几个激灵滑了好几个音。
郝柏出去玩,林茹研也跟着出去玩。“你要小心啊,小柏!”林茹研站在树下一群男孩中间轻声细语地说道。此时爬在树上捡羽毛球的郝柏发现一只见所未见的颜色奇异体型庞大的毛毛虫,兴奋地用树枝把毛毛虫小心翼翼地挑起来爬下树,将树枝自豪地向人群里一伸:“快看!你们从来没见过吧!”男孩子们刚想一起凑过来看,只听见“哇”的一声,林茹研脸色煞白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抽噎着说:“小柏,你快拿走,我……我好害怕!”一群看毛毛虫的人瞬间就七手八脚地跑去安慰柔柔弱弱地哭着的小姑娘。
“柏柏,没看见有女孩子吗,人家会害怕的!”其中某个鼻涕虫还不忘转过身来一脸正气地对郝柏斥责一句,然后捋了捋头发,把常年流着的鼻涕吸到最好的形态,顺便作出一副温柔的神色,一头想要挤进去:“妍妍,不要哭。”
郝柏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裙子,又看了看树枝上的毛毛虫,然后拉开那个鼻涕虫的后衣领,把毛毛虫向里面一扔,拍拍手走了。“啊!”又一道凄厉地哭声在郝柏身后响起,郝柏掏掏耳朵,无奈地耸了耸肩。
结果就是当天晚上,薛江月拎着郝柏上别人家去不停地道歉,林茹研也跟在她们身边,眼眶因为之前的大哭还是红红的,却轻轻地扯着薛江月的衣角说:“舅妈,小柏也不是故意的。”薛江月气得连续在郝柏头上敲了好几个“板栗”:“不是故意的?哪个女孩子家家会爬到树上去捉毛毛虫,熊孩子,真不懂事!”
只要有林茹研在,她郝柏就碰不上什么好事,而前者见了她就总像蚂蚁见了糖一样,弄得她这个糖全身痒得不行,但别人却觉得是理所应当。因此,那一声软绵绵的“小柏”绝对是她听过的世界上最恐怖的声音,没有之一。
“小柏,听舅妈说你又要参加比赛了呢,报了名没?我前几天去报了名,据说这次的评委有国际大师,好期待!”林茹研微微地俯下身子和郝柏说话,披散着的长发时不时刮过郝柏的脸,散发出几缕幽幽地清香,而秦槐南则站在林茹研的身后,神色无波。
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来了又走,但是郝柏却觉得整个食堂就只站着秦槐南一个人,沉静地杵在那儿,还是让她没有由来的心虚不已——哼,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和你说话。
“小柏?”林茹研见郝柏半天没回话,便又叫了她一声。
“啊?嗯嗯!”
林茹研温柔一笑:“那我们都要加油,在决赛上见哦!”
“好,好。”郝柏现在只想回过头去继续吃她的酱饼,因为她总觉得有道不太善意的视线一直在向她射来。
“嗯,就这样说好了。哎呀,都这么晚了,槐南,不好意思,我看见表妹太开心了,都忘记还有事情了!我们走吧。”林茹研惊呼。
“没事。”秦槐南礼貌地笑笑。
“小柏,那我先走了,拜拜。”“拜拜。”郝柏看着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舒了一口气,但心底冷不丁又窜起一股烦躁情绪。
“看吧,相好的被小三抢走了吧,瞧你那一副被人借了五十万十年都没还的吃瘪样。”杜曼翘着二郎腿,晃着脚上的高跟鞋悠悠地说道。
“谁吃瘪了,姐吃的是饼,是寂寞!”郝柏狠狠地咬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酱饼,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白九
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冬天来了,期末考试还会远吗?
作为一个新世纪的标准大学生,作为郝柏这种必修课神游太虚,选修课能逃必逃的学渣在临近考试之前能干什么?不就是抱着佛祖大爷无比肉感的脚趾头哭爹喊娘地求不挂,顺便背着一书包书提着保温杯去自习室坐到屁股疼再走么?
吃完郁结冰凉酱饼的郝柏回到寝室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被杜曼以脱毛膏为威胁扯了出来,当然,正看剧看得两眼放光的陆潇潇也没有例外。学校宽敞的大马路牙子上,杜女王飘逸的长发和所到之处飘过的淡淡幽香引无数男屌丝尽折腰,唯有跟在她后面的两个小二逼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永久脱毛的偏方!”郝柏握拳。
“总有一天,我要学会盖世武功和女霸王抗衡!”陆潇潇泪目。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御姐!”两人内心齐鸣。
时间无非是强大的,不管是磨刀石也好,杀猪刀也好,太阳东升西落,时光以不可看见的行迹向前移动。而此时这两个小二逼不会知道的是,她们终将在多年后与如今的稚嫩岁月告别,在世事的磨砺下,最终变成她们想不到的,两个老二逼。
到了自习室,郝柏等人才又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强大的人口数量不仅体现在挤公交车时你被挤脱节的四肢上,还体现在期末考试前的大学自习室里黑压压的人头上。
“我有点晕……”陆潇潇虚晃一下靠在了郝柏的肩膀上。
“我也是……”郝柏“柔弱”地把头压在陆潇潇的脑袋上,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惺惺相惜。
杜曼抬眼向四周一扫,眼尖地发现前方不远处仅有的几个空座位,抓上后边俩小二逼就冲了过去——占座就是要更快,更狠,更准!One world,one seat.
四周每个人都埋头看着眼下摊开来的书本,耳旁只听得见书页翻动的声音和笔尖写在纸页上的刷刷声,郝柏受到感染,也轻手轻脚地把背包放下,从里边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摞在桌上,书还没摞好,就感觉对面有人在轻轻地踢自己的小腿,抬头一看,郝柏心里不禁暗骂,我去你奶奶的大爷的胸毛——阴魂不散的林茹研坐在她对面对她笑得一脸灿烂,坐林茹研一旁的秦槐南头也不抬地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资料。
郝柏友好地对林茹研笑笑后便立即从一叠书里抽出一本书低下头——高数!郝柏看到封面后内心开始滴血,但还是硬着头皮翻开来复习。
例题,看不懂,练习题,不会做……谁能告诉她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字母和符号到底是什么啊!郝柏挠挠头发,啃啃指甲,然后把下巴搁在书上盯着题目真希望能看出朵什么花来,无果,反倒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眼见就要合上了,脑袋突然一疼,委屈地睁开眼睛就看见杜曼手里拿着书对她挑眉——高数还想挂?郝柏撅着嘴摇了摇头。杜曼又瞟了眼被某女当做枕头的高数书,郝柏不得不支起身子撑着头继续和高数作斗争。
没看多久,郝柏的脸就又皱成了苦瓜,把书推到杜曼面前,用胳膊肘撞撞她。杜曼看了看题目,思考片刻,果断从边上本子里撕下一张纸,刷刷写下几行字,径直把书递给了对面的秦槐南。郝柏怒,杜曼若无其事去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
“秦槐南,这道题我不会做,教教我好呗:)——郝柏。”
无奈,郝柏偷偷地去瞟对面接到书后脸上毫无表情波动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冷不丁就抬起来对上了她,她急忙把目光转开——这个时候,就要假装四处看风景才是正道,可惜人间正道是沧桑。
几秒过去,假装四处看风景的郝柏又忍不住把目光转回去,秦槐南正看题,只见林茹研的脑袋也给凑了过去,侧着头轻声对秦槐南说了几句话,就把郝柏的书给拿到了自己这儿,接着对郝柏笑笑,小声地说:“小柏,我和槐南现在在做一个比较重要的课题,他正归纳材料呢,这道题比较简单,我跟你讲讲吧。”
郝柏扯出一丝笑容尴尬地点点头:“可以呀。”
林茹研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把步骤仔细地验算给郝柏看,郝柏看着纸上一行行清秀内容却看也看不懂的字迹走了神,心里只觉得烦,巴不得时间快点走,好离开自习室。
“小柏,小柏你听懂了吗?”林茹研的声音把郝柏拉回了现实中来,郝柏忙不迭地点点头:“嗯嗯。”把书给接了过来。
杜曼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郝柏,郝柏倒也不怕了,气势汹汹地回瞪一眼杜曼,然后干脆把高数书往边上一放,拿过另外一本书复习,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了。不知怎的,时不时就会看到林茹研凑到秦槐南身边去瞅一瞅,说两句话,笑一笑,这时,她细腻柔软的头发丝就会垂在秦槐南略微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又是一幅格外养眼的俊男美女图。
过去半个小时,郝柏盯着书依然昏昏欲睡,心情烦躁:“曼曼,我真看不下去了,在这也是浪费时间,我要走啦。”没等杜曼回话,她就开始把书本从桌上往书包里扫,拉链一拉,推开椅子就向过道上走。
郝柏走得急,哪知道后面有个比她更急的家伙风风火火地背着一个巨大的书包从她身边冲过去,不知道装了多少书的大背包把郝柏一挂,郝柏走着路的脚就绊倒了一旁的椅子上,身子一个不稳向前倾过去,脑袋直直地撞上了桌子。
“咚”得一声闷响,郝柏最后只听见杜曼惊呼:“柏柏!”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强烈的痛感没一会儿就聚集在了头部,有温热的液体如同成群的蚂蚁一样慢慢从脑门上滑下来,眼泪瞬间不自觉地充斥了整个眼眶,眼前迷蒙一片。
椅子拖地的巨大摩擦声,脚步声,围过来人的说话声……郝柏只感觉自己被圈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周身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见了秦槐南焦急里带着心疼的眼,惊慌地跑过来的杜曼和陆潇潇以及林茹研飘飘的头发。
果然她就是个百分百碰见林茹研就倒霉的体质啊。
“我没事,不要管我!”郝柏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闹,我们去医务室。”秦槐南想把郝柏给抱起来。
“我才不去!”郝柏感觉自己额头上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动着,双手使劲推着秦槐南,不依。
秦槐南脸上笼上一层薄薄的怒气,低低地吼:“听话!”
“柏柏!”泪眼朦胧中,郝柏突然看见不知道从哪儿跑来满脸焦急的林冉风,刚才还努力收起来的眼泪终于又掉了下来——
“林冉风,我好疼……”
在郝柏的世界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她看见的是秦槐南同样黑掉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白十
当郝柏在病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几只麻雀“咻”得一下从窗边飞到了一旁的香樟树上,夕阳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橙色光芒。
转了转脖子,郝柏不禁“嘶”得猛抽了一口气,疼!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脑门,才发现上面缠上了一圈厚厚的纱布。
病房门吱嘎一声被打开,林冉风提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
“买的你最喜欢的徐记的粥,医生说你现在要吃清淡一点。”林冉风推开一旁的椅子坐下,轻轻地把郝柏扶起来,又从一边拿了一个枕头给她靠背。
郝柏现在只觉得头又疼,嘴巴里又寡淡无味,一看那冒着热气的白粥哪里有想吃的胃口:“我不吃这个,我要吃肉。”
要不是郝柏现在磕伤了头,林冉风真想给她个脑瓜蹦儿,但看着她那一副蔫蔫的德行,心又软了下来:“死丫头,谁叫你让别人给撞桌上去了,走个路也不好好看赶着去投胎啊。”
“哼。”郝柏把脑袋转向窗口,不料伤口又是一疼,差点把她眼泪给逼出来。
林冉风无奈,只好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郝柏嘴边:“想不想快点好啊?还要不要去比赛啊?”郝柏这才不情不愿地凑上去一口喝掉那勺粥——要是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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