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过。”好奇宝宝Nino一脸天真地把目光转向Iris,Iris满眼阴沉地瞪向郝柏,郝柏则抬头望天。
虽说郝柏法语不好,但是他们三个人凑一起的时候,和谐地交流还是不成问题的,至少和谐地吃是不成问题。郝柏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Iris和Nino都嗜甜如命,而她却无辣不欢,好在家中常备老干妈——碧华姐姐的脸是对在异国他乡飘荡的她最好的安慰。
“Becky,你圣诞那两个星期假会回中国吗?”Nino问郝柏。临近圣诞节,大节上的节日气氛越来越浓,路上每个行人脸上几乎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郝柏吃的动作顿了顿,转而一脸愁苦地答道:“大概不会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两个星期的干粮,打算乖乖在这儿看家了。”
Nino痛心疾首:“什么,圣诞你竟然打算一直待这儿?简直是太浪费了。”
郝柏笑笑:“没事儿,有人陪我呢。”
“男朋友?”
“呃,差不多吧。”郝柏回答,Iris在一旁发出冷笑,瞥了一眼她,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电脑里的“男”朋友也是男朋友好吧。
接着,Iris和Nino就开始叽里呱啦地用法语聊起来,没了Iris的翻译,郝柏根本听不懂几句,零零碎碎听到他们还是在说过圣诞、伦敦什么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郝柏竟然在Iris的脸上看到了羞赧的表情,看来最近有点用眼过度了。她耸耸肩继续给手里吃的抹上一层老干妈,圣诞?她还是比较喜欢过春节,说起来好久没吃饺子了,说起来,怎么突然有点想大□□了呢……
第二天傍晚,郝柏下了法语课,准备去超级市场帮Iris买泡面。“怎么今天这么冷。”郝柏嘟囔一声,朝手心呵了一口气。许多商店都在门口摆出了圣诞树,上面缀着的彩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让暗下来的天空下换上了另一种流光溢彩的景象。
橱窗里倒映出郝柏的身影,路上的情侣依偎在一起,女儿骑在父亲宽大的肩膀上留下一串笑声,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不知怎地,郝柏有些怔忡,心里突然生出孤独的滋味,原来这就是独在异乡的感觉吗,在自己不属于的地方看着属于这的人们的快乐,果然有点心酸呢。
不行不行,要振作,要做打不死的小强!郝柏深吸一口冬天清冷的空气,冰凉的感觉顺着鼻腔一直到了胃,肚子有点饿了,买点东西吃吧,她想到。
“对不起,姐姐!”刚要过马路,一个跑着的小男孩径直撞到了她的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抬起来,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没事。”郝柏拿出温柔姐姐的姿态回答,心想却着,噢噢!国外的小正太真是太可爱一个了,长大了绝对是纯种诱受一枚,嘿嘿,受不鸟啊受不鸟……
正当她为所欲为地在脑海里意淫的时候,小男孩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的:“这个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多出了一朵玫瑰花,含苞待放,一抹红色却像火一样让她觉得异常的温暖。
“谢谢,但为什么给我呢?”郝柏蹲下,接过那朵花。小男孩笑了一下,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跑了:“我不告诉你,叔叔说了不能告诉你。”
叔叔?郝柏拿着花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心里觉得奇怪,哪个人这么好心,难不成弄错了?不过还挺香,她笑笑。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她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在她处于最最绝望的时刻出现过的身影。
心再次开始猛烈地跳动,身体却僵硬的挪动不了一步。
秦槐南,是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二十七
“Becky?Becky?”“啊?”Iris叫了好几遍,郝柏才回过神来:“怎么了?”Iris摸摸郝柏的脑门:“没发烧啊,你怎么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有艳遇还是被强x奸了?我的泡面呢我的泡面呢我的泡面呢?”
“忘了。”
“什么?你竟然忘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了泡面我就画不出画,画不出画就交不了作业,交不了作业就……”“下次请你吃,我去睡觉了。”郝柏扔下一句话,进了房间,用被子严严实实地把自己给裹了起来,眼睛还是睁得大大地盯着天花板。
傍晚时候那一瞥让她的心都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等她僵硬的身体能动、世界又恢复喧闹和熙囔的时候,旁边的人群依旧欢声笑语地走过,可那撇身影却是再也看不见了,像是投入大江的一块小石子,瞬间就被湍急的水流冲的无影无踪。
那朵玫瑰花被郝柏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放在了床头,幽幽地香味萦绕在鼻尖。后来走在大街上,郝柏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秦槐南在□□待得好好的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就是这一看错,她无法抑制地开始想秦槐南,心里像是陷下去一块,上到喉咙下至胃,一股又一股电流滋啦啦地窜过全身好几回,弄得她又酥又麻又想流泪。
郝柏伸出手从床头柜里摸出那枚扣子,对着窗外透进来的白色灯光摸着它发愣。
她竟然有一瞬间在期待,是不是秦槐南知道她在哪儿,来找她了。可是这个念头像划过的流星,来得快消失的也快。怎么可能,郝柏把头蒙到被子里面去,他应该生气,应该再也不想看到自己这样的只知道逃跑的懦夫才对。
“怎么办,我还是好想你,还是好想你。”郝柏攥紧了手里的扣子,脸上一片湿润。这一刻她才清楚的意识到,无论是十七岁那年的钢琴比赛也好,还是这一次发生的事也好,或是对秦槐南,原来她是一个最最缺乏勇气的胆小鬼,胆小到无法面对任何应该去面对的事情。
郝柏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看见秦槐南坐在她一边握着她的手,嘴唇动着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忽而场景一转换,张生那张疯狂而可怖的脸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双手被紧紧扣住,身体也动弹不得。
“我要毁了你,没有人能来就你,哈哈哈哈哈。”
“救命,救……”绝望又像黑夜里冰冷的海水把她包裹住,让她难以呼吸,可是没有人来救她。脑子一片空白,她放弃了挣扎,感觉已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给流光了,思考的力气也逐渐消失。
“Becky!Becky!你醒醒!郝……郝柏!”谁在叫她?
“Becky!”谁来救救她……
“走开,走开!”郝柏尖叫着猛地睁开了眼睛,汗珠布满了整个额头,她开始不停地喘气。Iris的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一脸的担忧与焦急:“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思维还停留在刚才的噩梦里,郝柏好一会儿才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Iris把郝柏轻轻揽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Becky,我在房间里都听见你叫了,做噩梦了吗?”
郝柏闻着Iris头发里散发出来的洗发水的味道,没有说话。
“Becky,你不用再害怕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知道吗?”Iris安抚着对郝柏说,说完,她感觉怀里的人一阵轻微地颤抖,然后自己胸前的衣服慢慢地就湿了一大片,安静的房间里可以清楚地听见郝柏压抑的抽泣。
“哭出来就没事了,哭吧。”
压抑的哭声顿时转变成了嚎啕大哭,郝柏拼命地留着眼泪,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那些不好的回忆,恐惧、绝望的心情全部流出来一样:“好害怕,Iris,我真的好害怕……”哭累了的郝柏最终还是睡着了,Iris给她盖好了被子,把房门带上然后走到客厅。手机的光亮照在她雪白的脸上,她拨通了通话记录上今天的一个已接电话:
“Hello……”
“什么?和你们一起去伦敦?”郝柏抱着一大袋子薯片在沙发上吃,含糊不清地问Iris:“你不是约了Nino准备来个二人世界的吗,还会想要在关系升温即将嘿咻嘿咻的阶段放我一个电灯泡在边上?”
Iris脸上有一丝转瞬即逝的不自然,随后便答道:“我这么伟大,怎么忍心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过圣诞,再说你去也影响不了我和Nino嘿咻嘿咻。”
“哼,那是谁在Nino来了的时候躲到厕所里去画屎的。”郝柏不屑地撇了撇嘴。“Becky,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说画屎?!”Iris大吼一声扑过去掐郝柏,两个人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
“去不去!”
“去!”
Iris从郝柏身上爬起来问:“对了,你还有没有中国泡面?”郝柏奇怪:“哈?中国泡面?”Iris挠挠头:“就是那什么,好老的坛子面,我想让我的哥哥爸爸妈妈祖父祖母……都尝尝,因为他们都没吃过这种的,他们也很热爱泡面。”
郝柏满头黑线,好老的坛子面,呵呵,你们家是不是泡面家庭啊,怎么个个都喜欢吃泡面啊?这还是外国人吗,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你们不知道,泡面是垃圾食品吗!而且,我的老坛酸菜面在刚来的第二天,就被你吃光了啊啊啊!我大□□除了碧华姐姐以外留给我的另一个寄托啊啊啊!
于是,郝柏这颗硕大的电灯泡晃晃荡荡地一路跟着对Nino眉飞色舞的Iris荡到了伦敦,心灵受到了及其严重的伤害,只能默默地在脑海中唱着,我的节操小鸟一样不回来~我的节操早就已经回不来~
毕竟是受到邀请一起去过圣诞,郝柏还是忍痛割爱,在Iris如狼似虎的眼神下拿出了自己最后压箱底的老坛酸菜面。“Becky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临走时,Iris看着郝柏手里那袋子泡面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陆潇潇知道她到了伦敦会不会羡慕嫉妒恨,毕竟那里有卷福和医生的爱窝——贝克街221号,一个充满基情的地方。
腐国,郝柏姐姐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二十八
他们在平安夜的前一天晚上到了Iris家,本来还有点小紧张的郝柏在到了Iris家后,发现这紧张完全是浪费感情。
给他们开门的是Iris的祖母,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严肃的白发老太太。可在她隔着老花镜看见郝柏手里拎着的东西后,满脸的褶都笑得堆到了一起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我猜你一定就是Iris说的Becky,甜心,宝贝,你今天看起来真美。”
郝柏:“……”
Iris:“你是觉得泡面美吧,Mary= =”
老太太撅着嘴嗔怪道:“调皮,Iris。”然后把他们三个人迎了进去。宽敞的客厅铺着米色地毯,很干净而且看起来就觉得温暖,一旁圣诞树上被精心地挂了许多五颜六色、闪闪发亮的装饰品,一颗星星形状的彩灯在树顶上发出柔和的光。
但是,现象说明不了一切,不是谁都能够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这是郝柏在吃晚餐时得出的准确结论,能给她带来惊喜的不只有Iirs,原来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家庭,才能够熏陶出如此一朵奇葩。
标准的西餐桌边围着一群吃泡面吃得一身劲的外国佬这是几个意思?谁能来和她解释一下?郝柏瞄了一眼其中吃得最带劲的、长着一头褐色鬈发的Iris哥哥,这时他正好抬起头来目光和郝柏对接,然后,然后对郝柏抛了一个电眼……郝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一定要记住,到了我家后千万不要把注意力放到我哥身上,他认为全世界只要看了他一眼的女人都会爱上他……”郝柏突然想起Iris在路上特地叮嘱她的事情,觉得背后冷汗直流,刚才那眼神里的勾引简直要比他鼻子上的雀斑还明显。上天有好生之德,施舍一个猛男把他掰弯吧……
在Iris一家人的强烈挽留下,郝柏同意在伦敦一直待到过完新年。
伦敦的日子郝柏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悠闲,除了得处处避开Iris哥哥Daniel搔首弄姿地围追堵截。在一起的时候,他要么动不动就装模作样,似看非看地从眼角扫郝柏一眼,要么就趁没人注意对她挑挑眉眨眨眼。甚至于有一回郝柏从厕所一出来,他就窜过来,跟要偷情似得挤眉弄眼地对郝柏说:“Becky,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我的肌肉可是很棒的,嗯哼……”即使他总是被郝柏以何种理由搪塞,依然锲而不舍的认为郝柏一定是喜欢他,只是因为害羞不敢说而已。
Iris整天缠着Nino,那点儿小心思却迟迟没有说出来,只是打打闹闹地玩。排除Daniel让人无语的勾搭,郝柏还是挺乐得自在,跑去福尔摩斯博物馆拍拍照片发发微博,让陆潇潇嫉妒地咬牙切齿。
“Becky,明天一起去大本钟跨年吧,会很热闹。”Iris难得分了一点时间来和郝柏说话,她四下环顾一番,然后和郝柏咬耳朵:“我准备明天晚上把Nino拿下。”
“同志,组织相信你,你放心地去干吧,我这个全球好助攻会在适当时机给你们创造良好机会的。”郝柏郑重地拍了拍Iris的肩膀。
两人会心一笑。
等到了三十号那天晚上,当郝柏被兴奋而拥挤的人群夹杂着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想当初还不如呆在家里被Daniel勾搭呢,至少不会有这种不时就要头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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