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ll be the one if you want me to.
Anywhere I would follow you,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柏柏,你听见了吗?我知道现在自己可能只是在毫无意义的等待,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又能做什么呢?每按下一个琴键,唱出一句歌词,沈逸卓就觉得自己的心抽抽的疼,好像要花光全身的力气。
“and I I\'m feeling so small
It was over my head,
I knowing nothing at all.
And I\'ll stumble and fall,
I\'m still learning to love,
Just starting to crawl.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
I\'m sorry that I couldn\'t get to you……”
郝柏的声音逐渐跟上,两个人的声线融合在一起,加上钢琴强弱相间、富有感情和力度的伴奏,酸涩的情感仿佛透过音乐萦绕到了每个听者的心间,沉重却又美丽,眼瞎了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故事。
“Say something I\'m giving up on you,Say something. ”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句歌词,该鼓掌的忘记了鼓掌,该谢幕的忘记了谢幕,沈逸卓目光移向郝柏,既不朦胧也不疏远,就那么热烈而凄楚望着她,郝柏心情略为复杂地避开他的目光,起身。坐在台下不远处,秦槐南的神色晦暗不明,双眼未离开台上的两人一秒。
夜凉如水,剧场里院庆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剧场外的平台上嘈杂声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细尘的味道,天空中没有月亮,隐隐透着暗红,被层层卷云覆盖了一大半。郝柏裸x露在外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沈逸卓脱下自己外套想给她披上,郝柏见状只是向后退了一步,躲闪的神态显而易见。
沈逸卓的手僵直在半空中,他想努力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他连苦笑也作不出来了。
“老师,我没有办法接受。”沉默许久的郝柏先出声。
“我知道,可……”沈逸卓艰涩地开口。
“我不要你等我,”郝柏打断他:“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最崇拜最仰慕的老师,我——你——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真的,我不想我们连师生也做不成。”郝柏抬起头认真而真诚地看着沈逸卓的眼睛,尽量让自己去忽略他眼里闪过的痛苦之色。
短暂的对话重新被安静淹没,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郝柏想走,不料被沈逸卓狠狠地抱进了怀里,她用手使劲去推搡,沈逸卓只是抱得更紧,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好,我是你的老师,永远都只是你的老师。”说罢,他松开手,终于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有些消瘦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无比落寞。
郝柏站在原地看着沈逸卓的背影渐渐远去,最终变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不见,心里像落下了一大块巨石,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郝柏,你们师生感情真不错。”郝柏的背后响起一道声音,她回头,秦槐南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深沉,好看的男人定定地望着她,像是要望向她心底最深处,让她的心无法控制的跳动起来。
可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瞬间掉到了冰点。
“我其实很好奇,你到底是喜欢林冉风呢,还是喜欢沈逸卓,或者两个都喜欢?”秦槐南欺身而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等同为零。
“秦槐南,你什么意思?”郝柏觉得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迎上秦槐南的目光,睁大眼睛,眼眶却在发热,心里窜上一股火气。
“我什么意思?”秦槐南眯起眼睛反问,强大的力量把郝柏扯了过去,一双手钳制着她的胳膊,双唇瞬间被柔软覆盖,霸道得不容拒绝。眼泪瞬间从之前还只是发热的眼眶里流出,郝柏又气又委屈,使出全身的力气把秦槐南推开,大声吼道:“秦槐南,你这算什么!我告诉你,我喜欢谁你都管不着,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边吼眼泪边不停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狠狠地往秦槐南脚上一踩,然后跑了。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刮过,郝柏拼命地跑,仿佛这样就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远远地甩在后面,不用再去理会。
跑了好一会儿,郝柏停下来喘气,想要回头去看。没等她有所动作,后颈突然一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二十四
空气很潮湿,霉味像是青色的细小颗粒在周身跳动。耳边有水滴的声音、脚步走动的声音、衣服摩擦时窸窣的声音。好难受,郝柏皱了皱眉头,感觉闭着的眼皮下一片通红,头疼欲裂。她想努力睁开眼睛,颈脖子又传来一阵刺痛。最后终于能够把眼睛打开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背影在她仅有的视线里晃着。
是谁?
郝柏意识逐渐清明,她轻轻地扭动身子,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已被捆住,嘴里塞着一块布,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你醒了。”之前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身来,脸色阴沉,怪异又嘲讽。郝柏睁大了眼睛,面前这个人一个月前在宿舍门口含情脉脉地对她表白,现在手里却把玩着一把小巧玲珑的□□,放出来,收回去,如此反反复复。
是张生。
昏黄简陋的灯泡吊在半空中,墙壁上有一块又一块被腐蚀后留下的黑斑,像病毒一样继续向四周蔓延,令人恶心。郝柏内心涌上一股恐惧,她努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把嘴里的布吐出来,但只是徒劳。
张生伸手把她嘴里揉成一团的布扯出来随便往旁边一扔。喉咙泛起一阵恶心,郝柏忍不住干呕。
“你想干什么?”终于能说出话来,郝柏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显得冷静。
张生又是一笑,平淡无奇的脸看起来竟有些可怖:“这个时候还能这么镇定,我真是佩服你。你说,如果我在你脸上一刀一刀慢慢地划,你会不会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呢?”
身上白色的裙子很单薄,寒气仿佛在一丝一丝地慢慢渗入到骨髓离去,郝柏感觉脑袋在跳动,疼痛像尖锐的手指猛地戳进她的太阳穴。她在身后摸到了一块玻璃的碎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之前有什么地方我伤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郝柏不动声色地问,用还能活动的手指成功地将那块玻璃拿到了手里。
冬日的风像一头咆哮的野兽隔着窗户嘶吼,张生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呵呵——”他一步步的靠近坐在地上的郝柏,眼里有愤怒和不甘:“是啊,我就是个屌丝,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们呢,都他妈是天之骄子!我就是想让你们这些天之骄子都他妈给老子去死!”说着,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那是因为你自卑,张生,没有人会看不起你,是你自己先看不起自己。”郝柏冷着脸回答,手被紧紧捆着,她艰难地将玻璃抵在了绳子上摩擦,想尽量拖延时间,转移张生的注意力。
张生听罢开始疯狂地大笑,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容在最后变得扭曲不堪:“没人会看不起我?哈哈哈哈哈,郝柏,你知道我原来多迷恋你吗?你知道被你拒绝之后他们都是怎么嘲笑我,讽刺我,捉弄我的吗!而你呢,隔三差五跟这个抱抱跟那个搂搂,呵呵,不就是一张脸皮的事吗?拒绝我的时候就那么冠冕堂皇的,你看看你,也不就是个贱人?”激动的情绪到最后变成阴阳怪气的笑声,张生又弹出了刀身,抵在郝柏的下巴上:“我受够了,我他妈就是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土鳖,我他妈受够了!”
郝柏加速了玻璃摩擦的频率,绳子中间终于松动了,她的手向两边分别用力一扯,双手恢复了自由。
“张生,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不公平,但是这不能成为一个人堕落的理由。你这样做只是在毁了你自己。”郝柏悄无声息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来缓解捆绑太久带来的麻木感。这个房间并不大,角落里杂七杂八地对方着破烂的桌椅和铁皮桶之类的废旧品,空气很潮湿,加上水声,应该是学校最东南角落靠近护校河的位置。郝柏心里飞速地思考,向前两百米会有一个值班室……
张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和机会,他笃定郝柏跑不了,把□□又收了回去,表情讥讽:“我毁了我自己?是你们毁了我,都是你们!所以我今天也要让你尝一尝被毁的滋……”话还没说完,郝柏使出自己全身所有的力量灌注在自己的手上,狠狠地对准张生的脸扇了过去,竟然也把张生扇得歪倒在一边,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郝柏的心怦怦直跳,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趁着张生吃痛还未反应过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运气,三两下就解开了绑在脚腕的绳子,不忘捡起起地上的刀向门口跑去。
近了近了,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三步,两步,一步,时间像是放慢了动作,空气擦着耳朵呼啸而过,就要碰到门了,郝柏伸出手臂,可一只手臂比她更快的将她的向后拉扯,她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听到了衣料撕裂的声音。
张生逆着光,投下影子像一块巨大沉重的乌云把她笼罩住,他蹲下来,双眼通红:“你竟然打我?呵呵,你竟然敢打我?”树枝和树叶被风吹得相互猛烈地拍打,紧闭的窗户吱嘎吱嘎地响个不停,雨点噼里啪啦地从天空中砸了下来,顺着窗玻璃汩汩而下,变成一条又一条细小的河流。
郝柏被张生压在了地上,手腕被死死按住。她拼命地挣扎,拉扯间衣服从肩头滑落,她大声地尖叫,没叫几声嘴巴就被堵住。她张开嘴巴咬了下去,嘴里传来血腥味,反而让张生更加的兴奋和疯狂。
衣服撕扯的声音、张生的碰触让她止不住地恶心,心底涌起阵阵绝望,眼睛火辣辣地疼。大片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郝柏已经感觉不到冷,张生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裤子向下脱,他捏住郝柏的下巴:“好好看呀,郝柏,好好看着我,看我是怎么把你毁了的。”
郝柏又想要呕吐,眼泪直冲上眼眶,她偏过头不去看她这辈子看过的最恶心的一幕,双脚拼命地向上蹬,还是被压在上面的张生牢牢钳制住。朦胧中,她看见了落在一旁的□□,刀尖折射着昏黄的光,她费力地伸出手把刀抓在过来。张生俯下身子,埋头在她的身上胡乱啃着。她忍住恶心把刀举起来,往张生背上一扎。
“啊!”张生惨叫起来:“贱人!”郝柏被甩了一巴掌,脑袋“嗡”地一声响,眼前阵阵发黑。脖子被掐住,整个人像是被漆黑冰冷的海水包围住,不停地往下沉啊,沉啊,沉啊。
张生疯了,她完了。
就在她彻底想要放弃的时候,门被“嘭”撞开,风夹着雨点从门口飘进来。方才还在她上方的张生瞬间就被踹到了一边,被一个人影压制住,那人的拳头狠厉而精准,张生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了动作。
周身被温暖而清冽的气息包裹住,一直积压的恐惧、害怕、绝望全部变成眼泪汹涌地流了出来,郝柏把脸深深地埋入来人的胸膛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秦槐南,求你了,带我走,带我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带我走。”她的声音犹如风中卷曲的落叶,止不住地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二十五
痛苦的情绪像一块吸了水的巨大海绵把郝柏全身包裹住,疼痛顺着脊背向下,破碎的、恐怖的画面在脑海里忽明忽暗地闪现,如同拍摄劣质的电影。眼皮有千斤重,任她怎么使劲也睁不开,她禁不住发起抖来。
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放在身侧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手心温暖。郝柏心里的恐惧感顿时减轻了许多,脑海里的画面也像是被施了法一样的全都赶了出去,那只手握着她的,再没放开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郝柏醒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单独的病房里,没有药水刺鼻的味道,反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窗户外黑漆漆一片,灯光柔和地照着房间里的物什,药水顺着细长的输液一点点注入她的手臂。
哎,看来医院和她的缘分永远剪不断,理不乱,直接而热情啊。
侧过头,秦槐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睛定定地望着前方的某一个点,眼神冰冷得让看到的任何人都打一个冷战。郝柏见过冷漠的、愤怒的、魅惑的秦槐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全身散发出的寒气逼人,似乎可以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秦槐南。”郝柏叫了他一声,才发现现在自己的嗓音沙哑的难听到不行。秦槐南一点动作也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秦槐南秦槐南秦槐南!”郝柏用扎针的那只手去轻轻地戳秦槐南,连续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眼神移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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