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毛在灯光下显得煞是可爱,圆润的脖子,肩膀处完美的曲线,秦槐南心中窜上一道火,但还是把冲动压制下去起身站直,郝柏也抬头转过身子,先是看见秦槐南的胸膛,接着两双眼睛冷不防就对在了一起,可谓是天雷勾地火,暗影流动秋波送,看得郝柏口干舌燥,躁动不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被秦槐南给锁在了控制范围之内。
“好渴好渴。”对视半晌,郝柏终于破功,迅速把眼睛移开,侧身抓起桌上一杯东西就往嘴里灌,杯子见了底,几种味道也成功霸占了郝柏的味蕾,薄荷夹杂着青柠的清香、朗姆淡淡的酒香、细微的甜味,冰凉入喉,秦槐南想提醒也来不及。
郝柏酒量一向差的惊人,所以她从来只是喝果汁的命。mojito没有其他酒来的那样浓烈,刚一喝完只觉得爽口,可没过一会儿,郝柏耳朵上一点红就迅速烧到了脸上。“继续,继续打球。”郝柏还维持着一点清醒的意识,走到球桌前拿起球杆,无奈眼睛发花,怎么都击不中,只好撅起嘴巴去抱怨另一头的秦槐南:“嗨,自恋狂,这,这不公平,你们是三个人,我是一个人,怎么打得过嘛……”话没说完,身子软软地就要倒下去。
“柏柏,我们回去,你喝醉了。”秦槐南搂住郝柏,她一双长长的手臂无比配合地环到了他的脖子上,嘴里吐出阵阵清香,两人再次紧贴。“唔,好热。”郝柏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地往秦槐南身上蹭,把他当成了天然大冰块。
好不容易把郝柏连楼带抱地弄回车上,刚要给她打安全带,她就从座位上挣扎起来朝秦槐南的方向爬过去,然后直直地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胸前的春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秦槐南心中刚灭不久的火此刻烧的更旺了。“柏柏乖,坐回去。”秦槐南扶起郝柏,不料她攀住他的肩膀,接着整个人都缩到了他的腿上,像一只灵活的小猫。
“不要不要,你这儿比较凉快,嘿嘿。”郝柏仰起小脸傻乎乎地对他笑,折腾的凌乱的发丝左一根右一根的粘在脸上,及邪恶又纯情。喉结滚动,秦槐南的目光愈发暗沉,声音里也带上了强压的隐忍:“柏柏,别闹。”
郝柏这个时候哪里会听他的,小手到处乱摸,接着注意力偏偏就集中到了某人的嘴巴上:“粉粉嫩嫩的大果冻,让姐姐好好尝一尝。”殷红的小嘴猝不及防的凑上去,胡乱地啃了起来。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到嘴的肉,此时不吃更待何时?秦槐南反客为主,掐着郝柏盈盈可握的纤腰深深地吻了回去,把她毫无章法的乱啃纠正过来,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尝遍她口中每一处清甜,像他预想已久的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 o(*////▽////*)o
☆、白二十二
车内温度不断上升,两个人又紧密地贴在一起。郝柏被秦槐南亲得七荤八素,脸色更红,一双眼睛水光迷离,身体还在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扭得秦槐南喉头阵阵发紧,加强了对她的禁锢。
渐渐地,郝柏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了,使劲用手去推秦槐南,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郝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为了保持平衡,手里还抓着秦槐南胸前的衣服,嘴巴微微张着,几颗莹白的牙齿和丁香小舌隐约可见。
还没完全缓过劲来,秦槐南又开始对她进行第二轮的攻城略池。眼睛、鼻子、嘴唇,郝柏觉得有一片羽毛轻轻地划过她的脸,然后到了她唇上辗转。
“柏柏,”秦槐南蛊惑的声音让她浆糊一样的脑子剥出一丝注意力:“说,你喜欢我。”像被恶魔一步步引入深渊的天使,郝柏眯起迷离的醉眼想看清眼前的男人,朦胧里只能看见那人深邃的眼,嘴边诱惑的笑。
“唔,嗯。”无法消化对方说的话,郝柏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音节。
“柏柏?”“嗯,喜……”沉重的眼皮垂下,郝柏发出均匀浅长的呼吸,秦槐南成功的从冰块变成了枕头。平息了翻腾的欲望,秦槐南把郝柏的头发理好,把她稳妥地放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车子呼啸而去。
郝柏又做梦了,梦里的主角还是秦槐南,不同的是,这次的梦,是春梦。嘴唇和肢体的碰触是那样的真实,让她一醒来就面红耳赤,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掀开被子一看,WTF!她哪来这么套毛茸茸的淡粉色睡衣?又是谁帮她换的衣服?大脑里迅速闪过昨天晚上一帧帧画面,最后一幕是三个秦槐南站在球桌对面看着她,不!是!吧……翻了个身,郝柏心跳如擂鼓。
“放心,衣服是定时来这里打扫的阿姨帮你换的。”穿戴整齐的秦槐南斜倚在房门口,眼睛底下有层淡青色,看来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他瞟了一眼某人的某个部位继续说:“况且,你也没什么可看的。”
“死变态!”郝柏拎起枕头就向笑得一脸揶揄的男人砸过去,被他单手接住:“卫生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把衣服换了,跟我出去。”
郝柏在穿衣洗漱上的效率一向快得惊人,这都是上课经常迟到赐予她的好功夫。秦槐南给她准备的外套很合身,嫩嫩的薄荷绿让她想起昨晚那杯mojito,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神清气爽地走到客厅问:“秦槐南,我们要去哪里?还有,你这有吃的不?”
“叮”的一声响,背对她的秦槐南端着盘子转过身,塞一片烤完后放置得恰好温热的吐司到她嘴里:“目前只有这个可以填肚子,等待会儿出去想吃再吃。”
郝柏坐到餐桌前,左一口右一口地就把面包给啃完了,左手边放下了一杯牛奶。她端起来嗅了嗅,苦了一张脸:“我讨厌喝纯牛奶,不喝行吗?”秦槐南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乖,喝了牛奶就长大了。”郝柏:“……”
可是当郝柏在超级市场站在水箱面前和几只甲鱼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她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语。“你欠我一顿饭,放我一次鸽子,而我恰好不想到外面吃。”秦槐南这么跟她说。
“你会买菜吗?”郝柏只得推着车子和秦槐南穿梭在瓜果蔬菜之中,后者则用高贵的沉默回答了她的问题。
“秦槐南,你拿的青菜好多虫眼!”“这番茄一半还是青的……”“秦槐南,这虾子是死了吧……”“秦……”
“批准你去买零食。”“耶~”郝柏弃车狂奔。
收银台处,经过秦槐南再次“精心”挑选的菜被一件件的拿出来后,手推车剩下三分之二的空间全是郝柏搬运过来的各类零食。
“郝柏,喝这么多酸奶你确定自己不会拉肚子?”秦槐南满头黑线地看着被郝柏欢欣雀跃地拿出来的一大堆养乐多、畅轻、每益添、大果粒。
“好像是的诶,不要养乐多?不行不行,这是我的最爱。畅轻?黄桃味不能再好喝了QAQ!大果粒,呃……”郝柏满脸纠结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和要生离死别,抛弃妻子一样。
秦槐南把东西从郝柏手里全拿了过去给收银员:“喝不完放冰箱慢慢喝。”
郝柏星星眼blingbling地闪烁:“大好人,活雷锋。”然后继续从购物车里拿出了德克萨斯烧烤味的乐事、意大利红烩味的乐事、蜜汁叉烧味的乐事……(秦槐南:……郝柏:有选择困难症的人伤不起你知道么!)
干净整洁的厨房、没有开封的调料、堆得杂七杂八的食材和一个穿着海绵宝宝围裙欲哭无泪的郝柏:“秦槐南,你这是什么恶趣味==#”
坐在客厅沙发上某人声音悠悠然地飘来:“黄色挺适合你。”
打开油烟机,手机调到菜谱界面,郝柏左手油,右手锅盖,一脸视死如归的神情慢慢靠近正被火舌舔着的锅,“滋啦!”“救命啊啊啊!”
秦槐南刚不放心地走到厨房门口去看她,就听见郝柏的惨叫,一个影子飞快地躲到了他的身后,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捏着他背上的衣服:“妈呀,油,快看油,好恐怖!”只见锅里的油像放烟花一样不停地向外溅得不亦乐乎。
“锅里的水你擦干了吗?”秦槐南从郝柏手里拿过锅盖盖在了锅上,问。
“干嘛要擦干水?”
“……”
不知什么时候,海绵宝宝猥琐的笑脸挂到了秦槐南身上,郝柏老老实实地在一边洗菜一边观战。“秦槐南!那是醋不是酱油!”“我勒个去,你把半袋盐都倒下去了吧?!”有时候两个人还得手忙脚乱地抢救灾难现场。
“喂。”正用面粉调着面糊的郝柏突然叫了声正切什么的秦槐南。
“嗯?”秦槐南一抬头,郝柏摸了把面粉就直接张开五指按在了他的脸上,鲜明地白色巴掌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感:“你好,海绵宝宝,我是派大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帅吗哈哈哈哈!”
秦槐南危险地眯起眼睛:“郝柏,你知道我刚才切什么吗?”
“什么,噗哈哈哈~”看到秦槐南的脸,郝柏还是忍俊不禁,笑了没一秒,一双血淋淋地手举在了她的面前:“我看你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来点……”
“啊!你别过来,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啊啊啊!”郝柏尖叫一声往厨房外面跑,秦槐南紧随其后。
于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孤男寡女推推搡搡、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在郝柏的奋力反击下,终于成功地把秦槐南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在了沙发上。她撑起身子得意地狂笑:“小样,叫姐姐就放过你!”说罢,猛然间感觉秦槐南的眼神和手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她把手缩回来:“呵呵,我……”
一阵眩晕,她成了被压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白二十三
“秦秦秦……”郝柏被秦槐南桎梏在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强烈的男性气息冲入鼻端,脑海里沉睡的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一样回放起来,酒精、薄荷、车子里若有若无的香气、粗重的呼吸以及,秦槐南的吻。
“郝柏,记起来你还欠我什么了吗?”秦槐南在她的头顶上方轻笑,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不就欠你一顿饭吗?还记挂我那么久,你起来行不。”郝柏回忆回得面红心跳,撒起谎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随着秦槐南的一声闷哼,郝柏觉得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抵在了自己大腿根的位置,脸皮纵是一向比城墙拐角处还厚的她,脸上的红色也深了几个色度。平时虽然在电脑上没少看过,但都是男人和男人。可这回荷枪实弹的,她真是不知所措了。
昨天晚上就算有依稀印象,那也是醉酒之后。秦槐南吻落下来的那一刻,清醒如郝柏,也只是呆若木鸡的受着。秦槐南不满她这般反应,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郝柏一阵瑟缩,让秦槐南有了可趁之机,舌尖短暂扫过她的牙齿,然后逐步深入。郝柏的瞳孔顿时放大,像一滴墨汁跌落在吸墨纸上,全身的感官只剩下了嘴唇,湿润、柔软和微微的酥麻,她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被秦槐南放开后,郝柏呼吸急促,眼里水汽氤氲,如春日细雨绵绵后的天色,缓过神来迷蒙没了只剩下极具冲击力的震惊:“你你——干什么?”
“好了,我们这回又两清了。”秦槐南心满意足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道,一脸餍足。
空气中弥漫着未知的味道,似是香味,又带着火一样的气息。郝柏顾不上回味什么,只得戳戳秦槐南的肩膀:“你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烧焦了吗?”
冬天的阴冷彻底地侵袭了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树木光秃秃一片,四处看起来都像是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郝柏紧了紧脖子上缠绕了几圈的黄色大毛线围巾,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头。
那天在秦槐南家最终以锅被烧焦厨房一片狼藉、去外面吃饭而结局,关于接吻的事郝柏避之唯恐不及,秦槐南也没提。但是总而言之,气氛很微妙,郝柏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槐南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不喜欢为什么要吻她?喜欢为什么不对她说?异性恋真是难以理解啊,郝柏不止一次地挠头沉思。
不管怎样,生活还是要继续,期末考试还是要继续,在期末考试前让人有机会狂欢的元旦晚会还是要继续。由于沈逸卓的参与,院领导无比地受宠若惊,对郝柏赋予了极大的赞扬、寄托了无比的厚望,于是郝柏和沈逸卓的钢琴连弹成了晚会最重磅的节目之一。
冬日虽严寒,严寒里依然漂浮着令人躁动与兴奋的因子。
“曼曼,你和沈老师怎么样了?”晚会的后台,趁着沈逸卓和别人讲话的空档,郝柏拉过杜曼问。
杜曼眼底闪过一阵黯然,强作笑颜:“哼,有什么能难倒你女王大人我的。”
郝柏和沈逸卓的节目位置安排的极好,热烈的开场和几个热场节目把气氛推到了□□,台下观众的情绪都处于极度的高涨之中。舞台上先是一片黑暗,台下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灯光慢慢亮起,集中在了郝柏和沈逸卓的身上,黑衣白裙,简单却让人移不开眼。
堪称完美的配合,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地享受现下这一场视听结合的盛宴。
一曲终了,灯光褪去。本以为结束了的众人都沉浸在回味之中,钢琴声再次响起,一道男声如同穿梭过清泉松石间的微风,拨动人的心弦,个中包含的沉甸的感情滋味又使得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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