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不限,但前提必须是于总经理无关的工作。
三、在季子衿偿还完债务之前,为避人闲话,两个不得有身体上接触。
其中第三条,对双方有效。
季子衿对该协议拥有最终解释权。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薛文谦看完这些不伦不类的条例约定,眉头拧巴的电波拉皮都拯救不了了。
头两条他还能接受,最后一挑是几个意思?
还说什么对双方有效,分明就是针对他个人的不平等条约。
“简单来说,是我们俩的行为约束,如果你有意见,随时可以补充。”
子衿扬了扬小脸,装的淡定,实则得意十分。
她到底哪点值得他喜欢?很多人问过薛文谦这个问题,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后来他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是有逻辑上的小错误的。
他喜欢她,不是被她身上的某一点吸引,而是因为喜欢她这个人,才会注意到她身上的闪光点。
对于薛文谦来说,季子衿全身上下都是闪闪发光的。
即便是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在他眼里,都是可爱。
龙飞凤舞签上大名的同时,薛文谦问“需不需要我的私人印鉴?”
明知道他这话里酸的很,子衿也丝毫不介意,小心翼翼的叠好收起,正准备找个安全保险的地方存放起来的,却被某人大手一拉,子衿瞬间飞到了他身上。
“你要干嘛?这可是你自己刚签的字,你要是反悔,可算是违约。”
“是啊,我就是违约了,你上面有违约的适用条例吗?”
……
“等等,等我先写好违约条例。”
“薛文谦!”
……
九月,子衿所有的材料都寄去A大时,喻佩还是没有回家。期间,倒是接到过她的两个电话,都是道歉的,从未提起归期。每次通话的最后,才会提□□点,总是问不过几句,就会匆匆挂断电话。这一点,子衿心里对她其实是有些埋怨的。可终究,是季子砚对不起她在先……
所谓对与错,也难得厘清了。
点点也已经不再向一个月前那么思念母亲了,她跟子衿很亲,跟薛文谦也很亲,提起母亲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是偶尔在睡觉时,还会拉着抱着子衿脖子半梦半醒之间问上一句,“姑姑,我都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小孩子总是这样的。
子衿本意是希望喻佩能早点回来的,倒不是想给季子砚一个清静,她只是很心疼喻佩。她需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家庭,需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而不是一段仅剩下回忆的婚姻,和一个负了他的男人。
可喻佩总是说,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就能见到面了。
她真的,太执着了。
薛先生之前去了美国谈并购,仔细算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子衿偶尔也看看窗台上那盆白掌,它开得十分的繁盛,一直没见有枯黄衰败的迹象。
薛文谦说,等你那盆白掌开败了,我马上就回来。
送完点点小朋友折还回家的时候,公寓门前多了一位熟人。
出入戴着墨镜,高挑的身材下踩着十几公分的恨天高,你能想象到这位一身劲爆炫酷机车服的“潮女”,是一位年逾六十的祖母级人物吗?
季家姑奶奶,墨镜一摘,子衿便立马举起双手,笑容谄媚,“姑姑,你好。”
被教训一顿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姑姑老人家身子骨竟还一如既往的硬朗,着实出乎子衿意料。不一样儿,子衿便只觉得头上上,手臂上,背上,无一处不是伤痕累累。
“姑姑,再打我就吐血了。”
季明瑶是子衿的姑姑,更是启蒙老师,某种意义上,还充当了母亲的角色。子衿初潮的时候,懵懵懂懂情窦初开的时候,甚至怀孕的时候。
身边,总有她。
“若不是如许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死了再去给我守灵?”季明瑶气呼呼的坐上沙发上,瞬间,连同子衿面前那杯水,一同干了。
子衿看了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一脸凝重,“姑姑,我觉得你最起码还有50年的大寿,给您守灵的任务,恐怕只能交给点点那丫头了。”
“啪。”
躲闪不及,左肩狠狠地再挨了一掌。
“合着你去德国三年,就学会了油腔滑调是吧?”
油腔滑调?好像,是最近才学会的呢?子衿笑了笑,有些不经意,又有些甜腻。习惯会传染,她越来越像他了。
“快跟我说说,你这三年的生活。”
这三年的生活吗?
这需要好好回忆一下。
除却程琳,奈奈子偶尔的陪伴,其实子衿这三年,大多数是在寂寞与挣扎中活过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念
偶尔想找个地方好好哭一顿发泄一下,都要随时提防着被人投诉噪音污染。有时候也会傻傻地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看着人流涌动,幻想着自己就这么消失在人头攒动之中。
最难熬的还是那些节日。
一到过年,学校对特意给所有华人学生寄来贺卡,房东太太也会给她们送上喜庆的对联剪字儿。每当子衿眼里看见那些鲜红,都会忍不住的难过。她也会想,大洋彼岸,会有人惦念她吗?会有人记得她的存在吗?
那时的子衿,确确实实是那么样寂寞的走过来的,可为何,那些痛苦,现在想来,会一点一点变得模糊而遥远呢?
因为,有了他吗?
“丫头,丫头,你这是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有么?”
子衿正襟危坐。
“嘴巴都要裂成三瓣儿了。”
“姑姑!”
虽然子衿总是什么都不肯说,但看到她这副模样,季明瑶也算是真的放心了。
这个季家的幺女,也是到了该消停的时候了。
见识过子衿精心准备的的面包午餐,季大姑姑的胃实在受不了第二次的洗礼,赶在晚饭前,说什么都要回家改善改善伙食。
其实吧,口味这东西真的是因人而异。
有人就很喜欢吃子衿做的东西,比如说薛文谦。他就从来不嫌弃,无论子衿做得是什么,他吃的都很开心很满足。
人啊,知足常乐才能长命百岁,斜了斜眼神瞄了姑姑几眼,这么想道。
走出房门,季大姑姑猛地一回头,“你真的不打算回去见你爸妈?”
这该怎么说呢?
子衿确实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早在三年前她的父亲把那张支票扔在她脸上的时候,早已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的父女缘分,便已走到了尽头。
想想,现在的季家,只有他一人姓季,也不知他夜深人静时,也会否有些寂寞?
一个抱着名声入睡的男人,应该没有时间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吧。
“守灵的时候,反正会去。”子女少有的俏皮似的笑了笑。
难得的,季大姑姑这一巴掌只是高高地定在了空中,半响,长叹一口气,缓缓的放下。
“也罢,这是他欠你们三兄妹的,孽债啊孽债。”
说完,便踏着她的恨天高,一摇一摆的消失在楼道拐角处。
子衿那哽在喉头,涩涩地一句话,始终没能说出口。
“他从来不欠我们的。”
小姑走后,子衿掐断了白掌嫩生生的□□。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有花堪折,折须折么。
阳光明媚,晒得她笑脸有些发烫。
前阵子,薛少爷把他公司新研发的社交app测试版也装了一套在她手机上,这几天学校幼稚园两头跑,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着实是不太好。怎么说,也得支持一下债主的事业发展。
一点开app,一张他俩的合照的桌面赫然眼前。
说是合照,不如说是偷拍。
照片里的子衿趴在堆满书籍资料的书桌山,沉沉的睡着,而他的脸,近在咫尺。连睫毛,都好像是挨着的。
若当时自己能睁开眼……
薛文谦一定会被教训的很惨,不过现在,子衿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家有熊小孩,诸事不宜。”
配图是一张惨遭屠戮的白掌尸体照片儿。
那天下午的时光过得特别悠长,本应该忙忙碌碌的子衿忽地就无所事事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摆在一旁。翻出了好久没有碰过的相机,对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对着街上往来的人群,甚至对着那盆惨兮兮的白掌,不断快门。
心情有些烦躁的时候,街拍是最能让她放松心情的事儿。
偶尔,她也会盯着手机屏幕,看看有没有什么短信,留言什么的,很可惜,那手机比公寓里的房间还要安静。
一小时过后,子衿举着相机的手有些疲累,时不时拿起又放下手机的兴致也有些阑珊。索性,收了机子,随意的放在沙发上,自个儿坐到了阳台上的秋千上,轻轻的荡着。远远地看着那盆白掌被掐掉的花.径流出透明的汁液,像极了美人的泪眼。
“对不起了,害你白白牺牲了。”
不到五分钟,放在床上的手机一阵狂轰乱炸,惊到了子衿。
是他,会是他吗?
飞下身来,连拖鞋也来不及穿上,健步冲到房间,一不小心,又被房间的地毯绊住脚,猛地一下,双膝哐铛一声,砸到地上。幸好,地毯都很厚实,不然,子衿这可怜的膝盖,怕是要两三天下不来地了。象征性的揉了几圈,单手往前一勾,手机握在手中。子衿也不着急站起来了,索性靠着床,坐到地毯上。
可惜,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那个名字。
打翻的期望,五味杂陈。
“Wendy啊,怎么有空给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家里有什么要帮忙的,就你们俩个人在家,不是很安全。”
这点,Wendy倒是说到子衿心坎里去了。
小区最近发生了多起入室盗窃案,警察来了好几拨,可案子还是丝毫进展都没有。邻居大门一家一家被撬,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子衿家没什么东西好让小偷光顾的,唯一值钱一些的,便是子衿那台相机,还有一箱子镜头。这些么,估计小偷先生是看不上滴。
白天,她一个人到没什么好怕的,可一到晚上,带着点点在家,她倒真有些不安。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一个弱女子带这个小娃娃那多危险,这样,今晚我去陪你睡吧。”那头Wendy一听子衿说完,便立马激动了一番,冷静了几秒,突然又变了口吻,“可我也只是一个弱女子,要不,子衿,你先到我家住两天吧。”
住去Wendy家?
那不是要跟她那个大块头外籍未婚夫共处一室,即便是子衿能勉强接受,她总得要顾及点点的感受吧。一想到Wendy当着点点的面儿,跟她那个罗宾逊亲亲我我,子衿便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屑屑。
“不用了,今晚有朋友陪我过夜,你不用担心了。”
一个善意的谎言,子衿不常说谎,除非万不得已。
“朋友?”Wendy拥有无可挑剔的职业敏感,同时也有着非人一般的八卦还有……开放的热情,“男的?不错啊,子衿,比老板还帅吗?老板大约还有两周就要回国了,那你可得抓紧时间吃干抹尽了,不然被他发现了,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
无数乌鸦从子衿额前飞过。
再等她想解释解释的时候,Wendy那边只说了一句,“先忙了。”便急匆匆的收了线。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薛文谦会说,除了国际友人,能欣赏Wendy的,国内罕有。这么开放的妞,大约是个男人,都会头疼吧。
郁闷的放下电话,子衿才发现,那个App 里传来两条闪动。
亲爱的老公,发来信息。
“什么么,老是擅自更改用户名。”
嘴上再抱怨,心里却在微笑。
点开第一条。
——想我了?
鬼才想你。
第二条。
——我周六的班机,你会来接我吗?
看心情吧。
弯起的嘴角看到手机右上角的纽约时间之后立马收了起来,他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钟。
——怎么还没睡?
几乎是秒回,手机还没锁屏,他的短信便传了回来。
——你说呢。
——早点睡吧。
心里有些埋怨,也有些不忍,虽然,要跟他说的话,还有很多很多。
——嗯。
女人的理性跟感性,永远处于肉搏状态,即便是季子衿,也不会例外。那个单单调调的“嗯”字,还是让子衿有些失落。
——我会去接你,睡醒了把航班发给我,我带点点一起去。顺便告诉你,你猜对了。
女人的复杂,表现在很多方面,口是心非那只是表面现象。男人们要想日子过得轻松,得先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嗯?什么猜对了?
目的达成,子衿这才露出狡黠的一丝微笑。
——自己去猜。
放下手机,就着软软的地毯,随手从床上撤下一床薄薄的毛毯,裹着自己的子衿,此刻正幻想着大洋彼岸,有个人正半夜三更,抓耳挠腮思前想后,心中那一股甜蜜,便不言而喻。
四点半,幼稚园准时下课。
当然看到老师牵着小羊角辫的活蹦乱跳的点点走出教室的时候,便是子衿悬着一整天的心踏踏实实放回原处的时候。
“姑姑。”在回过神来时,点点已经甜甜地走到了子衿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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