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西王道,“你虽然没有触犯军规,但无故要求打军棍也是不对,父王就罚你二十军棍,让你长点记性。”
啊?吴将军愣住了,“王爷,这……”
“将军就放心打吧,无碍。”西王笑道,说罢便回了军帐。
“娘。”初言拉了拉尤离的衣袖,显然是不舍得让宇文新受罚。
尤离也无法,拍着她的手劝道:“二十军棍没事,顶多就疼些日子。你舅舅管这么多士兵,没个规矩怎么能行?”
二十军棍虽说是打不死人,但还是要在难受几天的。宇文新趴在床上,见初言进来,连忙坐起身。
“哎,”初言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你不要乱动。”
“言言,”宇文新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怪我?”
初言放开他的胳膊,别过脸,不肯答话。
“我就知道。”宇文新一瘸一拐地向外走,“一定要打一百军棍才行。”
“宇文新。”初言大声喝住他,可过后却腾得脸红,声音低得跟蚊虫嗡嗡声一样:“我什么时候说怪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我,我只是……只是……”初言走到桌边,盘弄桌上的粗瓷茶杯,“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不好意思?难道初言害羞了宇文新依旧是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跟前,拉过她的手:“我们是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不说了,你去床上躺着,好好休息。”初言可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事情。
宇文新重新趴回床上,初言坐在旁边,跟他讲她喜欢看的书,讲在书院里的事情,特别是尤泽澜如何捉弄那群欺负她的姑娘。
讲到高兴的地方,初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姑娘的脸色,简直比树上的叶子还绿,花漾都开始同情她了。”
“真好。”宇文新道。
嗯?初言没反应过来,真好?什么真好?
“你是说澜姐姐捉弄人的手段好,还是花漾同情那姑娘好?”
“都不是。”宇文新拉过初言的手,狭长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言言,虽说你自小就不多话,但你跟刘成暄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爱说爱笑,而跟我在一起却总是沉默寡言。现在,你在我面前,终于肯多说一些话了。这种感觉,真好!”
“哪有?”初言反驳,“我只是有时候不知道说什么。”
天已经快黑了,真烦!
尤泽澜拽了一把路边的叶子,都在这里转了两天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待会儿天黑了,又是什么都看不到。
“妹妹,”婉官正准备往厨房去,看见尤泽澜便亲热地凑了过来,“你这是要去哪啊?有什么需要的你知会我一声儿就好了。”
“我哪敢知会你啊。”尤泽澜摊开手臂划了一大圈,“这里的丫鬟奴才们都归你管吧,这么大的架势,我一个外人怎么敢麻烦你?”
“虽说是这样,可是,”婉官笑道,“妹妹你可是世子面前的红人,我还没见过世子对哪位姑娘这么上心呢,说不定哪一天你就成世子妃了,我婉官当然提前就要拜好大佛,这样以后才有好日子过啊。”
世子妃?尤泽澜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打岔:“那你知不知道,通常平南王是在哪?”
“王爷?”婉官怀疑地看了尤泽澜问道,“你问王爷干什么?”
“呵呵……”尤泽澜假笑两声掩饰内心的慌乱,“你也知道王妃她不怎么待见我,既然要做未来的世子妃,除了王妃那肯定就是要讨好王爷啊,我去端个茶递个水什么的。”
婉官笑道:“没想到妹妹还有这份心思。王爷他平时在书房,你直走,左转然后再右转,就到了。”
哈……尤泽澜暗笑,“多谢姐姐。”
“哎。”婉官见尤泽澜就要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妹妹以后若是真的当上世子妃,可不要忘了姐姐今日的这份恩情。”
“一定的,一定的,肯定不会忘。”
书房,书房。尤泽澜按照婉官的指示,蹑手蹑脚地靠近书房,书房的门居然是半开着,好像是有人在向平南王汇报什么事情。
“启禀王爷。”别院护卫总管道,“属下已经将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发现宇文新的踪迹,想必他已经逃出凡城。”
堂哥逃出去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走了?
平南王冷哼一声:“这个宇文新,如此诡计多端,竟敢利用宁君助他逃出凡城。”
总管道:“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西王世子已走,西王会不会发动进攻?”
平南王笑道:“西王世子走了,可尤泽澜不还在我们手里。有她在,谅西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平南王要拿她当人质?
“红衣。”
“属下在。”一直站在平南王身后的女子单膝跪地,“王爷有何吩咐?”
平南王道:“前段日子西王一直盯着你企图顺藤摸瓜查出你背后的人,所以本王才没有立刻派人去监牢。直到现在本王才把你救出来,你可明白本王的苦心?”
红衣道:“王爷深谋远略,红衣明白。”
平南王笑道:“很好,这次你找到天儿并成功与我们接应,已立下汗马功劳。”
“红衣的命是王爷救的,王爷有吩咐,红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是女子,又曾经跟尤泽澜有过接触,本王让你想办法接近尤泽澜,把她从天儿那里抓过来。”
“是。”
尤泽澜小心翼翼地探去一眼,红衣!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门外的身影一闪而过,躲进旁边的芭蕉树后。
红衣,就是小红。那就是说,当初红衣要害嫂嫂,是平南王指使的,那张昊天一定知道。张昊天,张昊天!
尤泽澜回到房间,张昊天正坐在桌旁削苹果。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只休息两天身体就已好了大半。
“你去哪儿?我等了你半天。”张昊天走过来,想去拉尤泽澜的手。
“我告诉过你,别把对其他姑娘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真恶心。”
张昊天一震,手也放下,不自然地笑道:“谁惹你了,这么大火气。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
尤泽澜看着他,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她跟他,只不过是多见过几次面,根本连朋友都算不上。
“那个红衣,是你父王手下的人;她当初来长安,也是你父王安排的。这些事情,你有没有参与?”
她终究还是知道了。张昊天苦笑:“当时我只是怀疑,并不确定她是我父王派去的。”
“那好。”尤泽澜道,“那一晚,她是怎么找到你的?你父王和母妃又怎么知道要去接应你?
“烟火棒,其实是信号筒。”
烟火棒,他说要给她的放的烟火棒。原来,陪她看星星,陪她放烟火,这些事情都是假的,都是有目的的。
尤泽澜的心中一阵发冷:“你利用我?”
“对,包括你点烟火的火折子,那里面掺有迷香,所以你才会被带到这儿来。”
既然她已经察觉,那就让她全部都知道吧。张昊天把手里削好的苹果放回果盘中,他跟澜儿,是再无可能了。
尤泽澜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张昊天,我真后悔救了你。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应该一剑杀了你。”
张昊天拿起削苹果的刀,放入她手中,拉着她的手抵上自己的心口,“现在,你也有机会。”
尤泽澜握紧手中的匕首,狠狠地盯着他。她从心底里恨他,恨他利用她。把匕首挪到左肩的位置,毫不迟疑地插了下去。
“这就是你利用我的代价。”
鲜红的血,沾染匕首,也沾染了她的手。
“世子。”红衣从门外进来,见状大惊,“尤泽澜,你竟敢对世子动手。”
见红衣就要拔剑,张昊天伸手拦住:“让她走。”
红衣道:“世子,王爷让属下把她抓回去。”
张昊天拔出匕首,拉过尤泽澜的手,“我带你出去。”
天已经黑透,两人终于走出城门。
伤口沁出的血已经浸红张昊天的大半衣衫,他的脸颊和嘴唇都是惨白。在夜色中,显得异常醒目。
张昊天放开尤泽澜的手,笑道:“澜儿,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尤泽澜看着他,“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张昊天艰难地走近两步,在尤泽澜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我没有想让你原谅,但你一定要记住我,哪怕是恨我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带兵
尤泽澜回到西王军营,众人都是大喜。尤离拉着她的手连声感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姑姑。”
尤泽澜伏在尤离的肩头,泪水一串一串地落下。不是害怕,也不是喜悦。她只是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满腔的闷气都没有地方发泄。
“好了,好了。”尤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
尤泽澜没有再搭新帐篷,跟初言住在一起。她自回来后就一直不说话,呆呆地坐着,和以前判若两人。
“澜姐姐,”初言坐在她身边,“你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怪怪的,是不是在凡城受欺负了?”
尤泽澜摇头,沉默半晌才开口道:“你说,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宇文哥哥说大舅要派人去劫南越国的军队,平南王没了后应一定会投降的。”
若是平南王兵败,元帝会怎么处置他们?
南越国和大殷朝接壤,平南王镇守南疆想放他们进来非常容易。好在如今平南王在凡城,滇南地区镇守松懈。
李初项仔细观看地形图,自告奋勇:“王爷,就派我去吧。”
西王有点迟疑:“南越国兵马入境,平南王自然会派人前去接应。你从未有过作战经验,若是两军交战,恐怕……”
李初项道:“可以让吴将军也去,他是老帅,我都听他的。宇文哥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王爷要镇守主营,我爹也不方便露面,派我去是最合适不过的。”
西王沉思片刻,问李墨辰:“你觉得如何?”
李墨辰点头:“有吴将军在一旁,应该无碍。”
西王定下人选,李初项便跟着吴将军一起商讨战术。已接近申时,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和吴将军告别,李初项便准备回自己的帐篷。
黑夜降临,将士们都在搭伙吃饭,重重的喧嚣声中,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小弟弟。”
记忆中已经遥远的声音,近在咫尺。像是从天边传来的,轻飘飘的很不真实。就像他在梦中无数次听到那般,醒来却是虚无一片。
李初项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顿了好久,继续向前走去。
“小弟弟。”后面的女子赶上他,“我在叫你呢,你听见没有?”
李初项没有答话,反手一挥,手中的剑已出鞘。
黑妹哪里料到他会出手,仓皇躲开,恼怒异常:“李初项,你有能耐了,居然敢跟我动手!”
李初项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挺剑便向她刺去。十四岁那年,他打不过她,可现在未必。
黑妹以为他只是过上几招,可剑势之间的凌厉之气几乎让她没了招架之力,反手甩出几把飞镖,都被他一一躲过。李初项的剑术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几起几落,可始终都摆脱不了李初项的攻势。两人已经距离帐篷很远,周围是宽阔无垠的草地。没有了障碍,李初项手中的剑愈加来势汹汹,闪白的剑影密不透风。
黑妹躲过一招,还没来得及转身,剑就贴近她的脖颈。
夜风很清凉,给额间滚落的汗珠都降了温度。远处树叶的沙沙声隐约传来,周围静得出奇。两人都没有说话,李初项收回剑,向军营走去。
黑妹在后面大喊:“李初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五年,你走了五年。跟着那个剑客闯荡江湖,音讯全无。难道现在出现,我就要轻而易举地原谅你?
黑妹一路尾随到军营,见过李墨辰和尤离之后就在初言的帐篷里歇下。初言把黑妹拉进来,欢快地笑道:“今天晚上真热闹,我们三个人一起睡。”
起初看到尤泽澜,黑妹还有点惊讶,当年的事情她可没忘记。可见初言没有防范的样子也就释然了,想来她们姐妹之间也已经和好。她本是江湖儿女的大气心性,因此便大大方方地跟尤泽澜打招呼。
“言言。”宇文新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瓜果,没料到帐篷里还有另外两个姑娘,一时有些尴尬,说话也客气不少,“我刚刚摘下一些野果,你们尝尝看。”
初言见她们都看着自己,脸一红。接过果盘放下,低头拉着宇文新走出帐篷。
“哎,”黑妹撞撞尤泽澜的胳膊,“初言不是跟刘成暄在一起吗,这个宇文新是怎么回事?”
尤泽澜把他们三人之间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了,黑妹听后仰天长叹:“看来我走的这几年错过了不少事情。哎,尤泽澜,你也变了好多,不再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娇小姐了。”
尤泽澜不服气地还嘴:“你才是刁蛮任性的娇小姐。”
“我不是娇小姐,我是江湖侠女。”
两人正闹着,初言从外面进来。黑妹笑道:“初言,你跟宇文新说好悄悄话了吗?”
“黑妹,你不要乱说。”初言有点发窘,把野果端到二人跟前,“这些果子都已经洗干净了,你们吃吧。”
黑妹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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