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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曲_分节阅读_第12节
小说作者:彼岸阳宝   内容大小:430.95 KB   下载:月下曲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3-17 10:15:00   加入书签
光散乱,怔怔的不知看哪儿才好。王曼的心中莫名生出怜惜之情,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玷污了月歌,那么干净无瑕的身子是他现在还要不起的。
  “月歌,这是你第一次吗?”
  月歌的头脑中还轰轰的响着,她用了好半天才集中精力,明白王曼在问什么。她自然不能告诉他,她的第一个吻其实早就被贺平粗暴的夺走了,连王凤都赶在他前面。在不知该怎样说的时候,月歌就会本能的反问:“你呢?”
  “我当然是!月歌,你喜欢吗?”他红扑扑的笑脸透着孩子般的纯真。
  “你呢?”
  “我当然喜欢!我猜你也会喜欢!”王曼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空地,“来,躺下!”
  “干什么?”月歌紧张的抱臂合在胸前。
  “躺下!”
  月歌喜欢王曼的笑容,喜欢他说话时的随性,更喜欢他偶尔展露的孩子气。一吻之后,她更加清楚自己的心意。拒绝其他人,并不因为他们不好,就像接受一个人,也并不因为他有多好,只是因为自己心甘情愿。
  月歌在王曼身边躺下,仰望夜空,惊讶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暗蓝色的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子像闪闪发光的钻石,铺满整片天幕,璀璨的光有种震慑人心的美,令月亮都失了颜色。
  身旁的王曼轻轻笑了一声:“就知道你会喜欢。漫天星辉,算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
  “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那一晚月下吹笛。”
  “那不算,以后我可以每晚陪你吹笛唱歌,不分寒暑。这样的星空却是难得一见,珍贵的才能算礼物。”
  “笛公子,你说过只要是我要求的,你都会答应,还算数吗?”
  “当然!”
  “你那个打赌,我跟你赌,但是请你别让我输。”
  王曼拉过月歌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放在心口。“月歌,我们一起赢。”
  他们一直躺在船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很多话,有时还会笑闹一阵。因为有彼此作伴,天寒地冻,也没觉得多冷。后来,月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前,两只手还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每次在王曼身边,月歌都是一夜好眠,而王曼又一夜无眠。即使在黑暗中,把头扭向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也能微笑到天明。
  那晚,月歌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伸出手转动那把插在锁眼里的钥匙,走出长久困住她的牢笼,径直走进另一个牢笼。那笼中有一个赌局,赌一辈子,筹码是自己的心,有个白衣男子答应她,要和她一起赢。同样是牢笼,前一个令她痛苦,现在的这个,即使困住她的心,她也甘之如饴。
  月歌甜甜的笑醒,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畔有王曼的味道,像清晨草尖上的露珠,清新干净。她突然迷恋上这样的早晨,醒来就看见王曼睡在身边,可以偷偷碰一碰他的指尖,或者嗅一嗅他披散的长发,又或者像现在这样,被他逮个正着,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中,笑一声“傻月歌”。这一切,都足以让月歌幸福很久很久。
  王曼陪了她十天。十天里,他有时早起在雪地上捉麻雀,本想着能跟月歌饱餐一顿,也让她尝尝自己烤麻雀的手艺。谁知月歌知道后,打开笼子,把他捉的麻雀一只不剩的全放生了,害得他白忙活了一早上。他沮丧的抱怨,美味的午饭泡汤了。月歌粲然一笑,拿出一盆土豆倒在炭火盆里,于是中午,他吃到了人生中最美味的炭火烤土豆。月歌还把盐巴磨细了撒在土豆上,这是王曼最喜欢的味道,央求着她一连吃了好几顿。
  晚上,王曼带月歌去歪脖树上赏月,他吹笛,她唱歌。笛声婉转,歌声清亮,与昔日相比,此时月歌心境不同,更多了几分小女子的柔美羞涩,连王曼都忍不住称赞,与其说他的笛声好,不如说是月歌的歌声成全了这支普通的小竹笛。
  回家的路上,他们心血来潮的溜冰而走。王曼一开始没有月歌溜得熟练,也曾跌跌撞撞的带着月歌一起摔倒。但他学东西很快,摔了几个跟头后,就掌握了要领,到最后竟能带着月歌在冰上飞驰。看月歌迎着风快乐的张开双臂,他的心也自由得好像飞起来一样。
  王曼陪月歌呆到不能再逗留的那天为止,长长的十天,让他们俩过得如同弹指一挥。他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月歌忍不住嘲笑他:“又不是再也见不着,干嘛这么难舍难分的。”
  “呸!说什么丧气话!”王曼挫败的晃了晃月歌的手,“怎么你反倒比我豁达?不是你一直纠结一辈子的事吗?”
  “你不是告诉我不要为难自己吗,我现在只想着明天!”月歌得意的仰起头,小脸被四周的白雪映得亮堂堂的,笑容灿烂。
  “那明天你想见到我吗?”
  “你呢?”
  “我想!”
  月歌笑了,递上一块绢帕,那上面是她刚刚绣好的并蒂金银花。“你就把我想成这朵银花。”
  “那我就是金花!原来我们本来就是并蒂而生,难怪分不开呢!”
  “谁和你分不开?”月歌笑嗔。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有谁!”王曼飞快的在她额头上轻点一吻,哈哈大笑着说,“看来我得传信给杜之云,他种下的金银花,如今是你我的定情信物!”
  王曼打马而去的时候,没有和月歌约定什么时候再来,但他知道月歌会在这里等他,就像月歌知道过不多久,他就一定会回来。他们不愿许诺什么,但在心里都默默的为对方守着约。
  望着王曼远去的背影,月歌明白了一件事。爱,其实是心甘情愿的束缚,就像一块木炭,不在乎能烧多久,只在乎它曾在生命中燃烧过,温暖过孤零零的心,就足够了。如果娘和霍禹也曾经像她和王曼一样拥有过如此纯粹的感情,如此真挚的快乐,她这一生就没有白白活过。
  月歌很开心,像逃出笼子的小鸟,想要自由自在的站在枝头放声高歌,告诉所有人,因为王曼的出现,她的日子都被染上了五彩缤纷的鲜活颜色。活了这十几年,从来也没有求过什么,唯独和王曼打的那个赌,她想赢!
  当王曼在几天后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欢快的冲向他,任由他紧紧拥抱自己,热烈地回应他忘情的亲吻,脸上、心里都乐开了花。
  从那时起,王曼隔三差五就会来看她,陪她呆上两三天。修路是个极好的借口,听说王家老爷正醉心于王凤献上的舞女,无暇顾及这些小事,王曼也就不必有什么顾虑,来去自如。而沉浸在快乐中的月歌也不愿过多忧心阳舞的事。从小阳舞就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不管是王凤还是王凤的爹,如果是阳舞想要的,就由她去吧。
  有时王曼也会提到一两句关于王凤的事,说爹对他也不过尔尔,毕竟那位原配夫人在丈夫健在时因不满纳妾而改嫁,怎么都是男人的耻辱。月歌总是劝他不要和王凤起正面冲突,一来他身世也算坎坷,心中有自己的苦,二来,既然王曼不在乎名利,也不在乎在父亲面前邀功,不如让王凤多做一些讨好父母的事,多给他点机会。虽然月歌对王凤没太多的好感,但那次他和王曼的碰面,月歌看见了他眼中的愤恨浓烈到让她害怕的程度,她担心王曼,又没法劝王凤看开,只能劝王曼退一步海阔天空。王曼想明白月歌的用意后,更加珍惜她的情意。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河面解冻,柳条抽出新芽,春花含苞待放。王曼的小路已经修到月歌家门口。当初为了方便来看月歌而修的路,真的把王曼更多次的带到她身边。
  月歌有时会问他用什么理由骗过家里人,留宿在外。他大大咧咧的一笑,说只要动脑子,总能找到理由几日宿在外头,何况母亲知道他闲不住,宠爱儿子,也就不多管他了。月歌不再操心,反正要怎么出来,来了呆多久,她都不多过问。她知道只要她提出要求,王曼就会努力去做,所以才不给他提要求。他不需要为她做什么,只需要做他自己,就是她最爱的样子。
  山路通了,行人多了,渡船的人就少了。月歌闲下来正好有多余的时间等着王曼。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两人一起出航的次数越来越多。白天不用摆渡,他们就一起钓鱼捞虾,王曼烤鱼,月歌把鱼头、鱼骨熬成汤,便是一顿美味的饭食。晚上他们常常会坐在歪脖树上一个吹笛、一个唱歌,也会并肩躺在船里仰望星空,任船顺流而下,两岸垂下的新绿柳丝拂面,好不惬意!若是下起蒙蒙细雨,刚好躲在船蓬里随意说说话,讲个故事。若是刮起大风,下起暴雨,索性呆在家里,王曼读书,月歌绣花。随着来月歌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王曼在她的屋子里留下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其中不乏他喜欢随手翻阅的一些书简。
  桃花开遍山坡的时候,王曼白衣胜雪,骑白马而来。月歌在刚刚长出花苞的金银花丛中翘首以盼。他说父亲决定让姐姐去参加良家子的选拔,而母亲也答应他,一旦姐姐被选上光耀门楣,就准许他自行选择喜欢的女子娶回家。
  “月歌,我王曼对你承诺,一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为我正妻,不会让你重蹈你娘的覆辙。相信我!”
  月歌点头,笑出了泪花。这是王曼第一次对她许诺,她仿佛看到那漫山遍野的桃花结出一颗颗汁水饱满粉嫩诱人的蟠桃,沉甸甸的挂满枝头。花已经开了,结果的日子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夏日美景,相约同赏

  金银花开出第二茬花的时候,月歌的茅草屋将要迎来贵客。她起了个大早,把屋子从里到外好好的打扫了一遍。事实上,当她听王曼说起此事时,就已经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打扫,桌椅板凳也被她从这边移到那边,第二天看着不好,又移回原处,连那些可怜的金银花都惨遭修剪。看着她紧张无措的样子,王曼打心眼里欢喜,开始时还劝两句,后来干脆什么话都不说,由着她忙活。月歌埋怨他只会看她笑话时,他也笑而不语。
  太阳爬上树梢头时,月歌才在屋里站定,这间生活了十几年的卧房,怎么看都觉得不妥,却又无从改变。她忽然明白了,不是屋中摆设的位置不好,也不是不干净不整洁,而是这间屋原本蓬门荜户,怎么收拾也会委屈了高贵的客人。
  她沮丧的坐在门槛上发呆,回想当日王曼告诉她,要带兄弟们来看她时,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王曼宽慰她说,兄弟们她都见过,无非是琴公子王音,笙公子苏秀颀,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变了,他们要重新认识一下。
  身份哪里变了?月歌问,他们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吗?
  王曼神秘兮兮的笑,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她现在是他的未婚妻子,他们该改叫一声嫂子。娘已经知道他要娶的女子身世低微,只说自己当年也是婢女出身,谁更低谁一等呢,只要儿子喜欢,又是正经人家,娶回来也无不可。苏秀颀也从旁帮衬,说月歌识字,还会画画,针织女红样样精通,最重要的是,她一个人过日子,懂得勤俭持家。王母想起见过儿子常用的那块金银花手帕,针线功夫极为精致,想来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便微笑着点了点头,再未多说什么。
  王曼对于这次聚会美其名曰郊游,月歌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和王音、苏秀颀都是见过的,苏秀颀还见过不止一面,也算半熟。但当王曼告诉她,他的姐姐王君侠也会一同前来,月歌就慌了。那个在王曼口中比月歌还要美的君侠姑娘,家中已经决定将她的名字上报朝廷的名册,八月就要有相官来选良家子。若是选上了,便是掖庭中的宫人,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月歌若在王曼的姐姐面前露面,那就等于王曼的娘也见了她。这怎能不让人紧张?
  果不其然,王曼告诉她,姐姐若是被选入宫,就很难再出宫来,恐怕不能亲眼见到弟弟娶亲,于是便提出来先来见见这位让眼光不俗的弟弟魂牵梦绕的女子。虽然她说大家都是女子,不必拘束,大可姐妹相称,但无论王曼还是月歌,心里都明镜儿似的,若是这位王家长女认可了月歌,在父母面前美言几句,月歌就是王曼板上钉钉的正妻。以王君侠的品貌,被选为宫人几乎没什么悬念,将来,月歌极有可能带着妃嫔的旨意嫁入王家,这一面到底有多重要,可想而知。
  月歌坐在门槛上好笑的想,算命的说她命格富贵,夫家也得是大富大贵之人,说的难道就是王曼吗?这是不是也预示着王君侠将来也会大富大贵,成为皇上的宠妃,甚至皇后?
  “月歌,一大清早你坐在门口傻笑什么?”
  月歌像被人从美梦里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转头看见王曼从山路上走来。“你们……怎么没走水路?”
  “谁告诉你我们要走水路。”王曼走上前,轻轻敲了一下月歌的头,压低声音说,“幸好我提前过来提醒你,要不我姐姐见了你,还以为我看上的姑娘是个傻子。”
  月歌也压低声音愤愤的抗议:“那你还喊那么大声,聋子也听见了!”
  “好啊,你说我姐姐是聋子,我一会儿就告诉她!”
  “我没有!”
  “王曼,你又欺负人家姑娘!”王君侠走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清秀的姑娘涨红了脸站在王曼身边,而王曼像只咬住对方大腿的蟋蟀,不依不饶的震动着翅膀。想必这个样貌不俗的姑娘就是让弟弟死心塌地的人了。
  “长姐,怎么是又?你几时看我欺负过姑娘!”王曼上前一步,笑嘻嘻的招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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