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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曲_分节阅读_第11节
小说作者:彼岸阳宝   内容大小:430.95 KB   下载:月下曲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3-17 10:15:00   加入书签
“你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了吧。”
  王曼无所谓的一笑:“你不都知道了,我是他二弟,姓王名曼。第一次见你时讲的那个故事里,妾室的儿子就是我,原配夫人的儿子就是大哥。琴公子是我们的堂弟,叫王音,笙公子叫苏秀颀,父亲是我家的门客。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是至交好友。”他见月歌盯着他不吭声,又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王公子,你不觉得你漏了最重要的事没说吗?”
  “什么最重要的事?”王曼笑嘻嘻的说完,也觉得再装傻没什么意思了,于是收起嬉笑,说,“月歌,其实是杜之云走后传信给王音,让他代为照顾你。杜之云是王音的表兄,年少时我们曾一起读书。他年纪比我们大,是我们这群人的孩子王。我也一直有一个仗剑走天涯的梦想,都是拜他所赐。我很羡慕他,有勇气抛下一切,一个人游历。”
  “原来如此,你们都是一家人。”月歌轻叹,感慨自己和阳舞怎么就都卷进了王家这个漩涡,到底是幸还是不幸?“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王曼点头:“是,这点是我骗了你。一开始,我们三个人只是好奇,能让心无旁骛的杜之云牵肠挂肚的小女子是什么样。见到你以后就更加好奇,你和他说的不太一样。所以我才一直没点破,以笛公子的身份先跟你混熟。”
  “混熟?”月歌瞟着他,没好气的问,“混熟以后干嘛?”
  “混熟以后……”王曼嘿嘿坏笑,弯下身子,贴着月歌的耳畔低声说,“谢谢你,月歌,你答应给我一个机会!”
  “哈哈!”月歌僵硬的笑了一声,掩饰此刻两人之间骤然而起的暧昧气氛,“我那是用你做挡箭牌打发掉王凤公子。你以为我真要给你机会吗?”
  “我不在乎!”王曼得意洋洋的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忽然想起些什么,肃了容颜,问,“月歌,如果当初杜之云为你留下来,你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吗?”
  月歌摇头:“杜大哥不会留下来,我也不会让他为我留下来。他吸引我的,也是他身上最大的魅力,不就是他的洒脱不羁吗?一个注定要仗剑走天涯的男子,何苦非要他停在某个地方,了此一生。”说着,她走向炉灶,收拾着木柴准备生火。
  王曼定定的望着她,直到她感觉到异样,回过头,诧异的看他,好像在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王曼的脸上露出少见的薄怒,像个大孩子一样负气的说:“月歌,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见识到,一个甘心留在你身边的男子,也可以是天底下最洒脱不羁的!”
  月歌抿嘴而笑:“你说的是你自己吗?”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出异样,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不害羞的想法!她脸上挂不住,慌忙起身想要出门。拉开屋门的一瞬间,她愣住了,屋外除了扑面而来的冷风,还有高高堆起的木柴。
  “就是我,月歌!”王曼开怀的大笑起来,走到她身后,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拉住她的手问,“月歌,你愿不愿意把一生许给我?”
  “我不愿意。”
  “为什么?”王曼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不放,似乎并不惊讶于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我连明天会怎样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相信一生那么久远的事。谁都没法承诺别人一辈子,那都是大话、谎话。”月歌低下头,倔强的从他手心里抽出了手。
  “那不说一辈子,就说明天,明天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你呢?”月歌仰起头,看着他,晨光融化在他的眸子里,温暖而明亮。
  “我想和你在一起,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明天的明天……”
  “你也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才想和我在一起吗?”
  “好看?”王曼无奈的扶着头,笑得很是促狭。任何姑娘都会脸红的一句话,她居然可以当成一个问题如此认真的问出口。原来这就是月歌在意的吗?他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看了又看,啧啧的摇头,“我倒觉得我姐姐更好看,你嘛……”
  “那你为什么想和我在一起?”月歌常常希望自己丑一点,遇到的男子或许还愿意看清她的心意,给她安稳的生活,与她一路白头。如果王曼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那么月歌很想知道,这个人生中第四个对她说一辈子的男人,到底为了什么。接着,月歌就惊讶的看到,王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他居然真的陷入了沉思。
  王曼在心里问自己,他到底为什么要和月歌在一起?他们俩,一个是翩翩俊公子,一个是落魄穷女子,一个世族大户,一个摆渡为生,一个向往仗剑走天涯,一个为了什么可笑的拴住纸鸢的线而死心塌地流连脚下这条河。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同,但他偏偏懂她的心向往月亮,干净、高洁,就像他喜欢穿白衣,不喜欢束发。他们都喜欢坐在河岸边的树杈上扒光鞋袜踢踏着河水,她在月光下唱欢乐的歌,他在身旁为她吹笛,他知道,其实她和自己一样,也追求无拘无束的生活。有人说他好善乐施,却不知道他为的只是方便见她。有人说她性子凉薄,却没人看见她在听到自己要她再给一个机会时落下的一滴泪。旁人都不知道他们淡然的外表下那颗赤诚的心是多么渴望一个懂自己的人相依相伴,所以他们常常显得特立独行,形单影只。这都不要紧,只要他们彼此懂得,人生就不会孤独。
  “你想了这么久,到底在想什么?”月歌的大眼睛里写满焦急,还故意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王曼看着她,用她从未听过的低沉声音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月歌,因为我懂你。天大地大,只有笛公子和月歌在一起,才最自由快乐。我想了这么久,只想到这个理由,可以吗?”
  月歌好像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不停的问:月歌,可以让我住进你的心里吗?月歌,可以为我打开你的心门吗?可以吗?她害怕了,怕打开门他又不进去了,那自己就只能像娘一样,永远大敞着那扇门任各种伤害来袭,却等不来想邀请进门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
  对于月歌的心意,王曼并不急于一时,他相信只要她还没把心交给别人,到最后一定是自己的。
  月歌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心绪,但当她转身望向门外,又低落的叹了口气。门外那一堆木柴,就像堵在她心里。杜之云走之前也为她劈了小山一样多的柴,恨不得能让她烧一辈子。可他终究还是走了,柴也总有烧完的那一天。
  “是杜大哥让你帮我砍柴的?”
  “嗯,他确实提到过。不过我可不是一个听人吩咐的人,那些柴是我想帮你砍的。”王曼大大拉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月歌单薄的背,嗤的一声笑了,“杜之云把你说的楚楚可怜,还说你整日笑脸迎人,其实心里面苦得很,殊不知你骨子里很倔强,也有逗趣的一面。别看他和你一起过了三个月,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你才不稀罕别人的怜惜。亏他走了以后还一直挂念你,我看你过得很自在嘛!”
  “难道我就得整天哭哭啼啼的想念他吗?他都走了,我能怎么办?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月歌愤愤地转身瞪着他,像在对他抗议,你凭什么妄加评论我和杜大哥的感情?
  “那你想念他吗?”
  他认真和坚持的语气仿佛在问一件对他至关重要的事情,但月歌想不通,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心里也不痛快,咬了咬嘴唇,赌气似的喊了声:“想!”
  王曼耸耸肩,心想杜之云若是听到她用这种口气说想他,一定对自己的牵肠挂肚追悔莫及。想起杜之云说过月歌不肯跟他走,是因为她那套匪夷所思的断线纸鸢的说法,颇不以为然。“你就是一直把自己锁在牢笼里出不来,其实钥匙就插在锁眼里,只要你伸手扭一下,门就开了。为难自己很好受吗?”
  “那烦劳王公子教教我,怎么才能不为难自己?”
  “随心所欲,纵情人生。去他的一辈子!只要今天高兴,只要明天还愿意这么活,就够了!”
  望着他闪闪发亮的眸子,月歌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说得没错,她就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明明渴望一辈子的承诺,又害怕得要死。怕重复娘的人生,又迫切期待有个人能让自己放进心里一辈子。她重重的叹气,问:“这样就可以放过自己吗?”
  王曼想了想,说:“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我和你只约明日,不约今生,看最后我们能不能一起过完一辈子。”
  “筹码是什么?”
  “你的心。”
  “你赌什么?”
  “和你一样。”
  “如果我输了呢?”
  “你输了,我也赢不了,我们就都输掉了自己的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星汉迢迢,我心昭昭

  王曼用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为月歌劈好了砍回来的所有木柴。他喘着粗气进屋来的时候,月歌坐在床上围着斗篷,讥讽的笑了一下,继续绣她的金银花帕子。
  “喂,你这女子,有没有感恩之心?我给你劈了一院子柴,你连口水都不给我烧?亏得杜之云还一个劲儿夸你贤惠、善解人意,我看都是瞎扯!”
  “等雪化的时候,木柴被雪水浸湿受潮,就没法烧了。谁让你砍这么多的!”
  王曼眨巴眨巴眼,这哪是他这个从小衣食无忧的贵公子懂的事,顿时泄了气:“你不早说!要不我把柴都搬进你屋里,这样就不用担心受潮了!”
  “不必了!多谢你为我劈柴!”月歌急忙制止他荒唐的想法,指了指屋外,“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上路吧。”
  “什么?连口饭都不给我吃就赶我走?月歌,你是杜之云认识的那个女子吗?我是不是找错人了?”王曼翻着白眼望天,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月歌丝毫不为所动,指指桌子上的食盒,“昨天吃剩下的你都带走吧,现在骑马上路,天黑之前应该能进城。”
  “月歌,你就那么想赶我走?上次一别,我都三个月没见你了,你不想和我多呆几天?”王曼走过来,撑着床,探着脖子,凑近她的脸。在她毫不犹豫的摇头之前,双手箍住她的头,“别急着回答我,你再想想,好好想一想。”
  他靠得那么近,热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月歌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我、我不想,和你呆在一间屋里……”
  王曼放开她,手掌心都被她的脸烫出了汗。想起昨晚和扮作男子的月歌躺在一张床上,听着她在身边吐气如兰,竟然一夜未眠,也不禁有些羞赧,便不再难为月歌。“好吧,今晚我去厢房睡!”
  他说的厢房其实是当初贺平夫妇的卧房,两间茅草屋并排而建,现在月歌住在她和阳舞的卧房,旁边的屋子就被她当做柴房,放些零七八碎的杂物,简单收拾一下倒是可以凑合睡一晚。
  吃过饭,王曼就把被褥搬了过去。月歌绣了一会儿帕子就困了,正打算睡,忽然想起来他那边没有火盆,天这么冷,万一把这位从小没吃过苦的贵公子冻坏了,她的罪过可就大了。她起身下床,端着火盆过去找他。屋里黑着灯,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月歌轻轻的推开门,借着炭火的微弱光亮,走了进去,发现屋里根本没人。
  月歌放下火盆,来到屋外。今夜月色极好,照得雪地亮堂堂的,闪着晶晶亮亮的光点,像是铺了满地碎金。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刮得干枯的枝条在地上投下凌乱而斑驳的黑影。四下无人,只有黑洞洞的山和黑洞洞的河,月歌有些害怕,轻唤了声:“王公子?”无人应。又唤了声:“王曼?”仍无人应。她四下看看,目光定格在船上,心想,如果船上也没有,就不找了,不再管他的死活。
  河水封冻之前,月歌把船拖到岸边停靠。她刚一走很近,就看到王曼披散着一头长发,仰躺在船上。月歌无奈的想,这辈子恐怕都搞不懂有钱人家的公子脑子里想些什么,他们轻易拥有穷人们在冬日里最渴望的温暖,却偏偏跑到外面挨冻。她不放心,蹑手蹑脚的爬上船,见他还是没动静,真怕他就这么冻死了,忙凑上前查看。
  澄明的月光下,他的脸被乌黑的长发簇拥,英挺之中透着几分俊美。他似是睡熟,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嘴角上弯,挂着一丝浅笑。王曼原本就比普通男子长得俊,此刻睡颜安静,一时间,月歌竟看得痴了,把他的眼耳口鼻都细细打量过一遍,目光停在他的唇瓣上。
  白日里平白被王凤亲了嘴,那紧绷而僵硬的触感,咸涩湿濡的味道,让月歌很是疑惑,偷偷舔了自己的嘴唇很多遍,都觉得并没有味道。难道那味道是男子特有的?她见王曼一时半刻不会醒过来,便小心翼翼的把鼻子贴过去,想闻闻他的嘴唇是不是和王凤的一样。谁知他突然睁开眼,伸手勾住她的后脑,把头压了下来。
  当唇与唇相接的瞬间,那冰凉而柔软的触感令月歌颤抖如遭雷击,甚至失去了辨别味道的能力,却要命的发现那点温柔竟然让她有种不愿失去的感觉。在冰凉渐渐变暖的过程中,王曼用另一只手遮住了月歌瞪大的双眼。他缓缓的蠕动双唇,想要尝到更多滋味,却又笨拙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感觉到身体某一部分的变化,那股胀热就像长久被束缚在身体里的猛兽撞开牢笼脱缰而出,让他想要拼命索取。但当他感觉到平日里时而伶牙俐齿,时而冷漠淡然的月歌正酥软无力的伏在他的胸膛,身子轻轻颤抖,他克制住了生平第一次即将失控的欲望,慢慢让月歌的唇离开了他的唇。
  月歌坐直身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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