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旁边她还能帮他擦洗，他跑那么远不是逼她下水吗？
  “小宫女，你不知道伺候不好是重罪吗？”李思成站在那里挑衅地看着她，看她要直接下水，接着说了句，“你最好脱了衣服下来，我有换的，可你有吗？”
  桑采薇确定这人是个流氓无赖，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犹豫了半晌看他毫不为所动，只好背过身去开始脱衣服，里衣才落到地上，后面有人拿衣带绑了她的腰，整个人就落到浴盆里。
  “皇上，有事吗？”外面听到这么大的水声，立刻开口问。
  “没事，朕在戏水。”李思成开口这么答了句，抱住了被他用腰带拉过来的人，凑到她耳边说，“娘子，鸳鸯浴，别人求都求不到的。”
  桑采薇彻底红了脸，这个人哪里学这么多荤话，还懂这些东西。
  这浴盆里有坐凳，还有躺靠的地方，上面还设了头枕的位置，不愧是皇帝用的东西，工匠也都费了心。
  “皇…皇上，我，我帮你擦背。”桑采薇已经被他转过身正面抱进怀里，这姿势两个人都穿着衣服时还好，现在可不妙。
  忽然整个人都沉没到水里，桑采薇不会水，感觉背后抵着了斜椅，脚下又踩不稳。口里忽然涌入大量的空气，桑采薇睁开眼看到他带笑的眼眸，伸手抓住这块浮木。李思成自然是故意的，感觉她难得这么主动回吻，虽然只是为了空气。带着她往上移动出水面，让她把头在头枕上枕好，李思成低声笑起来。“水里会更容易点，不会疼。”
  “不，皇上……”桑采薇才回过神就又被人吻住，“会…会被人听见。”
  “放心，没人敢说出去。”他继续了自己的步调，听到她一遍遍在叫皇上不要，有点些微不高兴，“叫我的名字，我就停。”
  “思…思成……”桑采薇很小声叫了句，身上的人顿了一下，接下来却反而更热烈了。桑采薇没了力气，连骗子两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过了许久结束后，桑采薇才回神，听他温柔在问，“累了吗？”她点点头，这什么位置，动弹不得，水的流动也很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双宿双栖

  “我还不累。”耳边有人带着笑回了这么一句，抱了她从浴盆里一跃而起，拉过一边屏风上的里衣裹住了两个人。
  “皇上，要撤掉浴盆吗？”外面的人看皇上洗了太久了，这明显是出浴的声音。
  “不必，等朕睡醒了再叫你们。”浴盆里满是欢爱之后的气味，把人放进床里面，李思成打下了最里面的床帘，床里面立刻成了黑夜。
  “娘子，你躲到哪里去了？”即使是行宫的龙床没有宫里大，也够他找一会子，“别跟我玩捉迷藏。”她这次的身份是他的女官，毕竟也算是皇上的女人，她有点弱势和怯懦更显得可爱，这种拥有感让他觉得很实在。
  “皇上……”桑采薇推不开身上的人，“你休息一会。”
  “再一次？”李思成继续耍赖。看她扭开头没有再反对，立刻得逞的笑了，她总是这么宠他。于是很尽兴地一口气做了很久，直到心满意足，李思成才停了手，抱了怀里累极了的人入睡了。
  桑采薇会醒是因为感觉有人在亲她的手心手背，而后是指尖，痒痒的。她醒来就听到外间人来人往，应该正在收拾浴盆，那她怎么还在床上！桑采薇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只穿着单衣，她彻底慌了神。
  “衣服。”他刚才醒了之后已经先帮她捡进来了，李思成帮她一件件套上，看她心慌意乱地在整理，撇撇嘴扑过去抱住了她，“你在怕什么，在这里没人敢碰你一下。”桑采薇也放弃了整理衣带，”那你又在做什么？“
  “抱着你才感觉你是属于我的，”李思成可怜兮兮地说，“我感觉我们就像牛郎和织女，一年一度才见一面，就算是牛郎，那一天也会从早…“他用口型说了个字，然后接着说，”到晚。“桑采薇气冲冲看着他，没有理他。
  “什么时候你才会永远陪着我，永远属于我？要怎么做才行呢？”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动怒，他只是一刻都不想和她分开。
  “我现在不是已经陪着你，只要你还需要我，我永远都等着你，这还不够吗？”桑采薇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不满足。
  “直到我死为止；或者年老色衰，你不再要我；又或者你后宫里出现一个人比我更懂你的女人。”她自然不可能永远陪着他，她也没有这种奢望，他后宫里源源不断都是十五六岁的秀女。
  “如果爱你的是皇帝，那可能会。可是我是李思成，我这辈子都会爱你，这辈子都只爱你，采薇。”他凑过去要吻她，被女子推开了。但她的确也没有再生气，只是继续了刚才的事，把衣服穿好。
  皇上先行下去了，唤了人打水来，又多说了句，“送一碗往生汤进来。”桑采薇下了床替他穿衣服时水已经送进来，便服侍他梳洗漱了口，这时候药也送上来了。
  避孕药原来在宫里叫这个名字，这不可能是皇上要喝的，反正也是瞒不过，桑采薇苦笑着喝了药，听他吩咐人把药碗和水盆端下去，让他们准备晚膳，叫段大人一起来用膳。桑采薇站在那里有些发痴，感觉他又从身后抱住了自己。
  李思成拨开她颈后的头发，轻轻吻在她后颈，“苦吗？”桑采薇拉开他，推他坐下帮他梳头，他忽然又叫人送碗蜜饯进来。桑采薇帮他把发冠插好的时候，蜜饯也送进来了，她正疑惑都要吃晚膳了，他叫蜜饯做什么，却看他挑拣了一颗，塞进了她口里。
  “拿下去吧。”李思成拉了她的手，问她，“甜吗？”
  桑采薇挣脱了他的手，口里的蜜饯甜得发涩。
  晚膳在厅里已经摆好，皇上坐主座，段至铭在下面陪着，宫女仆从很多，皇上没有再做奇怪的事，桑采薇在一边帮他布菜夹菜。段至铭在下席看了一会就说饱了告退了，皇上于是也屏退了旁人。桑采薇看人群退出去关了门，有几分仓惶，脚下已经开始后退，就被人拦腰抱过去坐到了宽大的过分的御椅上。
  李思成把刚才她布的菜夹了几样给她尝，问她好不好吃，又自己喝了酒来喂她。桑采薇躲不开，想推开他，却被人抱起来放到地毯上，他俯身过来吻她，感觉到她在抗拒自己。
  “不…不要，皇上还要处理政务。”他不是后宫那么多女人，怎么会这么荒淫无度。
  李思成住了手，帮她把衣服拉好，站起身拉她起身，“我现在知道纣王为什么那么喜欢妲己了。”
  “你说过你不是昏君，所以我也不是妲己。”桑采薇终于知道她在怕什么，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只想做李思成，可是那不可以。
  然后，就批折子批到了亥时，皇上传了至铭来问话，才歇歇手，看她在旁边调朱砂。段至铭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行了礼站起身，也往桑采薇那边看过去。
  桑采薇停了手，顺着皇上的眼神转过头看到段大人，心里猛的一个咯噔，恐怕终有一日她会导致这对君臣失睦。
  “至铭，朕没看到谏官的折子，还有，民间的请愿书。”这里的奏章数量不对，而且这几日他外出，没有早朝，不应该奏章会变少。因他登基后广开言路，因此谏言的折子从没少过，民间的请愿书也变成定期会有的东西。
  段至铭点点头，“这里只有兵部、户部的大事汇编，其他部门的整编，密报还没有来。”有人留下了许多不该留的折子，皇上安排了密使暗中查探，相信再过两日会有密报过来。
  “至铭你不会背叛朕吧？”皇上站起身问了句，段至铭已经单膝跪下去，刚才他是冒犯了，“臣誓死效忠。”
  晚上桑采薇替他掌灯，看他上了床，帮他打下几重床帘，吹了灯就要出去，忽然被一只手拉上了床。
  “我白天做一个好皇帝，晚上能不能做一个好相公，叫一声听听。”桑采薇无言以对，“今天你应该够了吧。”
  “当然……不够。”李思成笑着回答了句，他感觉他应该很快能学会怎么帮她脱衣服，不过今晚姑且先用扯开的吧。他已不想和她讨论生孩子这事，他这次计划在这里待许久，已有十足把握让她为他生个儿子，所以不能浪费时间。
  他果真依言白天不再做些荒唐的事，只是夜夜都要她侍寝，虽说近身宫女本身有这个职务，但他也太频繁了。她每日早起他都帮她叫好了往生汤，第一日上汤药的宫女还自作主张地帮她也带了蜜饯，皇帝陛下很高兴，还赏了她。此后每日都是汤药和蜜饯一起，而且一日都没断过。
  皇上得空的时候还去爬了山，带了她一起，以及一些侍卫。还带了她去钓鱼，在宫外的时候她比较放松一些，他只是以礼相待，她就很安心地陪在一旁。他错过了许多至铭陪过她的事，想多同她相处，宫里的事却越来越棘手。不过处理政务的时候，她都陪在一边，有时候给他弹曲，他便觉得心静多了。
  第七日那晚他折腾个不休，桑采薇实在受不了，问他到底要怎样，李思成哈哈大笑，“听说太激烈也会导致不能受孕，那药那么苦，以后不喝了好不好？”
  “那你先停下来，□□。”桑采薇实在气急，出口成脏。“□□还没有够。”李思成继续了他的折磨。
  “你明日要返程，留点精力好不好。”这人在床上的时候是软硬不吃，桑采薇好言相劝。“那我明日可以不走，再留三日，我还舍不得你。”李思成见招拆招。
  “那今晚你尽兴了之后明天就会起驾回宫吗？”桑采薇再次选择了妥协，李思成停了下来做沉思状，“可以考虑。”看她放弃了抵抗和劝阻，李思成心满意足得痴缠了她一夜，第二日根本没能像平时一样早起。
  他本来定在七日后返回，因一直没有动静，宫里派了人来询问，到的时间正是第十日。宫里的事也已经如火如荼，他的确是时候回去了，不过要先送她走。
  “你也有近两年没见到你父母了，去看他们怎么样？”送走了来报讯的人，李思成在夜里和桑采薇商量。他忽然不再缠着她也让她很无所适从，不过这个提议倒不错。
  “你还是动了皇后娘家？此行回宫是不是很危险？”她一直没问不代表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出宫来行宫，绝不仅是为了消暑。
  “如果我死了，你也就解脱了，再不必离开你父母。”李思成点着她鼻尖打趣她，看她满脸忧愁又笑了，“放心，我这么自私，还舍不得死，更舍不得你。”
  第二日他就送了她离开，陪她走的还是红幡那两个知交。虽然不知道梁尚书进行到哪一步，但皇后还是有可能容不下别的女人。事实的确如此，报讯的人回宫就把他瞒了十日的事传了回去——皇上在行宫里迷上了一个宫女，日日厮混。皇后容不下这样一个宫女，派了人去行宫，皇上恰好也已起驾回宫，他们集合了所有宫女，但没人指的出是哪一个宫女，最后全被赐了毒酒，行宫里一夜之间换了所有宫女。皇上闻讯的时候已经快要入京，对他这个皇后也再次认识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注：
  亥时：21：00-23：00

  ☆、第二十章 劫后余生

  桑采薇这一行才走出不足月，她就开始了虚不受力，又过了没几日，居然出现了孕吐，找了大夫，竟然是确定了她怀孕这件事。这不应该，她每日都有喝药，从没落下。
  考虑之后，他们仍旧是到了苏州，而后，听父亲说户部尚书梁大人犯上作乱已经被处死，皇后娘娘也被赐死，皇上也受了重伤。红幡的两位知交，也就是祁破和杜明，这一路是刻意没让她听到这些消息，还是瞒不住了。
  桑采薇要回京，不论家人怎么劝都不听。祁破对她说，“李思成早料到你会怀上他的孩子，所以才让我们送你回来，是打算让你在这边安心养胎，帮他生下他最想要的这个孩子。”
  “你们江湖中人是不是最重情义，”桑采薇问他，“他这样待我，算得上重情重义吗？”祁破不明白她怎么说起这么远的事，点头。
  “那他现在重伤生死未卜，我却一个人苟且偷生，对得起他吗？”桑采薇接着问，祁破竟无言以对，听她又接着说，“即便他不愿意我回去，可是我不回去，又对得起我自己吗？”
  祁破没有回话走出去关了门，看到杜明正站在旁边，笑着嘲笑他，“怎么，说不过那位小姐。”祁破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走，杜明却不放过他，“也是，人家是大家闺秀，从小饱读四书五经，你我都是粗人，怎么说得过她。”
  这样拖了一个多月，有一日祁破自己套了马车，让杜明去接了桑采薇出来，扶了她上马车。好在她才怀孕三个月，肚子还不大，坐车虽然颠簸，但还不至于受不住。
  结果他们历时一个月到了京城外，却全城戒严，不许人进城出城。户部尚书的事还没完全了结，会这样正说明局势还没完全明朗。他们在城外郊区找了户农户租住，条件虽然差了点，但毕竟离京城近，有什么消息很快能知道。
  祁破夜里进城去打探了，杜明早起练剑发现她也起来了，坐在一边看他。杜明收了式，“怀着孩子还起这么早。”
  桑采薇只是笑了笑，恰好祁破回来了，就说了句，“皇帝应该还没死。”就去做早饭了，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但好在农舍鸡鸭倒不少，也不会亏待了还没出生的小皇子或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