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终于明白了,打趣她:“原来你也听不懂。”陈是不屑:“我这算好的,我们班上一女孩一直以为,北京就在北极,海南就在南极,一直纠结两地的重力加速度有什么不同呢!”
又聊了好几个以前发生的笑话,一个电话打了好久,都快午夜了。陈达来了句:“今天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陈是感叹:“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这儿不也是心情桃花朵朵开嘛!”
“小小……”陈是母亲提醒陈是去放烟火,家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小小”的称呼,也就没改了。陈是捂住话筒,回答母亲:“嗯,我在打电话,待会儿出去。”
很熟悉的声音,很熟悉的昵称,一声“小小”,让陈达感觉像是时空穿越了。陈是听得对方没了声响,喊一句:“还在吗?”陈达带着疑问的语气:“小小?”陈是假装不经意地笑说:“哦,我家的一只猫,偷东西吃呢!”陈达没有再问了。
电话里忽传来一声响,陈达说:“听,放烟花的声音,看来我们是第一个向对方说新年快乐的人了,新年快乐。”陈是把手机拿下来,确实刚过了十二点,“新年快乐,我去放烟花了,不说了,回聊。”
挂了电话下去,放烟花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以往的时候这些都是陈是父亲在做,现在换成舅舅了,心下里难免睹物伤怀,却还是笑脸迎人。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每个人重重的心事,却无法随着那烟花散开。
过完年,一切都开始平静下来。陈是母亲忙着备课,陈是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提前准备着四六级。没人的时候,陈是独自去了老房子,她还是异常怀念的,那儿有太多的身影。
老房子听说不是太安稳,短短半年已经转了几次手了。陈是远远地看着,似乎父亲的脸又印在窗台上,跟她招手,她加快回家的步子,却赶不上父亲离去的速度,抓不住时光。
陈是没有看见周落诗,她待得并不久。她想起了已经放下好久的高中,想起了周落诗,想起了张航。她觉得很抱歉,可是她并不想再次出现在她们身边,她害怕太熟悉的人,说起她熟悉的故事,再想起已经离去的身影,然后感叹。她也害怕嫉妒,害怕自己对亲近的人产生艳羡。她还害怕,自己的变化,已经承受不住她们的美好。就呆在回忆里吧,安静着,美好着,偶尔或许还会被当做是那个“陈晓”怀念着。
我不能放弃,不仅是那些越来越接近黑暗的答案。你在那儿,苦痛中,还有很多的快乐,同龄人的快乐,我抓不住,贪婪地想,不在乎天长地久,谁比谁可悲,谢谢,谢谢这可笑的命运,还有当时那个固执到可笑的我。
————————————陈是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
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一向被人视作心高气傲的陈晓,在中考中却意外的考砸,上不了市重点。陈晓很愧疚,也很难过,除了市重点她别无他想。陈晓父亲心知女儿心,安慰她还是有办法的。有什么办法呢,陈晓知道,肯定就是花钱,她觉得耻辱,花钱买分让她觉得低人一等。
但是仔细思考后,陈晓还是退而求其次了,高考再努力打翻身仗,她是这样想的,陈晓父亲说:“没关系,你不要太在意,没有人知道的,你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事情就这样办了,花了钱陈晓就算是市重点的一份子了。父亲想的总是比女儿多,他希望孩子可以进重点班,他觉得那儿的环境也许更适合她,也怕呆在普通班让孩子有心理落差,可是自家孩子是买分进去的,要进重点班,只有找关系了。
带着礼物,陈晓父亲和陈晓一起去拜访校内领导。那是陈晓第一次见到张航,他站在那儿,眼里尽是不屑,陈晓顿时就有些局促不安。张航和父亲也是来找领导帮忙的,陈晓父亲进去后,还没来得及和领导开口讲话,一眼看到了张航父亲,喜悦加惊讶,“老张,你怎么在这儿?”中年男人也满是惊讶,“老陈?”陈晓父亲点头,“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那个B市工作吗?”陈晓父亲摇头,“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到时候咋哥俩好好叙叙。”
一旁的领导看得一愣一愣的,“认识的?”张航父亲点头:“嗯,老朋友了。”领导问陈晓父亲有什么事情,陈晓父亲简单地表达一下自己此行目的,“这孩子这回也是失误,您看能不能调剂一下?”领导面露难色:“这可不行,这老张是我以前同事,他儿子还是过了线的,我都没有办法啊!”陈晓父亲不死心:“真的不行吗?”看父亲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为了自己,陈晓觉得又屈辱又心痛。领导摇头,安慰道:“其实我们学校普通班和重点班都是差不多的,风气都很好,况且普通班活跃一点,适合孩子们发展。”
算是无功而返,和张航家一道。张航父亲感慨:“哎,没想到现在搞得这么严了!”陈晓父亲符合:“就是说啊!算啦,也没办法了。”张航父亲叹气:“哎,我这儿子放在普通班怕学坏啊!”陈晓父亲看一眼张航:“这孩子挺斯文的啊!不用担心的。”对方只是摇头,并不多说了。
好不容易故友重逢,岂能就此散了,相约一起去吃饭。中年男人有什么可聊的,无非工作和家庭,两人说说,相互吹捧一番,说一下自己孩子的情况。陈晓和张航对坐着,也不说话,父亲聊天,陈晓就吃饭,吃了好多,对方吃饱了就坐在那儿不动,眼睛却是四处看的。通过两人父亲的聊天,他们之间也算有了相互了解。陈晓这才知道,张航平日里是不喜学习的,算是一匹黑马,凭着聪明劲努力了一点点就从县级市考到了市重点,陈晓刚好就是他的反面,陈晓只觉得太过不公平。
两位故友分别之时,各自留下联系方式,并展望:“要是这两个孩子在一个班就好了,可以相互照顾着。”陈晓和张航都各自腹诽,“怎么看他们也不像一路人啊!”还是不要在一个班的好,见面都尴尬,两个人还清楚对方的底细,更是不如意的。
周落诗比陈晓幸运的,她刚过线,在得知陈晓也将要在市重点的时候,她十分高兴。“哎,陈晓,说不定我们就被分在一个班了哦!”“你不要愁眉苦脸的啦,就一次考砸了而已,又没人知道。”周落诗总是能够感染人的,被她一闹,陈晓什么坏情绪都没有了,青春里总是有更多事情的。
长长的假期,陈晓都自觉地在学习,害怕跟不上,很多人都说女孩子在高中学的总是比男孩子吃力,所以陈晓不想输在起跑线上。她很羡慕周落诗,很羡慕很羡慕,她是那种让人羡慕,相处后也不会让人嫉妒的女孩子,她聪明并不需要死读书,她多才多艺,她见多识广,她天真烂漫,她善良美丽,是盛开的花儿,她的好是可以亲近的,是食人间烟火的。在陈晓已经投入了高中的题海中时,周落诗在学习小提琴,到处玩。
陈晓也只是羡慕,勤能补拙她就满意了,还何须在乎奢望更多。陈晓父亲还是很担忧的,他那个爱笑爱闹的姑娘仿佛一夕之间就长大,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总是像有很多心事。可是他没有办法,没能给女儿一个幸福的童年,让她小小年纪就有了很多阴影,是他们做父母的过错,无法弥补的缺憾。
暑假过得很快,转眼她们就是真正的高中生了。让陈晓高兴的是果然和周落诗一个班,感觉烦闷的高中生活有了一点点阳光。陈晓和周落诗还是走读生,学校和家不远很便利,她们也是班上的少有的走读生。
理科班,女生不是很多,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少,大约15个左右。同学大都不是市区,从各个地方来,班级很热闹。班主任又是个妇女,陈晓的班主任一直都是中年妇女,她简单地说一下情况和要求,就例行公事地要同学上去做自我介绍。
和想象中的市重点还是有很大不同的,班上很多同学都是很活跃的,自我介绍很欢乐。轮到陈晓时,她只是很简单地说一下名字,很是普通,没人记得住。听到“陈晓”二字的时候,张航抬了一下头,果然是她,“冤家路窄”,再想想觉得不对,也不是“冤家”。
一轮下来,两节课就结束了,整个班,陈晓认得三个人,周落诗,她初中的一个不熟悉的同班,还有张航,还是挺巧的。
高中一开始,陈晓就察觉到了变化。知识的跳跃性还是很大的,不像初中一个简单的知识点都花很多时间,在高中,数理化生,老师上课的效率都很高,希望可以留出时间来复习。错过一次课,可能要花很大的气力才能又跟上节奏,如果有人想凭着自己的聪明劲偷偷懒,在这个市重点是会被很快挤下去的,比如张航,比如周落诗。
陈晓的勤奋让她迅速的脱颖而出,成了班级中流砥柱的一份子,她比初中更加的沉默,让人觉得不好亲近,除了面对周落诗还有一些笑容外,其他的时候都是带着眼镜,对着课本,或者望着黑板。班上女生就三个走读生,生活在一个宿舍的女孩子很快就融成一片,别人就很不好再擦进去,周落诗还好,她人和善可爱,和女孩子有共同的话题。陈晓倒是不在意,她只想着读书,快点长大,上大学,做自己想做的事。理科班的女生到没有搞什么小群体,排挤谁什么的,只是偶尔提及陈晓,觉得她清高。
即使陈晓成绩不错,可是基本上都没有人找她请教问题,除了周落诗。班里的人她都认不全,认识的人见面也顶多点一下头就过去了,她和张航就更是关系淡薄,像不识一样,见了面相互都不打招呼,各自父亲盼望的“相互照顾”压根就不可能。本来想在高中安安稳稳过去的,可这个年纪正是闹事的时候,也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
不是陈晓,是周落诗。外班的人不了解陈晓,只看她经常和周落诗在一块,就喜欢找她送情书和礼物,陈晓不甚其烦,和周落诗说到的时候,也是无奈。“你就不能低调点,别那么招蜂引蝶的成不?”周落诗斜她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要是班上女生听见又得给你扣上‘毒舌’的帽子了!”陈晓笑:“说不定是觉得我嫉妒你!”周落诗拉着她:“她们嫉妒我,你不嫉妒,我知道,你对我们的事情不感兴趣。”陈晓就只是笑了。
周落诗感到苦恼,“我的功课觉得好吃力,好丢人。”陈晓安慰她:“有什么丢人的,你其他都那么优秀!”周落诗还是难过:“可现在都是以成绩衡量人啊!”陈晓笑:“那你看看我,我成绩不差吧,可除了你,都没有人愿意亲近我。”周落诗撇嘴:“那是别人不愿意亲近吗?是你不愿意让人亲近。”陈晓赔罪:“好好好,难为您了,放假的时候我多给您补补课。”周落诗脸还是拉得老长:“要不我多吃吃补脑的?”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就整天盼着高中快点过去。
高一后半段的时候,陈晓显得更加的不合群,她不参加运动会,不参加文娱晚会,不参加□□会,不参加辩论赛,像是完全和班级脱轨了,班上同学显出一些不满来。
一次,班上同学隔了张桌子让她传个东西给另一个同学,陈晓不认识,“谁?是哪个?”那个人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周围听到的人都有点愕然,露出像看大猩猩的表情。陈晓理解了同学表情的意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从来没关心过,这个答案估计会更加引起公愤。
过了几天,陈晓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更加的不友善,以前是无视,现在则变成了鄙视。对陈晓来说,无视伤害不到她,和周落诗说的一样,那是她自己要的,可是同学们的不善如此明显,让她都无法忽略。从教室外的走廊过,一群人趴在栏杆上,陈晓只是斜一眼,她绝不会有表情的,可这一眼像□□,有人就阴阳怪气起来:“以为多了不起了,不是也是买进来的,装什么清高!”
话的矛头对准的就是陈晓,陈晓望过去,有点恼羞成怒,张航就站在那个同学旁边,陈晓狠狠地瞪他一眼就走掉了。那个同学诧异,问张航:“她为什么瞪的是你?”张航低声说:“不知道。”“你和她有仇?”同学不依不饶,张航不耐烦:“她有病,行不行?”陈晓还没有走远,听见这句,觉得自己就算再不济,也不能受人欺负,掉转头在张航面前站定,“你才有病。”说完后对着他们两人说:“你们对我有意见请当面说,不要在背后嚼舌根,这样才真让人瞧不起。”说完潇洒离去。
得罪了人,陈晓的日子反倒更不好过,大家更不喜欢和她打交道了,有意无意地整她,陈晓对于影响不大的,比如打扫卫生,都接受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班上的女生有意无意地离间她和周落诗,效果却不是很大,这让陈晓愈发的珍惜她和周落诗的这段友情。被留下来一个人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是周落诗在陪她,她就一边扫地,一边教周落诗功课,一些学习小技巧,解题的一般规律等等。
周落诗在扫地,陈晓在擦黑板,和周落诗说起英文的一些语法,就在黑板上边擦边写,看见周落诗在吃吃的笑,陈晓停下来,“你笑什么?”周落诗还是笑:“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你一搞学习就上瘾了。”陈晓不好意思地挠头,“对哦,要回家了。”说着准备收拾东西,周落诗还没有停止笑,笑得陈晓莫名其妙,“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滑稽,像个小丑,鼻子上都是粉笔灰。”
陈晓扑哧一乐,也不管太多,把擦了黑板的手就朝她的脸抹去。周落诗东躲西藏的,突然就不动了,陈晓顺着她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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