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望过去,就看到张航,也就停止了嬉闹。张航进来拿了东西就走了,陈晓和周落诗也收拾收拾离开了教室。
张航刚刚是被一种美好震撼了,他就站在窗户外边,看着花样年华的两个女孩子带着笑容的脸,一心的虔诚,他有着少年的心,那一刻的悸动也许只是感动,感动她们的友情。张航回忆起这两个女孩子的时候,反差大的肯定是陈晓了,周落诗是宿舍出现频率最高的名字,很多人不理解她和陈晓的友谊,但现在张航看到了活泼一些的陈晓,他得承认,没有平时那么讨厌。
陈晓和周落诗回去的时候,周落诗简单地说起张航,言语之中颇有好感,却并没有多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吗?”周落诗突然问,陈晓摇头:“我也想知道,我觉得我真的不讨人喜欢。”“和你在一起,看着你变开心,我觉得我很有魅力,很有成就感。”周落诗说。陈晓有点不好意思,“你的话有点小矫情。”周落诗话题转得很快,突然又问:“你说,要是以后我们喜欢同一个男生怎么办?”陈晓无奈:“你可真是小女生啊!放心好啦,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考虑那方面的事情的。”“那如果我喜欢的人喜欢你呢?”
陈晓真是无奈了,“你不学习啦?整天有的没的,被你老爸老妈知道了,肯定得挨骂。”周落诗叹口气:“哎,跟你说这些真没意思,毫无乐趣的老女人。”陈晓气结。
后来,班上搞什么互帮互助的小组,每组安排一个组长,相当于竞赛性质的,鼓励大家互帮互助,在合作和竞争中进步。被安排在陈晓组里的人,都有点叫苦不迭,认为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和陈晓有过过节的那个同学也在陈晓组里。陈晓很负责,对于安排给她的任务她是不会懈怠的,他们不问,她就主动给他们讲错题、安排训练任务等,还要忍受别人背地里“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诽谤。
陈晓父亲打电话给班主任,了解了部分情况,和陈晓聊天,询问她的境况,陈晓向来都是只报喜不报忧,陈晓父亲从她口中是得不到什么的,只得教给她一些处事道理,“不被人理解的时候,就只要求做好自己,拥有一颗强大的心会让人拥有一切。”陈晓点头,父亲摸摸女儿的头,“也别让自己太累太委屈了,记得难过的时候我和你妈妈都陪着你。”陈晓是心疼父亲的,到现在还是有一点怨母亲的,但是想到那一夜她可能离去,陈晓就不怪了,怎样都好,只要他们还在,还在就有希望和未来。
和父亲谈过,陈晓就更加坚定了,她只管好自己,按照自己的本意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出自善良的本意,陈晓慢慢地为大家所接受,况且她的方法对他们是有效的,确实是有所提高,让人信心倍增,除了个别人以外。一日,陈晓给那个和她有矛盾的同学讲题,讲了好多遍,陈晓见对方心不在焉,提醒一句:“你能不能稍微用点心?”对方一脸不屑,针锋相对:“你不就是怕我拖了你的后腿吗?何必假惺惺?”他的声音很大,几乎全班的人都听见了,大家都望过来看热闹。
陈晓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很是难堪,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阵阵委屈冒在心里,也发泄不出。周落诗站起来,拉陈晓离开,对那人说:“你别‘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有本事你就别拖后腿啊!”陈晓回到座位上,还是有些难过的,她的这个组长当得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组员排斥,对大家一点帮助都没有,她有点犹豫,到底还当不当这个组长。
等到自习课下的时候,没想到有几个组员主动找她讨论问题,并且和她说说自己的困难在哪儿,陈晓一下子就定下心了,不能这么容易就想退却,越挫越勇才能有强大的心,不被理解,就只做好自己,这是父亲告诉她的。
再次上课的时候,陈晓和平时一样,照样给每个组员检查作业,讲解错题,针对他们的困难推荐资料和收集资料。陈晓用的心,大家都感受得到,不仅仅是感谢,还有佩服,佩服她能一直如此,谦逊、宽容、律己。和陈晓扛上的那个同学也熬不过时间,慢慢表现出自己的愧疚,开始服从这个组的安排和陈晓的任务。待到出结果的时候,是不出所料的,陈晓这个组的进步是最大的,老师基于同学们的变化,重新调整了小组。
班级的这个活动,受益的人很多,陈晓算其中一个,已经算是不留痕迹地融入了这个集体,虽然花的时间比别人多,道路比较曲折。再换个学期陈晓就当选了班上的学习委员,好在班上各科都有课代表,工作任务并不是那么重。陈晓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打下的基础很牢固,后面学起来也比较轻松。
一日,教室都在自习,班主任不在,教室里很不安静,陈晓前面的同学,也是一个班干部,对斜对面的一堆人突然发飙。“你们不学习,我们还要学习,能不能有点素质?”吵吵闹闹的一群人下不来台,“你说什么?”“我说你们没素质。”出面的同学重复。张航从人群堆里站出来,年少气盛,哪能容忍这样的羞辱,“你再说一遍。”陈晓前方的同学也不甘示弱,“我说你们没素质,听清了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全班都停下了手里的作业,看起了热闹。
张航突然出手,大家吓了一跳,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两个人扭打了起来,身体都差不多,没有哪方有优势,陈晓坐在后边,桌子一下子就被纠缠的两人掀倒了,书本撒了一地。周围的人只顾着看热闹,一下子没想起劝架,况且算是班级的两派的纷争,各自都对对方有怨,好不容易有人出头,有个出口,大家也希望可以痛快地解决。
陈晓在旁边,毕竟是个女孩子,插不上手,可是着急,周围的人都避得远远的,没有办法,这周她值日,这么闹下去不仅影响同学们的学习,万一被校领导抓到了,他们班的荣誉就全没了,就想上去劝架,结果张航一个拳头挥过去,不小心打到了陈晓鼻梁上。
陈晓平时不戴眼镜,可学习的时候都是需要的,这一打,她的眼镜歪了,鼻子开始流血,有人惊呼出声,两人才停止了打架。张航拉着她的胳膊说:“我送你去医务室。”陈晓不动声色地使劲挣开了,没有和张航说什么,也没有看他一眼,捂着鼻子对另一个同学说:“我去医务室,你帮我管着班上的纪律,别被领导抓到了。”
陈晓走后,教室恢复了安静,张航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对于不小心伤了陈晓,他是愧疚,可陈晓的小动作,对他表达善意举动的无视,都让他受伤,觉得很憋屈,有看到这些的伙伴跟他埋怨:“真是不知好歹,最受不了这些成绩好就趾高气扬的人了!”张航也不说话,默默地走着。
和张航父亲预料的其实也差不多,在普通班,张航的玩伴更多,大家混在一起整天都是游戏,上课的时候就是睡觉,张航偶尔听听课也感觉到自己的堕落,也感觉到自己的荒废,有时候也担心高考,可就是只有那么几个瞬间,满脑子又被游戏占满了。和几个公子哥玩在一起,大家都觉得上学没什么用,看不起用功读书的人,耳濡目染的,张航有时候也会觉得读书挺傻的,也就更不愿意用功了。
第二天陈晓来上学,大家才知道昨天伤得还挺重的,眼镜歪过去的时候,刮伤了鼻梁,都到了眼角,位置特殊,陈晓也无法贴创口贴,也不能戴眼镜,长长的一道口子看得还挺清楚。陈晓坐得比较靠后,上课的时候眯着眼睛瞅,也看不太清,黑板上的板书抄不下来,张航转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陈晓这模样,想说声对不起,却不好开口。陈晓看不清黑板索性就不看了,打算下了课再找同学借,这会儿就做作业了。
张航认认真真地做了笔记,少有的几次,难得的字迹工整,条条框框都写得很清楚。仔细想了下,还是不好贸然给陈晓,拉不下脸也觉得尴尬。把东西给周落诗,麻烦她转交给陈晓,周落诗觉得很有意思,“要道歉干嘛不亲自去啊?”张航笑笑,周落诗就被说服了。
待到回家的时候,周落诗问:“你今天的笔记抄了吗?”陈晓奇怪:“你没抄吗?要我借你”周落诗惊讶:“你没戴眼镜,怎么抄的?”陈晓说:“我不会找人借啊!”“哦。”周落诗的声音有点低落,觉得很惋惜,想了想也没有说张航的事儿了,毕竟道歉这事还是亲自的好。晚上的时候,周落诗翻开张航的笔记,明显的用了心的,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周落诗就简单的被感动了,觉得这个男生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
第二天,周落诗找到张航,“她早就弄好了,用不着,我就没和她说,你自己跟她去道个歉吧!”张航皱一下眉:“算了,不用了,谢谢你。”周落诗想起书包里的笔记,突然不想还给他了,撒谎道:“你的笔记我落家里了。”张航摆手:“算了,丢了吧,我拿着也没有用。”
班上自从这一闹后,倒是安静了不少,大家都各干各的,相安无事。陈晓和张航再见着面,都是基本无视,实在不像是一路人。陈晓作业的时候,张航睡觉;陈晓自习的时候,张航逃课;陈晓准备考试的时候,张航忙着打游戏……两人能够存在的关系,除了无视就是相看两厌,那就还不如选择前一种。
很快的就高二了,陈晓和张航的差距越拉越大。以前的时候,老师偶尔也会提到张航,说他挺聪明的,解题的思路很特别,现在是压根就不想管了,也是恨铁不成钢,也就任他自生自灭了。周落诗的成绩还是在中游,上不上去,也有人垫底。
周落诗父母要到外地待一久,让周落诗在亲戚家住一两个月。陈晓就每天一个人上下学,孤单了不少,却也习惯。要说的是,张航的父亲觉得不能放纵自家儿子,让妻子过去照顾张航,张航暂时是不敢违背自己的父亲的,只得同意,很快,他就搬出了学校。
张航父亲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家到陈晓家里吃了顿饭,这才知道两个孩子在一个班级里。得知陈晓在班里成绩不错,张航父亲很是欢喜:“陈晓啊,平时在学校里你就多管着张航啊,他自觉性太差,现在连基础也差了,有时间的话就麻烦你帮帮他。”张叔叔说得如此客气,陈晓也只好在那不停地点头。拜托完陈晓后,张爸爸又数落自家儿子,“你看看你,多学学人家,都高二了,收收心。”张航不耐烦地顶了句:“知道了!”陈晓父亲解围:“算了,孩子大了,有自尊心了,你就别唠叨了。”
张爸爸问一下张航平时在学校的表现,陈晓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要是他知道,肯定气得不轻。
在周落诗不在家的这期间出了件大事,至少在当时算是件大事。因为不能天天一起上下学,陈晓对周落诗的状态也不是很了解,只有时候在课上看到她睡觉,或者发呆走神的时候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而且频率不低。刚过的月考成绩极其不理想,陈晓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说,班里就爆出了大消息,说是周落诗暗恋张航。周落诗没有否认,班里传得沸沸扬扬,让她极其难堪。
晚上下了自习,陈晓陪周落诗在学校操场上走,晚上操场上有一些跑步的人,不知走了多少圈,终于累了。操场没有开灯,两人找了一处靠着栅栏的长椅坐下来,周落诗说:“你怎么都不问是不是真的?”陈晓看着她,她说:“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想人尽皆知,好丢人!”周落诗看着操场,陈晓表示出自己的不解,“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接触的次数也不多啊!”
“我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我住在亲戚家,跟他顺路,总能碰见,说说话。”周落诗喃喃自语:“然后看不到的时候就会想,什么时候都是。想去尝试他喜欢的东西,所以我上课睡觉,逃课,玩他喜欢的游戏,为了他高兴难过,我觉得我都快疯了。你说这是爱么?”
陈晓不知道就这短短的时间,周落诗发生了如此多的心理变化,她的问题也问倒了陈晓,她没动过念头,更没有经历过,和她接触最熟的同龄异性要追溯到小时候,那个对面的“陈达”,对于这些,她知之甚少。想了好一会儿,陈晓觉得,世界上的爱,亲情的、友情的、爱情的,它的实质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于是她回答:“我不知道,我没有过这些感觉。我只知道,真正的爱,是会让你变得更好,而不是你现在这样,他不值得。”
陈晓的话,不知道周落诗听进去多少,倒是他们背面的人,被陈晓的前几句感动,被她的最后一句戳伤。张航放学后偶尔回去打篮球,刚好篮球场和操场连着就隔了条栅栏,张航打完球到椅子上拿包,听见了略显熟悉的声音,没压住好奇,偷听了。
周落诗是个好女孩,是很多男生的暗恋对象,可是张航没有感觉,奇怪的没有感觉,所以当他看到桌上的信时就随意地一丢,结果就成了后来那样了,他也不想众所周知。张航也无法理解周落诗说的喜欢,可听见“他不值得”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很气愤,和所有年少的人一样,他就这样堵上了一口气。后来的后来,张航才知道,自己以为自己为着的是陈晓的最后一句话,其实真正的是前面那几句。
你愿意为谁而变得美好,一个决定是否值得,看为了它,你能够变得多好,如果能够有所收获,就坚定地走下去。
张航的奶奶生病住院,张航母亲要回去照顾几天,打电话给陈晓家,让儿子跟着他们吃几天饭,也告诉了儿子。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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